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恋夫 by 万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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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恋夫 by 万支(2)
·它激起了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你……”刘河怒气的眼睛瞪着他,却因为被贯穿的地方送来的刺激,显得垂死挣扎:“别……别动了……电话……电话还没挂。”
“那你赶紧接,不要让你妈太担心·”一边甄军完全没有停下来,一边催促他接电话:“另外,你最好不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听见了……可就不好了。”
“唔……”刘河咬紧了嘴唇,划开听话健:“妈……”·再怎么控制,那声音还是带着点颤抖··“儿子,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里着急询问道。
又被撞击了几下,刘河已经满脸微汗,只能将那种刺激和痛感压制在紧锁的眉宇间和忍耐的眼眸中,仰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刚刚跟朋友有事,你找我什么事”·“哦,妈是想问你……真的跟甜甜分手了吗”·刘河的电话不太好,又用得久,通话的声音在房间里能听得很清楚。
甄军没什么表情,看着刘河的脸,按住那纤细的腰身,动作缓了下来··“对……你还问她做什么”·“是这样的,儿子,你爷爷……想……想……哎,算了。”
这种欲言又止的话,让刘河很不好受,尤其又是关于那个老头,家里肯定又出什么事了··“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又赌了”·“嗯……”·“想去跟苗甜甜借钱”·“对……”·刘河突然怒火上心,身体一直坐起来,往后退了出去,完全没顾及某人黑得锅底一样的脸。
继续对着电话吼道:“告诉他,他要是敢背着我去找苗甜甜,我绝对会揍死他·”·“儿子,你别生气,可你也说不要告诉他你们分手了,现在他要两万块,我们家哪里拿这笔钱啊。”
“两万别说没有,就是有凭什么要给一个赌鬼,叫你离开那个家,你听不懂吗”·“可是……儿子,你是刘家的后代呀。”
又是这种三贞九烈的封建思想,刘河真的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贞洁到如此地步,这里面受了多少罪,难道都不能让人清醒吗·这一点,有时候让他觉得一个女人能坚强到这样的地步真的很残忍,有时候真的是让他恨透了,如果忍耐能改变生活,那也应该足够了吧。
可这么多年,她忍了,连着他们也一起在忍,不管怎么样都对刘家不离不弃,他想离开,而这个身为她母亲的女人,除了这顽固的思想,这几十年里,给予他的是她所有的全部的爱。
——如何割舍·刘河拿着电话沉默着,那种怒不可揭又无可奈何的沉默,有些神不在身的伤怀感··甄军看着他,没了怒气,却也不想干涉什么。
或者说他应该生气,把电话丢掉,将人狠狠压制身下蹂|躏,又或者直接起身离开……·奇怪的是他不生气,却也不想离开……·因为……他并不厌恶。
有些时候身体的抚慰比言语更有效··甄军付下头,到没察觉的雪白两腿间,含住那已经半软的昂立··像是被电流激醒了般,刘河顿时觉得头脑发晕,电话依旧在手里,只是挣扎颤抖着。
这种服务就连曾经相处过七年的苗甜甜都没有做过,感觉……真的……很舒服··“你……不要……”·甄军嘴角的缝隙发出声音说:“继续电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些有钱人就喜欢看别人打电话来泄欲·这种毛片里才出现的模式,放在现实里真是够恶趣味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儿子……”电话里的呼声持续。
刘河不得不继续对话:“妈,钱我没有,他的债他自己还……唔……实在没办法你把我们分手的事说了也行·”·“儿子,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哭了吗”电话里慈母一样担心道:“你别着急,妈自己想办法。”
甄军的舌尖缠绕着那粉红的硬物,每一寸都碰触到最铭感的肌理,升腾起了一种快感,刘河的脸上又染上了红晕,而思绪里又必须想着下面的对话··那感觉就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挣扎,冰与火的煎熬……·“妈……你带着小云暂时住姨妈家,别……别回家。”
“去你姨妈家,你爷爷也会找来的·”·“至少他不敢当别人面动手打你们……”·刘河的声音似乎控制不住的颤抖,电话里忍不住又问:“儿子,你没事吧”·“没……总之听我的,去姨妈家。
好了……之后再给你打,挂了·”·实在忍不下去了,这种情|欲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已经到了要迸发的时候·再不挂电话恐怕就什么都压抑不住了。
甄军的技巧就像血液里流动的媚药让人每个细胞都难以抗拒··“嗯对我没什么好说的吗”吻上那透着血色的唇瓣,邪魅地问道:“是不是很舒服”·“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还要和你谈情说爱规则里没有这一条吧。”
显然刘河的心情不是太好·又因为刚刚差点沦陷,有些气急败坏··“哼……”·只是淡淡的一声,迷情的气氛俨然冷了几分,甄军在他嘴上啃了一下,强劲的手臂将他的腿分开放在自己肩上。
再没有任何抚摸,骤然挤入·“啊……”·刘河的注意力集中在刚刚几乎喷发的前端,被侵入的违和感反而没那么强烈,甚至觉得有些异样的变化,后面传来一阵酥麻,一种诡异的感觉冲击着全身的感官。
的确……他们不需要谈情说爱··甄军觉得心里有股莫须有的焦躁,可越是粗重的动作似乎越不能发泄什么,却又想发掘什么,窥探什么,还想占有什么·刚刚发泄过地方,一下一下摩擦着床单,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这一晚,似乎又无法平静下来··第二十章·醒的时候,刘河发觉自己是被环抱在甄军怀里的··一只手臂像枕头一样护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温柔而又贪婪地揽着他的腰身。
轮廓有致的脸甚是满意地靠在他背颈上,不时追逐着肌肤磨蹭几下·带着几分爱怜感··这……显得太柔情的画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尽管身上疼的要死,刘河还是不愿这么被一个男人像小情人一样的抱着。
这种事后的温存太诡异了··小心掰开腰上那只手的时候,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的对比,刘河顿时觉得自己太不男人了·身子被子外面挤,动作不大,却让好像早就知道似的,甄军闭着眼睛手臂重重往胸口一收,唇角往那白滑的肌肤轻嘬了一下。
“别动,再睡一会儿·”·早上……男人总会容易冲动,刘河明显感觉到腿间那坚硬如火的东西威胁式的抵着·于是像老鼠一样猛地缩回了被窝。
昨晚一场大汗淋漓后,刘河差不多昏死了,比起上次甄军没再过多索取,那柔软的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昏过去都还依旧没有放松··试着将他搂紧怀里,那痛苦的脸才安然下来。
从没这样一整晚抱着一个人睡过,离奇的是刘河在他怀里的感觉很特别,像流水月光一样,静怡甜宁,顺着身体的曲度抱住,竟觉得有种离不了手的踏实感··毫无遮掩的性情,说话的时候有些刺人,这样沉睡的时候又纯净得清水一样。
这小子给他的新鲜感挺多的··这一会儿……竟然睡到了十点··要不是自己肚子发出抗议,刘河都以为会这样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一天··“跟我一块儿去吃饭。”
甄军去洗手间前对着床上的人交代道··“不……不用了·”·比起前两次,这次消耗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刘河只是回到自己的空间里待着。
除了做那种事,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很怪异··“别忘了,你这段时间的时间都是我的·”丢下话便去洗漱了··“……”事实上刘河也的确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开始适应了,确实疼的比以前好些,拿过衣服从口袋里把上次甄军给的钱放在了茶几上··这种钱花着容易精神溃烂··即便已经山穷水尽,刘河还是怕花这个钱,经历过苗甜甜的事,自尊心已经没有下滑空间了。
甄军从洗手间出来,干净明朗地看着刘河好像心情还不错·只当视线扫见那叠钱的时候有些放重了脚步··“什么意思”·有些时候刘河真的很坚持自己的想法,也不管这个男人到底会怎么样,比起身体,心灵上的忍受是不会让步的:“没什么,我不花这种钱,之前说了,我不是被包养,不是卖身。”
这刺猬病又发作了……·“哦,那……什么时候才会卖呢毕竟你也卖过·”说这话的甄军眼睛无目的地看着周围,是没有情绪的。
“只有那一次,而且是意外,以后永远不会·”刘河毫不畏惧的声音很坚定··真是毫无意义,不想再争执下去,转身穿着衣服:“好吧那我不给就是,跟我去吃饭。”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不像以前那样胁迫自己?那霸道的秉性就这样退让了?·刘河有种难以捉摸的感觉,难道已经转性了还是后面有更狠的准备对付我?·“快点”·沉稳冰冷的催促下,木讷半天的刘河应了声忙穿了衣服。
跟在高大的身影后面去了酒店餐厅··“给我拿点起司和奶酪·”甄军看着看着报纸,抿了口牛奶,皇亲贵族的口吻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啊……”·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刘河本来就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虽然是自助餐,厅里那七八个厨台,他能认得的中国菜都没几道,更别说什么西餐的食物。
平时根本不用他主动吩咐就有人妥妥当当地准备好了一切,现在眼前这小子竟然跟他打哑谜不想去·甄军脸剑锋一样的眉头顿时挤成一道闪电··一字一句重复道:“给我拿起司和奶酪。
还要一个单面煎蛋·”·“哦……好吧·”·这脸色不怎么样好看,一定在报复刚刚的事·算了,不认识可以问··刘河小跑去了取餐区,靠着谦虚的询问,游走了十几分钟才把食物拿了过来。
余光里瞥见他笨头笨脑地取餐,还点头哈腰的问,甄军才明白原来是这小子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到底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才这样土啊··放下报纸看着两面金黄的煎蛋,甄军的眉又拧了一下,他明明要的是单面煎。
不过他没要求刘河去换,低头绅士高雅地一口一口品尝着,好像……也挺好··再抬头看见刘河一动不动待命一样坐在旁边,拿过餐巾擦着嘴角,温和道:“你也去拿你想吃的。”
·“……”刘河狐疑看了几眼,微微吞咽着口水,他也确实饿了·起身就朝面食区跑了去··辣椒、辣椒、全是辣椒。
刘河端过来的碗里,路过的地方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辣椒味儿·红彤彤的满满一碗粉,一半都是辣椒·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揪着几只青辣椒··光是看着就觉得火辣辣的。
他坐下的时候,甄军一直绅士如风的脸微微动弹了几下,北方人最难适应的就是辣椒·何况他还在国外待过几年,对辣椒就更铭感了··却也不想跟刘河分开坐,竟也觉得自己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
油红的辣椒在那小嘴上闪着诱人的光泽,辣的刺激也让唇瓣像樱桃一样红红的,白色的粉丝被那小口里很香的吸进去,一点停不下来的满足样··就好像在吃什么人间极致的美味。
不自觉地,甄军把银色叉子伸进了他的碗里·小小挑起一缕粉丝··刘河有些意外地问:“你也喜欢吃粉?”·他到不在意别人在他碗里夹食物,从小也习惯跟别人一起吃一个碗的东西,在农村里这倒是一种热情好客的表现。
只不过这个男人肯吃别人碗里的食物,说不上奇怪,就觉得跟他的高雅气质不太符合··“尝尝·”甄军不苟言笑地说,别人碗里夺食这样low的动作竟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金属的叉子要把滑溜的粉丝挑走还是挺有难度的,滑落几次后,一个俊朗不凡的大男人一丝不苟地跟粉丝大战了半天,画面实在……·刘河被逗乐了,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道:“碗里吃吧,要不然都给你掉桌子上了。”
这白瓷一样的笑容,让甄军什么样的阴云都消散已尽,嘴角扬起一股甜腻的幅度·接过碗,尽管觉得味道刺鼻,还是一大口吃进嘴里··只是这一口……太辣了,舌尖上味蕾的刺激直接冲上大脑,感觉鼻孔呼出的空气都像着火了一样。
极力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压制,即使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微微冒出的汗珠,鼻尖的微红·都显示着——好辣··“原来你不会吃辣呀”看出来的刘河赶忙到来一杯冰水,递给他。
“……”甄军猛地将水一饮而尽,还不忘赞许道:“虽然辣,味道还是不错·”·确实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大概以前从未吃过的原因吧,这种粉之类东西从小都是不给吃的。
之后也没刻意去尝试··刘河又高兴了几分,毕竟自己酷爱的东西被一个高高在上的社会精英承认了,接着热度还有点沾沾自喜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自己调配的湖南独门粉丝。”
“不是那边面食区煮的吗”·“是呀,他们煮好了调料自己放,没想到这地方的调料还真齐全·”刘河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味道好吧”·“嗯……”甄军洋溢着温和的笑,又喝了一杯水,眼里全是趣味的目光。
这小子不是刺猬的时候,相当有活力,话也多了·有意思……·“你还吃不?我给你再弄一碗·”刘河自告奋勇地问道,暗地里想着怎么给这个不吃辣椒的人下点猛料。
“好·”·不是没看见他那鬼诈的眼神,不过甄军还是想看他笑的样子,比起阴阳怪气的刺猬脸,看起来自在多了··“喂,师傅,给把这些青辣椒全剁了。”
面师傅看见刘河把一半红辣椒,四川泡椒,都到进了碗里,还要求剁这种手摸了都会辣的青椒,干厨师这么多年,真是见都没见过这样吃辣椒的··“先生,恐怕太辣了,对肠胃不好的。”
刘河笑着拍了拍胸脯:“没事儿,我是湖南人,吃辣椒长大的,放心弄·”·“哦……那好吧·”·这也算刷新了师傅对湖南人能吃辣的最高记录了。
第二十一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粉来啦·”·刘河要喝着走近的时候,奸计得逞的笑脸忽然静止冰冻·眼前新来的人让整个餐厅都阴霾了起来。
顾千·没谩骂地喊出来,只是慢慢走近甄军把粉放他面前·然后不做声地坐下来把视线移向别的地方··顾千是来接甄军去开会的,当看见山野村夫一样在这样的地方吵闹地端着一碗粉出现时,不但吃惊甚至厌恶。
他知道甄军包养了这个男人,所以陪人去他住处做了些事,真没想到,那样窘迫境遇下人居然还能怎样厚颜无耻地笑脸谄媚··真是下贱··接着一股刺鼻的辣椒味窜进鼻腔,顾千浅薄的丹凤眼撇出一道讥讽的寒光道:“这种下流市井的东西,你居然拿在董事长面前吃”·既然下流市井,那就下流给你看看。
刘河当着他的面痞子一样,挖起了鼻屎,手指捏着一团脏东西做弹射的姿势,就那么挑衅的看着他··顾千尖削的脸顿时气得煞白··没等他开口,甄军便即刻阻止道:“是我让他给我煮的。”
转过脸又对刘河喝制道:“公共场合注意点·”·反正是个贪慕虚荣的玩物,看你得意得了几天··顾千压下了阴鸷的怒意,看着那一碗青红相间的辣椒,对甄军欠了欠身担忧道:“董事长,这太辣了,你的肠胃……”·“顾千,你和老李在外面等我吧”甄军不由分说地摆了摆手。
不容反驳的威严直击人心··“好……好的·”·顾千走的时候是一步三回头的,看见甄军压制的辣的刺激还一口不留地吃完那碗粉,不时又对着那个野小子露出那样温和的笑容,心里像下了一场箭雨。
痛得无以复加··四年前对他哥哥都未必有过这种表情··是新欢正值性浓的原因吧·毕竟以前的床伴里,没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甄军是个从容优雅的绅士,细枝末节的东西他都会包容,或者该说是他不想花精力在一些无意义的事上,这个人感情线很浅薄,即使是大笑的面容却感觉不到一丝内心的情绪。
一旦原则上惹怒他,恐怕是谁都想象不到的可怕··这个男人的个性,迟早会惹事的··等顾千走后,刘河把手擦了擦准备喝水,被甄军喊道:“去洗手。”
·“我又不是上了厕所·”·“上厕所可以不洗,挖鼻屎必须洗·”·“……”·面对甄军认真的眼神,刘河忍着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想刚刚甄军辣得差点跳起来的模样,真是禁不住想笑··和顾千想的不一样,刘河有些摸得着甄军阴晴不定的规律,像刚才一样,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他肯定会向着年纪小又身为□□的他。
这只老虎身上的哪根毛可以摸,他分的清楚··毕竟自己可是要平平安安度过这几个月的·察言观色很重要啊·监狱那种地方是怎么样都不能再进去的。
之后再吃了些东西,甄军看了看时间,随意打个招呼就赶去公司了·他没有送情人的习惯··这样干干净净的分开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留下来的刘河也没待多久,相反的方向,坐地铁回了医院。
第二十二章·白天不是工作的时间,又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跟这里住院的病人一样,日子过得病殃殃的··急诊大楼是四四方方回廊式建筑,病房跟诊室之间设计的庭院因为有些狭小偏僻人流量相对较少。
里面种植了一排长青斑竹·这种南方随处可见的植物,对身处异乡的刘河来说相当有亲切感··所以大多闲暇时间他都在这里消耗,比起窝在白色担架床上,至少不会觉得脑子发闷。
自从大学毕业后,对家里打来的电话总会烦躁,压抑,甚至恐惧·每一次来报的总是关于金钱的噩耗·看着电话一遍一遍的响,又做不到什么都不想管的去忽视,毕竟他对母亲和乖巧的妹妹是放不下的。
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身体里就像被下了咒的符印,只要活着就不得不去回应··“哥……”妹妹的声音是害怕的··刘河尽量沉着地深吸了口气:“出什么事了爷爷又要钱”·“对……前两天爷爷想去苗姐姐家要钱,妈妈告诉他你们分手了,然后他就……”一阵哽咽卡着声音,颤颤巍巍。
“不要哭,他又干什么了”·“爷爷到医院闹了一场,砸了医院的东西,本来这两天就要出院了,现在医院不让走·”·刘河气得一脚狠狠踢在墙角上,来回疯魔一样在小院里走了好几遍,努力压制怒火道:“医院要陪多少”·“三千,爷爷说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去我学校给我退学,让学校退学费。
哥……我不想退学·”又一阵哭声··“这个老东西还有没有人性”刘河几乎是揪着胸口嘶吼的,如果那个老头在眼前,他不敢保证他不会动杀人的念头。
“哥……我想离开这个家,我不想要这个爷爷,他太可怕了……”·“小云,别怕,你去跟姨妈借钱把医院的钱还了,然后带着妈躲到市里去,学校那边申请休学。”
“可是哥,去市里我们靠什么生活呢这个想法我也想过,妈妈是绝对不同意的,她说怕我们两到外面根本没法活·”·刘河急得一手折断一根细长的斑竹,因为竹子断裂锋利的竹片划破了他的手指,只是一瞬间,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大量的血液便顺着手掌流了一地。
“那小子在干什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高子寒不禁拧眉冷骂了句,便即刻拿上药箱下楼··他一直站在二楼窗口将刘河一系列困兽一样的暴躁行为看在眼里。
直到那细白的手掌渗出鲜红的血,竟觉得心理一阵紧蹙··也许是医生的天职感吧··赶到庭院的时间,眼前的人还在拿着电话焦急地通话·任凭那只手流血,似乎他完全不在意。
高子寒轻步上前,没说话,干净利落地打开药箱,直接把没来得及反应的刘河扯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几分冰冷的目光认真盯着那只手,再轻轻握住牵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进行包扎。
“那个……高主任”·刘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木讷的表情还有点搞不懂情况,拿着电话尴尬的问了声··高子寒似乎并不想跟他对话,又或者只是专注地在止血,动作温柔熟练。
该说什么·难道要说自己莫名其妙管不住腿跑来就只是为了给他包扎这种小伤口明明随便到一个护士台就可以解决的事··真是见鬼了··见他一副冷得寒冬腊月一样的面色,刘河不好再问下去,何况他还是在给自己包扎,居然划开这么大条口子,当时还真没感觉到。
还是家里的事太让人头疼了吧·电话里妹妹的声音一直在哭泣呼唤着:“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刘河这次回过神,把电话重新放在耳边,无奈道:“可是我真的没钱了,小云,你给妈妈好好做思想工作,暂时躲一躲,身体好了再回去,好吗生活费……我给。”
提到生活费刘河拿着电话的手是颤抖的··起码的工作都没有,钱从何而来·又去卖身·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哥……妈一直说你的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不念书了,出来帮你吧”·“你才十六,能做什么,别瞎想,哥是个男人,吃点苦没什么,听话,带着妈妈出去躲躲。”
“好……好吧”·“嗯……好好照顾自己·就这样吧·”·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正在被绑着绷带的手,刘河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只是在人前强撑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家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好”·高子寒俊美的脸一直低着,没抬头,一边仔细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淡淡问了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也许面前这个男人的冷静,反而让人觉得无所谓了。
仰头望着快暗下来的天空,刘河从肺腑里深吐了口气:“如你所见,糟糕透了,要说农民也分三六九等,我家就是最低下那一等·”·“中国内的农村真有那么潦倒吗”很显然,高子寒除了看新闻联播里面偶尔播放的农业发展的报道,几乎对农村是没概念的。
“潦不潦倒一点都不重要,是我摊上了这么几个狗血剧里才有的家人·”刘河真想一吐为快:“我妈对我跟妹妹真的很疼爱·但有时候又好扭曲。”
·“怎么说”·“我爸是个人渣,跟女人跑了,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妈竟然还是爱他爱到骨子里,带着我们守在刘家,等他回来。”
“在爱情方面,女人总是要执着一些·”高子寒也觉得自己奇怪,这么安静地当起了倾听者··“爷爷是个赌鬼,我是被他打到大的,我妈也是被打出一身病,她还是要留在刘家,这状态和心理,是不是很畸形”·说到这里,高子寒无意识地问道:“那你跟甄军之间”·将视线移到已经被包好手上,刘河很坦然地冷笑道:“穷嘛,需要钱,去夜总会上班了,阴差阳错跟他上了床,然后他给钱,就是这种金钱交易关系。”
很累……累到已经不想再过多解释他和甄军之间那种难堪的误会,就算解释,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没有厌恶也没有恶心,反倒觉得这个男生有种隐忍的悲伤,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吧看见他的情景,高子寒轻问道:“那你跟他是长期的交易关系,还是你一直从事这种同性恋性工作”·同性恋性工作·即使在他眼里看不到鄙夷,刘河也觉得这个词的冲击力比想象的要大。
也难怪,看了那种地方的情况,谁会觉得他还是个正常男人·反正这段时间后,也准备回湖南,别人怎么看,比起那些遭遇又算什么呢··“算长期交易吧。”
刘河叹息道··这种无奈的回答,让高子寒多了些疑惑:“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医院做这种又脏又累的工作,甄军不至于养个情人连这点医药费都不给吧。”
是啊,这点钱甄军给得起,而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他不是情人··刘河摇着头,柔软的发丝无力颤动了几下:“是我不要的,你也看见我们那天在医院的情形。”
“你喜欢他”高子寒有些冷的不可思议的扬起好看的眉宇·这不要钱又有肉体关系,除了感情也没其他的解释了··“喜欢他”刘河差点笑出声来:“我怎么会喜欢他要说我恨死他到有点可信度。”
高子寒精美的五官拧在一起,就像一道看不懂的风景·他的语气的确没有一点爱恋的痕迹·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又是什么情况,跟一个不喜欢的人上床,也不图钱·脑子里峰回路转似乎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你跟他肯定有什么其他牵连吧”·这种追问让刘河有些不舒服,事实上也根本不想说太多,跟这个高子寒也没到推心置腹的交情,眼神有些带刺地回应道:“高主任,你知道全部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我就是个同性恋,你觉得我求财也好,求爱也好,其实我们都没有必要的去刨根问底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高子寒突兀地愣在原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该死,怎么一不小心就话乱了方寸··美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慌乱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动声色,这时候是应该即刻离开的,但眼睛里看着这个好像隐隐包裹着什么痛苦的人,高子寒始终觉得自己挪不动脚步。
又是一阵沉默……·撇开刚刚尴尬的话题,刘河想着家里的事也很浮躁,他跟高子寒白色的衣服就那么静静地在彼此眼睛里白得发光··刘河好像想到什么喊道:“高主任”·“嗯”·“那个……我可以接医院白天的护工活吗比如私人护理那些”·从刚才的情况看他应该是很缺钱,高子寒深邃的眸子倪着他,考虑片刻道:“不行。”
“……”刘河失落地垂下了头··“不过……你可以给我做助理·”·刘河猛抬头,又激动又无奈:“可是……我是文科生,对药理一点不懂。”
“哦那你也应该是读过一点书了什么学历”·“本科·”·“够了,会操作电脑打字就行·”·“那我先谢谢高主任了。”
医院的私人护理都是要严格筛选的,毕竟接触的人都是些麻烦人物,这小子毛毛躁躁的并不适合,收在手里做个助理,会好控制的多··看着刘河那好不容易浮上的笑容,高子寒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一个月给你开八千,行吗”·“行行行”·比以前的工作还高一倍,刘河笑得牙齿白晃晃的··圣德医院高主任聘请了一个助理,这消息恐怕是要整个医院都要炸开锅了。
谁都知道,这个美国回来的高级医学人才是从不喜欢身边带人的,连医徒都没带过·所以他的诊室和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因为他只处理需要亲力亲为的事·那些医院的政务,一般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和他爸全权负责。
第二十三章·“子寒,我最近总是头痛,帮我检查下,好吗”·“子寒,我胸口也有点闷·你摸摸看·”·媚声刺骨的声音在诊室里回荡着。
涂着丹红指甲油的手指回来在半空骚动,想要缠住什么却又抓不到的令它的主人有些心痒难忍··剪裁精美的黑色超短裙下,白嫩的两条大腿不停换着交叉的姿势,每个空隙都能看见那条散发妖娆气息的紫色蕾丝小内裤。
刘河全程都红着脸把头埋在电脑面前,这个妩媚妖风的女人太惹火了·高子寒居然还要应对这样的病人,估计干过不少风流事吧,在医院里脑补那些画面,想想都觉得热血喷张。
想着有些燥热的下半身,真心感叹自己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反倒觉得一直冷得冰山一样的高子寒不正常,这么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居然连看都不看··是不是傻?·“孙小姐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检查了。”
这个每隔半个月就来医院骚扰一回的女人,是目前势力最大黑道组织的家族成员,所以才忍了半小时没轰出去·他们这种人间正道求生存的,也就是忌惮这些黑暗里残暴无情、掌握生杀的势力。
“子寒,下周我过生日,在意大利举办派对,你来吗”·圣德医院能得以庇护在全世界发展怎么顺畅,也有这个组织的关照,不过那也是利益关系。
说起来,受益人就是甄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跟这个组织有着不一般的关系··除了圣德医院,世界上好多大集团都有甄军的股份,也许都不多,所以并不引人注意,可一旦将这些股份以财力来估值,要说他是藏得最深的世界级隐形富豪一点都不夸张。
“子寒怎么样,你去吗”女人邀约的同时,眼角月亮一样弯上眉梢,妖媚地抛着欲望的勾引眼神··“孙小姐,意大利太远,我最近手术很多,等您回来再为您庆祝。”
“子寒,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每次人家约你都说有手术·”似乎有些懊恼了··怎么会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呢,只不过他可一点不想跟这种背景的女人扯得太近,一旦黏上可是一大堆的麻烦。
“孙小姐,我是个结过婚的人,配不上你·”·“我又不在乎·”·她的确不在乎,当第一次在一个拍卖酒会上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决定一定要得到他,想她孙雪莉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高子寒的身高、气质、样貌,都是她心目最心仪的对象。
要不是跟爷爷的组织有利益上关联,早就命人绑上床了,还用软磨硬泡这么久吗·这气势,好像是有些不耐烦了··黑道上的人大概都不会轻易罢休的吧。
高子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绝,在孙雪莉面前转了一圈,撇到刘河正满脸通红贼头贼脑的脸··水墨般的眸子滑过一丝精光,优雅冷静地附身在孙雪莉耳边,道:“我是gay。”
孙雪莉顿时面色铁青,又火冒三丈地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gay,你跟你前妻怎么可能结婚”·“就因为发现这一点才离婚的。”
“我才不信,高子寒你要是为了拒绝我而撒谎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你应该知道,【红叶】要一两个人消失,根本不需要任何考虑·”·什么情况·归西?消失?怎么刚刚还淫/欲满天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的。
刘河瞪大了眼睛,从电脑屏幕后呆看着这奇怪的场面··直到高子寒绝美的脸渐渐在他眼前放大到彼此的鼻尖只有毫厘的距离,接着毫无征兆的一个冰吻印在他的嘴唇上。
也许是想更多的证明,他抓住刘河挣扎的手,扣着他的脑袋,舌尖巧妙地翘课牙冠,侵入吮吸,一时震惊安静的诊室里,还能听见吸食纠缠的水汁声··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当两张唇瓣牵着银丝离开彼此时,高子寒忙把几乎要怒火勃发的刘河紧紧楼在怀里,小声说:“别闹,当帮我一个忙,不然真的会死人。”
会死人?·这句话很严肃,郑重的气势让刘河刚刚握紧的拳头放了下去··那语气又不像假话,等一会儿再听他怎么解释··这一边的孙雪莉气得一脚踹了板凳,不屑道:“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门像地震一样被摔了,领着外面等着的保镖,孙雪莉气冲冲离开了医院·一路上骂了一通··“都说长得帅的男人都是变态,还真他妈是这样。
恶心·”·良久……·诊室里单方面的有些火药味··电脑前刘河横眉冷对的眼睛一直瞪着高子寒一尘不染的脸·等着他该怎么交代刚刚的行为。
一个同性恋被男人吻了应该很正常,怎么还一副穷凶恶疾征讨犯人一样的目光,高子寒想着又不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她是黑道的人,我不想跟她搞男女关系。”
“那你可以拒绝·”·“刚刚不就是拒绝了吗”·“我说的正常的拒绝,你又不是同性恋,干嘛拿我来做挡箭牌。”
“如果是一句拒绝就能打发的,早就打发了·”·“那你说要死人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不跟她上床,她就杀我全家,明白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男人真是涉世未深,高子寒头疼的按住太阳穴:“刘河,她是【红叶】的人,【红叶】这个组织势力范围太深,你不懂的,百度一下山口组吧,跟那个差不多。”
深怕被骗了似的,刘河赶紧在电脑里输入【山口组】,基本的信息介绍··看完图片和那些惊世骇俗的残虐事件,想起刚刚那个女人这是这种组织的人,刘河抹了抹脸上的发抖的汗珠。
“那……那我刚刚是不是救了你一命”·高子寒愣了一愣,又觉得好笑道:“对,救命恩人·”·刚刚那个吻,有些不可思议的觉得还不错。
高子寒扶着唇角,毫无异样的表情跟自然的动作,隐约透露几丝留念··其实就算他直接拒绝也不至于真的会被怎么样,无非花点心思应付下就好,毕竟在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和气生财,这种不成事实的男女私事扯到台面上来说,就显得无聊了。
【红叶】可不是什么游走在市民街巷的一般古惑仔团体··嘟……·桌面上突然震动的电话铃声岔开了他们的对话·即使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两人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今天晚上到星光天地等我·”·“好·”·跟甄军的通话机械得只需要时间地点··“高主任·”将电话放进口袋后,刘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件事想请你批准。”
高子寒摆正了椅子,认真看着这个礼拜的手术安排表:“什么事”·“我……想要随时都能请假·”·放下文件夹,似墨的眸子奇怪地看向他:“为什么”·原因刘河不想说:“总之……您如果同意,请假的时候就不算我的工资,如果不同意,我也只能辞职了。”
看着那坚定的神情,高子寒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犹豫地敲击着,静默了片刻,有些冷淡道:“好吧!我批准·”·这个回答多少让刘河有些吃惊,毕竟随时随地自由请假恐怕不是那个单位会允许的。
也来不及多想,忙收拾了下,关了电脑·起身欠了欠腰··“谢谢您,高主任·那我先走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突如其来的要求,刘河刚准备迈出去的脚驻在原地:“什么条件?”·“以后叫我的名字。”
看着他,高子寒笑得很柔和··“!……”刘河的眉宇奇怪的挤了挤:“这个……恐怕不好吧·”·“我当然是指私下里。”
看起来高子寒跟自己好像差不多大,实际上也有七岁的差距,也许不想别人把他叫老了吧,这样想着,刘河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走了。”
再次感激地欠身··“嗯去吧·”·门被轻柔带上后,高子寒回头翻阅病历的动作比平日缓慢了些·若有所思的情绪淡淡浮在脸上。
看样子甄军对刘河有绝对的控制权··到底是什么事让刘河明明很讨厌,却又必须跟他保持肉体关系··这种关系,才真的有些扭曲……·第二十四章·环绕星光天地一周,是统一规划的国际知名橱窗——CHANEL、GUCCI、PRada、E.ZEGNA、S.FPEEAGMO、COACH……不同华丽的陈列风格,俨然CBD的时尚走廊,在京城绝无仅有。
作为购物商区,这里算是刘河见过最奢华的高端区域,以前经常路过这边,穿梭其中也就是走马观花地像是观赏璀璨夺目的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珠宝展·这些奢侈品中,除了那些常见的A货烂大街的世界名牌,其他的都不认识。
等待甄军的时间里,刘河有些傻愣而不知所措地在这些橱窗外的街道上来回走了好几遍,第一遍视线好奇地看完那些质地精良的商品,看了个热闹和新鲜感,随之就无聊起来。
光是凭那些天价数字,就丝毫吸引不了他的任何兴趣·看着手机屏幕上过得极慢的时间,这种地方等人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宝蓝色豪华商务车准确停在他身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车上下来的甄军,简单的尼龙青色外套搭配纯黑色衬衣,领子随意敞开几度带着些严谨的味道·修长的腿步步生威地朝他走来·街道华丽的灯光闪烁,身后奢华的橱窗成了一道衬托的背景,散发魄力的气场像是盖住了整个商业区。
这样的男人就像注定的天之骄子··如果没有去天津,如果没有去那个夜总会上班,如果没有那一夜的纠缠·也许……他是个不错的老板·看着眼前的男人,刘河的视线低落地假设本应该正常的想法,眸子幽暗地转向单调的地面。
可惜……没有如果··“怎么在街口站着”甄军优雅地指了指商场大门,又道:“里面有咖啡厅你可以在那里等·”·“没事。”
没在意刘河无情绪的回答,甄军转身说:“跟我来·”·“嗯·”·进了商场,刘河沉静地跟着·看不到对方的神情,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味道。
他们之间,除了做那种事,根本不该有交集··而现在,这个男人把自己带进这些高端服装品牌店,审视的目光打量那些衣服··陪男人逛街可不是什么舒服的感受,刘河眉头微微拧紧。
“去试试·”·几件衣服在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时,刘河有些完全摸不着头脑,指着衣服难以置信地问:“给我买衣服?”·“对!”·“为什么”·“明天我出差,你要陪我去,可能会见一些人,作为我的人在外面总不能丢我的脸。”
带一个床伴去出差,也许是他们这种权贵人士一贯的做法,如果要见人,估计还得伪装一脸谄媚虚荣··应付这类人真累,可他没得选择··刘河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穿了大半年的衣服,又看看这些质感精美的服装,再看着甄军那一身即使随意都焕发不一般的装束,对比之下,才发现这种显而易见的天壤之别确实很明显。
无奈接下衣服,想了想道:“要去几天”·“一个礼拜·”·“!……”刘河低下头想该怎么跟高子寒那边请假。
“有什么问题”甄军精明的眼光看着他问道··“没……没有·”·在医院上班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时间上调配得过来,也没必要互相知道私生活。
几套风格相近的衣服让刘河自己都觉得比以前帅了不少,人靠衣装果然是金句名言·很神奇的是,这个男人给他挑的衣服居然都这么合身,连款式颜色都是他喜欢的。
说不上眼光独到··只能说甄军对这副身体实在了解,一寸不多一寸不少,至于款式颜色其实只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买的,素雅,质地,单色,这是他买衣服的标准。
不管对方是不是喜欢,反正他买的就得穿··两个男人逛街也没多少话,目的简单,也就一小时,出差置办的东西都买好了··这些事原本他可以交给助理来办,倒不是担心顾千又会做什么,只是这小子的性格必然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不求财,就不会礼让顾千的手脚,并且早就对他提防心重,两人见面闹起来的情况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可不想给人收拾烂摊子,趁现在兴趣正浓,能避免的就避免。
而且这种亲自给宠物换装的感觉也挺不错的··“高主……呃,高子寒,我明天起想请假一个星期·”这个名字叫起来还是有些拗口的感觉。
趁甄军洗澡的空隙打电话请假··“甄军要带你出门吗”电话里问得很平淡,好像毫不因为假期长而不满··“对·”·短暂的沉默:“好吧。”
“谢谢·”·电话挂断后,高子寒印在灯光下的脸淡冷得迷惑,昨晚竟梦见刘河暗伤落泪的脸,和那天在酒吧小雨里看见的一模一样·偶尔医院里碰见他佝偻在楼道与诊室的脏乱活之间。
跟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挣扎盎然不同,总像埋藏着什么,忍耐着什么··最近被眼前这个同性恋弄得有些糊涂了,大概就是好奇心惹的祸吧··高子寒的慷慨理解让刘河一直觉得糟糕的境遇有了些人情味的感怀。
不是所有的上流人士都像甄军那样冷漠、市侩,虽然自己这种状态不是他一手造成,却也只是个落井下石的利益谋权者·如果不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会在明明知道他被冤枉的情况下撤诉不让他去坐牢吗·实际上刘河不奢望别人该有什么怜悯心。
也明白欠债还钱的道理,自己打碎的东西该他赔偿,但一码归一码,对于甄军调查他家境情况,并以此来威胁,真的就是让从心里他讨厌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个喜欢搞男人的变态罢了。
刘河望着眼前的白色丝绒床,泄恨地咬了咬唇角,又不得不深呼一口气躺上去··不同的人不同的感受,这一夜又在享受和痛苦的交织中度过··第二十五章·目的地是海南岛,头等舱里刘河沉沉的睡了一觉,大概是因为昨晚身体乏溃的原因,下飞机的时候强烈的海风跟烈阳才让人清晰了些。
在机场跟他们碰头的是一个相当魁梧的中年男人,比甄军矮一些·短寸头里几根白发,却显得十分有力道,皮肤黝黑俨然肃缪的表情,勾勒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气场。
他冷眼扫了下刘河粗沉的声音道:“四年了,也难得你又找了一个·”·“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甄军优雅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隐约带着几分尊敬和熟络。
罗海是他的朋友,也是长辈,是【红叶】里的心腹——顾名思义,是龙头老大的心腹智囊,由为【红叶】立过大功者担任,是一个绝对举足轻重的人物··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的哥哥罗敷是【红叶】的坐堂——辅助龙头办理全门事务,是仅次于正副龙头的三把手。
罗家上下都是为【红叶】效命的家族,经常筛选在其中任职,这一代是罗家在【红叶】势力最强的一代··知道在说玩物一样的谈论自己,刘河只是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不语。
好像略有安心地的表情,罗海点头,给自己点了跟烟:“这样就好,还以为你对那个姓顾的小子动什么感情了呢·”·虽不能说甄军是个什么情种,只是他找床伴实在少,之前对那个顾墨也实在花了些心思。
也不爱外面玩,男人还是纵欲花心的好,这种连床伴都定期只找一个的,总觉得有些危险,他可是【红叶】坐堂的女婿··“罗叔,你越来越会玩笑了·”甄军热情邀着罗海往接机口走:“走吧,赵主席可是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那个色鬼也来了”·“对,他说最近球技上涨,要跟你切磋·”·“呵,只要别又掉进湖里丢人现眼就好。”
“哈哈……”·甄军跟罗海年龄上差距有十来岁,但实际交流的心里想法却是很投机的,所以大多时候更觉得像是朋友··作为罗家的女婿,他跟罗家的人都相处很好,而罗家对他也就跟亲儿子差不多。
甄军的妻子罗英已经植物人八年,所以罗家对他找床伴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唯独不能动感情,想另娶更不是可能的,这其中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都绝对不能逾越雷池。
这一礼拜就是专程陪罗海出来打球的,每年深秋都是这个时间来··南方城市总觉得时间过得慢些,差不多7点才天黑··悠闲的高尔夫后,就是一场热情华丽的晚宴,这是甄军除了工作外最为经常的生活状态。
黑曜色的玻璃灯里闪着艳丽的红光,犹如优雅的高脚杯里盛装着会发光的红酒,高雅、迷醉、艳丽,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一副艺术品··晚宴在一家私人庄园内的俱乐部内进行。
坐在红黑相间的雕花圆桌上的刘河,第一次觉得中国红配上黑色水晶可以如此美丽·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构成一道风景··只是这原本需要静下心来欣赏的一杯一碗,被这敬酒与恭维声搅得有些俗套。
“罗爷,来来来,再喝一杯,今天我张华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已经满脸通红的老男人,像是供神仙一样,虔诚地端着酒杯半恭着身子在罗海面前敬酒。
罗海没有什么假笑应付的表情却也从不拒绝酒桌上的你来我往,否则他不会选择一张桌子吃饭,更不怕任何人灌酒,至少能喝过他的人目前还没有过,他一向的作风都是你敬我就喝,直到你自己倒下为止。
爽快将那一杯纯度国宴茅台一饮而尽,点头微笑·乍一看还有几分绅士风度··“甄总,我也敬你·”开怀笑道,他又转向甄军·倒酒的空隙滑腻的眼神扫了几眼旁边的刘河,赞许道:“皮肤白皙,脸蛋精巧,果然是甄老板才能找到这么耐看的美人呐。”
那眼神里掺杂的挑弄的光芒,任凭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赵华是南方最大的地产商,现在是地产协会主席·八十年代做煤矿起家,典型的暴发户,这类人没什么文化却脑子特别灵光,这几年大多精力花在投靠【红叶】的关系网络上,所以对罗海就跟供财神爷似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因此得到不少好处,几度房产泡沫中,反倒赚了一大笔,深圳海南这一带的房价,逆向全国产业过剩的衰落涨得惊人·旗下收揽的钱财可想而知··不过这人本质上少不了一股低俗,大概是因为上次在澳门,甄军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小明星给自己睡了,以为他有奉承之意,现在又酒过三巡好色的本性又胆大了起来吧。
罗海自然毫不在意,自顾吃着餐盘里的海胆蒸蛋,偶尔看看这几个人··“赵主席,你出门不也带着好几个人吗”甄军也只是淡淡地应付着,丝毫看不出什么,反而余光漂着刘河有些不高兴的脸。
“哈哈,哪有,甄总夸张了,我就带着少新来的,下午有戏拍,刚刚下飞机,马上就到了·”这个少新就是上次甄军送给他的,这种对财神爷送的东西爱不释手的表情,倒是很难让人讨厌。
谈不上讨厌、喜欢,甄军觉得这个人还是有价值的,在这种事上他到全然不在乎·况且送给他的那个小影星,也不过是别人塞给他的,且他根本没碰过··“哦你小子居然会专宠一个人”罗海冷笑地喝了杯刚沏好的普洱,漫不经心咽下又问道:“是什么人物呢”·赵华立即谄媚笑道:“就是陈少新。
在您面前不值得一提·”·那一股掩饰不住的卖弄感,让罗海有些嗤之以鼻的放下茶杯,却又不露声色道:“哦,我知道他,好像最近有点名气·”·“也就拿了个金马奖,没啥可提的,在罗爷面前不就一介布衣嘛。”
赵华手脚麻利地仔细到上茶··说起陈少新估计在全国尤其是年轻人,不知道他的还真是少··最近两年在各大卫视霸屏,形象甜美可爱,个子娇小,实际上这种鲜肉类型在圈子里当陪衬的比较多,但正是赵华给他大把钱投资卖好的剧本,好的导演,再让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大牌明星来陪演,就算演技一般,这样包装下必然红得大红大紫。
·只是在甄军眼里,演艺圈都是下等类,甚至觉得晦气,那些跟明星粘上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价,也就是一种没落的表现··所以他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看看刘河的脸,到很好奇这小子似乎对他们的话题好像丝毫没反应,一个农村小子能这样不焦灼到挺难得。
不是刘河厌世清高,而是他本来不爱看偶像泡沫剧,或者说是根本没时间和条件看,说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是谁,所以他懒得去好奇··罗海就更不屑这类人了,整个演艺圈都必须第一给他们【红叶】拜码头,那些银屏背后的名人比一般人更没有底线,演艺圈就是这种不惜一切想要红的人的集中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必谦虚嘛,如果拿不出台面,你怎么会带着身边呢·”罗海轻笑道,不管是不是喜欢,场面上的话还是要应付的··事实上也是实情,他们这类人身边培养一两个小明星不正是拿来酒宴公关交际吗,面子和排场就是一切生意来源的开端。
赵华正要回话的时候,五米高的烤漆门被轻轻推开,被两个精壮保镖护送进来的正是他们说的陈少新··第二十六章·带着墨镜和黑色帽子,风衣裹得紧紧的,进屋后那种高岭的气势才放下来,去下眼镜,走向赵华眼角谄媚又带几分洋溢地欠了欠身。
“赵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拍外景,粉丝太多,被围堵了·”·他就是陈少新长得挺帅的,清纯风,眉眼化了淡妆,好像电视上见过,仔细想又回想不起来。
算了,又不干自己什么事··刘河先看了眼后又低头喝着罗宋汤,老实说这味道真不错·觉得不够,他把剩下的汤都倒进自己碗里,双手捧着碗边,整张脸都几乎埋下去喝。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那吃相真是太可爱了,要不是这人多,甄军真想扣着那张贪吃的嘴好好尝尝··赵华直接将陈少新搂进怀里,往那娇小的臀部狠捏了几把,又一边把他带到餐桌边,介绍道:“没事,来来来,这是罗爷跟甄总,好好跟我的贵客喝一杯。”
罗海他不认识,但一般能被赵华这样接待的人也没几个,绝对是个相当的人物,光是看见那个能呼风唤雨的甄军就知道了··余光打量一圈后·陈少新媚笑地给自己到满了酒,先走到甄军的身边:“甄总,小新敬您一杯。”
“嗯·”甄军只是把酒喝了,什么也没说··难道就一点话都没有吗我现在可是出场七位数的一线名人·在你眼里还是那么一文不值吗·陈少新眼眉沉默了一阵,当年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甚至更冷漠,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他当然更想跟着甄军,每次面对赵华那张老气横秋的脸都是觉得恶心,就更别提他还是那种什么都玩的恶心下流的老混蛋。
可这个圈子要出名就得有钱才行,有靠山才能出人头地,虽然赵华恶心透了,好在他肯给自己花钱,如果可以,他自然还会凭着现在的名气找个更好的··在陈少新撇到甄军身边土里土气的刘河时,莫名有了股自是为傲的感觉,又到了杯酒递过去:“这位帅哥可以喝一杯吗”·刘河放下汤碗,眼睛木讷的抬了下,简单直接应道:“好啊。
谢谢·”·“……”·都没等陈少新把含在嘴里的客套话说出来,刘河已经喝完酒,放下杯子又埋头吃了起来。
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陈少新很少被年轻人这样不热情过,站在这群大人物中又不好发作什么,想必应该是甄军的人,看起来到也秀气,只是有些傻··没想到他喜欢这样的……·看到这里,罗海忍不住的噗喝一声笑了,还心情颇好的舀了一碗排骨汤放到刘河面前,说:“你叫什么下飞机甄军还没给我介绍,这汤不错,比罗宋汤解酒。”
这动作,让一直沉稳如水的甄军都小有意外,不是他不介绍,而是罗家一向对他的床伴不屑过问的,虽然罗海跟他关系好,却也一直不喜欢理会··是不是傻不知道,刘河只是想安安全全把这种日子耗过去,感觉这个罗海跟甄军一样,霸道无情,但也不拘小节,所以他也没多想什么,更不打算阿谀奉承,那样只会多出更多麻烦罢了。
“我叫刘河·”他接过罗海的碗,一看里面的配菜是胡萝卜,眉头一皱,又把它退回去道:“对不起,我不爱吃胡萝卜不过还是谢谢你,罗爷。”
顿时赵华的老脸就僵在原地,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陈少新看着赵华的脸色也是一动不动··甄军则是有些无措地愣住··刘河傻愣看着他们,腹诽道: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一碗汤而已。
只有罗海觉得好笑又不好气地问道:“甄军,你现在找情人,连兴趣爱好都要调查一遍吗”·甄军无辜地摊了摊手,有趣地嘴角上扬着:“我可没那么无聊。”
“那还真是巧了,跟你一样不爱吃胡萝卜·”·想起来罗海又觉得有意思地笑了笑,第一次见甄军的时候,他也给甄军夹过菜,也是胡萝卜,也是这样被拒绝回来。
那个时候还是罗英帮忙解了那尴尬的气氛,为了甄军,那孩子做的牺牲太多了……想起一些不愿想的事,罗海不自觉地暗暗叹了口气··甄军高兴地伸手捏住刘河的下巴,语气里还有些骄傲道:“这就是缘分嘛。”
刘河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但也不驳他面子,起身坐到餐桌旁边的沙发上说:“我饱了·”·赵华拧了一脸的汗,才松懈下来,又凑上去活跃气氛:“哎呀,看看甄总,真是风流才俊啊,来来,再喝一杯,少新快去倒酒。”
陈少新被带着,又来回跟他们喝了几个回合,眉眼却不时往甄军的眼睛里看,甚至偶尔借故触碰几下··这种暗示,赵华不是老眼昏花看不见,而本就是他教导陈少新这样帮他应酬的,为了利益有什么不能利用的呢,即使甄军要把他要回去,他也会双手奉上。
罗海是不喜欢男人的,跟甄军不同,他没开口的事最好不要去安排··而且,他现在反而对刘河更感兴趣,被甄军睡过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味道呢,当年给他的陈少新也是没动的,也不知道是他不想动,还是就纯粹只是送个玩物给自己而已。
这个小男人被甄军这么呵护着,一定不一般,赵华淫意的目光撇着沙发里的人·试想着一些刺激的画面··这肆意的目光,刘河是看见的,要是放以前他肯定会上去把这个老头揍得半死,跟家里那个死老头一样,太恶心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只是现在他只能闭上眼睛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第二十七章·差不多十一点,这场饭局才结束,回房后,刘河刚准备脱鞋,就被甄军突然按在衣橱上激烈地吻了一番。
必须承认他忍了很久··而且这小子总能随时随地激起他的欲望,太奇怪了··这味道,这触感,从未有过的狂喜··被吻得七星八素,刘河有些恼地推开:“你是禽兽吗一进房间就要做这种事。”
“不做这种事,我带你出来做什么”甄军漫不经心解着衣服,优雅地笑着噙着几分挑逗的味道,觉得刘河这样反抗的样子很诱人。
“你……”刘河厌恶地捏紧拳头··没等他骂出来,索性甄军一把将他抱上了床,一点一点亲吻,并拉扯皮带:“乖,我现在兴致正好,别扫兴。”
“等一下,好像有人敲门·”刘河的确听到门被轻轻扣动的声音··“是吗”甄军停下来听着··果然……敲门声渐渐大了起来。
打开门,竟然是赵华带着陈少新··“赵主席,你这是……”甄军抱胸靠在门口,冷冷问道··“甄总,我们能进去谈吗”·看那深有其事的样子,甄军让他们进了房间。
进屋,赵华那眼流欲望的神情就看了床边坐着的刘河好几眼,并肆无忌惮地开门见山道:“甄总,少新说他很仰慕你,喜欢今晚好好跟你聊聊天·”·刘河小有吃惊的愣在那里,这群人太他妈乱了吧。
陈少新没有说话,惶恐不安的表情里是另一钟期待的心情··甄军依然冷笑,深如潭水的眸子看不到情绪:“赵主席,陈少新可是你的人·”·赵华笑得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哎呀,甄总,咱们都这么熟了,一个玩物算什么呢我不在乎的,只要您高兴。”
“那赵主席,准备让我的人怎么办呢”甄军笑得有些寒冷··之所以他这样尊称赵华为主席,一是因为生意场上该有的客套,二是很少人知道他是【红叶】现在的坐堂的女婿。
大概也是这样,赵华以为甄军是跟自己一样巴结【红叶】的同道中人,只不过更得【红叶】器重罢了,所以他对甄军也是表面的尊敬多一些··赵华自顾坐在刘河对面的沙发上说:“这个甄总放心,我给小刘再安排一间房,让他好好休息。”
到底是不是真的再安排一间房,连刘河都觉得全身不安神·他看向甄军,希望他赶紧拒绝··却不想,甄军对他问道:“刘河,你想休息吗”·这是什么意思刘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再仔细看了看这个确实模样清秀可爱的男人,尽量冷静反问:“你今晚想跟陈先生睡”·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刘河真的会当场给他一拳。
甄军有趣地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拉近的脸呼吸拍打在脸上触感很明显:“你呢你想跟谁睡”·“……”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刘河怄气地把脸扭到一边。
房间里四个人,有些尴尬地静了下来,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少新说话了:“要不我们两一起伺候甄总吧·”·这句话,现场的三个人都不奇怪,唯独刘河三观尽毁,刚刚还觉得这个男生甜美可爱,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甄军,像是恶心到极点地缩到床头。
“不要”很坚定地拒绝··甄军是什么都见怪不怪,只不过他自己不碰罢了,这种圈子更乱的都有,所以他很少乱找,一般留在身边的,更多要求的是对他从一不二,尤其是身体上。
即使不那么满意,也绝不允许没分手就外面乱来·要说原因可能就是求个干净··不过现在他想在刘河嘴里听到一个可以让他更开心的答案,甄军再次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我只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和你睡”刘河完全没考虑的脱口而出··甄军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幅度,又坏笑地追问道:“只和我睡还是和我跟少新睡”·“只和你睡”·甄军很满意地起身,心情舒畅极了,甚至没计较赵华跟陈少新的冒犯,道:“赵主席,你听见了,他可不想离开我,所以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呃……那好吧·”赵华遗憾地看了刘河一眼,又瞥见陈少新的失落眼神,便有了些不满,关门的动作难以掩饰地有些粗鲁··甄军眼睛眯缝地倪着,看了会儿,无情绪的嘴角往下拉扯了几度。
而后回头,对着刘河又甚是高兴地将他搂进怀里:“你对我挺专一的·”·刘河不爽地侧脸:“你们这群人真是恶心,是个标致点的男人你都想睡”·“我可没说我想睡他。”
“你……”刘河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争执,甚至不想再与其处下去,话风一转,冷静下来商量道:“你能不能不起诉我,那个紫砂壶的钱我会还给你,以你的条件找个比我好的男人应该很容易,放了我吧。”
甄军较好的情绪瞬间冰冷:“你很想离开我”·“这根本不是想不想离开你的问题,我又不喜欢男人,也接受不了你们的世界观·只是解决生理问题,你为什么非得找我呢。”
刘河尽力游说··“如果我说不呢·”·“那就随便吧,反正还有两个月·”刘河无奈地钻进被子里,背对着身边的男人。
第一次,甄军有种从所未有的挫败和失落感·那一席话更是让他心里不明燃起一股怒火··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离开·想都别想··甄军猛地掀开被子,大手撕扯那具身体上的衣服,粗暴地触摸那些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浮上阴影的轮廓冷漠到没有任何情感··“你做什么”刘河惊恐地看着他··“还用说吗这两个月你都得任我做这种事。
说什么不是同性恋,你这身体早就适应这种事,正常男人会是这种反应吗”甄军扶起他挑起的半硬的昂立讥讽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被刺激到有反应是正常的。”
刘河吃力地反抗道··“是吗”甄军的手往下移,到那花蕊的地方,动作激烈地一挤而入:“那这里,你都没觉得爽过吗”·刘河疼疼冒汗地摇头:“没有。”
“那好,今晚就让你从这里爽得射出来·”·手指粗鲁地搅动几下,甄军将润滑剂随意挤了些涂在上面,抬高他的双腿,凶猛地长驱直入··“啊……甄军,你真混蛋。”
除了撕裂的痛更多的是满眼的恨,刘河拽紧被子,不屈服地瞪着身上的男人··“哼……”·尽管有些紧的被夹得不舒服,甄军依旧不留余地地动了起来,一边低头啃咬那些敏感的地方,每一寸都适当有度,进入的地方也都有技巧地冲撞他的敏感点。
每一下都像电流穿过身体,刘河的昂立也越来越热烈,咬着嘴唇拼命压抑住声音··他恨这个感觉,恨被这样恶心的男人挑弄得□□勃发的无法自拔··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对这种男人的触碰有感觉。
恶心,太恶心了,自己太恶心了……·“只上过一次润滑剂,你敢不敢看你现在这里有多少蜜汁漏出来”甄军手指在他的股|间游动,肆意地将那口中抽查出来的粘液来回涂抹。
“听……听听这声音·”继续故意挤弄出□□的声响:“正常男人,会这样吗”·“很爽吧……这里。”
又往那个敏感点撞击了几下··“别说了……别说了……”·刘河的声音无助地颤抖起来,这样自尊心完全被踩在脚下撵得粉碎的心情,难以形容的痛苦,言语的屈辱,身体无意识的反应,都像是在心口一道道地划开鲜血淋漓的伤口。
到底该恨他,还是恨这副身体,还是恨自己……还是恨不公的命运……·从未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会像现在这样无助、痛苦过……·哪怕是被打得遍体鳞伤都比不上这种落失灵魂的折磨。
被折磨到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身体,最终败给欲望的奴役··起伏着虚弱的呼吸,嘴角和牙齿之间的血迹,眼泪包裹在眼眶里回荡,刘河强忍着一道力气把它们又瞥了回去,总算守住崩溃的防线。
随后一言不发,颤颤巍巍起身去了浴室,腿间白色流下的液体,续写着停不住的屈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倔强·甄军懊恼地侧身睡在里侧,命令地把自己眼睛闭上,眉宇却不快地挤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不受控制地心烦意乱··是这种乡下小子过于执拗的原因吗·的确,找一个比他好的很容易,可为什么不想找,为什么要他。
刚开始,真的只是身体感觉好,可为什么到现在除了身体却还想占有其他的··不行,不能让他离开我··一个穷小子,即使养在身边一辈子也绝对不成问题。
如果不要钱,他就应该有其他需要的弱点……不管多麻烦,要把这小子安心留在身边,直到我厌倦为止,从来只有我拒绝人,没有人能拒绝我··这一夜……人心是复杂的……·第二十八章·这一个礼拜每日都必须承受毫不温柔的待遇,即使身在气温高热的海南岛,刘河却更觉得骨子里寒冷无比。
那个男人追求的就是这种恶心的肉|欲,不能反抗,也不想挣扎,直到雪白的肌肤布满紫红的痕迹,两股间私密的地方也早已伤痕累累··每次精疲力尽,他都垂目死寂无声,不论什么样的喊叫也诠释不了尊严碎裂的疼痛,无法动弹的身子也任由这个男人事后温存地抱在怀里。
似乎这种优雅的拥抱就是他生活里既定的程序,不管是什么感觉,他只管强硬揽在怀里,是所有物的象征还是暴|政后蛊惑人心的怀柔政策·刘河不想去思考,直到最后的三天他吃的饮食越来越少,体质渐渐虚弱,他拒绝食物和药品。
却也不知是否是他眼神里过于的执着和不甘,甄军放弃了强硬的征欲,看见那依然消瘦的身子即使硬灌下的食物也吐了出来,在精神力上这小子不愿好起来··乖乖听话有这么难吗既然已经献身,为什么又给的不彻底·还是我要的太多该死,为什么会这样·这几天打球心不在焉,提前送走了罗海,而后带着刘河回了北京。
接机的是顾千,除了今天有重要的会议,更多的是他想更早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只是在看见甄军温柔扶着有些苍白的刘河出来时,心里的期待刹时蒙上了敌意的冰沙··“怎么能让董事长给你拿行李”顾千皱眉忙接过甄军一只手拖着的不属于他的行李箱,对刘河小声责问道:“带你去是让你照顾甄董,怎么还反而被照顾。”
刘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车子,步伐有些摇晃,没等顾千气急的发作,甄军忙追上去给他开了车门,小心半抱式的让进车里,接着自己再紧挨着坐上去,反手关门。
留在原地甚至来不及反应的顾千,尖削的脸又是惊愕又无法显露任何不快的情绪,他跟了甄军四年,何曾见过这个商界里国王般的男人如此弯腰屈膝给另一个人开过车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个乡下小子是使了什么魅魂术,才一个月尽然让甄军对他这样溺爱。
一个为钱出来卖的下三滥,他凭什么·丹凤眼携着一股恶毒的光芒,顾千紧握的手露出几道青筋,将行李放上后备箱··即使再讨厌,在甄军眼里,他不能太过锋芒。
所以坐上驾驶位的时候顾千还是面浮笑容,似乎对刚刚的责问已经烟消云散··宽敞的商务车里,甄军还是将一大半的位置留给刘河半躺着,环着他的腰身让他安心睡在怀里。
手轻轻地抚摸那触感柔和的发丝··“你住什么地方”甄军温和地问道·即使没有送情人的习惯,今天却想知道他枕边的人住哪里。
“不需要你送·”刘河的声音有些弱,却不是违逆的口吻:“放我在地铁口就好·”·“在跟我怄气”·刘河细柔的眉宇往下沉着:“没有。”
甄军巨大的手掌温柔拍了拍他的脑袋,叹息道:“别跟我闹,也别惹我生气,温顺听话,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到底闹什么了又是怎么惹他生气了·就因为商量说让他重新找一个,就因为说不想肉偿债务难道欠他钱的都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吗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欠过他的钱吗都是这种待遇吗那种往死里折磨,在心头撒盐的愚弄,他当我是人吗·我要的是自由,他给吗·还有那种恶心的朋友圈,这种人真是渣透了。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精英,他宁可活在低下的贱民层,他们之间没有可以沟通的桥梁··……刘河撇着满腹的恨意,禁闭双眼,不做答复··“说话。”
甄军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他不生气,就是想他吱声说什么都行··眼下这个细白的男生一点都跟他想的不一样,怎样的暴力都没办法让他服软,反而离自己更远,也许得换种方法来处。
“你……”刘河心烦意乱地抬起头,刚喊出一个字,便被口袋的电话给打断了··湖南的号码·刘河拧眉似有疑惑地接起这个陌生电话:“喂”·“刘河,我是爷爷。”
这从电话里传来老年声音,丝毫没有一丝慈祥感··这个赌鬼怎么还亲自打电话找来了,应该是狗急跳墙了,刘河猛然坐直身子,额头不由冒着冷汗,声音带着抗拒和愤怒。
“你想干什么”·老头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即便是一年半载都不见面的孙子,说话也跟阴冷:“前段时间我问你妈说你跟苗甜甜分手了是真的吗”·刘河笃定了一口气:“分了,跟你什么关系”·“什么关系老子未来的县长亲家就这么被你错过了,还敢说跟我没关系,你以为你跑外面老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有能耐就别说你姓刘啊,小畜生。”
刘河拳头拽得咔嚓作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我他妈明天就去改姓·”·“造反了简直·”暴怒声似乎让电话都有些颤抖,老头又愤怒地威胁道:“你要敢改姓,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妈下葬。”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根本就是那个赌鬼眼都不眨也能干出来的事··刘河气得猛咳嗽了几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要多少钱”·“哼,还敢指示小云带这个女人跑,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现在马上给我三万块。”
“三万上礼拜小云说的是两万·”刘河竭力靠在座椅上,却被一边的甄军给楼紧了怀里,无耐在这个时候去挣扎,就顺势把头放在他腿上继续听电话。
“你也知道拖了一个礼拜,现在早不是那个数了·”·“你到底赌了多少,一个七十岁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怒吼的时候又咳嗽着,甄军轻缓给他拍背。
透过后视镜看在眼里的顾千,余光里尽露鄙夷,拧紧了方向盘·心里隐约的情绪让开的车也有些急躁起来··这种低贱家庭出身的人,居然在甄军面前故意打这种电话,无非就是变向要钱罢了。
制造这种装模作样的可怜假象,像女人一样使用博取同情的计量,简直恶心透了,他凭什么得到甄军的宠爱··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离开甄军……·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力道,顾千的心里就像埋了一颗种子,一颗得不到的爱的愤恨的种子……·第二十九章·“少废话,这两天就给我。”
“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刘河依然嘶吼着,是无奈也是决绝的··“上次你妈五万的手术费都能拿出来,现在我就要三万,你竟然说没有。”
“就是那五万已经全部没有了·我又不是银行,这么短的时间到哪去弄三万给你·”·电话那边停了几秒钟,声音转而阴谋诡计地冷笑道:“成,既然你没有,那我只能靠小云了。
反正你妈年老色衰也值不了什么钱·”·“你这个畜生,你疯了吗她是你亲孙女·”刘河再次怒火滔天地坐起,几乎要刺穿车顶一样的无法抑制的痛苦挥舞手臂,拳头立在空中颤栗。
电话里轻笑了起来:“对呀,就是亲孙女,我才给她找了个好婆家,本来指望你取了苗县长的女儿,现在泡汤了,只能指望小云了·我穷了七十年,养你们这么大,总得让我过几天好日子吧。”
“你敢”·“有什么不敢·”·……·听着这快炸掉车顶的对话,甄军一直皱着眉头,如果不是事前秦明调查过刘河的家庭背景,他也有些惊奇,生活里真的存在如此封建残余的家庭,这小子的成长环境确实有些糟糕。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过……这不正是可以控制他的弱点吗·看着刘河对着电话发疯一样咆哮,痛苦的神情比这几天在他身下的模样也好不了几分,转瞬间,甄军硬朗的唇线又抹出一道莫名的笑,覆身过去,健长的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话。
声音沉稳道:“老爷子,别动怒,钱过两天给你亲自送家里,你现在照顾好刘河的母亲跟小妹,三天后,我们就登门,好吗”·电话里,老头有几分惊愕道:“你是谁”·“我是你孙子的老板。”
“哟,老板呀,那臭小子怎么不早说,害我老头子失礼了,你刚刚说我孙子回拿钱回来算话吗”·甄军笑得很祥和道:“对,三天后,我陪他一起来。
钱不会少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电话里又一连客气和谄媚:“成,老板的话我信,三天,我在家等你们,好酒好菜给准备好,招待老板·哈哈。”
“谢谢,那就这样吧”·“好·”·“你在胡乱承诺什么这是我的家事·”刘河夺回电话,一脸不可思议和嫌弃道:“你凭什么帮我回应要给他钱。”
甄军精明的目光看着他微微扬起线条完美的下巴道:“我如果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怎么样”·刘河的脸顿时惊得全无血色,颤巍巍地拒绝道:“你……你,这种犯法的忙不要你帮。”
虽然很多时候都想那个老头赶紧死,但这种杀人的事,他刘河做不出来,也许甄军能轻而易举办到,可他不想晚上做梦梦到那种恶心的鬼魂··何况这是一条人命。
“你在想什么呢”甄军两手交叉在优雅放在腿上,深邃都眸子眯缝有趣地看着身边战战兢兢的人··“我才要问你在想干什么呢”刘河清澈的眼睛回盯着他。
“我说帮你解决麻烦·”·刘河连忙摇头:“算了,杀人的事,还是不要做·”·“杀人”甄军剑锋一样的眉宇忍不住笑地抖了下,抽出一只手捏着他的小脸,挑弄地轻声说:“居然恨你爷爷恨到想杀他的地步。”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不是你的意思吗”·甄军微微收住笑容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用任何暴力,让你以及你妈和小妹,完完全全解脱出来。”
刘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又觉得完全不可能滴轻摇头,精致的脸在车窗投进的阳光下显得苍白无力:“不可能的,你不了解我妈的个性·”·“可以的,总之我绝对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
甄军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有魄力,仿佛一切都他的掌握中,没有不能逾越的困难··这股气势让刘河不得不正视他所说的,他爷爷自然是钱可以解决,可他妈妈,那种三贞九烈的思想不是钱能动摇一分一毫的。
看着刘河的疑惑,甄军又顷身上前,嘴唇贴近他的耳垂,柔和的热气吹在耳边道:“不过……这个忙我帮了,你得补偿我·”·刘河身体僵硬得愣住:“你要什么”·往那脆弱的地方亲吻了一口:“咱们的合约再延续三个月,如何”·“……”刘河捂着脖子,陷入了深思。
他讨厌这个男人压在身上的感觉,可他也渴望真的能脱离那个痛苦的刘家,又是三个月……而这一切罪恶与痛苦的源头正是家里带来的麻烦··“董事长,快到公司了。”
顾千将车速慢了下来,对甄军报告道··“嗯·”甄军应了声,转头对刘河说:“还有三天,你回去慢慢想·”坐直了身又吩咐道:“顾千,你送他回去。”
顾千脸色很不好看道:“可是董事长,今天是董事会·”·“就因为是董事会,我不能迟到,才要你送·”·“……”·不用看顾千的表情,刘河就作呕地把脸撇在窗户上拒绝道:“我不要任何人送。”
车已经驶入盛唐集团总部大楼的前门,想着已经迎在大厅处的其他董事,甄军把刘河的手放在手里似有不舍地拍了拍··“那你就打车回去·”·“我知道。”
刘河动作极快地打开车门,拿了自己的行礼,匆匆消失在甄军的视线里··第三十章·回到医院的时候,阳光正浓,周遭的温度比光亮弱·园区规划整齐的银杏开始由绿转黄。
偶尔掉落的几张叶片随风飘落到很远的住院部窗台··有些伤感还有些寞离……·思索着三天后的事,刘河的脚像是在踩棉花一样,往值班室走去的路线歪歪扭扭,也许是身体还虚弱着,也许是心力交瘁无以余力。
直到脚底踩空,一个满扑撞进一道冷冰的怀里,凉悠悠的布料贴紧脸上的触感让刘河的眼睛睁大了几度··“高主任”·“你怎么这么虚弱”高子寒没等他吃力挣扎站起来,便直接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往二楼自己的诊室走,也不管周围几乎诧异得掉落下巴的病人和护士。
“放我下来,我能走·”刘河着急地小声喊道,却又因为身体的乏溃难以挣脱··没理会他的要求,高子寒只是加快步伐,一进屋便把他轻轻放在诊床上。
冷艳的轮廓被阳光照出一道柔和的阴影,狭长的水墨眼,对他全身上下打量着··瘦了,瘦了很多··而且……情绪好像很不安··刘河打算坐起来,又被那只修长宁静的手按了回去,并轻柔解开他的衣服。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也许是医生跟病人的角色关系,或者是高子寒那种温润轻柔的动作给人以安心,刘河瘫软地贴在床上,不想再做任何动作·除了甄军他接受任何人的好意治疗。
“这衣服……太成熟了,不适合你·”高子寒淡漠地说着,一边把衣服丢在地上:“他这样对你,你还留在他身边开心吗”·开心·刘河从未想过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他和甄军那种变态的关系。
可他不想做解释,再怎么痛苦的待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抱怨也解脱不了什么,他只想把时间熬过去··“不想说,也许是你不想信任我吧·说到底我们也不熟悉。”
在解开里面包裹肌肤的衬衣时,高子寒的手略有失落地停了停··对于现在这种过于关心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情况,这一个礼拜他都不时望着那空白的助理座位发呆,不时还想起那个半恶作剧的吻。
算着日子他该是今天回来,便不时去值班室附近转悠·直到他刚刚病殃殃撞进自己怀里··为什么对这个同性恋会这样·“谢谢。”
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种境遇还能得到关心,感觉很宽慰,至少眼前的高子寒没有拿上流人士的贫贱眼神来看过他··“谢什么”脱下最后几件衣物的时候,高子寒好看的眉宇难受地皱在一起。
臀部周围全是青红色的淤肿,尤其那私密的地方撕裂的口子尽然没有处理,现在已经开始感染马上有化脓的趋势··“谢你让我请假,还……给我工作。”
被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时,刘河咬牙继续道谢··“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干什么,要知道给你七天假会被折磨成这样,我绝对不会答应·”高子寒有些闷气地,忙起身拿之前准备的药膏。
“我……”刘河觉得无话可说,说不出来也无从可说,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感,涌上鼻尖,刺激着眼腺分泌透明的泪水··“怎么了”高子寒放下药膏,拿纸巾递他面前:“虽说男人不该流眼泪,如果你实在难受可以哭,这里没别人,我也当做没看见。”
到现在,所有的遭遇,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而在知道的人面前他给自己武装得全身带刺,失恋,失业,坐牢,以及房东的驱赶,这种种的冷漠和无情已经让刘河不敢去靠近任何人,而现在,没想到他在甄军那种折磨下都能控制的泪水,却在高子寒面前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刘河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眼泪冲破眼眶顺着下睫毛静谧地流下,透明的液体在光线下折射伤感的光晕·精致的脸枕在雪白的床垫上,浅显的泪水缓慢滑在眼睑,在有些暗的诊室里仿若水晶一般唯美,哀伤得犹如一个折翼的天使。
悲伤却又纯净……·高子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在半空又不忍打扰地收了回来,或许他更需要安静地自我释放·回头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起身去开了药,然后拿着药单轻轻带上门,将整个诊室留给了刘河。
良久,刘河总算平静下来,可能压抑得太久,哭过后确实轻松些许,虽然实际上没解决什么问题·高子寒无声无息的安慰,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孤立无助。
回来的时候,高子寒亲自拿着一堆药品放在办公桌上,再回头把系统调为就诊中的信息,看着刘河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些了没”·刘河轻轻点头:“嗯……谢谢。”
把桌上的药整理了几片放在手心,高子寒到了一杯纯净水,和药一起递到他嘴边:“消炎药·”·“谢谢·”·刘河正要伸手,高子寒又将手往他唇瓣送了送,温和道:“张嘴。”
“我自己可以……”刘河有些红肿的眼睛尴尬地看着他··“没事,赶紧吃了,你翻身不方便·”·除了他妈,还真没人喂过他吃药,刘河又是心暖又觉得不好意思地张开嘴,看着药片从那干净漂亮的手掌送进自己嘴里。
又扶着他喂了半杯水,高子寒仔细把已经配好的吊瓶拿过来挂上,即使是扎针都专业有素,一寸一度都拿捏非常准确,且轻柔得丝毫没有痛感,水墨一样的眸子认真不苟地固定,足以能见他在手术室里每一动作的精准负责。
这样的人总让人觉得安然放心……·“那个……高子寒,我还是去输液室打吊瓶比较好吧,你应该还有病人·”·“不用,输液室没有能躺的,你坐两小时也受不了。”
高子寒把自己的毯子给他盖上:“况且我的病人都预约,今天就晚上有一台手术,没什么事·”·刘河只得安心躺下:“谢谢·”·“别老跟我说这个,我不喜欢听。”
“那……”刘河的眼睛缓慢看向地面:“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也许刘河不知道说什么,可高子寒却很想他能告诉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跟着甄军的缘故,却每当想开口问,就被刚刚那种伤痛的场景给档了回来,现在问只会让他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痛涌不止。
何必勾起他的痛楚·压下心里的疑问,高子寒坐回办公桌前,翻阅有些凌乱的病历,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可能哭过容易卷困,没一会儿刘河便熟睡了。
第三十一章·晚上,诊室内关上灯,窗口望出去的夜空可以看见少数星星,在大城市里,算难得一见的景色··受饥饿感的骚扰,刘河无暇欣赏··大概是因为安稳的睡眠和优质的治疗,精神力好了很多,打开灯,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办公桌下放着一盘刚刚燃尽的檀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心怀感激地看了看,抬头的空隙又扫到桌面上的一张留言条··“手术十点结束,如果可以,希望你等我一起吃饭·”·仰头望去,墙壁上的挂钟刚好九点一刻。
竟然睡了这么久,刘河惊叹自己长达十小时的睡眠,恢复颜色的脸,长舒一口气,整理好就诊床·捧着干瘪的肚子,盯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应该请高子寒吃顿饭……·“睡得好吗”·门推开的动作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看见屋内安静坐在助理位上的人时,高子寒轻笑着问了句。
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白大褂··放下手机,刘河勉强站得直挺·浮上笑容:“想吃什么”·身体康复需要时间,精神面已经相当不错了·仔细看了他一眼,高子寒把衣服挂在衣柜里·“你应该比我更饿,你挑吧,我什么都行。”
“我应该请你·”刘河的手不自觉扶上肚子··“没有谁一定要请谁,只是吃个饭,不必要带着那些束缚的礼节·”高子寒自然的将手放在刘河肩膀上,看着他,很诚恳:“我想我们除了上下级关系,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吗”·“朋友”刘河真的觉得这个说辞有些突然。
“对,难道我不可以做你的朋友”·当然,一个帮助过自己这么多次的人可以做朋友,只是刘河觉得他们的身份不对等,划在朋友的直线上,似乎显得不太合适。
随便找了个理由,刘河想拉开这种私人距离:“你好歹是个不错的男人,没必要跟我走得太近·”·不错的男人……因为这个评价,高子寒扬起好看的笑容。
“我没有这种歧视,以前美国读书时,这个圈子的同学也有几个,他们跟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或者是你歧视正常男人,不愿跟我走得近”·“没……没有。”
刘河有些尴尬的摇头,他也不是同性恋,这样到反而把自己圈进固定领域里了··“那就走吧,我知道一家开到很晚的餐厅,现在过去刚好·”·……·那是一家其貌不扬却内部装潢十分精巧有情调的餐厅,每道普通的菜品都能激起人最好的食欲,这一餐刘河吃得很满足,唯一不好的就是结账时口袋里真的没有半毛钱。
付钱的高子寒却把气氛调节得很融洽,返回的路上,两人在车里不时谈一谈那些菜比较有特色··伴随调子清扬的流行乐,偶尔的一阵笑,时而一阵有趣的沉默,发动机的声音低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深夜变得车辆稀少的道路,两旁笔直的柏树,飘落的树叶都轻轻拂过车窗。
高子寒从未觉得跟一个人待着交可以有这样的心情,干净、静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放松感··刘河也笑了……笑得那样纯净,像清泉一样可以直接流入人的心扉。
这一瞬,高子寒的心有些不规律的跳动,但却喜欢这个感觉……·所以他放慢了车速,甚至期待这条路可以漫长到没有尽头··不得不在已经到达的地方下车,随意将车停在一边,又追着刘河进了医院,跟进了值班室。
“你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刘河朝他摆了摆手,准备洗漱,今天不值班,他可以多休息会··看着两张担架床的值班室,到处摆放的杂物和清洁器具,这是为随时准备待命的临时休息处,高子寒怎么都想象不到他如何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
他的腿迈不开步伐,站在门口久到刘河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才无意识地轻声说:“去我那里住吧”·有几秒钟,刘河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是一阵沉默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我说你去我那里住,这里没法住人。”
高子寒像是期待地再次说明··刘河尴尬地低下头:“我……没钱交房租·”·“不要房租·”·“不行。”
刘河干脆摇头··似乎看懂了他的顾虑,高子寒提议道:“那……发了工资再给我一些就行·”·刘河想着还是觉得不妥道:“算了,我住这挺好,从小到大的条件也不好,这样的对我来说足够了。”
“等你找到新的住处再搬出去行吗就当我那是个临时住处,你住这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况且还要养病·什么时候钱富裕了,再把该给的房租给我就行。”
说话时,高子寒的脚步往里面跨了几步,纤长挺拔的身躯显出浓浓的执意邀请,微笑的脸,阳刚与美的结合·仿佛散着热的阳光··刘河不知道是不是该这称为一种亲和力,说实在的,他需要一个朋友,哪怕淡淡的几句交谈,也足以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
默许渐渐代替犹豫,刘河看了看四面冰冷的墙壁,回头对高子寒暗暗点头:“好吧·”·这个肯定就像一股燃烧的力量,高子寒将笔直的袖子高高挽起,收拾行李时,脸上始终抹不掉会心的笑容。
说不明白,他很开心··高子寒住的公寓就在医院对面不远的街道,一栋独立的公寓,专用出租的··刘河没去过问他为何不跟家人居住的缘由,默默看着眼前外貌普通甚至有些脏旧的防盗门,进屋,脱鞋,抬头,惊讶·柔和的灯光亮起,时尚的装潢,色调跳跃又不失沉稳,沙发上的紫色绒毯给整个客厅添了几分神秘感。
电视柜上一尘不染的小摆件也显得精神奕奕··这些都足以与高子寒的医生职业形成绝对的反差·到像个时尚明星的住所··“你住那间房·”高子寒指着两间同样房门的左边的那间。
主次卧相邻,厨房卫生间在进门的方向,中间的一大块就是华丽的客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谢谢·”环顾一圈,刘河只觉得这样的条件,超出他能支付的租房范围,陌生环境给予的生涩,除了感谢,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言辞。
“不用这么拘束,安心住,反正我也一直一个人,你来了反而热闹些·”·究竟是不是那么爱热闹,高子寒也顾不得以往清淡娴静的习惯,只管让眼前的人留下来。
刘河只是点头,眼睛幽深地看着这个房间的陈设,几个月后他就离开这座城市,打扰……不会太久··“在想什么”高子寒一边细细看着他的情绪,一边帮忙摆置行李。
“没……总之谢谢你我自己来吧·”刘河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你应该更对我信任一些·”高子寒轻笑着,看着刘河的目光始终不会转移方向。
跟他所认为的同性恋,眼前的人太不一样了,前段时间里,除了家里电话就是与甄军之间的纠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难道他没有恋人吗是的,没有。
刘河淡然的面容抹上笑:“当然是信任才来打扰你·”·“呵呵,那好,我就怕你太拘谨·”高子寒自然地拍着他肩膀··离得太近,刘河身上散发的淡淡体味,渗进鼻腔,很好闻。
高子寒喜欢这个味道,故意将头低了下去,直到鼻尖碰到那茭白的耳垂··“怎么了”刘河以为高子寒有事要说,把耳朵往他身边凑近些··这种毫无防备的动作,真的是一个同性恋者该有的吗,高子寒不禁觉得自己像犯了什么错地往后退开一步。
“没事,时间不早了,收拾完,你好好休息吧”·高子寒离开的脚步有些凌乱冲忙,察觉不出什么的刘河,轻缓关上门,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宁。
有个落脚的地方,通情达理的上司,不错的朋友,这段凄厉的时间里,总算有点心灵慰藉的温暖··人情……也不那么冷漠··第三十二章·这两天,高子寒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挚友才会给予的援助,按时吃药,吃饭,夜班还给他推脱掉一大半的重活,刘河真心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不错的人。
以前的开朗渐渐多了起来,话也多了起来··“晚上煲汤喝怎么样”从医院出来的路上,高子寒认真建议道·这种有人陪着一起上下班的日子,就像春日里的阳光。
以前觉得没趣的事,通通变得有趣起来··“煲汤你会吗”刘河怀疑的眼光扫过去,这个高他一头,时尚又冷酷的高级医生,怎么都不可能跟下厨沾边。
高子寒得意杨起手机:“网络时代,还怕什么不会”·“得了吧,城里的鸡怎么炖都不是那个味道·”刘河回头,表示没有兴趣。
“鸡还能有什么味道”·“我老家的散养鸡,随便乱炖,出来的汤汁跟城里的就是天壤之别·”·“这么说,我到要亲自尝试一下·”高子寒兴趣正浓的说着,纤长的手轻易在他头上胡揉了一把,又说:“你小子好歹村里长大的,除了辣椒泡粉丝,就不会做饭吗”·一想到刘河吃辣椒的架势,高子寒就觉得胃疼。
“是你要求太高了,大少爷”刘河往外躲着他的手,甚有活力地叫嚣道:“别老欺负人矮啊”·“哈哈,我才发现长得高有这好处。”
“你大爷的,还嘚瑟·”·“这两天老骂我,你原本这么恶劣啊”·“那是你自找的。”
……·不得不承认,刘河跟高子寒之间就像一步之遥的距离,跨过去,种种拘谨跟身份都消失了,高子寒很有耐心,这种耐人心让他解除了很多束缚,忘记很多事情。
包括……明天就是甄军说要去他家的日子··两人一推一让,一路有说有笑进了公寓,天色刚刚暗下来,有风,却显得爽朗轻松··黑色车窗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握拳,好像要把什么粉碎。
将这一幕全数揽进眼里的甄军,沉凛的眸子冰冷盯着公寓的大门··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像燃了一团火,那小子脸上的轻松自在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恨的是,他在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
他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他,在这期间绝不允许背叛··将手收回车里,甄军沉默靠在皮质椅背上,剑锋一样的眉宇,看似平静如云,整部车里,只能听见呼吸声,平稳的频率……·越是平静就越是不妙。
甚是了解的秦明,提着自己敏锐的六观,一直在等着他的命令,就像海啸来临前的寂静,等得越久,就越让人难以琢磨··“秦明·”·终于发话了,秦明连忙转身低头:“董事长。”
“在这里等着·给你五分钟,把高子寒的房门号发我手机上·”·“好的·”·秦明快速下车,小跑到后车位拉开车门,他不能疑问,更不能多问。
哪怕是以前任何一次都没出现的过情况,他也不可发言··自己的情人与其他男人笑面而过,这种情况,放在甄军这里是难以容忍的·照他的作风,应该是现在即刻摒弃这个刘河,而不是只身前去找他。
难道要当面解决,不会……甄军不是这种婆妈的男人··甄军是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他不爱你,甚至不喜欢你,只要肉体跟了他,就必须专一,因为他不会在期间找第二个床伴。
情人与他来说,是床伴也好,玩具也罢,属于他的时候就只能从属他,绝不允许背叛,直到他单方面放手为止··望着甄军每一步都近乎踏出脚坑的背影,秦明一直冷静的脸也少有露出不解,对这个跟了近十年的老板,他也不是全然了解。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甄军敲门的动作,粗沉却有规律,即使发怒,他也不会失去分寸··打开门,四目相对第一眼时,高子寒完美的轮廓顿时浮上冰霜,眼前的人绝不是偶然出现的。
“甄军,你找我吗”·“自然不是找你·”·说着,甄军带着一股强劲的风走进房间,扫视着沙发上一脸震惊的刘河,旁边的脏衣楼里还装着两种不同风格的衣服,衣角互相纠缠在一起。
就像在上演什么禁忌的画面··“你怎么来这里了”刘河从沙发上站起来,紧绷的脸,像是进入备战状态··“见到我就是这副脸色吗”转身,打量到厨房里刚刚烧热的平底锅,目光又沉了几分,道:“你们这是在同居”接着他走近刘河,身体前倾,阴郁的气势扑面而来,威胁式的追问:“经过我同意了吗”·刘河退出沙发的范围,站到饭桌的椅子边,强硬顶着压力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跟高子寒是合租关系。”
“合租偏偏找个单身男人合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保护欲望的趋势,高子寒走近刘河身边,对甄军说“甄军,作为盛唐集团董事长,我认为你应该有些风度。”
甄军转头,眼睛眯缝着刺出一道寒光:“风度高子寒,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我的人,你这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高子寒丝毫不畏惧他的质问,淡泊的脸认真地说:“刘河是一个人,不是你个人私有的物品,他有交朋友的权利,就算你们是情侣,我也不认为他真的喜欢你。”
“你的意思是他会喜欢你”·高子寒黑如墨的眸子,冷静地闪烁了一下:“别把我想得你那么肮脏,我是个正常男人,对刘河只有单纯的情谊·”·“情谊!还真会找借口,高子寒,你对他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你不明白,麻烦你也离我的人远一点。”
甄军握起的拳头在紧张的气氛里有要暴走的趋势··刘河惊慌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身高相近,但甄军明显比高子寒魁梧许多,他担心高子寒会吃亏··“甄军,我跟高子寒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别用你的眼光来看别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冲我来。”
刘河也捏紧了拳头··“呵,还相互袒护,真是情深意重啊”甄军冷笑了声,手□□口袋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散发北极冰山一样的寒光。
“我跟你的条约里,没有说住哪里,跟谁住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刘河咬牙低头··“明明白白地说了,我不允许背叛·”·“我没有背叛,没有跟任何除你之外的人发生那种关系,但你不能干涩我的人生自由。”
甄军再度冷笑起来:“自由你的自由都是我给的,我说过,这三个月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没有管你,不代表不能干涩你,刘河,你好好想想说这些话的后果。”
即刻,像是触电一般,刘河的身体不自然抖动一下,踉跄了一步··高子寒连忙扶着他,冷冽地盯着甄军:“他上次从海南回来,差点晕倒在路上,身上的伤严重到快化脓的地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如果你不能爱护他,就放他自由,他欠你什么,我替他还。”
“高子寒,如果我要圣德一夜倒闭,不是办不到的事,你觉得你还能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回头,甄军把刘河拉到自己眼前,低沉的声音说:“刘河,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河无奈笑了笑:“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交易者之间,需要这样私下密切吗”·气氛似乎到了一个极度的冰点。
“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现在,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让高子寒陪你一起倾家荡产·”丢下这句·话,甄军走向门,没有回头,又低声交代了道:“十分钟,我在下面等十分钟。”
·门关上的一刻,时间仿佛冻结了··刘河找不到任何一种言语来表达这一切,只是径直跑进房间,胡乱收拾··那股择天盖地的气势,甄军说的一定会言出必行,他不想回监狱,也不想连累高子寒。
服从,只有服从才能平息一切,在这个霸权者面前,他不能有任何违背,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间的逝去··等完全脱离这个人,他才能回归自我··高子寒追进房间,抓住刘河正在收拾行李的手,焦急追问道:“你到底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恩怨·刘河也想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恩怨,一夜□□算吗他说不出口,说出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索性不回答,收回手,继续收拾。
“你告诉我啊,也许我能帮你呢”·迅速地,刘河将行李拖出了房间,恭恭敬敬对眼前俊美的男人欠了欠身:“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真的很高兴能交你这样的朋友。
给你带来的麻烦,我只能抱歉了·”·那坚定离开的态度,高子寒知道是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便轻声问了句:“还来医院上班吗”·走到门口,刘河迟疑了半秒:“如果……他不强硬干涩,我会回来,只是……可能需要你批更多的假期,如果影响不好,就把我辞了吧。”
“不会,多少假期我都批,你随时回来·”·这句话,淹没在刘河匆忙的脚步声中··第三十三章·黑色轿车雍容华贵地匀速行驶在路上,城市街景一幕幕在车窗上换扯,光线时而明亮时而阴暗。
总有一种道不明的沉闷··刘河保持距离地靠着车门坐着,目光有些空洞··从上车到现在半小时,甄军都在看平板电脑上堆满的邮件·一目十行,沉凛中带着严厉的审视目光。
好像任何一点差错,邮件的发送者就会卷铺盖回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秦明专心开车,偶尔看一眼两人的状态··董事长没发火,事实上他一般也少有在情人面前动怒,合不合都是一句话的事,只是今天对这件事的平静,是他从未见过的。
相反,这个刘河到一点没有做错事被抓到会言辞求饶的态度,更没有讨好的意向,秦明不明白这个明明为了钱才跟董事长在一起的男人,眉眼间却毫不不是那类人的姿态··就这样一直沉默到酒店。
还是那样精致考量的统一式房间,刘河却觉得像是回到恶心的牢狱,低头不语,将行李放在更衣间·完全没有想歇息的欲望,转身去了浴室,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很清楚,不管怎么样都要发生的事,不打算逃避。
水洒刚打开,浴室的门却被突然拉开··“你干什么”刘河扶着一脸水问··甄军只脱了外套,还是一身干练的模样,也不管浴室的空间狭小,进去将水洒关掉:“伤口应该没完全好,不要淋雨。”
“那我……”·“今晚我不想做,如果非要洗,就用毛巾擦擦·”说完他离开了浴室,眼神还是冷的··湿擦身体,也是高子寒交代过他的,只是刘河想不到这个男人会顾及这一点。
他到底在想什么··时而冰冷,时而愤怒,时而温和,原以为会摸到他的规律和脾气,才发现,面对这个男人,刘河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白痴一样,时刻需要警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擦完身体后刚躺上床,甄军又把他翻了身,刘河紧张地蹙起眉头,心想:他又要准备做了……真是善变的混蛋··“带药了吗”·“啊”刘河有些反应不过来。
甄军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团暗红的地方,再次说明:“药·”·“我去拿·”·刚要起身又被强势按了下去··“我拿,告诉我在哪里”·“行李箱的隔层里,白色的药膏。”
拿回药膏,甄军轻柔给他上药,一边沉稳地说:“在三环我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搬去住·”·刘河从被子里扭过头:“不……”·甄军即刻打断他的反驳:“别再给我说什么包养不包养的大道理,你如果想安安稳稳度过这几个月,就仔细听我的安排。”
回头,刘河又把头深深埋了起来,比起这个男人的威胁,他没有谈条件的余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几个月漫长得犹如几个世纪··“另外,明天我让秦明陪你回老家,是不是要带着你妹妹和妈妈完全脱离那个家庭,你决定好了没有”·这个话题又让刘河抬起了头:“还是那个条件吗”·“对”·过了一会儿,床头电视里的节目,即使声音很小,都在这沉默中显得吵闹。
甄军转身关了遥控器··纤细的手紧紧拽着枕头而后放松,像是做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决定,刘河呼了一口气道:“好·如果我妈真的会离开那个家,我答应你。”
至少他不想再因为母亲的执着,让年轻的妹妹继续受罪·再被这个男人睡三个月,只当做肉体的折磨,他可以拿来交换·即使是性命,也可以交换。
没有什么比他渴望要一个正常安稳的家庭更重要··擦完药,甄军温和地把被子盖在他身上:“那就说定了,另外,你跟高子寒必须保持距离·”·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的神情,可刘河总觉得他脸上渗露不明的压迫气息,更对这个莫须有的禁止令感到无奈,反而觉得高子寒有些平白的无辜,说住就住,说走就走,上班也尽量给他最大的自由空间,这样的人,没资格去靠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跟你不一样·”无意识的,刘河给了这样一个评论··“你说什么”甄军的语气里又冰冷了几分··也许是察觉到那种更摄人心魄的气息,刘河微微吞咽了有些堵着咽喉的口水:“我是说……他对我又没什么利害可图,保持距离,这样的限制是不是多余了”·甄军高大的身影,倾覆过去,顿时一团黑影压在刘河头上,英挺的脸直抵在彼此的呼吸之间,暧昧的姿势却是单方面的霸占感。
眯缝着眼,闪烁的光亮,透露一丝危险的味道··“刘河,你跟了我一个月,难道连这种危险气息的鉴别能力都没有吗没利可图,一个男人会这样无条件让你住进家里”·“你乱七八糟讲什么,我也有朋友,读书的时间一起住的哥们好几个,我怎么没见他们有你想的这么肮脏。”
·“如果你的同学都知道你跟一个男人睡过,你觉得他们还会那么正常的跟你住吗”·“你……”刘河有些气恼地别过头:“高子寒又不是同性恋,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去跨进这种圈子。”
甄军将他的脸扭过来正对着自己,脸上又浮现几分严肃:“就因为他是正常男人,才危险,也许高子寒现在自己都不明白,他已经对你有兴趣了,恐怕还是情感上的兴趣,当然,我不管你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即使是有,那也必须是我跟你结束之后,你才能去想,我甄军绝不允许背叛,思想跟肉体都不可以。”
刘河讽刺地冷笑了几声:“照这么说,你在思想跟肉体上也会忠于我吗换句话说,你对我算是什么感情”·甄军轻蔑地看着刘河的笑脸,手指扶上他的嘴唇,像是在欣赏一件优美的玩品,颇有意味地提醒口吻:“我才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主导者,你只是接受条件和不接受条件的选择者,如果你不选择,你完全可以放弃,后果你自己担负。
如果接受,就不要对你的主人发问·”·主人!·刘河的表情纠结到难以辨别的程度,这种尊卑关系,比起家里那种霸凌,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的世界,同样的物种,却因为这种出生地位的贵贱,将人与人之间划出这种丑陋的鸿沟,可恶的不是这种社会限定,而是这种将所谓的资本权利时刻标榜在身上的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甄军就是这种人··但事实也绝对不会带感□□彩,刘河得承认是自己选择了这种路,他屈服于现实,就等于他此刻在甄军面前选择了低头··有什么关系呢,指望这样一个男人忠于自己,本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也许出于平等的心理,刘河才问了那么一个问题,细想回来,除了肉体,他根本不想在思想上跟他有瓜葛,况且……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了·”·算是服从了吧,刘河回答后,便枕着头,躺进被子里·仿佛没了任何情感··算不上十分愉悦,甄军强行将他搂进怀里,手温和地抚摸那头柔软的细发,也许对这种不讨好的服从,并不太满意。
感情·他对这个床伴,会有什么感情呢,除了身体上十分享受,比起以前的那些床伴,也不过如此了吧·还是说,还想要其他的,或许更希望,刘河那时的阳光般的笑容不是对高子寒,而是他……·第三十四章·第二天就出发了,秦明全程陪同他回老家,除了不苟言笑,刘河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是他见过最能干的精英人士。
也许是自己本来接触的高层人士就少的缘故吧,不过,在饮食上都会安排完全符合他口味的食物,着实很难想象,一个不怎么接触的陌生人可以办得这样恰到好处·按照以前的工作职位来说,刘河还应该尊称他为秦总,现在到是自己被各处小心照顾着。
什么事都不做多余的言语,言辞间也得当亲和,这让刘河一点不觉得尴尬,也许是处理甄军这种情人的事宜多了,所以才练得这样自然平和,比起顾千,秦明的处事能力几乎无可挑剔。
老家在县城外三十公里的小村里,进村的路是凹凸不平的石子混泥路,读书时回家,赶上天气好就坐拉客的摩托回去,天气不好,要么花高价搭长安车,要么走路··所以每到这段路就得犯愁,而秦明却把这个问题解决得相当完美,在湖南市就调了一辆山地越野车,不管什么样崎岖的路,在秦明的车技下也是如履平地。
到家时,车停在路口,就成了村民集体参观的稀罕物··刘河顾无法去符合乡里的奉承,径直奔回家··果然,那个老头还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里,已经七十的人,满脸的皱纹却暴戾十足,一点没有老年人的慈祥和衰弱,身体硬朗得随时能推到一副家具,都说他年轻时当过兵,参加过战争,所以才这么好身体素质,也因此,刘河只觉得部队是个出野蛮人的地方。
妈妈跟妹妹惊喜关爱地望着他,只是面色苍白的脸,显得这两个柔弱的女人总处在一种担惊受怕的状态中··想起前几天那通电话,和眼前这个从小就厌恶至极的老头,刘河就忍不住怒火上头,紧握的拳头,加快步伐直冲他爷爷走去。
只在相距十来米的地方,秦明轻步上前拉住了刘河·眼镜后的目光极其沉稳··“别冲动,我会帮你妥善处理·”·手在秦明的压制下颤抖了很久,刘河才勉强控制自己深呼一口气,脚步的方向才转向门口的两个女人。
秦明跟在后面也仔细打量了一番,刘河的母亲俨然是典型的农村妇女,且是软弱依附的性格,眼神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任何时候都是低头垂目,她旁边的女孩到显得一股清新丽质,跟刘河有几分相似,眉眼灵动,即使没有城里女孩的装扮,也十分脱俗。
这次来除了帮刘河解决家务事,更多的是要想办法帮董事长,找到能长久拴住这个男人的法子,就算甄军没说,却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秦明是甄军事业上的得力干将,这种给自己床伴办事的琐事,他从没让他做过,之前都是顾千去处理的,但凡要亲自交代他来做的,必定有什么隐藏任务,也许是职业病吧,秦明一边仔细观察这一家人,一边搜索一些有用的信息。
刘河忍着怒气,上前给妈妈和妹妹温柔地抱住,这是他最牵挂和爱惜的两个人··“儿子……你辛苦了·”女人哽咽着,长满茧子的手,仔细抚摸儿子的后背,心疼极了。
“哥,你瘦了·”妹妹的声音比起电话里,更清幽纯净··“咱们进屋说吧”·刘河叹了口,控制住想要蹒跚的眼泪,拉着两人往屋里走。
刘小云则往身后担心地指了指:“哥,爷爷……他……”·“别管了,跟我来的那个人会处理好的·”·母亲又不愿地说:“可你毕竟要给你爷爷打招呼才行。”
“妈,你觉得那种人现在顾得上我这个孙子吗”·看过去,老头现在正热情捧着秦明给的一叠现金笑得合不拢口,眼睛里除了那些钱和眼前的金主,已经目无旁骛了。
“哥,他是你老板吗一看就是高贵身份的人,怎么愿意到我们这个小村子来·还有他为什么拿那么钱给爷爷”刘小云的疑问,带着几分不解,一般人都不会觉得一个老板会到员工家里走访的,虽是刚到高中,她也能辨别这些情理之中或之外的事。
·进了屋,刘河坐上待客的长椅上,眼神孤落,却还是浮上笑容··“他不是我老板,是我同事,很能干,我们在公司相处还好,这次回家,他也正好休假跟我一起出来的,他没来过农村,当是旅游吧。
那个钱是跟公司借的,我怕跟那个老混蛋打起来,让他帮我给的·”·这个理由是刘河临时编的,不管怎么样,应付这个没进入社会的妹妹还是够的··“嗯,我听同学说现在流行什么绿色旅游,原来是真的,那哥哥的公司一定很大很好吧,毕竟哥哥可是咱们村唯一的重点大学毕业。”
说起哥哥,刘小云好像很自豪··“外面的世界可真没那么美好,什么大学都差不多,学好本事才重要,有时候一技之长反而更靠谱·”谈起工作,刘河不免有些感慨,奋斗了十几得来的大学文凭,也不过如此。
“那……我该怎么办啊……”刘小云有些苦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们兄妹聊,我去煮些糖水蛋·”女人听不懂儿女们在聊什么,便主动要去厨房忙,从知道儿子要回家,她就准备了不少食物。
“妈……别太累着,重的活叫我·”刘河关切地招呼道··“好·”·想起她病,刘河又问:“妈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还行,不干重活,没什么大的影响,医生还是建议卧床休息,但你也知道,家里的事……”刘小云低落地垂下眼睛。
这种年纪的忧虑总让人觉得心疼,跟她同班的同学恐怕都还整天给家长出难题,可他跟妹妹一样,很早就要逼迫自己成熟起来,撒娇、逆反……根本不在他们的成长范围内。
正是因为身心体会,刘河才不想让妹妹走自己一样的人生,想保护她,更想给予她一个16岁女孩该有的正常生活··“小云……你有什么梦想吗”·这句电视节目里经常出现的问句让刘小云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面容精致却有些憔悴的男人。
刘河温柔地又阐述道:“我是说,你有没有比读书更想做的事,比如你的兴趣爱好·”·“我……我喜欢唱歌·”刘小云有些害羞又喜悦地说:“哥哥,你呢”·似乎他们兄妹两好久没这样聊过天了,刘河竟然忘了自己妹妹有一副极好歌喉的事,比起自己的□□大连唱,刘小云的歌声足足甩他十里八屯,只不过出于家境的顾虑,她连县城起码的少年歌咏比赛都不敢参加,一套演出服的租金都必须拮据下来。
刘河望着满是泥垢的门槛弱弱叹息:“可惜我们家没法送你读音乐学校·”·“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怪谁啊,我只要哥哥跟妈妈健康快乐就好,还有……”讲到一半,刘小云纯净的脸上浮上了惊怕之色,声音也弱了几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不想跟爷爷生活在一起。”
刘河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收紧握在一起,满目的怨恨,而后他站起身,温和地将刘小云搂进怀里·一字一句,疼惜又坚定··“哥能办到的一定为你们办到。”
第三十五章·单是为了个人,有些苦不一定能吃,有些气不一定会受,有些脸色也不一定要看··家庭亲情却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为了保护它维护那种温情,一个人不管什么样的痛苦都会承受,即使出卖灵魂也愿意,说大了是爱,说小了是束缚。
人不就是这样吗不管是为了什么,妥协还是服从,总有人去选择走那一条路··秦明陪着刘河在老家呆了足足半个月,刘河不知道秦明做的什么打算,更不知道甄军卖的什么药,让一个五百强集团的高层跟着自己在这种乡下地方呆这么久,光是那些大把合约的损失也是一笔难算的账目。
而且家里的事,却朝他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开始秦明送了一叠奖票给他爷爷,作为老赌棍,这些东西自然是非常讨他喜欢的,刘河还没来得及过问这种送奖票的礼俗,更离奇的是那个老头居然中了好几笔奖。
一套八十平米的二居室房子,湖南市中心的位置,一笔五十万奖金,还有一辆沃尔沃汽车·老头的虚荣心爆满到了极致,走在路上恨不得整条马路他都能买下··当刘小云说这些奖票都是哥哥的朋友赠予的时候,老头不分青红皂白扇了她一巴掌,说那都是他的财产,外人想都别想。
外人莫名其妙地,刘河跟母亲和妹妹都一瞬间成了外人,想带着她们离开,老头也不再向以前那样阻拦,甚至巴不得眼前的拖油瓶赶紧走··只是刘河的母亲死活不愿离开,忍气吞声地央求要留下来,得到的不过是更多的鄙夷。
在秦明的劝说下,老头才勉强让她们留下来,为的是不得罪眼前的金主·有钱人自然都是朋友,光是看他体面的打扮和大方的出手,老头就几乎当秦明是亲儿子一样待。
刘河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晚上趁老头刚睡,把秦明拉进房间问:“你是什么意思那些奖券是甄军吩咐给的吗你们动过手脚对不对,为什么给他那么多财产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而且今天为什么还要我们留下来。”
秦明斯文地扶了扶眼镜,即使坐在陈旧的木登上都显得高深莫测,他扬了扬手示意刘河也坐下来,才开始娓娓道来··“你不是要彻底离开这个家吗”·刘河坐下的同时有些焦躁:“对,今天明显是个好时机,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不,时机根本没到·”·“你瞎了吗没见他今天撵我们走吗”·“那你妈妈是不是真的想走呢如果她执意要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你跟你妹妹,能对她不闻不问吗如果可以,你就带着你妹妹,别管她,直接离开就是,我也能早些回公司。”
“我……”除了语塞,刘河还有些吃惊,这么些日子秦明就把她母亲的性格看了个透彻··秦明自然地将双手交叠在一起,道:“况且你妹妹真的有潜力成为明日之星,像你爷爷跟父亲这样的累赘就不必要在有牵扯最好。
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像一道闪电劈在头顶,刘河浑身战栗了半响,才清醒过来追问:“你说什么我妹妹”·秦明不可否认地点头:“对,她的歌声绝对能做一个优质的歌手,长相也天然,关键她自己也喜欢。”
·“你不会说,甄军连我妹妹的事也要插手吧,我不需要他多余做这些,我妹妹的事我自己能管·”·就像预料到的一样,秦明轻松摇头:“不是,是我觉得她不错,想要做个推荐人,几家不错的娱乐公司我到也挺熟。”
“那也不行·”·“你不是跟小云说我跟你关系好吗能帮你解决家庭矛盾的朋友,却不愿给自己的妹妹做推荐人,你妹妹会不会觉得奇怪呢”秦明似乎画了圈,慢慢地就将刘河引了进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是……”刘河焦急地皱眉,仿佛陷入一个自扰的胡同··“好了,你也别太烦恼,将来你妹妹若红了,作为推荐人我必然沾光,即使不红,我也没损失,好的苗子被大公司看中,读书跟工作都不会耽搁,不管成功与否,至少她选择了自己热爱的事业。
年轻,本来就该有资本去追逐自己想要的·”·刘河沉默了,他不否认秦明的话具有强大的说服力,也可能妹妹就是那颗埋在泥土里的钻石,至少他墨守成规二十几年,此刻的境地也毫无改变。
“早些休息吧,明天你父亲应该会回家·”·刘河猛然站起来:“什么他怎么会回来你在开玩笑吧·”·父亲,这个以前总是在同学口里听到的称呼,对刘河来说陌生极了,从十二岁以后,到现在他已经对那张脸模糊不堪。
甚至根本不愿想起来·一个十三年都不曾过问自己儿女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叫父亲··“你别激动,他回来不更好吗”·“”·“别一脸茫然,明天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已经告诉小云让她收拾好行李,她似乎比你开心多了·”·“喂,你到底……”·“早些休息·”·主动关上门,秦明离开了房间。
原本全家的人极力让他跟刘河睡一个房间,秦明巧妙地避开与老板情人共处一室的尴尬,自己在算不上客厅的隔间房打地铺,入秋的时节,南方潮湿阴冷的天气,就这么睡了半个月,着实很让人佩服这个男人如此有忍耐力。
刘小云也对这样不挑剔的男人很有崇拜感,就像小说里写的狼人剑客似的,还有那种文质彬彬,斯文沉着内敛的气度,很难让人挑毛病,渐渐熟悉后,她几乎每晚都跑秦明的地铺旁聊天。
说到要推荐她去唱歌,那种兴奋就更是抑制不住了,爷爷打的那一耳光也能淡然忘之,因为秦明说,跟刘家会彻底断联,她会拥有自己的人生,所有的折磨与痛苦,都会不复存在。
未来的天空,会变得湛蓝……·秦明的出现,在刘小云眼里就像颗太阳,不但有温暖还有光亮,这晚,花季少女似乎夹杂着太多的心思,才慢慢睡去··第三十六章·老家的院子里,有绿竹,有满园的橘子树。
放眼望过去,一片又一片山丘土地,秋风落叶的萧瑟,还有余留不肯老去的绿柏树,除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刘河也能记得那些泥田里儿时玩耍的模样……·在这里,他有过很多不同的心情,还有假想,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被田园包裹的院子里太阴冷无情。
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秦明就像一个预言家,他说他父亲会带着另一个“女主人”回来,的确,就是那个十三年就跟那个男人出轨的女人,比起她的母亲,年轻几岁,穿着前卫,厚厚的粉底好像盖住了整张脸的真实表情。
刘河没去看,也不想看··院子里长凳上坐着的一堆人,还有几个刘家的亲戚,刘河的母亲姓方,方家人一个也没到,也许是压根就没人请·请了也不会有人来。
这像是一个会议,一个刘家掌权,要分家产的会议·老头红润着脸,平日再怎么恶毒的脸,面对这个十三年不见儿子以及那个女人,他笑得很开心··对刘河的爷爷来说,即使是一个从未尽过孝道的儿子,也比身边时刻伺候的外姓女人要来得亲切,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换种说法,也可谓是观念一致,心心相惜。
他们都不喜欢老实迂腐的女人,除了钱,也没什么更有亲切度了··正是这样,这对父子的价值观是一样的,老头眼看着眼前这个时髦的新媳妇,也会想:这样的女人才配做刘家的媳妇,才能经营更好的生活。
如果是他,在十三年前,也必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他理解自己的儿子·并认为这是人之常情··而刘河带着妈妈跟妹妹似乎成了一群陌生人,甚至是等待发落的人。
母亲眼睛红了,却低着头,不作声,还不时被呼来喝去端茶倒水,她伺候的是这样一家人——公公,丈夫,以及丈夫的情人··刘小云依附在刘河身后,咬着牙,不让眼泪留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看过她一眼,除了刚进门尴尬地一声称谓,名字也叫不全。
秦明像一个代表坐在那个会议成员中,他是贵客,也是刘河母子三人的代表方,他交代过,不要说话,听他安排,以及绝对忍耐··所以刘河才忍到浑身颤抖,压抑着暴戾,没说话,更没对任何人招呼过,极力分散精力地望着院子外的田间山丘。
听着身边的对话,心血翻涌着……·“爸,这些年我跟小娟没在你身边伺候,真是儿子不孝·”男人带着那个女人跪了下来,态度相当诚恳:“如果可以,我希望跟小娟以后都能陪伴你,正好我们这几年在湖南的生意还过得去,您要跟我们在一起就不用在农村受苦了。”
“起来吧,我也体谅你,再说……哪个男人年轻还不犯点错·是吧秦先生·”老头朝秦明征询意见,笑得寓意言明。
秦明也笑得淡雅,点头:“对,老爷子的话再理,我也觉得刘先生以及他现在的夫人过得很幸福·”·男人连忙起身,欠了欠身,是朝着刘河母亲的,言语相当客气:“啊芳,算我对不住你,但我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早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很感谢你带大两个孩子,当然,我也不会否认你这个母亲的辛劳,孩子归你,以后他们会给你养老,而我,真的只想跟小娟在一起,我离不开她,或者我给你五万安家费好吗”·刘河的母亲,再也绷不住眼泪,红彤彤的眼眶,豆大的泪珠一连滚落。
她的爱情,她的等待,还有她的忍耐,十三年,她心里永远搁置不下的梦,残留的那么一线希望·在一瞬间碎裂,像是无数冰晶扎落心脏,痛苦,已经难以言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她的从一而终,除了父辈的教育,环境的成长,更多的是……花季的年龄,他们相爱过,田间地头,一只芦苇,一颗泥土里有共同吹过的蒲公英,那是她迄今为止最甜美的回忆。
甚至是她一个人带大孩子的无穷动力··“妈,别哭了,不要当着这种人的面前流眼泪·”刘小云愤恨地盯着眼前的一群人,一边抹掉母亲的眼泪。
“阿芳,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可咱们没感情了,这样耗着大家都痛苦啊·”转身,男人又对着刘河说:“刘河,爸知道亏欠你们,但你现在长大了,也是一个男人,能理解爸爸的吧。
你劝劝你妈·”·刘河捏紧的拳头,即刻想要挥向那张虚伪的嘴脸,却被秦明提前拉住了··使了一个眼色,秦明回头,轻笑着:“老爷子,本来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参与,不过,我也学过一些法律,能不能听我一些建议”·老头即刻笑道:“好好好,秦先生的话我爱听,你说说看。”
秦明起身走近刘小云,在她母亲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算不上刻意的安慰:“伯母,你不需要这么难过,感情没了,这段婚姻确实没有进行下去的理由·你也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一双儿女,为了他们你也该好好生活。”
“对对,方芳你看秦先生多会讲话,分析得头头是道·”老头连连称赞··“是呀”·“干嘛那么死脑筋呢”·一干刘家的亲戚都在符合。
秦明转身向刘河的父亲欠了欠身:“伯父,我想你这次回来一定带了相关的手续拿出来吧·”·或许是当着儿女的面,男人有尴尬,低头不语,他身边的女人便急不可耐地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长凳上。
“离婚协议书,早就准备好了,叫你老婆签了吧·”·秦明拿过文件仔细翻阅一遍,又回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放在众人面前:“这是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我跟刘河以及刘小云商议拟定的,条件很简单,方伯母以及她的子女,不需要任何抚养费,只要刘家这些年的债务全由男方负责,另外男女双方永远不再以任何理由互相干涩彼此的生活;两个子女,绝对不再对男方以及男方的家人负任何赡养义务,如何”·男人接过,仔细对比查看,面露喜色地点头:“可以,只要同意离婚,都可以。”
也许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毫无一丝留念,也许是□□裸的现实冲击感太过真实,甚至对自己亲身儿女都可以绝情到没有一点余地··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刘河的母亲,依旧流泪,却坦然了许多,她不再压抑,让那些年的痛苦一并释放出来,走上前,拿起长凳上的黑色圆珠笔,不熟练的笔画,一笔一笔把自己的名字拼凑地写在协议书上。
眼泪随着绝望滚落在黑白相间的纸面··“哎,这就对了嘛·”老头连忙拿过协议书观看··刘河终于忍受完这一切难堪入目的情景,上前搀扶着几乎要摔倒的母亲。
“妈,咱们走吧,这里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你还有我跟小云,我们会把一切的爱都给你,我希望你真的放下了,真的放弃了,不然,我跟小云会难受死的·把你的爱放在我们兄妹身上好吗”·小云也上前抱着她,温柔地将母亲的脸捧在怀里:“对,我跟哥哥会孝顺你一辈子。
我们三个人,也可以有一个家·”·女人哭得伤心,哽咽地一直点头,把儿女紧紧楼着,仿佛拥抱的就是她余下的唯一生命··秦明收拾好协议合同,礼貌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刘河他们三人离开。
对他来说,即使是个外人,也觉得这里就像个旧时代的是非之地··“秦先生,你留下吃饭吧”老头追过来挽留道·眼睛里显然没有那三人的身影。
秦明不觉得有些冷地笑了:“老爷子,你留我吃饭,却毫不问他们,是不是显得太薄情了”·“哎呀,秦先生怎么这么说呢,你看她这个样子,在亲戚面前,怕不好嘛,何况已经离了,在我新媳妇面前,也不好看嘛。”
秦明回头,有些不想看那副脸孔,扬了一句:“您既然一家团聚,我就不打扰了,有些没胃口·”·“那您慢走啊,以后还有余的奖券,可以给我邮寄。”
老头站在院门口,对已经远离的人高喊着··有些事,不幸的、痛苦的,结束了……也开始了……·第 三十七章·一路上除了安慰母亲之外,更多的是一筹莫展,妹妹算是辍学了,事实上他也没工作,自己的境遇,靠什么来养活妹妹跟母亲。
看秦明一脸稳重谨慎,想必甄军也知道了他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只能依附这个男人,可这到底算什么,北京寸土寸金,离开甄军,他们会过得怎么样·自己也是个男人,为什么要靠另一个男人来存活,这种局面,就像上了笼屉的馒头,左右被困的感觉。
飞机在天空上看见的蓝天白云,吸引了母亲的注意力,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新鲜感减淡了那些伤痛,小时候他总说云里住着神仙,现在这样目不转睛盯着那些云朵,她是不是在跟她的信用在对话……·也许带母亲去旅游几次,情况会好很多吧,不过,这又是一个经济难题。
整整三个半小时,刘河的脑子都没法安静下来,直到糊里糊涂被秦明安排进一套跃层房,才想起来之前甄军说过要他搬进他的房子里住,想来就像被安排好的一样,房间跟空间都足够他们住。
刘小云跟母亲都对这豪华的住所感到惊奇,就算刘家那个老头中奖的那套房都不及这的十分之一,母女共同感叹的是,刘河读了名牌大学果然是鱼跃龙门·寒门出学子,儿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哥,这房子是你租的吗是不是很贵还是单位配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个……”刘河无奈挠着头。
秦明帮忙把行李拿进房间,把之前签的协议书拿给他们道:“这个你们自己收好,另外,这套房子是老板租给刘河的,所以他偶尔可能会来这里住,还希望伯母不要见怪。”
这一刻,刘河的整张脸都是惊悚的表情,站在上楼的螺旋楼梯旁一步都动不了··“那真是感谢,老天眷顾,刘河遇到这么好的老板。
又借钱,又租房的·真是个大好人啊”母亲察觉不出什么不同,只是感激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爱惜地摸了摸那张沙发,小心谨慎,生怕碰坏了样子。
刘小云则摸不到头脑地凑到秦明面前问:“秦大哥,为什么哥哥的老板对他这么好哥哥在你们公司很能干吗”·秦明用余光扫了眼已经僵硬的刘河,坦然笑道:“因为我们真的有个好老板,你哥哥也确实表现不错,重要的是,公司给优秀的员工都有配住处,只是房子不够,所以老板才把自己的房子以员工价租给你哥哥。”
即使是这么不太靠谱的说辞,在秦明嘴里说出来,都有几分可信度,不曾入世的妹妹也毫不怀疑·了然的点头··“哦,还真想见见哥哥的老板,肯定是个不错的人。”
加以肯定地说着,刘小云又朝刘河期待地问:“对吗哥·”·刘河愣怔半天,才稍微回过神:“哦……是……是吧。”
“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小云盯着他看··“没……没事,可能太累,精神不太好·”刘河尽力平复地往客厅的空地走,手摸着自己的脸,总有那么点掩饰的味道。
秦明利索地把行李都拿进了房间,觉得归置得差不多了,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上公事包准备离开··“我就回去了·”·“咦怎么这么突然”刘小云一脸不舍。
秦明已经迈出门口了,完全没有要逗留的意思:“过几天,我会来带你去娱乐公司试音·”·“小云,你帮妈收拾屋子,我去送他·”抢在妹妹前面,刘河后脚追了出去。
“哦·”刘小云只得干巴巴留在屋里··“秦明”·在小区绿化极好的走廊,秦明停下脚步,等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刘河。
“是甄军要你那样跟我家人说的吗他居然要跟我们住一起是不是疯了”·“也不是长期住,刚刚也说了,只是偶尔·”秦明微笑得很坦然。
“凭什么他单方面做这种决定,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这个嘛……你得去问董事长,毕竟我只是办事的·”扶正眼镜,秦明礼貌欠身:“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喂,我还没说完呐……喂……”·看着远去毫不回头的背影,刘河也放弃了呼喊,脑子里想着甄军那张脸,心烦意乱,怎么可以跟他们一家人住一起。
简直太糟糕了··还有,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妹去娱乐公司,看起来像是举手之劳,可毕竟把自己家人扯进来,实在不好,万一发现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那该怎么办·怎么会变成这样……·晚上,还不到十一点,这套房虽然家具简单,却样样俱全,母女两人收拾一番后,干净漂亮,再没有呼来喝去的使唤声,更没有脸色阴沉的辱骂,即使是随便一个房子,这样母子三人在一起的空间,也无比温馨。
刘小云高兴得要晕过去一样,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望着身边的哥哥和妈妈,傻笑了好几个小时··母亲虽然还有些耿耿于怀,但也露出难得的轻松感··看在眼里,刘河也觉得这样的家人才是他一直渴求的,幸福感就这样平淡地填进心房,不得不承认,他反而有些感激甄军的帮助,至少他和他最爱的家人,终于走出了那个地狱般的家庭。
再也没有那些无底洞的赌债··第三十八章·三个人温馨看着电视节目,竟也不觉得疲惫,难得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温馨待在一起的时刻··直到门锁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步入屋里。
健长的手里还提着一些礼盒,英气的脸上浮上温和的笑容,这是刘河没见过的状态,眼前的甄军就像一个无比柔和的绅士··“刘河,听说你家人来了,今天刚出差回来,我带了些特产。”
说着,他将东西自然放在餐桌上,而后走近沙发的几人,笑得春风合面:“阿姨,小妹,你们好,我叫甄军,刘河的老板·”·刘河直愣着,舌头像是打了结,屡不直半句话来。
刘小云瞪大了眼,活泼地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您·”·母亲也站起来低头道:“谢谢·”·甄军忙将她们扶起:“可别这样,我也没做什么。”
这大恩不言谢的架势,搞得刘河都觉得自己好像欠他什么天大的人情,看看这情景,也跟着家人一样欠了欠身,低声道:“谢……谢”·甄军扬起了好看的眉宇,手无意有意在刘河背上拍了拍:“没事儿,你以后再表现优秀些,我就欣慰了,不枉我栽培你一场。
最好……能一辈子替我做事,更好·”·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母女听得连连点头道好,唯独刘河心里五味杂陈,想不明白他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却又不好追问,只得压低脑袋点头··“都坐·”甄军把外套挂起来,解开袖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母亲想起什么来,直点头,又扯了扯陈旧的衣角,眼眶还有些红肿:“对,以前在老家,早该睡了,只是今天跟孩子们话多,聊晚了,甄先生别介意哈。”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有,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家的事我听秦明说了,过去的总会过去,向前看,您有刘河这么好的儿子,都值了·”·刘小云满含泪点的感激:“甄大哥,你真的是我们的大恩人,您放心,你借我哥的钱,我也会帮忙还的。”
好似长辈的温情,甄军对她点头微笑:“有心就好,你就是小云吧,果然清秀脱俗,听说你的歌唱的不错,好好加油,以后会有出息的·”·提到这一点,就像飞上云梢的轻灵幸福,刘小云的脸洋溢着期待和感激,笑容如阳光一般:“我会努力的,做梦都没想到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不管多困难,我都会努力,不让你和哥哥失望。”
“嗯,那就好·”·说实话,刘河确实不想妹妹接受这一恩惠,毕竟他跟甄军之间那些纠葛已经够麻烦了,可看见妹妹这样欣喜和满脸的期盼,他给不了的,甄军却轻而易举办到了,更不忍心去扑灭妹妹心里的那股欢悦。
·低头,不语,刘河望着偌大的客厅,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觉得未来一片空茫,不知道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们目前的状况,将来会演变成何种境地,妹妹是不是一直这样开心下去,病得偿所愿,而自己又该怎么走下去,好像冥冥中,他跟甄军一瞬间无法像以前那样断的干干净净。
“因为我经常不在这边住,所以房间没怎么布置,目前只有两间卧室,今晚我就跟刘河挤一个房间,过两天,再把楼下的房间整理出来·”·“就怕刘河挤着您了。”
母亲礼貌欠身··“不会,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那好,刘河,你睡觉时多照顾甄先生,别让他着凉了·”一边交代着,母亲带着妹妹去了房间。
两个人睡一个房,在刘小云母女眼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对这位恩人也是热心之至··只有刘河心里不是滋味地看着眼前被莫名其妙锁起来的房间,楼下本有两间房,一间堆满了高尔夫的相关器具,一间早锁了起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刚进房间,刘河就一脸质问:“为什么要跟我们住一起”·甄军在房间的洗手间刚刚洗完脸出来,神情坦然:“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过偶尔来住,况且我替你解决家里的麻烦,你母亲和妹妹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的出现并不奇怪吧。”
满是执拗地,刘河坐在床上:“可我妹妹的事,你为什么要插手”·走近他,甄军较好心情地挑起刘河的下巴:“不过顺带帮个忙,怎么,你不觉得现在这样的状况很好吗妈妈摆脱了那个辛苦的家庭,妹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不很好吗”·刘河有些尴尬地垂目:“可是……你没必要管我的家人,这是我的责任。”
甄军笑了,笑得很满意:“我说过,你只要乖乖的,我什么都能给你,连带你的家人,我也能照顾得很好·”·第一反应,刘河就坚决地摇头:“我们不过是这种交易关系,几个月之后,我不想在跟你有多余的关联,你这样做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你给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甄军的目光暗沉了下来,却还是温和的笑着:“那现在……你就好好履行你对我的职责,追究以后的事,不是很没有意义吗·你妹妹的事,终究也要靠她自己,我也管不了什么,离开也好,断联也罢,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事。”
“那我……”·“嘘……这么好的晚上,不要扫兴,好久没见,我可是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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