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上)(3)

分类: 热文
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上)(3)
·    “好·”沈教练又揉了揉文浩的脑袋,感慨了一句,“太好了·”·    说起来,省队和文浩所在的市队并不算太远,至少是在一个城市。
市游泳队靠近市中心,方便不住校的孩子每天来回·省游泳队则在体育大学里面,队员们必须住校,没有走读,管理的更加严格,训练的任务也更加的重,但是相对的,可以有训练补助,大赛游出好成绩可以得到奖金,同时高中毕业后直接就读体育大学,毕业后怎么也是个大学生。
虐恋情深·    无论出于运动员本身的力争上游,还是出于为了有一个好出路的未来,进入省队都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大悲大喜。
    人类有着趋吉避凶的本能,文浩自然更加情愿去追逐即将进入省队的快乐·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天的发生的事情,心头一沉之后,就赶紧放在一旁不再想了。
    没过一周,省队的通知下来,文浩收拾铺盖,独自一人去了省队··    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舅舅引以为耻,或许再加上刘敏的枕边风,哪怕文浩回去告知了舅舅自己将去省队的事,舅舅今天也没有出现。
    心里的难过肯定是有的,唯一的亲人正在疏远自己,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可是他能怎么办·    沈教练帮忙找了一辆皮卡车,可是却只拿到了文浩一包小小的行李,他隐约听见过电厂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是对于自己最疼爱的队员,也只能长叹一声,将他送进了省队的大门,安排好一切后,方才离开。
    文浩一路都是开心的模样,但是当沈教练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就忍不住的抱住了沈教练的腰,头埋进胸口,“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教练拍了拍他的脑袋,说:“离得近,有空到家里找华飞玩,你师娘给你做好吃的。”
    “嗯·”·    “好好游,你的能力我知道,绝对不止省队,你会站在更高的地方·”·    “嗯。”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别自己憋着,多点人出主意,总是好的·”·    “嗯·”·    “行了,不哭了,坐车不用半个小时的功夫,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孩。”
    文浩不舍的松开沈教练,揣着鼻音说:“知道了,教练,我会好好训练的,有空就去看你·”·    “好·”·    送走沈教练,站在陌生的土地上,文浩举目四顾,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好好的活下去,并且越活越好·  ·    第20章 人鱼传说·   ·    孙飞不知道哪里去了,龚程一时间也没留意。
王子鸿的来势汹汹,敌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面对这种挑衅,退缩的就不是男人··    他就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子鸿老是拿文浩来刺激自己··    不对,也不算是刺激,就是看见文浩一脸白痴的模样,被王子鸿当枪使,就觉得特别的闹心见过傻逼的,没见过这么傻逼的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简直刷新了人类的下限·    御轩的包厢里,四个人泾渭分明的坐在沙发上,王子鸿坐个单座,沉着一张脸看着对面的人。
龚程像个王者一样坐在三人沙发的正中间,交叠着双腿,冷漠的与王子鸿对视·施洋站在沙发背后,孔皓然则坐在一侧的扶手上,这两人为龚程刻意让开的空间,不难看出三个人的阶级构成。
    三年前,王子鸿曾经也站在这个圈子里,那时候的“王座”边上还坐着文浩,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很快乐··    然而时间流逝,无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敌不过人心的变化。
    王子鸿将视线从龚程的脸上移开,看向了施洋·施洋是跟在龚程身边最久的一个,久到他们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久到在很多时候,能够代替龚程发言。
    和施洋的视线对上,施洋勾着嘴角笑了笑,发尾微微的翻翘是特意做过的造型,倒是衬得人挺可爱,但实际上他却是龚程身边的第一恶犬··    “子鸿,至于吗我上次就告诉过你这事没意义,你偏偏不信邪,还真要闹得不可开交才行,是吗”施洋笑眯眯的说,漂亮的睫毛浓长,大大的双眼皮,眼睛看着很像个女孩。
    “你们想多了吧”王子鸿失笑,“我跟文浩不过是朋友的正常交际,我就是不明白了,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值得龚少生这么大的气吗”·    龚程的眼睛眯了几分。
    施洋咧开嘴角:“说真话,我觉得咱们龚程的话没错,既然早都已经分手了,你带进带出的,真的挺碍眼,别说曾经有点啥了,就连我看着也不爽快。
你能说我对文浩有意思吗”·    “你们谁对谁有意思,我不懂·只是觉得你们未免霸道了点,我和朋友吃顿饭,你们都要管,我不能不想多一点。
要不龚少你让经理给我发张黑牌算了,以后就再不来御轩了,也免得我做点什么都不自在,总有人说东说西的·”·    “皓然,去把经理叫过来。”
龚程冷冷的开口··    三人脸色都是微变,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打机锋,过过嘴瘾而已,在他们看来只是维系朋友关系的一种方法,龚程这是什么意思·    还当真了·    “皓然。”
施洋按住了龚程的肩膀,“你让他们上菜吧,我现在饿着呢,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孔皓然话少,脑袋比较慢,但是人听话老实,再加上身世背景不错,跟龚程他们走的很近,也喜欢干些跑腿的活儿,对龚程是说一不二,这时候虽然明知道找经理不合适,还是看着龚程等他的意见。
    龚程感觉到肩膀被施洋按下的重量,眉心蹙紧了几分,最后还是点了头··    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王子鸿撵得远远的,一看见这人出现在文浩身边就烦的要命。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王子鸿站起了身,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他求的不多,只要龚程不舒服就行··虐恋情深·    没人留他,施洋还递了个“快走”的眼色,王子鸿走出两步,心中一动,突然转头说道:“龚少,你听过美人鱼的故事吗美人鱼救了王子,王子醒来却忘记了她,娶了邻国的公主。
美人鱼失去了声音和尾巴,付出所有的代价到岸上找王子,看见的却是王子和公主恩恩爱爱的画面,你说,他是不是情愿化成泡沫,也不愿意再看见那对狗男女了呢”·    王子鸿走了,门被服务员轻轻的关上,留在屋里的三个人一阵沉默。
    王子鸿临走前讲的美人鱼的故事谁都听过,他不是一个没头没尾胡乱说上一通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为他们做过什么奉献,他们却忘记了还是说……王子鸿喜欢着自己和龚程·    施洋扶额,受不了自己的脑洞。
    “施洋,孙飞呢”龚程问了一句··    “不知道,刚刚看他出去了·”施洋懒洋洋的开口,对孙飞的态度很一般,能和平相处都是看在龚程的面子上。
虽说他也不太喜欢文浩,至少文浩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论亲近肯定还是后者强得多·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朋友,施洋还是希望龚程找的是女人,这些年为了兜住龚程喜欢男人这件事,他说了不少谎话,如今大少那边好像得了准确的消息,差不多有点兜不住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容忍喜欢同性的人存在··    “我打电话·”孔皓然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施洋的视线落在龚程拿在手上把玩的手机,扬了扬眉梢,然后移开了目光。
    孔皓然拿着电话听了很久,那边都没有人接,再打过去,关机了··    施洋说:“不会是吃醋跑了吧”·    龚程蹙眉,想了想:“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们跟子鸿进屋后,就没看见他了。”
孔皓然回答··    施洋笑了一嗓子:“不会找文浩去了吧”·    龚程脸色不变,却打开了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施洋清楚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浩”字,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身靠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一角,不声不语··    文浩的电话在响了三声后就被挂断了,龚程以为接通了电话,刚想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一股邪火上来,转手又打了过去··    “您播的电话已关机·”·    龚程的眼神冷静了下来,孙飞和文浩相类似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服务员这时候敲开门上菜,龚程放下手机,问了一句:“你帮我找下,我有个朋友还没来·”·    那服务员正好是扶着文浩下楼的人,便笑眯眯的说:“龚少,我看见孙先生和王少的那个朋友一起上了计程车,估计是担心对方喝醉了出事吧。
需要等孙先生回来再开席吗”·    龚程的脸色好转,摇了摇头:“上菜吧·”·    八个菜不多,都是厨师精心烹饪的美味,不过他们在这里都吃习惯,也就吃不出什么好赖来了。
    没有外人,也不用讲究什么礼仪,轻松的吃完饭,龚程靠回到座椅上,翻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孙飞和……文浩,都还没有消息。
    “我再打个电话·”孔皓然习惯自然,胡乱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就给孙飞拨了过去,还是关机··    龚程眉心微蹙。
    施洋安慰道:“从这里到公寓要半个多小时呢,晚点再看看吧·”·    龚程却摇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孙飞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可以说从不需要他多说些什么,孙飞随时都会把自己的行踪发过来,这种一点交代都没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孔皓然建议:“我去问问·”·    龚程一边点头,拿起手机,给文浩去了电话,也是关机··    孔皓然这时候回来了,神情自然:“监控也确认了,他们确实上的同一辆计程车,估计有点什么事情耽搁,你着急的话,我可以找朋友查查去向。”
·    龚程摆手:“算了·”·    等大家发现不对劲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龚程睡醒的时候看见手机上还没有孙飞的来电,就确认事情不对劲。
    “施洋皓然”龚程拿着手机出了门,挨个敲开了对面的两个房门·在御轩的顶层有三个房间,分别给龚程和龚勋,也就是龚程的大哥,以及二姐文女王准备的,另外两个房间长期闲置,偶尔会用来招待一些特级的贵宾,而龚程这间从他回京开始,基本每周都要来上两三次,如今算是他的根据地之一。
    “我有个建议,如果是查交通的话,子鸿那边更能用上力,要不我打个电话吧·”施洋提议··    他一直希望缓解王子鸿和龚程的关系,因为一男人闹得兄弟反目成仇,简直就成了圈里的笑话。
而且现在看来,这事在当初可能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未必都是子鸿做了错事··    龚程的脸色马上冷了下来,视线从施洋的脸上移开,看向了孔皓然。
    孔皓然点头,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说是谁的势力在什么地方更能用力,也只是相对的而已,查辆计程车的去向难道还要上报到交通部去不过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施洋见这样,只能不说话了·看着龚程反复开机关机的动作若有所思··    龚程有个小毛病,着急不安的时候喜欢反复的去做一些动作,手上有什么就玩什么,反反复复的,很简单就能够分辨他的心情。
只是这次的不安是因为谁·虐恋情深·    ……·    文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一盆水浇在了头上··    不过这次是冷水。
    他被反绑在凳子上,对面有个摄像机,刘娜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摄像机边上,尖尖的指甲上涂着血红的指甲油,嘴唇也是红色的,厚厚的一层粉抹在脸上,冷不丁一看有点像是吸血鬼。
    “你呢,可算是落我手里了·”刘娜娜弹了弹指甲,露出了冷艳的笑容··   ·    【小剧场】·    王子龚程被海浪卷进了大海里。
    美男鱼文浩路过,救起了王子,并且爱上了他··    王子龚程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美丽的人儿,他有着白皙细腻的肌肤,黑色的头发和瞳孔瑰丽又神秘,充满了倾慕的看着自己。
王子怦然心动,对美男鱼文浩说:“是你救了我吗我爱上你了,我可以娶你吗”·    美男鱼文浩沉下了脸,神情淡淡的看他:“你做梦呢,种族不同怎么相爱”·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这就是一篇人鱼梗的狗血文……·   ·    第21章 贴加官·    ·    屋子里一共有五个人,刘娜娜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两个男人或蹲或站在门口边上,脸上都是满满的兴奋。
然后他在角落里看见了孙飞,孙飞没有被捆在凳子上,或者根本没有捆着他,他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上,一副沉默安静的样子··    文浩挣了挣手臂,确认确实挣扎不开后,便先对孙飞开了口:“你没事吧”·    孙飞愣了一下,摇头。
    “你什么都不要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很抱歉,拖累你了·”·    孙飞怔怔的,然后再次摇头··    安抚过孙飞,文浩看向了刘娜娜,素来温文的脸上染上了怒气,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刘姐,你这样未免过分了吧到底想要怎么样”·    刘娜娜嘴角勾着笑,踩着三寸的高跟鞋走到了文浩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摸上了文浩的脸颊和脖子。
文浩的眼底闪过厌恶,冰冷的触感,让人联想到蛇在身上爬·刘娜娜在他耳边吐气,咬了咬他的耳廓:“呐,你说我想做什么呢”·    文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声回答:“刘姐,我的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白了,您是什么人物,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何苦跟我较劲儿呢”·    “姐……就是想要和你较劲了。”
刘娜娜嘴上的力气加大,疼痛让文浩躲了一下,刘娜娜则开心的笑道,“那你的意思呢听不听姐的话啊”·    “你先解开绳子,我们再谈。”
文浩强忍着扭头的冲动,尽量平稳的开口·耳朵是他的敏感点,但是被刘娜娜这样碰着只有恶心,他厌恶着蹙眉,视线落在了孙飞的脸上··    孙飞沉默的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很诡异,就像是,像是一种期待。
    期待什么·    “啪”可是下一秒,自己就被刘娜娜扇了一个耳光··    力气并不是很大,算不上疼,但是脸上有被抓挠的灼烧感,女人的指甲都太长了。
    文浩的头微微歪着,视线重新回到了刘娜娜的脸上··    刘娜娜直起了腰,眼底的缠绵都不见了,冷冷的看着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吗明明是个男人,却还喜欢被男人上,真是恶心透了”·    “……”·    “败兴”刘娜娜转身走回去,将摄像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不耐烦的丢在了旁边的床上,不难看出她之前想要做些什么。
    刘娜娜愤怒,文浩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自己真的被拍了床照裸照之类的,以后免不了会被这个女人要挟,而且照片一旦流出去,自己在泳队的生活未必还能这么平静了。
    刘娜娜坐在床边,咬着下唇戳了戳身侧的相机,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们几个上床做一次我拍个GV来玩玩”·    文浩才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门口懒洋洋看热闹的打手急忙站了起来,摆手:“娜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对男人不行啊·”·    另外一个人也狂点头:“我喜欢女人,我发誓我只喜欢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娜姐和男人,你杀了我吧”·    刘娜娜被打手的话逗乐,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殷红的指甲指向了孙飞:“你呢你不是龚程的男朋友吗你对男人行的吧你上他……话说,一个前任一个现任,你们前面到底能不能用啊”·    比起文浩的冷静沉默,孙飞明显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都涨红了:“刘娜娜,你就不怕龚少吗我失踪这么久,龚少迟早要找过来,你不怕死,就尽管动我”·    刘娜娜扬了扬眉梢,虽然还是一副高傲如女王的模样,眼眸却闪了闪,色厉内荏的说:“龚少来了又怎么样,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闭嘴再多嘴小心我真的收拾你”·    孙飞闭嘴,看了眼文浩,迟疑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落在了一边。
    文浩看他这反应,心往下沉,隐约猜到自己的性向暴露,估计还是孙飞多的嘴·龚程在圈子里的地位不一般,刘娜娜这个程度根本不敢去招惹,所以查自己却查到龚程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孙飞为了自保,提到了龚程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    孙飞为什么要提自己·虐恋情深·    不管出发点是因为什么,他都要谢谢孙飞多这个嘴,否则今天自己说不定真当了AV的男主角。
    刘娜娜结束了和孙飞的对话,脸色很不好,她看着文浩的脸,突然神情一动,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湿巾纸,抽出一张,打开,两手捏着四四方方的两个角,走向了文浩。
    文浩:“”·    刘娜娜沉着脸色说:“我费那么大的功夫把你抓过来,总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传出去娜姐我还要不要在圈里混,不如你陪娜姐玩玩吧,玩好了,玩开心了,姐就放你回去。”
说完,刘娜娜就把湿巾往文浩脸上盖,文浩晃着头来回躲,刘娜娜试了几次没贴上就怒了,“我还能杀你怎么的你再躲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游不了泳”·    文浩摇着头,眼底有着浓浓的恐慌,窒息的感觉在他的脑中浮现,尤其这种双手被束缚,生死不由自己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想去尝试。
    刘娜娜怒急:“你们两个,快给我过来,站那儿看什么呢”·    随着两个男人的加入,文浩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小,终于第一张纸贴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马上被阻隔了··    刘娜娜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又将一张湿巾贴在了文浩的脸上,心情愉悦的说:“呐,你不是游泳很行吗十分钟我就给你打开怎么样”·    文浩想要说话,做不到,只能摇头。
十分钟太长了,即便他做了充足的准备也没办法憋气这么长的时间··    刘娜娜像是看不见文浩的摇头,又贴上了一层:“你知道窒息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尤其是高潮的时候,男人那里会硬的不行,尤其是濒临死亡的时候,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尺寸。
你会硬吗其实娜姐对你的小黄瓜也没什么兴趣,但是太喜欢你的身材了,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身体,皮肤比女人还要白,还要细,尤其是游泳的时候,真想把你吃了。”
    纸被贴了一层又一层,原本还能勉强吸入的空气被彻底隔绝,文浩渐渐放松了挣扎,开始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用嘴慢慢的将体内的废气排出,紧贴在嘴唇上的纸巾被气吹开了一点,从缝隙里他呼吸到了一点点新鲜的空气。
    太好了·    刘娜娜使用的纸巾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完全的封住口鼻,只需要一点点的空气流动,他就可以坚持很久··    刘娜娜就像是在做面膜一样,将纸巾在文浩的脸上铺了一层又一次,无视两个手下脸上焦急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着:“其实娜姐也不是想要怎么样你,你不想陪娜姐说一声就是了,娜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做不成情人也能做朋友,没那么死心眼。
可是你偏偏挂我电话,你知道当时我身边有多少人吗那些死女人眼睛里的讥讽我到现在都记着呢·让娜姐丢脸的人,总是要吃点苦头·要不这样,一会你对着视频道歉,求我原谅你,说你爱我爱的不行,舔过我的脚,我就放了你。”
    被白纸覆盖住脸的人没有动静,刘娜娜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了,她打开一包纸巾,这次裹住了文浩的耳朵:“既然不听话,那就话也不要听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
    文浩闭着眼,任由听觉也被封住,慢慢的积蓄着新鲜的空气,降低了身体所有的损耗··    但是很快,又有一张纸覆在了他的嘴上,空气的来源被彻底斩断了。
    模模糊糊的,刘娜娜在耳边说:“我等着你啊,不老实的家伙·”·    文浩被捆在后背的手缓缓的松开了拳头,在最后投降前,总是能坚持一会就是一会,他实在不想按照刘娜娜说的话去做。
    况且,他笃信,刘娜娜不敢杀人··    时间在流逝,身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开始出现,脑袋因为缺氧而放慢思考,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下来。
    都说,人临死前会在刹那间回忆这一生的种种,无论是悔悟还是安然,到了十殿阎王的面前总得有个是非功过,好决定下世的去向·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他离死还远,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还有心思琢磨自己未来的去向。
    无论如何,王子鸿一而再的做法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哪怕为了工作,他今天忍下了这口气,难道就不会有下次了吗他实在是厌恶跟这些公子哥们玩游戏了。
    或许,继续练游泳是对的·脑袋里浮现出叶书文的脸,成熟英俊,虽然说出的话不好听,可是每个字每一句都是为了自己好,这样被人关心着的日子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而且,自己就真的没有拿下世界第一的野心吗·    怎么可能没有·    站上奖台,拿着金牌,看着中国的国旗因为自己而在异国他乡升起,那份荣耀感,哪怕是旁观者,都让人振奋不已……·    “娜姐,已经八分钟了,他,他会不会出事啊”一个打手担心的问。
    刘娜娜低头看了眼手表,确实已经有八分钟·这么长的时间,正常人早就窒息死亡了,难道专业的和正常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人肯定是活着的,濒死前的挣扎是本能,她坚信不会出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还是越来越心慌。
    玩是一回事··    杀人,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娜娜抱着手臂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小心的踢了踢文浩的脚,偏开的腿在下一秒慢慢的回到了原处,刘娜娜的心脏重重的跳了跳。
·    卧槽真是活得这男人要成神了·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人脸色慌乱的说:“娜姐,他们找过来了。”
    刘娜娜这才听见前院大门口传来的吵嚷声··    孙飞也听见了,眼睛闪亮的看着大门口的方向,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虐恋情深·    ·    第22章 死……了吗·  ·    找到那辆车的过程并不费劲,尤其这件事确实涉及到绑架的罪行,刑警大队直接调取了天网监控,又有御轩大门口摄像视频的准确时间,一路顺着天网摸过来,前后没花十分钟就查到了小易酒吧。
    反倒是一路赶过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龚程他们三个人先到了小易酒吧的街口,刑警大队调派过来的两个人反而还没到,龚程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频繁的看了五次手表后,干脆一把拉开门,对着酒吧大门的方向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兴许就是教训个不给面子的男人而已,酒吧的卷帘门还半开着,没有丝毫的警惕性,直到龚程踏进去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    面对冲过来质问的人,龚程抬手,迅如雷电,一拳一个就把人打倒在了地上。
    孔皓然紧跟着龚程,紧张的想要护着他,没想到龚程这么干脆利落,只好重新站直了身子··    施洋是最后进来的,他手里还捏着电话,脸色不太好看,这一路他都在叫龚程等一等,自己的话被对方当成了耳边风,气的胸口一阵阵的疼。
    明明可以等警察来干的事,偏偏要自己来,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龚程拎着一个人的衣领问了方向,一路势如破竹的冲了进去,半路上两个人冲出来拦他们,没等说话,就被龚程和施洋一人一个给揍翻在了地上。
    反应慢了半拍的孔皓然悻悻然的放下了拳头··    到了后院,上了二楼,刘娜娜已经带着两个男人站在走廊上,诚惶诚恐的看着如同恶鬼般的龚程。
视线对上,刘娜娜的眼泪就出来了·人来的太快了,前脚刚刚得到消息,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她连准备的功夫都没有,就直面对上了凶神恶煞的龚程··    面对这种在圈子里都是站在顶尖的权贵,恐惧来的远比想象中还要凶猛,刘娜娜不得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她想说,她想要抓的是文浩,而不是孙飞,她没有对孙飞出手,她只是教训了文浩而已。
    然而话未说完,龚程像阵风一样的冲进了屋里··    屋子很大,就一个单间,一眼扫过去约有40来平米,最显眼的就是屋子正中间的一张超级大床,白色的床单上面还散落着一堆黑的红的道具。
    不过,龚程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间的中间,手背反绑在椅背后面,头歪歪的仰着,脸上被一层层白色的纸完全的覆盖。
男人还穿着御轩的衬衣,特意拿了大一号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脖颈下惨白的皮肤,那种孤零零的,一动不动的感觉,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错觉,好像,好像这个人已经……死了一样。
    身后传来刘娜娜哭泣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里了,我很抱歉,我……”·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龚程的脑袋嗡嗡的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听不见刘娜娜的声音,听不见施洋叫他的声音,也听不见孙飞惊喜的喊声,眼睛里只有眼前的男人。
    一动不动的,还穿着离去的时候,那身薄薄的白色衬衣的男人··    死,死了吗·    龚程走过去,伸出手,想要一把抓下那层碍眼的白纸,想要确认那个人是不是再也睁不开眼睛。
    可是越是靠近,胸口跳得越是厉害,咚咚的声音在胸腔鼓动着,血液全部冲向了大脑,眼睛一阵阵的发黑·强撑着走出了几步,脚下一软,几乎跪在了地上。
    他用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想要重新站起来,却发现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困难极了,眼前的世界失去了颜色,从视角的边缘处弥漫出的黑暗正在挤向他·他抓着胸口的衣服,踉跄的往前冲了两步,终于抓住了文浩的裤脚。
    然后一抬手,狠狠的将文浩脸上的白纸给扯了下来··    “文浩”凄厉的声音从龚程的牙齿缝里挤了出来。
    随着纸巾的剥落,露出了男人温润的脸·闭着眼睛的人恬静的就像是在睡觉,被液体滋润着的嘴唇依旧红润饱满,那种安静的感觉就像是记忆深处的一个个夜晚,眼前的男人就是这样睡在身边,在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沉浸在美梦之中。
    一瞬间,闸门被打开,数不清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他看见了那个在池塘边钓鱼的黑小子,看见了那个在泳池边发光的男孩子,看见了那个一边哭泣着一边配合自己的小男孩,当然,也看见了在大庭广众下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说,我喜欢你,那个红着脸的文浩。
    没了吗·    再也……看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有如世界末日一般笼罩在心头上,他惶然的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的跪在了地上,犹如最虔诚的信徒在看着神……·    “醒醒……”小心的扯着手中的裤脚,带着颤抖的充满了潮湿的气息,艰难的发出了一个音节,“文浩醒醒”·    然后,男人就在自己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
    刹那间,潮湿的气息和浓郁的芬芳弥漫,让龚程产生了错觉,宛如置身于深海当中,亲眼目睹了绯色花朵绽放的刹那··    “你……”龚程的喉结滑动,眼底的异彩升腾,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然而男人在恢复意识的瞬间,突然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惨白的肤色迅速的变得潋滟,震动的胸口和睁开的双眼,都是活着的气息··    没,没有死吗·虐恋情深·    “噗”跟过来的施洋看了一眼龚程的脸,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    龚程狼狈的偏开头,在脸颊上摸到了两串滚烫的泪水··    活,过来了··    文浩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好似死神还在身边讥笑着武动镰刀,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接近死亡。
    安静的··    无声的··    祥和的··    甚至是,无知的··    慢慢缺氧的过程混淆了大脑的判断力,就在他自以为还可以坚持很久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了一圈。
    低下头,对着龚程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却被龚程狠狠瞪了一眼··    文浩继续笑,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太好了··    丢了脸的龚程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环顾一圈,孔皓然自觉的过来解绳子,施洋还扶着墙笑,他黑着脸看向刘娜娜,不成想却先看见了孙飞。
    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除了是来找文浩外,还要找孙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孙飞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的这一瞬间,心里的怒火更炙,甚至不想将视线在孙飞的脸上停留片刻。
    移开视线··    孙飞的脸上笑容一僵··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刘娜娜··    眼看着龚程朝自己走过来,她恨不得马上昏过去。
    龚程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脸如寒冰:“谁给你的权利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就有恃无恐了”·    刘娜娜咬着嘴唇摇头:“我本来只想抓……”话没说完,突然卡了壳,刚刚龚程那表现,谁相信文浩只是个前任……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龚程不再说话,一把抓起刘娜娜的头发然后一拉,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可是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选择,厌恶的松开了手··    刘娜娜脚下不稳,踉跄了两步后,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龚程走过去,近乎冷凝的说道:“我保证,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你的家人也要为你的任性买单·”·    刘娜娜捂着脸,哑声。
    笑够了的施洋拿着摄像机走了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都是恶意的笑容··    “你喜欢自拍吗我正好想当导演,娜娜姐,我请你当女一号,怎么样”他用下巴指了指床的方向,要拍的视频不言而喻。
    刘娜娜移开视线,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男主角就那两个吧,道具也齐全了,娜娜姐,起来啊,怎么了还要我请你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资格”·    刘娜娜摇着头,不肯起身。
    施洋叹了口气:“好吧,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想替你说说好话,祸不及妻儿,你老爹爬到如今的位置也不容易,既然你……”·    “我答应你”刘娜娜几乎尖叫着回答,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龚程蹙眉:“滚远点”·    这个女人看着就恶心,谁要看她的床戏啊·    施洋笑嘻嘻的盯着刘娜娜看。
    刘娜娜颤着声说:“隔,隔壁也可以·”·    两名刑警姗姗来迟,同时来的还有五个片警,不管刘娜娜怎么说她爸是刘强,还是被带进了警察局。
    文浩被松了绑,配合警察做笔录,可惜前半段记忆模糊,只能看向了孙飞··    孙飞就站在龚程旁边,安安静静的,脸色白的不像话,当视线对上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好似自己抢走了他的东西一样,充满了警惕和排斥,是浓浓的敌意。
    文浩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他想解释,龚程的那两滴眼泪未必有太多的意思,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哪怕发生了再多的事情,人走灯灭,换了自己近距离看见龚程那个模样躺在那里的话,怎么也会流下两滴眼泪吧·    仅是人性,无关爱情。
   ·    第23章 西斜的太阳·   ·    “浩,浩哥,对不起,我没有帮你,很抱歉·我,我只是吓坏了,好好的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我整个人都蒙了,你别介意,可以吗”·    孙飞被警察叫过来做笔录,视线先就落在了文浩的脸上,一副惭愧的快哭了的表情。
    文浩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飞眼巴巴的等着文浩的回答,然后却只是看见文浩对他似笑非笑了一下,然后扭头走了·孙飞偷偷的去看龚程,见龚程并没有关注自己这里,他捏紧的拳头放松,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文浩转身离开后,就再没看孙飞一眼·有些人一眼就看透了,哪怕表面看着再无辜单纯,也改变不了黑了的心··    诚然,让孙飞卷进自己和刘娜娜的纷争,他是很抱歉的。
但是,换句话说,只要这个人还有最基本的人性,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认识的人去送死··    他被刘娜娜用湿巾盖住口鼻的时候,孙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明明有足够的力量阻止刘娜娜的,却以害怕为由回避了。
    甚至,可能还有着什么更为龌蹉的心思··    这样的人,他真的不认为有深交的必要··    出了门,站在走廊上,窗户打开着,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活着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耳边听到低吼呻吟的声音,好奇的看一眼,就见施洋拿着摄像机笑眯眯的摆弄,孔皓然默默的站在身后一步的距离处·视线不期然的和孔皓然对上了眼。
他和孔皓然不太熟悉,比起龚程和施洋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孔皓然是龚程回京后才加入进来的,看着很老实,有点木呆呆的,但是意料外的受到龚程的信任··虐恋情深·    龚程这人他很清楚,骄傲霸道,自私狂躁,朋友虽然不少,但是身边能容下的却不多,孔皓然绝对是其中的特例,不过才几年的功夫,就带进带出的,算是被龚程承认了自己人的身份吧。
    一名年轻的警察过来,手里拿了部手机:“这是你的吧”·    文浩点头,道着谢接过:“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警察道了声等等,进屋了一趟,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你留个电话号码就可以走了,记得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取证。”
    “好·”·    文浩点头就想走,但是走出两步又停住了,他转身回到屋里,看见了正低头摆弄手机的龚程··    “龚程。”
    见他靠过去,孙飞视线飘了过来,明显的坐立不安··    龚程抬头看他,眼底有着疑问和惊讶,然后很快又闪过一丝尴尬,连番的变化之后,最后定格在了透着点不耐烦的神情中。
    文浩说:“今天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龚程蹙眉:“怎么走打的吗让皓然送你回去吧。”
    文浩摇头··    龚程怒了:“你傻逼啊再出事还想着人去救你怎么的你自己出事就算了,还连累孙飞,你的自尊拜托用对地方,行不行”·    “……”文浩没力气和这家伙争论,疲惫的点了一下头。
其实他现在酒还没醒透,可是又不得不清醒过来,代价就是疼得几乎要裂开的脑袋,再被龚程这么一吼,脑袋里的血管一抽一抽的,就像是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随时能来个血花四溅。
    孔皓然被叫了过来,文浩跟他一起下了楼,楼下还有一辆警车停着·走到街口的时候文浩看见了施洋的那辆黑色的奔驰大金刚,四四方方的,棱角分明,从国外原装进口的车型价格不菲,被施洋当眼珠子护着,很少会让别人坐自己的车,看来今天也是事急从权,这才用了这辆车。
    打开车门,文浩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一坐上去就感觉很舒服,这种高档的SUV车型他还真没怎么坐过,早几年跟龚程在一起的时候,那人就喜欢开跑车,后来就算买了SUV,他们也分手了。
    孔皓然开车的技术跟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很稳,很安静,轻易不会超车,非常的遵守交通规则,如果闭着眼睛的话,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    “最近……还好吗”·    文浩回过头,笑着点了下头:“还行。”
他没想到孔皓然会率先开口说话··    孔皓然的声音倒是比较清亮,但是因为不善于交谈的原因,声线会压的比较轻,不认真听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吧”·    “怎么说,现在还活着”·    孔皓然点头,沉默了半晌,才继续说道:“王子鸿他……当年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    “是,我们看见的那样吗你和王子鸿在床上,龚程发了疯,你要是气他,这些年也差不多够了。”
    文浩失笑:“是龚程让你问的吗是的话我不想解释,不是的话也没必要解释,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大家现在都挺好的,我一点不想去解释。”
    “怎么可以不解释如果有什么隐情,你告诉龚程,说不定……呃,总会不一样的·”·    “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做不成情人做朋友还是说我们还能在一起你再仔细想想,是我的事情发生在前,还是孙飞出现在前当年是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之前龚程对我做过什么。”
    “……”孔皓然无言以对,久久才说,“王子鸿回国了,他不是回来报仇的,他只是想回来,他……你的态度很重要。”
    “然后呢让我站出来为王子鸿解释凭什么这么多年了退让的还是我你是怎么说的出口这些话”·    “所以说,你们还是瞒着我们什么了吗”·    文浩张了张嘴,然后笑了:“你觉得有,就是有吧,我是什么都不想说的。
还有,你帮我给龚程带一句话,今天的事情谢谢他了,可是以后见面最好还是当陌生人比较好,无论是他,还是王子鸿,我都不再沾上,也包括你·”·    孔皓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文浩回了宿舍,已经下午五点过了,游乐已经从家回来,趴在床上边看电影边吃薯片·没想到游乐回来的那么早,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干脆进门就拐进了厕所里,三两下的扒掉衣服,打开了淋浴。
    宿舍里的淋浴很少用,平日里游完泳起水有热水冲,回来了很少会再次洗澡,不太熟练的调了下温度,半天才流出热水来··    文浩站在水幕下,任由液体从头顶冲刷下来,窒息的感觉如期而至,但是很快他就适应了。
洗完后他换上了今天出去时穿的衣服,那件白色的衬衣被他团吧团吧拿在手里,顺路丢在了垃圾桶里··    “哥”·    “嗯”·    “干吗去了怎么一回来就洗澡啊你做什么好事去了”游乐挤眉弄眼。
    文浩浅笑:“你说呢”·    “嘿嘿嘿嘿”游乐耸着肩膀奸笑,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应付完游乐,文浩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寻了部电影看,却半分没入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差点丢了命,无论谁都会回想一番。
他不想让游乐发现自己的异状,或者说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将运动的圈子小心的保护着,无论外面多么的肮脏痛苦,只要回到这里就变得干净通透,就像回到了家一样,这种安心的感觉只有游泳才能给自己。
虐恋情深·    是啊·    之前为什么没有想明白,自己在这里才能获得平静,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价值·别人再有钱再有势关自己什么事进了事业单位又能如何碌碌无为蝇营狗苟为什么会受了一身的伤,才知道这里才是自己最应该珍惜爱护的地方·    一点点的光亮在文浩的眼底升腾而起,转眼间燎原。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站起了身,往门外走··    “干吗去”·    “找叶教练。”
    “找叶教练干吗”·    “有事·”·    “什么事”·    “好事。”
    文浩走出了宿舍的大门,从走廊上眺望出去,西斜的太阳还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虽然没有朝阳的清新,没有午时的炽烈,却依旧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照亮了大地。
    敲开叶书文房门的时候,叶书文腰上正系着一个围裙,蓝色的小格子的布料,四周围一圈还有蕾丝边,胸口的部分是灰太狼和红太狼两口子,红太狼的手里还拿着平底锅,和叶书文拿在左手的锅铲很配套。
    文浩愣住了··    不光是因为围裙的问题,也不光是对方散发出的浓浓的人妻味道,而是他……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就穿了条宽松的类似于沙滩裤的大裤衩,露出毛茸茸的小腿,脚底下很粗犷的夹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
    文浩:“……”·    叶书文扫了他一眼,转身三两步回到了锅台前,给了个文浩销魂无比的后背,专心做起了菜··    其实。
    其实··    游泳运动员,早就看惯了同性的身体,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看着赤裸上半身的同伴在眼前游荡,其中二十分之一的时间还会看见同性在眼前遛鸟,叶书文的这种装扮其实保守多了。
    可是裸身+厨房+围裙,一瞬间激发了文浩脑袋里所有的种子,竟然在自家教练员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丝情色的味道··    看来还没死够,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有心思东想西想·   ·    第24章 详细的教案·   ·    文浩狠狠眨了眨眼睛,把不该有的念头抛离,正经无比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明明有食堂不用非得自己做饭的从外国回来的前任职业游泳运动员叶书文,做好饭了搭理自己。
    很快,空气里充满了辣味,还有文浩很不喜欢的麻味,但是奇怪的是,当一种带着一点焦香的味道被鼻子捕抓到的时候,口水不自觉的就在口腔里泛滥了。
    他看着叶书文拿过一瓶酒,往锅里面一浇,“轰”的一声,黄色的火苗升起了足有一米高·叶书文从容的放下酒瓶,单手颠锅,利落漂亮的动作牵出后背厚厚的一层肌肉,薄薄的一层汗水弥漫在肌肤表面,力量的感觉很充沛,让人毫不怀疑他的强大。
    美味的菜肴出了锅,叶书文反手摆在了饭桌上,说:“晚上就在我这里吃吧,饭菜都没少做·”·    文浩想说不用,但是想想接下来要谈的话,便点头答应了。
    “这是什么菜”文浩问··    “香辣跳水虾·”叶书文说着打开了另外一个大锅,里面应该一直在蒸着东西,打开的瞬间鲜香的味道扩散开来,“还有清蒸三文鱼头。
我再做个蟹黄豆腐,就可以吃饭了·”·    文浩觉得有些饿,吞了口口水:“有食堂吃饭,不觉得麻烦吗”·    “不合口味,麻辣的菜太少,而且大锅饭怎么都没有自己做出来的好吃,等会你试试我的手艺就知道了。”
    文浩不太喜欢吃辣的,不过清蒸三文鱼头听着就很不错··    叶书文的动作利落,只等了五分来钟,三个菜都上了桌,别看菜少,分量却很足,三文鱼头蒸了三个,对半砍就是六个,再加上满满一大盘子的香辣虾和蟹黄豆腐,很难想象自己如果没来,叶书文都要自己吃完。
    叶书文为文浩盛了饭,然后坐在了凳子上先吃了一口白米饭,这才说:“先吃,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嗯。”
文浩点头,先吃了清蒸三文鱼,火候恰到好处,一点腥味都没有,鱼头特有的嫩肉如同果冻,入嘴就化了·文浩觉得这手艺完全可以和御轩的大厨媲美,自然甩掉了食堂的同类菜品几条街。
然后他又试了蟹黄豆腐,豆腐入味,蟹黄蓬香,很是下饭··    叶书文很快就在自己面前堆了一坐小山一样的虾皮,见文浩就吃两个清淡口味的菜,就干脆的把手里剥好的虾放在了文浩的碗里:“不辣的,试试吧,很好吃。”
    文浩说着谢谢,吃掉了碗里的虾,确实不怎么辣,有点麻味,但是还在接受的程度范围内,而且被麻辣熬煮过的虾很香,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怎么样”叶书文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文浩点头:“好吃·”·    叶书文脸上的笑容变得浓郁:“好吃就多吃点·”红色的油汤从他的手指上流淌而下,他混不吝的用舌头舔一舔,再吮一吮,就大大咧咧的应付了。
    “嗯·”·    麻辣的东西很容易让人上瘾,越吃越辣越辣越欢,文浩最后几乎和那盘虾干上了··    叶书文见他这样,眼底的笑容未散,只是视线落在文浩脸上浅浅的两道刮痕时淡了几分,但是也没开口去问。
他起身洗了手,从沙发上拿起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文浩的面前··虐恋情深·    满手红油的文浩:“”·    “吃完了看吧。”
    “我马上吃完·”文浩有点恋恋不舍··    “做了就都吃完,别浪费·”叶书文把文件夹丢在了桌面上,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文浩留意到叶书文吃的都是边边角角的佐料,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吃不好所以故意陪着吃的,于是干脆的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那是什么”文浩问。
    “一些计划书,这几天做出来的,你等会看看·”·    文浩有些惊讶,扯过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了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的文字,也有不少的数字,最显眼的抬头部分写着《教案文浩》。
    往下面再仔细的看,里面说到“基本功扎实,身体素质上佳·沉稳,耐心,且具有很强的包容性,以及绝佳的抗压能力,较适合长距离项目。”
又说,“缺少冠军精神,上进心不足,自我意识过强,以心态培养为主·”最后还说,“以上海世锦赛奖牌为目标,重点培养·”·    其中有很多的数据,身高、体重、以及最近测验的成绩记录,数据百分比对比,一项一项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也看的人胸口情绪涌动。
    “教练……”文浩抬起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市体校升上来,一路遇见了六个教练,除了最初的沈教练外,叶书文绝对是对他最上心的一个教练。
尤其还是在他没有做出决定前,那些仔细记录的数据,无一不说明对方对自己的看重和信任··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那些事,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会回应叶书文的期待。
但是这一刻,他看着教案上关于自己的每一笔记录和隐藏在其中浓浓的期待感··    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看到这些,文浩不再刻意的说自己过来就是来回复叶书文的。
    叶书文也体贴的没有再问·人来了,出现在这里,所有的答案就有了··    文浩再次低头,开始逐字逐句的念着本子上的每句话,一共十页的纸,还包括了未来一个月的训练计划,就像是一份份的关心被镶嵌在纸张上,看在眼里,印在心上。
    看完最后一个字,文浩抬起头,极力压着眼底的感动,说:“没问题,训练任务再重我也会坚持下来·”·    叶书文点头,笑着说:“长距离辛苦,好成绩都是靠米数堆出来,只有完全的适应了长距离的疲惫,才能够游出更好的成绩。”
    “辛苦你了·”·    文浩摇头,笑开牙齿:“不要这么说,我也想要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叶书文接过教案,合上:“除此以外,和运动员合理搭配的饮食也很关键,你的身高和与其最匹配的重量,合适的重量又该拥有多大的力量,这些力量每天在你的训练里会消耗多少能量,最后又该补充多少的卡路里。
我正在做具体的计算,过几天再来看·”·    文浩点头,觉得好复杂,但是这种被注意着的,听着就很专业的东西让他觉得莫名的兴奋,疑惑的问:“那我怎么知道我吃多少,吃什么合适”·    叶书文认真的想了想:“这不是问题,其实食堂的食物营养已经很全面了,可惜大家打菜的时候都按照自己的口味,比如你就很喜欢肉食,这也是男队员比较共通的毛病,长此以往的……话说,你不会便秘吗”·    “……”·    叶书文笑了:“总之以后我跟你一起去食堂,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偶尔我也会自己做,就过来,可以吗”·    文浩来不及尴尬,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就我吗还是队里或者我和游乐”·    “就你吧,你一个人就够我累的了,多的自然有别的人关心。”
    文浩听着“关心”这两个字,心口一下就暖了,这种被人差别对待,唯一的,关心着的感觉,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文浩在这边快乐的和叶书文讨论未来训练的事情,龚程那边却陷入了一片绝望般的沉默中。
    自从把人救出来后,龚程心情就一直不太好,文浩脸上贴着白纸就像是死去一样的画面不断的在他的脑袋里回放,走路是,吃饭是,说话是,安静下来更是·    每一次的回忆,都会让他心口一疼,好在从最初的剧痛慢慢适应了,如今已经变成了蚂蚁咬上一口时那样麻麻痒痒的感觉。
只是让他不习惯的是,一种悲伤、绝望的感觉,直到现在还笼罩在他的心上··    无力,疲惫,消极,沉闷的压在胸口,甚至无法呼吸··    自从回到家里,他就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如同自虐一样,不停的想要解脱出来,却又偏偏不停的去回忆··    孙飞走的时候很不开心,施洋也不太高兴,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男朋友的自己竟然让施洋将孙飞送回家。
他明明知道的,可是做不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颤抖的手终于恢复了正常·心中的悲伤,应该也会早晚消失吧·    文浩在他心里刻下的痕迹远比想象中的要深刻,今天以前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文浩代表了什么。
    是他少年时的爱情·    还是他青年时的爱情·    亦或者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爱情·    唯一,太过沉重了。
    他对如今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说,在王子鸿带着文浩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唤醒那段沉睡的记忆之前,他从没有觉得自己和文浩之间还该有点什么。
虐恋情深·    过去就是过去,已经割舍掉的就不应该再恋恋不忘··    他的人生不应该停止在某个人的身上,他有金钱,有权势,有外貌,甚至还有着站在世界击剑舞台最顶处的光环。
他应该一直看着前面,面对那些趋之若鹜的人挑拣自己喜欢的,过着自由自在的人生··    这才是他龚程意气风发的人生··    至少……不是被一个画面吓得连路都走不动。
    手机响了,龚程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抓了一把衣领,然后又很快的松开,接起了电话,是孔皓然打来的··    孔皓然说:“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出来见个面。”
    龚程不想让同伴看到此刻自己的狼狈,刻意压着声音:“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吧·”·    “还记得王子鸿说的美人鱼吗我今天问了文浩,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当年应该有些什么误会,你需不需要知道更详细的”·    龚程蹭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孔皓然说:“我就在你家门口·”·    “好·”龚程站起了身,脸上带着一抹肃杀的气息··  ·    第25章 当年的事·    ……·    “是的,少爷应该在家,还带了朋友回来,现在还没起床呢。”
    当王子鸿家里的保姆回答了之后,所有人都在看龚程的脸色··    龚程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些许干枯的褐色血迹,身上数不清的软组织挫伤,原本医生建议住院两天,可是自从孙飞说了一句话后,这个男人的脸上就再没有笑过。
    “我昨晚上看见浩哥了,也在爵士,他和子鸿哥在一起·但……但是,很快又走了·”·    “他不是在集训”·    “我……确实看见了。”
    龚程的脸冷的如同万年的寒冰,跟着来的人都自觉的噤了声,大步流星的就上了二楼··    二楼一共三间屋,上楼第一间是个客房,里面的两间是主人的卧房。
龚程熟门熟路的走到王子鸿卧室门前,沉默的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不像是昨天晚上住过人的·可是,保姆说了,王子鸿确实在家,而且还没有起床··    龚程退回来,来到了第一间的客房门口,握住门上扶手,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的很严实,只有隐约的光芒照进来。
空调在转着,是暖风,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还有更加憋闷的气息夹杂在其中,非常的不好闻··    龚程往屋里走了一步,低下头,就看见门边上堆着的一件黑色的衣服,很眼熟的运动衣,如果没记错,文浩也有一件。
    再往前看,还有一件棕色的秋衣也散在地上··    这是多么的迫不及待,从门口就开始了··    龚程咬着牙,一把拉开了窗帘。
    “唰”的一声·    光线照了进来,也看见了床上睡得正酣的两个男人·厚实的大被下面,头挨着头,睡容恬静,微微散乱的发丝看得出来睡得很香甜,斜射进来的光线落在他们的身上,金色的尘埃漂浮着包围了他们,安静的睡颜,是如此的相配。
    几乎灼伤了龚程的眼··    “天啊……”孙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    施洋眉心紧蹙,看了龚程一眼,率先抬脚踹向了王子鸿:“起来。”
    王子鸿翻个了身,抱住了文浩,又睡了过去··    文浩,却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睛有瞬间的失焦,然后缓缓凝聚出星星点点的精神,直至从那双眼底倒映出来人的身影,缓慢好似绽放的昙花一般,完成了整个清醒的过程。
    “你们……”龚程几度捏紧了拳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文浩定定的看着他,然后视线移开,不知道落在何处,完全是一副默认的姿态。
    龚程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面,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刺红了他的眼睛,王子鸿的大腿甚至骑在了文浩的腿上,那种亲密交缠的姿势,让他很难给两个人找到任何解释的理由。
    ……·    “后来呢怎么了”后来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扭曲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忆了一样,他有些记不起来了,好像文浩抱着他的腿说爱他,说对不起他,但是他却直接走了,再之后就开始围堵王子鸿,也几乎再没有理会过文浩。
    当回忆再次被揭开的时候,胸口的闷痛突如其来的浮现··    他一直以为不在乎了,原来伤口还在呢··    “然后”缓缓讲述着的施洋说,“你把文浩从床上拖下来,打得鼻青脸肿,王子鸿被你打断了手,你忘记了”·    “”龚程一直疲惫的眼睛骤然睁大,惊讶的看着施洋。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不会忘记了吧”·    “没……”龚程收回视线,视线摇晃的开始看着一处,没有角度,茫然而空洞,“仔细点说。”
    施洋对那天的记忆还是很深刻,这种捉奸在床的戏码即便是他这一生也只经历过那一次,可惜那之后对这个话题的讳莫如深,倒是渐渐的有些淡忘了,他还需要仔细想想。
虐恋情深·    “其实那时候我就发现不太对劲了,文浩手臂上打着绷带,屋里好像还有酒精的味道,他也穿着内裤,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偏大,根本不像是吻痕。
而且你知道的,子鸿那家伙有裸睡的习惯·”·    “文浩问了下孙飞的事情,然后好像就提出了分手,你突然就暴怒了起来……说实话,打的有些惨,如果不是我们拦着你,你可能会杀人吧。”
    “啧啧……说起来你还蛮残忍的,你把文浩打得说不提分手,说爱你什么的,然后你突然搂着孙飞就走了,说实在话,虽然是挺过瘾的,但是感觉文浩还挺可怜的,你不知道我最后出门时候看到他的眼神,这辈子就没有看到比那更加悲伤绝望的了。”
    “这……正常的·”·    龚程的气息开始不稳,他真记不起来了,不,也不对,他好像确实打了文浩。
这,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爱人劈腿换了谁都受不了啊而且他记得打的最狠的是王子鸿啊·    而且爱什么离不开什么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再带回身边来兄弟们不笑话吗他当然不可能点头答应啊孙飞爱他爱的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如果不是孙飞,那天晚上他可能就折在赵武的手上,折在爵士里了,两厢比较,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    无论那时候,还是现在,这样想起来,自己都没有错·    “那个……龚程,你记得你打人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龚程看他。
    “我不知道怎么说·”施洋扶额头,“现在想想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屈打成招了”·    “……”·    孔皓然说:“如果是出于我们确实误会的情况下,很有可能。”
    龚程的拳头骤然捏紧··    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能有什么误会明明有解释的机会,他们为什么不说”·    施洋说:“孙飞”·    “……”龚程脸色微变。
    施洋了然,用一种看渣的眼神看龚程:“这样就对了,估计确实是不想解释吧·”·    “这都是你猜的,具体是什么情况等王子鸿来了就知道了。
就算我先对不起文浩,那王子鸿呢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存心看笑话吗难道就不是心虚”·    “……”施洋无奈的开口,“在自己的家,自己家的床上,被人出手就打断了手,估计光顾着疼和来气了吧,等回过神来,形势就成那样。
你不再见他,圈子里见风使舵的人多着呢,再加上你明确的授意,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    “这都是你猜的”龚程不想承认这种事情,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两年到底成了多大的笑话。
    施洋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靠回到椅背上,玩起了手指甲··    孔皓然低头看了眼手机,距离给王子鸿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算算距离,应该快到了。
    龚程的脸色最是复杂,手指在桌面上反复的敲打着,从眼神到动作无一不在表述着他的不耐烦,以及,期待··    又过了十分钟,孔皓然的电话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话后,电话挂断。
    面对用期待的眼神看过来的两个人,孔皓然无奈的说:“他说他有事,这几天都不在北京,有事等他回来再说·”·    “他什么意思”施洋蹙眉,“故意的吧”·    龚程的脸完全冷了下来,淡淡的说:“是故意的。”
    “我找人把他抓过来”·    “不需要·”龚程抬手,“当事人还有另外一个,我今天回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晚上就能看见文浩,身体里就涌出了一股热量,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算了,我现在回去·”说着,龚程已经起了身··    龚程风一样的离开,留下施洋和孔皓然面面相窥。
    施洋说:“他怎么的生死离别一次,又开始稀罕上人家了”·    “孙飞怎么办”·    施洋扬眉,耸着肩膀,吃吃的笑了起来。
    龚程开车回到运动员公寓,天都已经黑尽了,在门卫的注视下将车开进小区,抬头看了一眼文浩宿舍的位置,灯还开着,人还在··    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可是一想着等下就要看见人,他又有了一种退缩的冲动。
    近乡情怯,大抵上能够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吧·    在上楼前,从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罐红牛,冰镇的,一口喝了个干净,提了神,这才往楼上走。
    击剑队宿舍在另外一栋楼,不过楼内的规格是一样的,按下楼层,等着电梯上行,龚程用舌尖舔了舔嘴唇,来回换了两次脚后,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七层。
    这个点,宿舍还很热闹,吃完了饭没处去的年轻人汇聚在一起聊天打牌,当然也有痴迷网络世界的安心当个宅男··    文浩的宿舍自从搬进公寓以来就没有变化过,当年龚程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回忆最初,在这个公寓楼里,他们也快乐过,可是快乐持续的都很短暂,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那些事情……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站在文浩的宿舍门口,只看见那个老是跟文浩在一起的小男孩趴在床上玩电脑,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修长的小腿像是鱼尾巴一样摇摇晃晃摆来摆去,这样的画面让龚程脑袋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虐恋情深·    文浩……对这个小子是个什么想法·    “有事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是文浩。
    惦记了一下午的人突然俏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眉目平和的容颜始终如一的耐看,好似夏夜的晚风般让人舒畅清凉,尤其是那鲜活的生命气息从未让他觉得如此珍贵,那一瞬间,他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    第26章 释然了·  ·    “我,你,来……”·    突如其来的紧张,龚程几乎咬到了舌头。
    暗自恼怒,他醒了醒嗓子说:“我回来,看看你,没事吧”·    文浩露出浅笑,点了下头:“我很好,下午谢谢你。”
    站在夜幕下的男人发出淡淡的清辉,琥珀色的眸子如子夜的星空囊括整个宇宙,广袤而神秘,散发出浓烈的吸引力,吸引着人去探索,去观察,投入进去,收不回心神。
    龚程不知道自己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下来:“没事就好·”·    然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无话可说。
    龚程突然发现,缺失的两年,直至现在,他们都没有好好的交谈过一次,被劈腿的怒气一直横亘在他的胸口,比起若无其事的交谈,攻击的话语更容易说出口。
    如果,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那自己不经思索说出的那些话,到底给眼前的这个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结论,几乎不敢去想。
    偷偷的,小心的,在文浩的脸上寻找自己当年可能留下的痕迹··    可惜时光磨平了一切,无论是伤痕还是吻痕,都再也看不见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么一个如水般温文的男人。
    “如果……”文浩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意思已经很明确··    龚程迅速收敛了飞散的思绪,沉声开口:“我有点事找你。”
    “好·”文浩转身走出两步,避开了门口正对着的位置,靠在阳台的走廊上看着他,身后万家灯火,银河倒挂,晚风吹拂,发丝凌乱。
沉静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清亮,不知何故,龚程在这个人的身上看见了一种洒脱感,轻盈的,柔软的,好似能飞起来那样的自由自在··    龚程有些慌乱。
    莫名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龚程不再拐弯抹角,直言询问··    文浩诧异的睁大眼睛,然后突然就想起了孔皓然在车上说的那些话,眉心微微蹙了蹙:“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我不想被蒙骗。”
    “是吗蒙住你眼睛的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现在才想找答案,是因为以为我死了,可怜我吗”·    “……”·    下午的场景如同画面一样撞进脑袋里,撞得龚程无言以对。
    是的,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他应该不会想要去了解以前发生的种种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断的原地踏步不是他的人生准则,回去寻找真相,只能代表他对文浩和那件事情耿耿于怀,真相或许重要,但是丢掉的东西,或者是人,再捡回来,总是很掉份儿的。
    如果……真的想要个水落石出,又何苦当面来问文浩呢又或者说,如今站在这里,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文浩叹了口气,说:“我跟王子鸿什么都没有,当年我就解释过,现在我也这么说,你一直都听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龚程捏紧了拳头,心脏跳得厉害,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会在王子鸿家里你那时候明明在集训,你应该在泳队,为什么在他家里”·    “你打了很多的电话给我,我让罗鸣他们帮我做了掩护,偷偷跑出来了。”
    “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却去了王子鸿家里”·    “因为……”文浩张了张嘴,苦笑,“因为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孙飞坐在你腿上,你正在亲他。”
    “……”·    这一瞬间,龚程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定定的看着文浩,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的人笑容变得模糊,渐渐的冷淡了下来,最后化成了万丈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滋滋作响的寒气如同硫酸,将自己和他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    彻彻底底··    好似,在这一瞬间,才真正的看清楚,对方那张笑脸下的真容。
    怨恨··    愤怒··    和悲伤··    然而,又都没有了··    如果,一个人,不再对自己悲伤,也不会生气,横亘在脸上的笑容代表了原谅和超然,那么,代表了什么呢·    “我……”对不起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此生第一次想要说这样的话,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有些生气,正好碰见了王子鸿,后来就去了他家·”文浩却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上的神情轻松的就像是在描述另外一个人的故事,“再来的你就知道了。”
    “虽然说,还没和你分手,却因为这样的方式被你误会,说起来也是我的错,不过那一次打的我好惨,很久都没有训练,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你劈腿在前,最后挨打的是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想通·”·虐恋情深·    “甚至没有祝福你和孙飞·”·    “现在好了,今天经历了这些,我也算是想通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伤口也都愈合了,何苦还抓着过去不放孙飞今天也没少受到惊吓吧赶紧回去陪陪他,免得又有了什么误会。
呃……还有,我觉得你们挺配的,真的,绝配·”·    龚程怔怔的看着文浩,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在叫嚣着,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不是·    但是,是什么·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文浩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行了,误会解决,以后咱们也别一见面就吵,我真是怕你了,吵不过就动手,我实在不想因为打架再记过了。
就这样吧,我先进屋了·”·    眼看着文浩跟自己擦肩而过,龚程一把抓住了文浩的手腕,蹙眉:“那天晚上你真的去找我了”·    “真的,我还看见……”·    “我不是问你这个”龚程突然低吼出声,“我为什么没有看见你的电话你出来找我,不可能不给我打电话你不要骗我你的话里漏洞百出”·    “……”文浩看着他,蹙眉,“肯定打过,还打了很多,或许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有人拿了我的电话,还删了来电记录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给没给我打电话是一回事你去了王子鸿家里,还上了他的床不管你们做没做都有问题”·    “……”文浩突然就笑了,“这不是你要的答案吗你想要什么答案我背叛你,和王子鸿上了床,被你甩了,还恋恋不忘,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吗所以说你和孙飞很配呢,你们真的太适合在一起了。”
    “你……”·    文浩突然开口喊道:“刘浪罗鸣白文斌都出来一下”·    龚程脸色剧变,恶狠狠的松开了抓着文浩的手。
刘浪率先从宿舍里探出了头,然后游乐也从门里走出来了,接下来是罗鸣、白文斌,还有另外三个泳队的师兄弟,宽敞的走廊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的,泳队男生的高个头瞬间挤走了大部分的空气,温度一瞬间就升了上来。
    文浩对着龚程笑了笑··    “你……”龚程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咬着牙,不甘心的走了··    “怎么了”刘浪上前,勾上文浩的脖子,看着龚程的方向问。
    游乐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个是龚程吧他那脸色,是要找你打架吗”·    文浩说:“我说他来问路的,你们信吗”·    一群白眼翻了过来。
    文浩笑开了颜,揉着游乐的脑袋对刘浪点头:“一点私事,谢谢帮忙撑场子,回头请你们吃饭·”·    “那你也要真请,嘴皮子动动谁不会”·    “你欠我们两顿饭了,跑不掉。”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就是出门走走·”·    “哥,你和龚程真的认识啊”·    四面八方都是声音,更多的人从宿舍走了出来,文浩笑眯眯的挥着手,把游乐推进了门去。
刘浪跟进了寝室,其他人就地解散,这一层楼可算安静了下来··    刘浪是泳队的“一哥”,除了比赛成绩好,年纪也最大,而且是老妈子的命,很爱操心,在确认真没什么大问题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憋了半天的游乐又缠了上来,挤了一脸的八卦问他是不是和龚程认识··    文浩无奈:“当然认识了,都在一个训练中心,进进出出的,怎么会不认识,当年有些争执,这几年就没怎么说过话了,今天也是有些事来找我。”
    游乐不满意,追着又问,文浩当然不会说实话,就陪着小孩玩,真真假假的逗他,不过话说多了总会有漏洞,游乐最后还是知道他和龚程很小就认识,甚至还是院子里出来的。
    “哥,你们以前在一起过没有”·    “没有·”·    “不会啊,你们不都是弯的竹马和竹马呢,就没点故事”·    “有啊,上山抓鸟,下河抓鱼,故事可多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都告诉你了,还要问什么翻来覆去的,我都困了,不说了,我要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出操。”
    “哥……”·    文浩不再说话,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来临的瞬间,眼前又是被白纸盖住脸的那一刻,五感被剥夺,窒息的感觉。
    眼睛猛地睁开,看着视线的一处怔怔,深深的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的都过去了,冷静下来··   ·    第27章 因为愧疚·  ·    龚程黑着脸从宿舍楼出来,上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七层楼还能看见人影,但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人。
    这个点,运动员出门需要假条,龚程坐在一辆三百万的车里面,被门卫给堵了个结结实实,死心眼的门卫死活不放人··    就在龚程犹豫着是找教练请假,还是在这里住一晚上的时候,孙飞打了电话过来。
虐恋情深·    “你……今天回来吗”·    龚程脑袋有些疼,开口的语气比对文浩的时候轻柔得多:“不了,我在宿舍这边,明天要出操。”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龚程挂掉电话,又去看七楼的方向,久久不语··    过了没有三分钟,施洋的电话打了过来:“喂,你现在在哪儿浪呢”·    “在宿舍。”
    “不是吧,你别骗我·”·    “我找文浩,太晚了,被堵门口了,懒得请假,我今天晚上就住这里了·”·    “问的怎么样”·    “……”龚程想了想,一言难尽,总觉得一旦说是自己误会了,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就是个笑话。
    幸好施洋懂他,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嗓子后,说:“你在动摇了·”·    “动摇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吗孙飞来查岗,给皓然打电话让你接电话,你看你今天流那两滴眼泪,把你家小情人吓得。”
    “……”龚程觉得头疼,三两句话挂了电话,反手给自家教练去了电话,拿了假,上车往孙飞那里去了··    夜晚十点的北京,依旧热闹,路上车来车往,沿街都是霓虹招牌。
    在这往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路上,龚程的心第一次这么不平静··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正常,对文浩异于常态的反应让孙飞不安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看见文浩就会想起很多的事情,那些好的坏的,幸福的快乐的和悲伤的,他的回忆里满满的都是文浩,想要完全的割舍掉是不可能的··    可是当年他被孙飞从赵武他们手底下救出来,又直面了文浩劈腿后,他就承诺过,会对孙飞好,除了不能娶他,只要他愿意,他会照顾他一辈子。
    至少到目前,他做到了··    孙飞想留在北京,他就给他买了套房子,那时候他手上的钱有限,想方设法的欠了不少人情,尽自己的能力搞来了一套四环上八十来平米的房子,户主是孙飞的名字,如今孙飞也顺理成章的拿了北京市的户口。
    后来,孙飞说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他也答应了·直到现在两年过去了,他没对孙飞说过一句重话,虽然没有刻意宣告,但是也从未隐瞒过两个人的关系,买东西,请客吃饭,他从来没有吝啬过,自问不是一个好情人,但到底也是合格的。
    孙飞性格爽朗爱笑,对他也体贴谦让,两个人相敬如宾的,龚程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很不想回去看见孙飞··    难道是因为自己动摇了,还是那份愧疚。
    文浩说的没错,他受伤之前的那段时间,自己一直见不到文浩,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用电话诉情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时间长了,总是免不了生出一些小心思。
    孙飞恰恰好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其实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在圈子里不少见,结了婚的夫妇也有很多是各玩各的,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那些年,背着文浩,他绝不是尝了一两次的鲜·在他的位置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开口,自然就有人察言观色的送上来,看顺眼一度春风,又不需要负责,也不是多大的事。
·    不说文浩,就算和孙飞这两年,他也认识过两个女人,一个清华一个医大,论姿色和气质,比男人强的多··    可是他这辈子,也只沾了两个男人。
    文浩和孙飞··    孙飞救了他,他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尽力做好情人··    那,文浩呢·    他的初恋,他人生中第一次交往的男人,然而最后却走到这一步。
    车开进了孙飞的小区,坐电梯上了六楼,打开门的时候看着惊喜的孙飞,龚程轻轻的搂住了对方,在耳边低声说:“今天让你出了这种事,很抱歉·”·    孙飞摇着头,眼眶微红,把他带进了屋里。
    龚程看见了孙飞身上穿的衣服,从头到脚要三千多块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是去年的生日礼物,将近六万·真皮的沙发上随意丢着两部手机和一部平板,这些东西倒是不怎么值钱,关键这套房子和里面的家具,整个加起来,却差不多有五百多万。
    “你回来了正好,我打算换个洗衣机,你帮我挑下·”孙飞拿起手机,对他招手··    龚程坐在了孙飞的身边,看见孙飞在网购界面上找到了洗衣机的平台,将价格定在一万以上,犹豫不决的选择的时候,龚程的脑袋里突然就撞进了文浩今天晚上穿的那件黑色的T恤,袖口的地方冒出了线头,线脚处的粗糙,那件衣服……有一百块钱吗·    “为什么要选一万多的”龚程问。
    孙飞扬眉:“钱多的肯定性能好啊,这还要问”·    “你最近回宿舍了吗宿舍新换的洗衣机,好像都是四千左右的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孙飞咬住了嘴唇,迟疑的说着:“你不想让我买这么贵的吗那我买便宜一点的·”·    龚程深深的看着孙飞,然后笑了:“只是说说,卖家电当然是买性能,性能好的都不便宜。”
    孙飞灿烂笑开,一口亲在了龚程的脸上:“就是了,要带烘干功能,而且便宜的伤衣服,洗坏了的话花的钱更多,对了,你看要海尔还是松下,其实我觉得西门子也不错……”·虐恋情深·    龚程的眼睛微垂着,看着孙飞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过,文浩那件黑色的T恤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愧疚··    或许因为文浩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给他。
尤其是那样惨烈的分手方式后,自己连分手费都没给他……·    给什么呢·    钱都被二姐拿去做了投资,手上的现金没有多少,远远不够买套房子,而且大笔资金的流动也会引起家里人的注意,或者可以把去年才买的车送给他,开不开无所谓,卖掉了也是钱。
百来万的钱虽然远远没有孙飞多,可谁叫自己欠了孙飞一条命··    对了,王子鸿好像在给文浩张罗工作的事情,一个小单位的公务员也不是什么好工作,估计文浩更想留在体育局工作吧,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同样是公务员,可比王子鸿那个好多了。
而且到时候再找人帮他办个北京的户口,这一下也算是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了··    “喜欢这个”孙飞转了头,看见龚程眯着眼睛,微微勾着嘴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于是也笑眯了眼睛。
    龚程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是了,只要补偿了,就不会再愧疚了··    ……·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的很平静,文浩在训练中心和宿舍两头跑,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了叶教练。
    叶书文给文浩画了一个大饼,虽然并不是很真实,他还是咬到了香甜的味道·而且谁说这都是水月镜花呢游泳这种运动项目本来就是很公平公正的存在,只要付出了,总是会有收获的。
更何况他自问基本功扎实,体力保持绝佳,只要有了上进的心,总会比别人走的更快更远··    叶书文更是说到做到,对他的饮食有着严格的控制·晚饭后还会带他去西苑的理疗中心进行肌肉线条的塑造,尤其是每次文浩从零下十五度的冰室里出来跳进热水池子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死去活来,人一个激灵,身上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都是变强大的征兆。
    文浩很享受这种为了一个目标,全心全意去奋斗的感觉··    这天训练结束,游明杰突然跑到了他们的寝室里,把游乐给叫走了,回来的游乐吸着鼻子,红着眼眶说:“小叔叫我搬走,小铮哥快回来了,他不让我和小铮哥一个屋。”
    “……”文浩不知道怎么安慰游乐,也有点舍不得,可是在一开始听他说他们出柜后,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不是袁铮搬出去,就是游乐搬出去。
    游乐一边吸鼻子,一边磨磨唧唧的收拾行李,文浩默默的帮着游乐把床褥卷在一起打包,送去了新寝室··    游乐的新舍友叫纪向明,同样是从北京市体校升上来的,两人认识了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文浩很放心的走了。
    回了屋里,看见空下来的床还有些不习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文浩去了叶教练的屋里··    当初,说是让文浩吃食堂,但是三天的时间,叶书文有两天都在自己做,每餐都会有一份麻辣口味的菜,大部分文浩吃不了,叶书文也不让他多吃。
叶书文喜欢为他做牛肉,红烧牛肉,凉拌牛肉,清炖牛肉,每天都不重样,今天是煎牛排、煎羊小排,以及烤鸡腿··    文浩看着面前的菜,托着下巴说:“教练,都是荤菜,我会便秘啊。”
    第28章 亦师亦友·   ·    吃过晚饭,文浩被叶书文撵着下楼绕着小区走了五圈,半路上遇见了花样队的双胞胎姐妹花,同行的还有跳水队的另外三个大美女,五人成行,迎面而来的香风吹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一次,文浩依旧没分清楚谁是当初的那个人··    当他们擦身而过,文浩突然就笑了··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的遇见,他都会尝试去寻到当初的那个人,然而时光流逝,他们和龚程的人生早就分开,不过是很久前的情敌罢了,认出又有什么意思。
·    龚程最恶劣的地方是他从未掩饰过他对女孩子的兴趣,哪怕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依旧会表现出对女孩子的欣赏·然而,这份欣赏偏偏又没有触及底线。
惦记着这份感情的自己一而再的无视了对方暴露出来的“引线”,直至最终“炸弹”的炸响,才知道自己将龚程惯成什么畸形的模样··    那一次,就应该彻彻底底分手的,在感情还没有深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就应该彻底斩断自己和龚程的联系,否则哪会有着那之后更加的伤害。
    还有一圈走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叶书文从楼门口走了出来,t恤短裤蓝色的人字拖,路灯下小腿很man,一副大咧咧放荡不羁的模样,那种从容自在的气质,很让人羡慕。
    “走完了吗”叶书文见面就问··    “还有一圈·”·    “这么慢呢快走,我等你。”
    “一起走啊·”·    “不去,我每天的运动量和饭量是平衡的,不能再瘦了·”·    文浩看向叶书文的小腹,想着从泳池里出来时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的赘肉……好吧,不走也没什么,三十岁的大叔能够保持这样的身材很不容易了。
    从一号楼的楼下绕到三号楼然后拐到小花园的后面,远远看见大门口的时候,裤包里的电话响了··    看见是龚程来电他愣了下,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我在大门口,你来一下·”龚程说完这句话,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文浩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口,想了想,走了过去。
虐恋情深·    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龚程就站在驾驶位的门边,因为朝向的原因,很早前就看见了文浩身影·从文浩走过来的一分钟的时间,他换了两个姿势,脚步却一直没有迈出去。
    文浩走到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上一次两个人不欢而散,他就知道龚程不会那么简单的放弃,难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果然又来了。
    “有事”文浩问,眉心微微蹙着··    “嗯,有点事,上车说·”·    “不了,教练还等着我,长话短说吧。”
    “这么晚了,教练等你干什么”·    “……”文浩沉默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沉,渐渐的变成了黑色。
    龚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手上捏着的钥匙反反复复的转着,最后停滞了下来:“我回去后仔细想了一下,想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了有多少年·我还记得咱们认识是在电厂的池塘边上,我们打过架,也和好了,你还给我做了鱼吃,后来我给你租了房子,我们就在一起了,对吗”·    文浩眉心又蹙紧了几分,龚程这话说的他有些不太舒服,并不是他不想面对曾经的事实,而是龚程并不像是一个会缅怀过去的人,他猜不透他的目的,这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面对这种人,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离得远远的··    “那之后,虽然很快就分开了,但是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又遇见了,那是第一次的正式的交往。”
    文浩抱住手臂,手指不耐烦的在手臂上点了点:“嗯,以前的事情还是别说了,你就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最后我们在北京再次遇见,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身边的朋友都知道,直到两年前分开……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下手确实没有留分寸,但是伤害都已经造成了,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补偿你。”
    龚程把车钥匙放在手心上,递到了文浩的前面,深深看着他,说:“你跟我这么多年,哪怕分开的时候再不愉快,什么都没给你,是我的错。
这辆车你先拿着,周末了我会让人过来帮你办好过户的手续·”·    “这个……”文浩看了一圈,想笑,然后就笑了,“我听你话里的意思,这是分手费”·    龚程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当年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拿去吧,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我不想要呢”·    “我会让你拿走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拿吗”·    “是。”
    文浩伸手,从龚程的手上拿走了钥匙··    “行,我知道了,分手费我很满意,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你放心吧·”·    龚程脸上的表情,那一瞬间,很微妙。
    他既希望文浩拿走车钥匙,又不希望,追根究底,他也理不清楚··    总觉得……有点失望··    文浩绕过龚程,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他看见了龚程面无表情的脸上那一丝丝的鄙夷,显然是对自己这种行为的轻看·心情意料外的平静,他对着龚程摆了摆手,打燃火,将车开了出去··    后视镜上看见了龚程还站在那,文浩的视线移开,专心在驾驶上。
    两年没开过车了,手生的狠,这么贵的车……话说撞不撞都是自己的车了,也不对,没有过户,就还不是自己的··    将车慢慢的开到门口楼下,叶书文就在楼门口的第二个梯子上等他,车停在他的面前,他弯腰看了一眼,然后眼睛睁大了一点。
    “叶教,我先去停车·”·    叶书文扬眉:“车哪儿来的”·    “捡的。”
    “哪儿捡的告诉我一声·”·    文浩笑着,轻踩油门,车滑出去停在了大楼对面的停车场上。
    技术不太好,简单的停车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下车的时候文浩把车钥匙丢在了挡风玻璃下面的抽屉里,然后开门下了车··    叶书文已经溜溜达达的从对面走了过来,用脚踩了踩了左后轮的轮胎,歪头看他:“你借车干吗最近要出去”·    “不出去,朋友说是借我这地儿停一下,以后再来拿。”
    “啧啧,你那朋友什么人啊,100来万的陆地巡洋舰,这点停车费都交不起”·    “谁知道呢”文浩笑着,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听说今天篮球队也要用理疗室,咱们现在去还轮的上吗”·    “放心,少不了你的。”
叶书文咧嘴,笑出了白亮的牙齿··    接下来几天,文浩进出大楼的时候都看见了停放在那里的大丰田,开始看着还有点刺眼,渐渐的也就是无视了。
    只是偶尔会想想,这院里的治安也太好,车钥匙就在车里,也没见车丢掉··    周末来了个姓张的,说是在车管所工作,让他拿出身份证,人不用过去,他明天就把过户办好。
    文浩是打心底不想要这辆车,就推说了身份证不在身上,挂掉了电话··    周一的时候,姓张的就亲自过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全套的手续,车主全部变更成了文浩,身份证号码也对上了。
    文浩拿着文件袋,看他··    姓张的倒是长了个亲善的面相,不太好意思的说:“虽然没身份证麻烦了一点,但是龚少吩咐的,我肯定会给办好,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酒驾啊,超速啊,只要别伤着人,给我来个电话,都能给您办妥了。”
虐恋情深·    文浩收了名片,看着姓张的一路挥手一路离开,沉默无语··    有钱能使鬼推磨,普通老百姓眼里的麻烦事到了上面那些人眼里也就是一句话,也难怪权利迷乱眼呢。
    下午没事干,文浩又去了训练中心的游泳馆·最近都是这样,有机会他都会给自己加训,人有了目标总会活的有激情,这种激情他有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他很珍惜。
    叶教练说的对,中长距离的游泳项目是需要“距离”去堆积的,一直没有刻意的在这个方向锻炼让他输掉了先机,如今不赶超回来的话,就更没有机会了。
    闭着眼睛,任由水包裹着自己,用每寸的肌肤去感受泡沫滚过皮肤的感觉,每一次的划水,每一次的打腿,每一次呼吸,都用心去感受,去习惯这熟悉又陌生的疲惫,然后一点点的适应,克服,直到游的更远,更快·    到岸边的时候,看见叶书文就蹲在池边看着自己,他身上穿着泳裤,是要下水游泳的意思。
    “叶教,怎么来了”文浩有些惊喜,一个人加训还是有些寂寞的··    “两天了都没捞到机会下水,再不游就要长胖了。”
    “胖点也没什么,你都到这个年纪了·”·    “什么”叶书文瞪圆了眼睛。
    文浩笑开牙齿:“哎呀,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好像是胖了一点,腰上的肉都出来了·”·    叶书文低头看了一眼,还好,但是,好像是有点胖了。
他懊恼的戴上泳镜,站上跳台,身体向下弯曲成了一张弓,然后“嗡”的一声,如同离弦的箭,射向了水中··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    入水了··    文浩看着叶书文的身影没入水中,在眼中消失,然而转眼间又如飞起的鸟一般从水中跃起,翱翔在蔚蓝的水面之上。
    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又转瞬消失··    免不了的感叹,叶教这么大的岁数了,一下水就来蝶泳,还真是不服老啊··    心中免不了生出比拼的心思,文浩转身蹬着池壁游了出去,再出水时,泳姿已经变成了蝶泳。
    很喜欢这个泳姿,可惜不是自己的主项,在很小的时候,自由泳就是自己的主项了,蝶泳他可以游,也可以游好,却游不了最好··    当沉默的比拼结束后,叶书文抱着水线,说:“晚上请我吃饭。”
    “”·    “不想请啊”·    “请你想吃什么”·    “火锅,麻辣的,地道的。”
    “行,我起水查下,先把位置订了·”·    叶书文比了个ok的手势,身体往下一潜,就游了出去··    文浩从水里起来,他朝后梳着头发,看着水中游着的叶书文,笑了。
    叶书文,既是教练,又像是队友,他真是爱死了这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    第29章 真相(上)·   ·    张启通过孔皓然给龚程带了话,告诉他事情都办妥了,希望可以请龚程吃顿饭。
龚程没答应,也不是多大的事,还要他给面子去吃饭,这张启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像他们这样的太子党,身边围着的附庸是很多的,各行各业的都有涉猎,地方上市长家的公子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跑腿的,就算是一般省长家的公子小姐在龚程眼里都不够看。
就他知道的,依附龚家的省长和副省长就有五个,还不要说他不知道的··    京城顶级的权贵圈不是随便一个部长、省长家的二代就可以进的,那是需要家世,真正当权者家的孩子才能进入。
龚程的爷爷还在大内,有着投票权,这样的家庭,全国加起来也就三十来家,家里的孩子再分开到各个年龄层,可以说到了龚程这个时代,一共就两个··    一个是龚程,另外一个就是赵武。
    龚程和赵武的恩怨是从上面一辈斗下来的,虽然没有刻意的授意,身边人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龚程和赵武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王不见王,明争暗斗了很多次,谁也没讨好过。
    再说次一级的,就是施洋、孔皓然、王子鸿这类型的,家里几个长辈都在体制内,最高的部长,京里留任的留任,外放的出去就是一个封疆大吏,在京城里也是鼎鼎大名的少爷。
    王子鸿结交的朋友圈一直跟着家里人的政治方向走,因为年龄差不多的原因,龚程一回来,就被安排着跟在了龚程的身边·王子鸿最初是不乐意的,他单独拎出来也是个人物,哪有给别人擦鞋拍马的。
好在龚程这人其实并不难相处,习惯性的上位者思维,没事你听我的,出事了我帮你扛着,和赵武斗了那么久,每次最后闹出了事,他都会站出来扛着·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的多了,就算平时有点小毛病,也足够感动人了。
·    王子鸿其实还是蛮喜欢龚程的·也愿意照顾这个弟弟,和他的那个学游泳的小男朋友··    当年在家里被龚程打断手,那之后又被各方面的排挤,直至迫不得已出国修完了最后的学业,王子鸿心里的怨恨是很深的,甚至让他父亲在立场上还有了一小段时间的动摇。
    龚家的大少龚勋走的是父辈的老路,如今在监察部当大秘书,为人圆滑,手段很有一套·在王子鸿出国后不久,就发现了王家的态度很微妙,大少便将他父亲好好安抚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在去年的职位调动上,龚家出力,为他父亲平调到了一个有实权的位置上。
结果就是他学成回国后,不但不能报仇,还得找龚程道歉··    以他的傲气,这事根本不能接受··虐恋情深·    当年的事情,再没谁比他了解的更清楚。
    唯一的当事人文浩一来是哀莫大于心死不愿意解释,二来也是根本没想到孙飞敢顶包了他,承认了是自己那晚上救的龚程·文浩那之后再没机会接触那个圈子,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可他不是,他虽然不在圈子里混,却有那么几个挚交好友给他传消息·当年亲手将文浩救出来带回家的自己,怎么会想不透这里面的阴差阳错··    解释·    还是不解释·    每每想起雨夜天的手臂那隐隐的疼痛时,他就不打算让龚程太好过。
    然而,家里的态度坚决,他也不是任性妄为的性子,如何既可以顺利的回到圈子里,又可以让龚程欠自己一次,这需要好好想想··    今天周末,休假在家,王子鸿从海市回来后,就一直等着这一天。
他大早的起了床,洗了个澡,找好那套定制的休闲衣服,将头发整齐的梳好,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上车前,他想了想,给施洋去了个电话··    施洋这小子够混够坏够损,可那是对外人,对兄弟几个,还有他这个被撵出圈子的人都不错。
在他看来,至少比龚程看东西看的清楚,当年的事施洋也是出过力的,回国后也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如今看清楚了他的目的也有推波助澜的意思,虽说这里面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意思,可是心倒是不算坏。
    “唔……我在御轩,昨天在圣保罗玩到两点才出来,就直接来御轩了·”·    “……”·    “龚程啊跟我在一起呢,你直接过来吧。”
    “……”·    “啊等等,你是来说那件事的吗龚程已经从文浩那里确认了,不过就龚程那脾气你知道的,估计你是等不到对不起的,你的要求也别太高,尤其才睡了四个多小时,他起床气还重,别到时候又让我收拾烂摊子。”
    “……”·    “行,回见·”·    施洋挂了电话,趴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最后很痛苦的爬起了床,出门敲响了主卧室的大门。
    龚程睡觉沉,而且还是酒醉之后,他足足敲了五分钟才把人敲出来,果不其然是个张飞脸··    “王子鸿等下要过来·”·    “嗯。”
    “那次的事,他说他来解释·”·    “我知道了,让他下午过来·”·    眼看着龚程转身要进屋,施洋急忙拉住了他:“这事就算你知道了,最好也见下人,勋哥好不容易给你擦的屁股,你要是再把人得罪了,回头就等勋哥直接给你电话吧。”
    龚程愣了愣,眼神清醒了几分,然后点了下头··    大家都知道,小辈们再怎么闹,都不能影响了上面,他的权势金钱和这潇洒的日子都来自家庭的庇护,作为小辈或许不能参与到其中的争斗中,可是也决不能拖了后腿。
    当年,龚程对王子鸿做的事情已经过分的绝了,简直是把对方当成杀妻的仇人在对付·两个人因为一个男人斗上,无论是不是真的被撬了墙角,这都不是龚程该做的事。
    也就是这份狠绝,不但让王子鸿确认了文浩在龚程心里的位置,就是施洋和孔皓然都看出来,孙飞如果不是借着救了龚程这件事站在他们身边,论在龚程心里重要的程度,早就被比到泥巴里面去。
    可惜有种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对对方就越是苛刻,龚程对文浩苛刻的程度,甚至已经到了身边人都有点看不下去的程度··    施洋转身给孔皓然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快过来看热闹。
    收拾完自己,回到客厅,龚程还没出来·施洋坐在沙发上看着龚程半开的房间,若有所思··    已经有四天了吧,龚程都在御轩住的,看来随着文浩的回归,孙飞在龚程心里的位置是岌岌可危,也难怪孙飞这几天总给自己和孔皓然打电话查岗。
    呵当年文浩要是有孙飞这缠人的手段,以及最基本的危机意识,说不定就没这一出出的闹剧了··    龚程洗掉一身酒气出来的时候,孔皓然已经来了。
    御轩餐饮部的经理亲自送了早点上来,御厨后人精心烹饪的点心摆了一桌子,龚程和孔皓然吃了几个就没胃口再吃,施洋则慢悠悠的一盘盘的品过,好吃的还会多吃一个,看着速度不快,实际上却风卷残云,很快桌面被一扫而空。
    龚程揉着眉心看施洋,这是典型的一个吃货,对美食有异常执着的追求,就因为御轩大厨的手艺好,他基本就住在御轩里·可谁能想到,施洋的姥爷可是中国美食界的泰斗,真正的厨神。
别人求都求不到的老爷子亲手做的菜,他则是吃腻歪了,红杏出墙,向外发展··    王子鸿敲门进来,桌面正是一片狼藉的时候,桌面上还剩下一块香滑芝麻糕和满满一盘子的蜜汁叉烧酥。
施洋吃点心不吃咸的,这是他手里唯二的遗漏·王子鸿闻到空气里飘散的香味,大呼失算,怎么会饿着肚子来谈判,简直不能更蠢了·    施洋打了个饱嗝,起身消食,实际上是给王子鸿让位置。
    王子鸿坐下后,视线和龚程对上:“我……”·    “皓然,让他们把桌子收了,上茶·”·    王子鸿酝酿的气势被这么一打岔,顿时就没了。
    御轩的服务水准超绝,更何况是伺候这几位少爷,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屋里空气清新,桌面整洁,四杯毛尖绿汪汪的浮在水里,采摘的全是云雾茶最顶尖的两片叶子,被开水一泡,在水中舒展开来,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虐恋情深·    龚程喝了一口茶,说:“如果是当年的误会,就不用说了,你回来,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亏欠的我会补偿你,你现在不是在忙海市三区招标的事情吗我会帮你活动一下,不是多大的事情。”
    王子鸿被龚程这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镇住,好一会没开口,最后就笑了:“那就谢谢三少了·”·    龚程点头,认为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王子鸿有些生气,一方面是气自己不争气,另外一方面也气龚程把曾经的对不起都用利益转移,不但不用再对自己说对不起,反倒自己最后还得说声谢谢。
    可是没办法,有些事龚程可以做到,他却做不到·这也是为什么王家从上到下都紧跟龚家的原因,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王子鸿有些自暴自弃了,真心认为和龚程较这个劲没什么意思。
一声“对不起”或许让自尊爽快了,可是远不如对方的一句承诺,那可关系的是身家性命··    “其实,这次找你们,是有件事我必须要说。”
王子鸿想通了,也就不再矫情,自尊吃不饱饭,把手里的消息换成利益,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干的事··    “嗯·”龚程应了一声,示意他说。
    “三少,你觉得孙飞这人怎么样”·    龚程的眉梢扬了起来··    ·    第30章 真相(下)·    “三少,你觉得孙飞这人怎么样”·    其实提起孙飞,龚程是有些烦躁的,自从发生刘娜娜的事情后,孙飞缠他缠的紧。
这些年孙飞一直能把握一个度,对他的行踪也尽量的放任,双方自在的相处很舒服,龚程也是惦念着孙飞的好,关系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孙飞最近跟疯了一样插手他的事情,尤其是看不见那辆车后,前前后后追问了能有十多次,最后甚至堵在门边不让他出门,以他的脾气忍着不动手就很不错了,最后干脆躲了出来。
有四天的时间里,都住在御轩里··    对孙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人是没什么错,可惜看见这人就是总觉得提不起什么劲儿来,要不是当初孙飞救了自己,估计早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王子鸿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没记错,应该是在北京奥运会的前一年,也就是文浩在澳大利亚吧,参加那个什么游泳比赛拿了第二名之后大半年的时间,已经入了秋。”
    “游泳这一块我其实不太懂,但是也知道,要参加奥运会必须要参加选拔赛,那年大概1月份好像是有个全国性质的运动会,就是为了奥运会选拔。
所以文浩大概从九月份就开始集训,断断续续的有三个月,对吗”·    龚程的眉心蹙了起来,本能的不喜欢有人把文浩的行踪记得那么清楚。
    当年他才到国家队不久,还没有参加奥运会的资格,所以也不在集训名单里,教练拉着师兄们去了青海集训,留下的人训练任务都轻,他最后干脆就跑到了外面住,大部分时候在家里,偶尔会住在御轩,没训练的日子就叫上施洋他们在会所里玩,偶尔也会去外面走走。
    他还记得,那时候因为文浩不在,一次喝醉酒后就接受了一个女大学生,玩了一次一夜情,后来往他身边塞人的情况就越来越多,直至不知道谁在哪里打听到他对男人也行后,孙飞就被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孙飞和文浩一样,都是运动型的,而且是非常典型的运动款,也不隐瞒自己的性向,一出现目标就明确的对准了自己·不过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把孙飞看进眼里。
他喜欢女人,男人就文浩一个,那是因为文浩确实有吸引他的地方,才会让自己跟个男人谈情说爱,一个复制品还不怎么像的家伙算什么玩意儿,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王子鸿则继续说道:“也就是赵武找你麻烦那天,文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你的电话接不通,我就直接把地方告诉他了。”
    龚程一下就想起了上次见到文浩时,文浩说的话·看来,之前文浩确实找过了自己··    那段时间文浩从外地集训回来,他跑到宿舍见到了人,结果磨叽了两个来小时,不说做一次了,就是亲都没亲到,他一生气就摔了手机走了。
    后来又打了几次电话叫文浩出来,文浩一直因为集训的原因出不来,所以那段时间心浮气躁的,倒是和孙飞开始渐渐的走近··    孙飞也是国家队的,羽毛球队的队员,平日里都会进出运动员宿舍,还有训练中心,生活圈子有着交集,自然也就有了共同话题。
    其实和孙飞上床,绝对是一个错误,那天是真的喝多了,醒过来自己就和孙飞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了·说实在话,因为一直跟女人睡的原因,第一次在枕头边上看见除了文浩以外的另外一个男性时,他是真的吓了一大跳的,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心虚着,甚至都不敢联系文浩。
    可惜纸没包住火,到底还是被文浩看见了··    想到这里,龚程还有些埋怨的看了王子鸿一眼··    如果那天王子鸿提前告诉他,应该也就不会被文浩看见了。
    王子鸿又喝了一口茶,有点紧张的咬了下嘴唇,环顾一圈后,说:“那天在爵士,赵武带了一群人过来,大家都有点喝多了,我出去躲酒,正好接到了文浩的电话,所以就出去把人接了进来。”
    “那时候你正在和孙飞……总之文浩在门口看了一眼后,冷着脸转身又走了·”·    龚程蹙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到了这里,他实在没有耐心听了。
    王子鸿摇头:“不,接下来的才是重点·三少你那天喝醉了,又被敲了脑袋,后面发生了什么都是别人告诉你的,你根本没有看见事实·”·虐恋情深·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确定那天是孙飞把你从赵武手里救出来的是他自己说的吗你就那么相信了,就没想着查一下”·    说完,王子鸿闭嘴,看着脸色都开始变化的三个人,尤其是脸上开始僵硬的龚程。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真相已经揭开了··    王子鸿说:“我亲眼看见文浩跑回去找你,却正好目睹了你和赵武打起来的场面,他在一团乱的情况下把你背了出来,我们护着你一路跑,后面有人想用破了的酒瓶子捅你,文浩转过了身,用身体去挡,我推了一下,酒瓶子把文浩的手上划出很深的血口子,背着你一路,血就流了一路,疼得嘴唇都咬破了,也没想着把你放下。
他的衣服裤子上都是血,第二天来抓奸的时候,你就没有看见吗”·    龚程的嘴唇抖了抖,眼眶有些发红··    王子鸿看着哑口无言的龚程,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快感:“孙飞也是绝了,之前没看见躲在哪里,等我们把你带出来,他就跑过来了。
我是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文浩,但是你知道他对着文浩怎么说的吗谢谢你救了我的男朋友,你告诉我名字和电话,回头我让他给你钱·你能想象文浩那时候的脸色吗”·    “啪”拍桌子的是施洋,他几乎跳了起来,指着王子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脑袋有病啊这么大的事情瞒到现在那小婊子说是自己把人背出来的卧槽我这个暴脾气”·    孔皓然还算冷静,看了龚程的脸色一眼:“有证据吗”·    王子鸿勾起嘴角,看着龚程:“这种事一查就清楚,你等不及不如叫孙飞来对峙。
我是真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待在你身边的,还是你觉得新欢销魂蚀骨,旧人何去何从已经不重要了”·    龚程脸色一片铁青,一言未说,起身就要出门。
    王子鸿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他的背影说:“你根本不知道文浩私自离队,打架受伤,记大过,禁赛一年·龚三少,你就真的一点没有去打听过文浩发生了什么吗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个态度吗他因为你不能游泳了毁了”·    龚程的脚下踉跄了一下,抬手扶在了门上,然后又一点点的挺直后背,扭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孔皓然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施洋一把抓过手机,瞪了王子鸿一眼:“行了,别戳刀子了,他都要杀人了·”·    王子鸿吐了一口气,幽幽的说:“断了的手,平了。”
    “就嘴上占便宜吧,回头龚程回过神来,有你好受的·”施洋已经走出了门,回头看着紧跟在身边的王子鸿说··    “如果他心里还有文浩,他只会谢谢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施洋和王子鸿一路追下楼,只看见了绝尘而去的汽车,好在车上跟着孔皓然。
    两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车,龚程的车已经不见了,施洋想了想:“他是去找文浩,还是去找孙飞·”·    “给皓然打电话。”
    施洋回过神来,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拿出了电话,之后确认的问了一次:“你今天说的是真的吧”·    “绝对的真。”
    施洋长叹一声,看着窗户外面的蓝天白云:“这是要变天了·”·    ……·    临近大赛年,国家体育训练中心里都是加训的身影,不说文浩又去泳池加训,羽毛球队的队员也被要求在周末加训。
    孙飞说是国家羽毛球队的队员,不如说更像是个陪练,每天给一线运动员喂球,对方累了,他也就能够休息了··    原先孙飞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他的成绩也很好,也是从市队省队一路拿奖牌上来了,为什么进了国家队却要安排他给别人喂球,而不是别人给他喂球·每天喂球喂的手法单一,反应变慢,如果说原本还有参加世界大赛拿奖牌的可能性,现在就根本连资格都没有了·    和教练员谈过话的孙飞心情本来很不好,但是转念一想,成天这么臭烘烘的也没啥好的,他在北京有房子有车子,只要一直跟龚程在一起,吃穿不愁的,等退役了,让龚程把自己安排进体育局工作,到时候看看这些教练都是什么脸色。
    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会被自己曾经看不起的队员压上一头吧·    上午的训练结束,孙飞想了想,难得跟着车回了宿舍。
    自从龚程给他买了房子后,他就很少住在宿舍里了·宿舍的条件再好也没有自己的房子好,更何况宿舍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    他是gay的事情,队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不过是住在一个屋里,看他跟看贼一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连龚程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自己再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他们。
    在小区门口下了大巴车,一路走进宿舍楼,孙飞拿着手机还琢磨着也放手一段时间了,要不要给龚程打个电话,那个人是个不能放手太久的类型,缺乏足够的自制力,一切得到的都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在一些常人该有的道德观念上,他总会更加的模糊。
    孙飞是知道龚程外面有女人的,可是他不能问,不但不能问,还得装聋作哑·挟恩图报要是真的,他还算是理直气壮,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索求彼此唯一的忠诚又是理所当然的诉求,他真的忍的很辛苦。
    路过一号楼的门口,孙飞的视线落在一辆丰田车上,同样的车型,就连车牌都是一样的··    龚程把车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孙飞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楼,视线准确的定在了一个位置。
虐恋情深·    那个人,就住在这里·是巧合吗·    一起下车的队友都走远了,孙飞想了想走到了车门边上,试探性的拉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车钥匙竟然在车里面难道是龚程喝醉酒把车忘在这里了·    孙飞愣了愣,打开车坐了上去,熟练的拉开抽屉,第一眼就看见了车钥匙,以及,一个用透明文件袋装的一沓文件。
·    拿出来看了一眼,孙飞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    第31章 打断你的手·  ·    车主文浩。
    车主是文浩·    贱人·    还以为多三贞九烈的果然还是后悔了还是想要勾引龚程·    孙飞捏着文件袋,下车,锁门,直接就进了一号楼。
    七层楼··    虽然没来过,但是他绝对不会连前任情敌的宿舍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路走过来,宿舍的门都开着,孙飞脸色铁青的走到文浩的宿舍门前,却偏偏是锁着门的。
也顾不上想太多,挨个寝室找过来,直到到了刘浪的寝室被对方问了一句干什么,面对这个泳队的一哥,孙飞也算是有些耳闻·那一瞬间就像是被对方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理智回炉,几乎狼狈的跑下了楼。
    问什么·    能问什么·    车子是龚程的,如果没有龚程的同意,就算是给文浩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拿到那辆车。
    车是龚程给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的文浩··    胸口疼的咧开,巨大的恐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一想着龚程还留恋着文浩,就难受的不得了。
    两年的时间,哪怕最初因为种种的原因才接近的龚程,两年的时间也足以让他爱上那个人·因为爱,他可以容忍对方的花天酒地,可是因为爱,却绝对不能容忍对方的变心。
    而文浩,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炸弹··    无时无刻的,他都在惊惧着··    而今天··    就像那一场场的噩梦,终于成真了。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到阳光下面,午后炙热的阳光照得他头痛欲裂,那种从内到外的痛苦感觉,就像是自己要裂开了一般··    然后在下一秒,当他看见一辆车在不远处停下,龚程从车上冲了下来,一把将车边上的男人搂入怀里时。
    那一瞬间,他好像被灼灼的烈日烤化,渗透到了地底,不断的下坠,直至落到滚烫的岩浆里,死掉··    痛彻心扉的瞬间,他回过了神来。
    快步走过去,将文件袋砸在了龚程的脸上,冷锐的质问:“龚程,你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文浩才从训练中心回来,正饥肠辘辘的,就被龚程半路拦下,莫名其妙的给了一个拥抱。
这种被龚程抱住的感觉已经有两年没有感受过了,那一瞬间好像汗毛都矗立了起来,从头到脚都是满满的排斥··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最有意思的是随后赶来的孙飞,那用正房看小三的目光简直让他恶心的不行。
    龚程早就成了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如果可以从此不再见他,他甚至愿意妥协,去拿什么所谓的分手费·可惜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竟然被人抓住把柄当面质疑。
    看来今天没办法善了了,来回看了一圈,好在是周末,最后一班通勤车上只坐了自己一个人,否则今天碰上这么一出闹剧,估计明天就可以直接退役了··    龚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文件夹,上面很清楚的看见了文浩的名字和他的照片。
一寸的照片是他们当年的一张合照上截取下来的,那张合照里,自己面无表情的坐在秋千上,文浩从身后搂着他的脖子,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臂,照下了那一瞬间··    相片里的文浩笑的很灿烂,开心的合不拢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漠的,平静的,看着自己··    孙飞毫不客气,指着文浩的鼻子质问:“一百万的车,你说给他就给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你问过我没有就算你们以前在一起,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这两年跟你在一起的是我是我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你就不想想,他值得吗他和人劈腿这种人你把车给他他凭什么——啊”·    “啪”重重的一巴掌,孙飞被龚程扇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又一辆车停在了旁边,王子鸿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孙飞面前,蹲下,似笑非笑的看他··    孙飞捂着的脸从愤怒悲伤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眼神闪烁,嘴唇瑟瑟的抖了起来。
    “看他心虚的模样,还需要对质吗”王子鸿回头,笑道··    “说”·    龚程的脸黑的不行,脑袋都快炸了,他无法想象这两年自己被蒙蔽到了什么程度,这个男人竟然敢骗他竟然敢·    孙飞偏开了头,回避了龚程的视线,身上抖的不行,眼底都是绝望的神情。
    王子鸿回来了··    从看见王子鸿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完了··    可是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期待真相继续这样阴差阳错的被隐瞒下去。
    他想让龚程爱上自己,死心塌地的爱着,无论是欺骗还是愤怒,就都变得不重要了·可是他做不到,这最起码的补救也因为对方冰冷的心而夭折··    龚程对他的心,不过如此,这是他最无奈的认知,也是最可怕的结果。
虐恋情深·    事到如今··    失败了··    “说啊”龚程捏紧了拳头,身体也因为愤怒而紧绷,眼底的怒火升腾而起,随时可以燎原。
    他压抑着··    仅仅是希望对方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告诉他,自己这两年并没有伤害文浩,文浩并没有因为自己陷入那么可悲的地步。
    可是,没有··    孙飞的沉默,就像是捅进了他心口的一柄利剑,疼得无法呼吸··    “文浩私自离队,打架受伤,记大过,禁赛一年。
龚三少,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去打听过文浩发生了什么吗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没有,不是没有打听过,只是想当然的认为文浩活该,背叛了自己,这个人,为什么还能活着就在自己气愤的想要杀人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能够若无其事的活着·    想要他过的不好,想要他后悔,所以放任了一切事情的发生,眼睁睁的看着他错过了奥运会的选拔赛,看着他不能参加奥运会,看着他一天天的沉沦,那张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就是背叛他最好的报复。
    多么的,多么的,希望对方失去了自己会活不下去……·    那种亲眼看着男人走向绝境,然而回过头来,站在悬崖边上的却是自己。
    真相,真的太残酷了··    “小混蛋,知不知道王少这几年因为你几句话,吃了多少苦”·    王子鸿一把抓住了孙飞的衣领,将他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见王少回来了你还敢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你是看不起我吗”·    “没,没有……”孙飞抖着声音,颤抖的回答着,期待的看着龚程。
    “龚程,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求求你,我道歉,我向你,向王少道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开始没有否认,事情不知不觉就这样了我并不是想要骗你,我是真的爱你我舍不得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王子鸿一个头槌,撞断了孙飞的话。
    “我在跟你说话,你看哪儿呢”·    孙飞被撞出了鼻血,顷刻间染红了衣服,他惊惧的看着王子鸿,突然亡命的挣扎起来,冲向了龚程。
    一把抱住龚程的腰,喘息着,哭泣着说:“龚程,求求你,我爱你原谅我我不是存心骗你的,你要相信我”·    龚程看向了文浩。
    文浩茫然的看着自己··    直到现在,还是茫然的,一无所知的,承受了所有的悲痛··    那么干干净净温润柔和的一个人,这两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染血的手,满身的伤,自己的背叛,那份绝望,光是去想象,就让他窒息。
    疼痛从胸口蔓延,眼眶红了,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看着文浩··    就像看见了水做的人,安静的,包容的,却不知何时,亦如同化成了泡沫的美人鱼,就那么消散了。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不愿意看见的地方,忍着痛,融化着··    他深深的看着文浩,然后一转身抓起了孙飞的手,拉扯着他往车边走去。
    孙飞眼底闪过惊喜,满满的都是光亮··    然而,龚程却把孙飞推上了车,紧紧牵着他的手,然后,狠狠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关上了车门。
    车门狠狠的夹在了孙飞的左手上,是文浩曾经受伤的那只手,更狠的,更大力的,更无法挽回的··    “啊——”孙飞发出一声惨叫,蜷缩着,从车上滚到了地上,疼的浑身抽搐痉挛着。
    正忙着拦保安的施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递了一包中华烟给问询赶来的保安:“大叔,你有媳妇儿吗有孩子吗你是北京人吗来北京几年了……”·    孔皓然抬头看着从各个楼层探头探脑的运动员,微微蹙紧了眉头。
    王子鸿龇牙咧嘴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孙飞,默默的记下了龚程的心黑手黑,这样的男人尤其有了权势,能交好还是不要得罪··    文浩……的脸白了,看恶鬼一样的目光看着龚程。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以对着自己的爱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闹剧·    不想再看了·    文浩转身快步的离开·    他走进电梯,睁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后,没有追来的龚程,空无一人的身后,让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神经病·    都特么是神经病·    ·    第32章 白月光·  ·    “没事吗”王子鸿看着文浩离开的方向,提醒龚程,他觉得这个时候龚程应该追上去解释,而不是废掉孙飞。
有些人,并不崇尚暴力,过度的展示力量只会适得其反··    龚程看了他一眼,眼角处还有水润的色泽,泪痕还未完全的消散,然而低头看向孙飞的时候,却又化身成了地狱的修罗,恶意露骨·    如果,可以杀人,他一定会杀了这个人。
    为了文浩··    还有自己被蒙骗的两年,恶心的就像是吃了一坨狗屎,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孔皓然建议··虐恋情深·    龚程冷静了一些,深深看了孙飞一眼,绕开对方,上了车··    随后跟过来的施洋无奈的叹气,抓着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孙飞,上了另外的一辆车。
他知道,从此以后,龚程都不会再想看见这个人··    文浩回了宿舍,还久久不能回神,龚程把孙飞的手夹断的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也太残忍,让他不得不联想到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龚程,就是个疯子·他爱一个人的时候,能爱得要死,让对方有种沉醉在蜜罐里的错觉·但是,当他对一个人狠的时候,除了杀人,没有他做不出的事情。
而最可怕的是,他可以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爱人下死手,没有一点惦念,全凭自己的喜恶做事,缺乏了人类最基本的情感··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曾经爱过,伤过,痛过,如今回头再看,能够走出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打开电脑,翻开一部影片看,不想再去想关于龚程的任何事情,那个既让他觉得恐怖,又恶心无比的人··    过了一会,刘浪走了进来:“走,吃饭去。”
    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还饿着··    跟刘浪一起进了电梯,刘浪问:“刚刚怎么了那些人你认识吗”·    文浩迟疑了一下,点头:“认识,是花剑的龚程和羽毛球队的孙飞。”
    “你怎么在旁边”·    “正好碰上了·”·    “龚程……是那天来找你的那个吧我没记错的话,两三年前,你跟他关系不错,好像经常见他来宿舍找你。”
    “嗯……闹了些矛盾,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不联系也好,看今天做的这事,带了一群外面的人进来打人,就算再是人才,这么恶劣的事局里怕是也不会坐视不管,你可千万别牵扯进去。”
    “……”文浩不敢保证,谁知道到时候龚程会怎么说,不过看在自己从头到尾没动手,甚至都没动口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罚的太重吧。
    到了楼下,文浩又看见了那辆大丰田车,不过这次资料和钥匙都被拿了出来,这辆车总算是锁上了··    吃过饭回来,文浩彻底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飞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龚程吗还是说因为送了车给自己,所以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一开始就觉得那辆车是烫手的山芋,收下只是不想让龚程再有理由缠着自己,现在看来还是做错了……退回去还来得及不·    还有,王子鸿怎么跟着他们一起,还是说已经和好了也对,当年的事情自己解释的很清楚,王子鸿再回到那个圈里是很正常的。
    不,不对……孙飞一直在说对不起,他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龚程难道是……劈腿了·    想到这里,文浩突然就觉得腻歪透了,龚程和孙飞两个人打架关他屁事啊,什么锅配什么盖,活该打的死去活来的。
    下午起床,去敲了叶书文的门,一起去了游泳馆·叶书文名义上是教练,但是感觉上更像是玩的好的师兄,两个人可以比赛,然后约着晚上一起出去吃火锅,叶书文对火锅的热爱简直让人惊叹,但是吃完之后就会后悔莫及,直说不能让文浩再吃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物了。
    然而,下一次继续这个循环··    游完泳回来,和叶书文一起去超级市场买了菜,因为距离公寓不远,所以也没坐车,两个人一边说着话,溜溜达达的走了回去。
    夕阳西斜,将世间的一切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公寓的大门遥遥在望,两个人的脚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然而在走进大门的瞬间,文浩就看见站在车边上的龚程。
    龚程手里拿着手机翻找着文浩的电话,手指在拨出键上迟迟没有动过,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视线就和从门口走进来的文浩对上了··    措不及防,他的手甚至颤了一下,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还是那个人,平静的神情,淡淡的笑容,眼神流转间好似有春风吹过了湖水,波光粼粼,潋滟出绝样的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看着文浩由远及近,然后看着他从眼前走过,直至走远,再也看不见人……然后他收回了手机,上车,离开公寓。
    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这样就好··    胸口处钝钝的疼痛还持续存在着,好似重伤一般的感觉,让他不断的回忆着一个画面……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绝望的坐在地上,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背影,搂上另外一个人,悠然离开。
    那时候男人的疼,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吗·    每一次的回想,好似自己成为了男人,承受了所有的伤痛和误会,是痛不欲生的感觉,难受的他甚至想要杀人。
    这么深的恨应该记得的吧·    因为深深的刻印在心里,所以伤了怕了躲开了,情愿再也不和自己接近,也不想回忆那段经历。
    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他就想将文浩抱在怀里,告诉他,他不会再伤害他了,他会对他好,双倍的好,抚平那些伤痛,从此只有快乐··    为什么,看见人了,却又害怕了·    等着红绿灯的时候,龚程捂着脸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活到现在,只有文浩,是他唯一亏欠的人。
    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补偿对方··    或许,这就是自己不敢靠近对方的原因吧·    电话铃响了,是施洋来的电话:“喂,心情好点没那少爷还在我这里呢,想好怎么处理了没有”·虐恋情深·    龚程复杂的脸色瞬间变化,冷凝了下来:“我现在去你家。”
    “到我家干吗啊我把人关家里,不膈应啊人在田尚阁呢,五楼的那个屋子,你知道吧”·    龚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关在哪里你再说一遍”挂掉电话,捏着方向盘的手臂青筋鼓起,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
    圈里的哥几个都不缺钱,长辈们虽然不会惯着他们,但是交际零花的钱还是有的,再加上龚程的二姐是商业圈的女王,尤其擅长投资,龚程就把兄弟们的钱都圈起来交给了他二姐,长辈们也乐于小辈和龚家的三少牵上关系,明里暗里的都有支持,所以每年他们手上的钱比起赵武那一群人要宽裕的多。
    施洋在北京就有两套房子,一套是他姥爷给他的老房子,另外一套是他爷爷给钱买的一套房子,本来是想屯着等房价上涨了之后转手卖出去的,不成想却被龚程给占了。
    龚程那时候刚从宁市回到北京,挺艰难的把文浩给追了回来,正需要一个爱巢,所以就很不要脸的拿了施洋的那套房子来用··    房子在城东,三环,小区的名字叫田尚阁,龚程和文浩住进去前简单装修了一下,有那么一段时间,休假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在里面度过,有过不少美好的回忆。
    后来,龚程以为文浩劈腿,那房子他就再也没回去住过,钥匙虽然还一直放在身上,但是却忘记了施洋那里也有一套··    龚程怒了急了当初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真相浮出,误会解开,那里简直成了他床前的白月光,心里的朱砂痣施洋竟然把孙飞那玩意儿送到了那屋里玷污恶心心里的怒火腾的就升了起来·    两年没去田尚阁,车开进小区的时候龚程也来不及看出这地方有什么变化来,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把孙飞、施洋这些人统统都给撵出来,谁都不准再进那屋里他要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把文浩给接回来·    车直接停在了楼下,龚程黑着脸踏进了电梯,同乘电梯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性,往后退着,一直躲到了角落里。
    打开门,施洋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对他笑,龚程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电视柜上,自己和文浩的合照·那次他们一群人去南戴河玩,他们在蔚蓝的海边留下合影,脚下踩着细腻的沙子,文浩的头发被风吹拂着飞扬而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自己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好似,身体还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谁让你把人带这儿来的”龚程冷沉的开口,“人呢给我撵出去”·    施洋用下巴甩了下卧室的方向,好在不是他和文浩的房间,是间客房。
不过这样也不能容忍,孙飞就像是一颗耗子屎一样,只要存在在这个屋子里,他就愤怒到不行··    龚程拉开房门,看都不看一眼,低吼一声:“滚出来”·    孙飞就坐在床边上,断掉的手已经接上了,用绷带吊在胸前,单手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龚程的声音炸响,他抖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不过一天的功夫,人已经憔悴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    他蠕动着嘴唇,讷讷着说:“龚程……”·    “滚”·    ·    第33章 我不爱你·  ·    “滚”·    如果可以选择,龚程甚至不愿意再看见孙飞,每当他想到孙飞,就能够想到自己的愚蠢,这种自弃的心态简直要逼疯了他。
    “你和文浩,原先就住这里吗”孙飞不怕死的说着,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眼神恍惚,精神状态并不是很正常··    龚程不再说话,冲进屋里一把抓住了孙飞的衣服,要把他从屋里拽出来。
    在踏进客厅的瞬间,孙飞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发了疯的挣扎:“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睡了两年你砸断了我的手已经够了我手断了断了啊不能打羽毛球了你还想怎么样”·    龚程挥手把他摔到地上:“手断了只是手断了而已如果能杀了你你活不到今天你耍了我两年凭什么要求我同情你”·    孙飞抓着自己断掉的手瑟瑟的发抖,瞪圆了眼睛看着龚程:“就算这样,你没有睡我吗我向你,向文浩道歉,你连机会都不给我,你就打断我的手,你够狠龚程你特么还是人吗”·    面对孙飞的指控,龚程由始至终的冷着脸,他看见施洋在旁边用手机摄像,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才说:“我从来不相信做错了事情,道歉会有用。
你拿走的,我会双倍的拿回来,你伤害的,我会双倍伤害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会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你会为你做错的事后悔,后悔一辈子”·    孙飞的眼睛睁的几乎要鼓出了眼眶,从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是怒气,也是惧怕。
因为太过了解,他知道龚程说的都会实现,他会为自己的一时贪心,付出血的代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水花一朵朵 by 静舟小妖(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