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战”放 by 薄荷茉莉茶(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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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战”放 by 薄荷茉莉茶(下)(2)
·两人同时沉默半分钟··“雷霆,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云洲,你现在很不冷静,我一会儿打给你。”
“雷霆,你要是敢挂电话就永远别再打来·” 孟云洲愤怒的吼叫,引得孟父孟母不得不窥视儿子的房间··随后又是一片死寂··“雷霆,把一个亿还给我,我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孟云洲站在阳台上,从小看到大的景色让他慢慢平静,他现在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雷霆还他安宁··“好,”雷霆的爽快出乎孟云洲意料,但是下一句话又立刻让孟云洲吐血,“把‘云端’给我。”
“凭什么,当年创建云端的钱是我出的,五年来我几乎把赚到的钱都投到云端中,你月月领薪水没为公司出过一分钱,现在你凭什么和我争云端”·“凭我手中有一个亿。
而你,”雷霆顿了一下,“欠了一个亿的债云洲别固执了,与其让云端消失不如让它在我手里做大做强·”·“做大做强雷霆,你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商业诈骗”孟云洲对雷霆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人闹到如此地步为什么雷霆还能义正辞严的和他讨价还价。
“云洲,你了解我的·我既然敢设这个局,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方法·你可以告我,前提是你能找到证据·”雷霆对孟云洲的威胁嗤之以鼻。
“为什么”孟云洲放弃和雷霆纠缠·对于雷霆的背叛,孟云洲心中一直存有一个问号,不弄明白他不甘心··“云洲,你还记得我的梦想吗”雷霆叹了口气,“当初我们说好的,要建立一个包容所有品牌的网上商城,让我们的顾客足不出户就能买到世界上各个品牌的产品。”
“嗯·”孟云洲发出一个单音··“五年了,公司才勉强做到目前的规模,再往前的每一步都步履维艰·你又处处小心,步步谨慎。
在你的公司,我的梦想永远都实现不了·”·“所以你带着我的人投奔‘菲韵’”孟云洲瞪大了眼睛,搞出这么多事仅仅是因为雷霆对他不满。
“不,云洲,‘菲韵’最大的股东是我的未婚妻·她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包括一个属于我的孩子·”·孟云洲没有料到雷霆会说这些,一下子愣在原地。
“我和你不同,你还有一个弟弟,而我是家里的独生子·”·“雷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等到孟云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雷霆已经给出答案。
“云洲,我感激你大学期间为我做的一切,也谢谢你为我付出感情,但是仅此而已·”雷霆的语气再次强硬起来,“云洲,我现在手中有‘菲韵’,如果再加上‘云端’就等于小范围实现了我的梦想,至少在港江我创建了一个融合所有品牌的网店,无论什么阶级的人都可以在我的网店享受到同等的服务,这不也是你长久以来所希望的吗云洲,别再固执了,我用一个亿买你的云端,顺便帮你解决公司所有的问题。”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孟云洲犹豫了,让一切恢复平静这个条件充满了诱惑,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雷霆这个欺骗他感情的男人小人得志··雷霆等得不耐烦,把孟云洲的不语当做抗拒。
“云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未婚妻的家世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改变主意就打我这个电话·”·同意雷霆的条件然后踏踏实实的找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坚持现在所做的一切相信法律和雷霆抗争到底。
孟云洲一晚上饱受煎熬,他不知该如何选择··“孟先生,前几日你委托我们出售你位于市中心的住宅……”第二天上午,房屋中介的工作人员给孟云洲打来电话。
“有合适的顾客”孟云洲的房子地脚好,价格合理,他预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出手··“不,是这样的,我想我们公司暂时不能为孟先生服务。”
电话另一端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是一再声明不能帮孟云洲卖房子··“当初我来的时候,接待我的人不是这么说的·”孟云洲怫然不悦的赶到中介公司,“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们难道想抵赖”·公司的几个职员面面相觑,最后孟云洲被他们的经理请进办公室。
“孟先生,我们公司开门做生意没有放着买卖不谈的道理·同样,做生意的人有些人真的惹不起·”·“什么意思”孟云洲理解不了经理委婉的说辞。
“孟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经理换了另一种表达方式··“没……”孟云洲张嘴否认,突然他想到了雷霆昨晚的电话。
双方和平解决问题,住宅的钥匙又回到孟云洲手中··刚走出中介公司的大门,孟云洲又接到律师的电话·“是不是雷霆”听到律师也对他的案子退避三舍后,孟云洲已经确认是雷霆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孟先生,你心里明白就好·作为曾经的合作人,我提醒你一句·雷先生身后的人不是一般人,无论是商业诈骗的案件还是银行贷款的案件,整个港江没有一个律师敢为你出头,除非那个人不怕死。”
结束通话不久,孟云洲的电话第三次响起·“说雷霆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招对付我”孟云洲咬牙切齿的接通电话。
“学长,是我,我现在在你公司的楼下……”·“去一楼的咖啡店等一下,我马上就到·”林思哲不是应该在美国吗,为什么会回到港江孟云洲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脑中画着问号。
“我是受人之托·”没等孟云洲发问,林思哲先解开他的疑惑·“那个人现在想见你·”·“见我,是谁”孟云洲化作惊弓之鸟,经历雷霆的倒戈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一个能够帮助你的人·”林思哲露出受伤的表情,“难道学长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孟云洲内心深处也在激烈斗争,林思哲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受到他的冷遇。
“好,我跟你走·”孟云洲不再疑神疑鬼,至于想见他的人,算了,听天由命吧··第 115 章·林思哲载着孟云洲驶离繁华喧嚣的都市,在郊区的一个茶庄前关掉汽车发动机。
“就是这里,学长拿着这个,自然有人带你去找你要见的人·”林思哲说着,将一把钥匙塞到孟云洲手中··“你呢”手上一沉,钥匙竟然是纯金的。
“该我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在学长身边·”林思哲看着孟云洲的眼睛,做出保证··孟云洲忐忑的走进茶庄,门口的服务生见到孟云洲手中的钥匙自觉为孟云洲引路。
跟在服务生身后,孟云洲悄悄观察四周的布置·唐代的铜镜,宋代的水墨,清代的瓷器……如果这些都是真品的话……孟云洲蓦然想起一个名字,“无名居”——专供七大世家长辈聚会的场所。
“先生,请进·”服务生将孟云洲带到一处花园,自行离开··孟云洲推开栅栏,明明已经到了秋天可园子里的花依然争奇斗艳竞相开放·在一片花海中,孟云洲甚至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皆证实了孟云洲的猜想,这里的确是“无名居”··“云洲,你来了·”·“阿姨”在小路的尽头和孟云洲打招呼的人是任文清的母亲任云雅。
“没想到吧”任云雅亲切的招呼孟云洲坐下··孟云洲点点头,确实是出乎孟云洲的意料,他哪里猜得出昨天任文清才拒绝他,今天任云雅就约他出来见面,而且还是通过林思哲。
“云洲,文清和王子轩通话的时候,阿姨就在旁边·知道最近你遇到了烦心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你的忙·”任云雅说着将一张支票递给孟云洲。
孟云洲呆呆的看着支票上的九位数,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的接过支票,难以相信让他几乎一夜白头的问题就这样被轻松的解决了·“阿姨,为什么”孟云洲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嗓子沙哑得像年过古稀的老人家。
经历过大风大浪,孟云洲的天真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他和任云雅五年多没见,没有道理平白无故接受一亿的援助··“云洲,在我心里你不是外人,有些事让你知道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你是受害人。”
任云雅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今天说的告诉文清·”·孟云洲被任云雅弄得一头雾水,遵从了任云雅的嘱托··“先看看这个,”任云雅掏出手机,选出一张照片放大。
“是你男朋友和他未婚妻的照片·”·孟云洲低头,照片上雷霆和一个女孩亲密的抱在一起·“是她”孟云洲一瞬间觉得女孩眼熟,原来是在林思哲带他参加的私人酒会上撞向他的女孩。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现在我换一个说法,”任云雅收起手机,“照片上的人是我的妹妹和她的未婚夫·”·孟云洲猛地抬起头,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明,”看到孟云洲眼中的戒备,任云雅急忙安抚,“我们家的关系很复杂,我想你在高中时已经体验过·宝儿,也就是雷霆的未婚妻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说是妹妹,实际上她在我们任家人眼里就是个仗着年纪小故意在父亲眼前撒娇卖萌企图瓜分财产的竞争对手·”·任云雅的意思很容易理解,任家的男丁众多即使任文清是任云雅的亲儿子都要处处防备何况任宝儿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而且从任云雅的用词来看,她对任宝儿全无好感·孟云洲逐渐将竖起的刺收回··“我和她的关系很槽糕,顺带着文清也很讨厌她·只是碍于礼数,文清不好当面和她翻脸。”
任云雅的脸上写满了抱歉,“当年文清离开任家,任宝儿冷嘲热讽了很长一段时间·雷霆有机会和她见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对能抢走文清男人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至于雷霆用什么办法让宝儿对他死心塌地我就不得而知·”·孟云洲摇摇头,任云雅没有必要道歉,他没想到雷霆反水的背后还有一段故事·“阿姨,你不用介意。
雷霆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我只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没有任宝儿还有别人,当我失去了利用价值时他一定会另寻他处,或早或晚·”·“你能想通就太好了。”
任云雅拉起孟云洲的手,“看到你就回忆起以前的我,被爱情搞得伤痕累累才肯回头·文清怕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才对你发火,为你不值·”·任云雅慈母一样的态度让孟云洲略感羞涩。
“阿姨,文清他没有错,他本来就不欠我什么·他一再提醒我,我却将他的建议置之不理,反而是我对不起他·”·“胡说,他就是对你有亏欠。
如果不是他,眼高于顶的任宝儿怎么会让雷霆接近,怎么会千方百计的算计你的公司他还好意思说你们两清·我就是怕他脾气暴躁,直接闯进任家和任宝儿理论,要不然阿姨早就替你教训他了。”
任云雅气鼓鼓的,仿佛孟云洲才是她的儿子··孟云洲听出任云雅对任文清变相的维护,一笑而过·“阿姨,您的好意我接受·因为我真的很需要钱,但是这钱我不能白拿,我将‘云端’送给您,当做一亿的谢礼。”
“云洲,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如果阿姨您不收下‘云端’,这一个亿我拿的心里不安·”孟云洲郑重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任云雅为难的看着孟云洲,孟云洲以坚定的目光回视··“你的决心我收到了·”任云雅败下阵来·“我只收‘云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你别急着说话,我还有别的要求·”任云雅伸手将孟云洲的嘴堵住·“第一个要求,我希望‘云端’转型,毕竟任宝儿那个丫头有我爸爸撑腰。
她和雷霆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们婚后不会轻易放过‘云端’·第二,是我私人的请求,你能不能搬到文清那里,和他一起生活”·第一个条件,孟云洲不假思索的同意。
而第二个要求,孟云洲皱紧了眉头,和任文清一起生活,简直是对他耐心的大考验··“我知道你对文清有很多不满,文清说话也很伤人·可我还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陪着他。
作为母亲,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生活,那太孤独了不是吗”任云雅的笑容中夹杂着苦涩,“我让他脱离任家是不想让他成为任家的奴隶,可现在他却成为工作的奴隶。
他拒绝别人的关心,倔强的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从高中到现在,被文清允许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你·”·“我……”孟云洲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的任云雅不是传说中的黑道女皇,而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这让孟云洲不由的想到自己的妈妈·“我能为任文清做些什么呢”·“你答应了”任云雅一阵狂喜。
“盯着文清的三餐,让他按时吃饭·注意他的作息,别让他工作到太晚……”任云雅一口气说了很多,全是生活上的琐事··“阿姨,您确定任文清他会听我的”孟云洲顿时鸭梨山大。
“不要紧,对待文清,你的态度一定要强硬·阿姨做你的靠山,他不听话你可以威胁他说要给我打电话·”·孟云洲满头黑线的接受了任云雅的意见。
一想到任文清可怕的气场,对他强硬无异于虎口拔牙··“我来的还是时候吧”待孟云洲和任云雅讨论好相应事宜,林思哲出现在两人面前。
“正好,我和云洲刚要研究关于‘云端’重组的问题·”任云雅端着茶杯,笑呵呵的对林思哲说到··林思哲偷看孟云洲的反应,见孟云洲一脸平静,才接话道:“如果‘云端’放弃网上百货的销售模式,我提议另辟蹊径专卖港江的土特产。”
第 116 章·“土特产说来听听·”孟云洲显露出极大的兴趣··“‘云端’的成立一度给港江的品牌文化注入活力,很多曾经不为人知的厂家出现在公众视线,其中不乏含有港江元素的商品,这就是我定义的‘土特产’。
我们舍去‘云端’多样化的品牌,只留其精髓,专门打造一个为来港江旅游者服务的网站·”林思哲信心满满的说出他的改革方案··“你的意思是把‘云端’打造成港江游一站式服务网站,将所有的港江标志性产品汇集于‘云端’”孟云洲陷入沉思。
“港江一直以来就是以第三产业发达而闻名,每年的游客数量惊人远远超过我们港江的人口总数,如果我们把这些游客牢牢的抓住,‘云端’的业绩一定会比以前更出色。”
好的建议经得住推敲,林思哲等待孟云洲的回复·“我还会联合我们林家下属的酒店将‘云端’的主页链接放在客房电脑的桌面,保证顾客一开电脑马上可以看到。”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看来你也打算入股了”以前的‘云端’是孟云洲和雷霆两人的,磐涅后的‘云端’到底能迸发出怎样的活力,孟云洲十分期待。
“如果学长同意的话·”林思哲意味深长的望向孟云洲,“‘云端’的市值超过一个亿,雷霆想独吞,简直是痴人说梦·”·“阿姨的意思呢”孟云洲转身问在一旁喝茶的任云雅。
“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任云雅的态度十分明显,从一开始接触林思哲,她就有让他成为孟云洲合作伙伴的打算··“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林思哲以茶代酒,表达出他大干一场的决心。
“为‘云端’的未来,干杯”孟云洲举杯附和··“你们悠着点,我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任云雅看着不解风情的两个男人,笑着摇头。
早晨起床时孟云洲还为雷霆惹出的麻烦伤神,怎料到十个小时后所有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思哲,谢谢你,如果今天你不带我来,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无名居门前,孟云洲再一次郑重其事的道谢。
“学长,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任文清和任阿姨·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林思哲其实才是整件事最大的受益人,短短几天他不仅结识了黑道女皇还拥有了另一份私产,有任云雅的护航,‘云端’必定日进斗金。
“要谢的·无论是阿姨、任文清还是你我都十分感激·”孟云洲心里哪里会不清楚,如果不是任文清他和任云雅、林思哲不会有任何交集·入住任文清家,孟云洲最根本的目的是找机会报恩。
“学长,”林思哲将车停在孟云洲家门口,在车门打开时林思哲突然出声又马上改口,“没事,学长你快回家吧·”·见到林思哲踌躇不决,孟云洲关上车门重新坐回到车中。
“想说什么就直说,以我们的关系,没有必要躲躲闪闪·”·“你还喜欢雷霆吗”·孟云洲叹了口气,对一个人的感情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掉的。
“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不像你的作风”·“如果雷霆在未来某一天走投无路来到你这里寻求帮助,学长会怎么做”林思哲忽略孟云洲的问题,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愧是学长,”林思哲苦笑,一副拿孟云洲没办法的样子·“你还是会出手相助·”·“为什么突然间提出这样的假设”被后辈轻易看穿,孟云洲瞬间脸红。
“不是假设,是事实·雷霆自和任宝儿订婚的那天起,就走上了不归路·”林思哲笃定的说到·“试想任宝儿如果真的有雷霆想象的有钱有权,为什么港江的世家公子对她置之不理任宝儿已经25岁了,在世家眼里早过了婚配的年龄。
今天见了任阿姨,学长也知道任家对她的态度,现在任宝儿仗着老爷子的宠爱疯狂敛财,一旦失去老爷子的保护……”林思哲点到为止,孟云洲自动在脑中补充下半句话。
“如果学长准备在雷霆困难时拉他一把,搬去任文清那里的计划最好作罢·反之,如果学长搬去任文清那里,你到时就必须硬下心肠拒绝雷霆·”难得林思哲把话说的这么清楚。
“你对我的好,我铭记在心·”孟云洲拍拍林思哲的肩膀,林思哲身为世家的人破例将世家之间的秘闻讲给他听,孟云洲感激不尽·“放心,我不会再走错路了。”
回家后,孟云洲按照任云雅的指点找到了港江著名的律师,接下来的几天孟云洲诸事顺利·先是银行贷款的问题得到解决,然后梦露也取消了对‘云端’的控告,最大快人心的是安达在一处废旧码头被警察抓获,由他参与的诈骗案也正在审理。
另一边,何岳开始和林思哲的部下接触,商议‘云端’改革的具体问题,以他们的工作效率相信‘云端’不久后就能改头换面··孟云洲拎着行李如约出现在任文清的家中,任云雅笑眯眯的将豪华公寓的钥匙递给孟云洲。
“阿姨,您真的不打算通知任文清一声吗”钥匙握在手里有些灼热,孟云洲脑袋里想着任文清暴跳如雷的样子··“云洲,你放心的住下,文清的家是我花钱买下的,我有权利增加住户。”
孟云洲泪流满面的想:阿姨,您儿子的人权被您放到哪去了·任云雅看看表,“文清傍晚的飞机,陪阿姨去饭店订餐,晚上一定让你们吃顿好的。”
“不用了,阿姨,我来做·”见到任云雅夸张的表情,他才发觉自己可能鲁莽了·“都是些家常菜,如果文清吃不惯……”·“怎么会,你有这份心,阿姨就该谢谢你。
时间不多,我们立即去超市·”任云雅挽着孟云洲的胳膊,向超市进发··任文清出了机场一眼看到任云雅拉风的座驾·“难得你有时间接我,工作不忙吗”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任文清拉开车门,瞥见孟云洲,任文清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妈,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突发奇想”·孟云洲面对着任文清脸都笑僵了,还好任文清在任云雅面前不敢太放肆,才让孟云洲免于尴尬··从机场回到家,任文清始终什么话也没说。
尽管任云雅在餐桌上强烈推荐孟云洲的菜,任文清依然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只在饭后说了句,“我吃饱了·”转身上楼··“阿姨,我想文清是累了,您不用太在意。”
瞧着任文清离去的身影,孟云洲讪笑着打圆场··任云雅放下碗筷,“你不介意就好·”·阿姨您放心,冲着您对我的帮助,我也会把任文清照顾好。
孟云洲心里这么想着,变着花样逗任云雅开心直至两人分开··十一楼宽敞的餐厅只有孟云洲一人,孟云洲收拾好饭桌转身上了十二楼·高中时期,任文清一再警告他不允许踏入禁地一步,在任文清从车上掏出枪时孟云洲已经知道缘由,现在他早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即使在十二楼见到军火工厂也不会大惊小怪。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任文清的家和从前别无二致,孟云洲很容易就找到任文清的卧室··轻轻的推开房门,孟云洲正好对上任文清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得出任文清即使身体再疲惫也能对外界微弱的声音做出反应。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孟云洲退后一步,准备关门··“算了吧,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任文清从床上起身,棉质的睡衣被掀起露出令所有男人妒忌的腹肌。
“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住了进来·还有,谢谢你,如果不是阿姨的帮助,我不可能逃出雷霆的五指山·”孟云洲诚心实意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和雷霆情比金坚,原来你们之间是镀金的·上次见面,你不是挺傲气的吗,现在你的自尊哪里去了”任文清的话句句含着嘲讽。
“是,我是笨,是傻,也得到了足够的教训·我走错过一次,不想再一错到底·不过在重新开始之前,我得感谢一直帮助我的人·林思哲,何岳,你,还有阿姨。”
孟云洲放低姿态主动承认错误,反倒让任文清无话可说·“阿姨让我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不能辜负阿姨的期待·”·“随你便,不过……”·“我知道,不会扰乱你的生活。”
孟云洲举手发誓··“对了,”孟云洲走前还不忘提醒,“厨房锅里有些粥,你晚饭吃得太少,如果夜里饿了,用微波炉温一下·”·第 117 章·孟云洲的入侵真的对任文清没有任何影响吗答案是否定的。
两个陌生人长时间生活在一起,慢慢的也会沾染上彼此的味道·何况孟云洲有心纠正任文清不良的生活习惯··两周后,任文清每天睁开眼就开始期待今天的早餐。
天知道十多天前,这位英俊成熟的大爷完全没有上班前吃早点的习惯··“通知开发部MPS-08项目组的成员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任文清刚对秘书下达命令,就被一个声音阻止。
“不行,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午休时间,你开什么会·”孟云洲将饭桶“咣”的放到任文清的办公桌上,以此表示抗议··“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外来人员禁止入内。
谁放他进来的”任文清无视孟云洲的存在,训斥身边的女秘书··“你有火冲我发,别迁怒他人·”孟云洲接连几天给任文清送饭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秘书很明显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
孟云洲挡在女孩子前边,直面迎接任文清的怒火·“你如果执意要开会,我就到劳动监管部门投诉你非法占用员工休息时间,让Aurora威信扫地·”换成半个月前孟云洲一定不敢和任文清这样说话,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孟云洲渐渐发现和任文清在一起的生涩感消失了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不,应该说比高中的时候更亲密一些。
任文清几乎和高中时一样,总是一眼看穿事情本质然后君临天下俯视众生,嘴巴虽毒心肠却不坏·变化更大的反而是孟云洲,以前和任文清打交道时他总是处于被动,理解不了任文清的想法也看不出任文清各种举动的含义。
可现在不同,孟云洲不敢断言他能读懂任文清的所作所想,至少他不会再误解任文清,不会肆意践踏对方的好意··“你……”任文清被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寻找秘书,谁想那位小姐竟然在孟云洲的暗示下逃之夭夭。
“十一点三十分,午休时间到·”孟云洲在任文清的办公室里磨了半个钟头,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孟云洲打开饭盒,顿时香气四溢·和任文清一起居住,孟云洲发现对方的作息时间相当混乱,饭是饿了的时候吃,觉是累了的时候睡,动不动就全球飞时不时和总部视频会议倒时差更是家常便饭。
孟云洲总算是明白任云雅的担心,任文清至今没有倒下完全是托他年轻的福··“拿走·”任文清满脑子全是开会的事,根本没有胃口··“吃,要不然我给阿姨打电话。”
孟云洲轻车熟路的搬出任云雅,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文清只会对这种幼稚的恐吓屈服··任文清瞪起眼睛,孟云洲掏出手机,两人对峙一分钟,任文清完败··“也只有你能制住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偶尔路过的王子轩被这一幕惊呆了,对孟云洲竖起大拇指··孟云洲笑了笑,没有回答·任文清真的怕他吗当然不是,是任文清一直在迁就他。
任文清知道对方是在履行和任云雅的约定照顾自己,所以对孟云洲的行为大多听之任之··“晚上要加班吗”孟云洲收好保温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晚上我再来送饭。”
任文清晚上加班是常事,不应声就代表一切如故··“孟云洲,这样你甘心吗,一直当我的保姆你甘心吗”任文清气孟云洲识人不清,但更多的是欣赏,所以他才会在过去的几年中不时关注着孟云洲。
孟云洲在办公室的门边停下脚步,背对着任文清·“任文清,你想要什么你拼死拼活的工作,到底想得到什么”·“证明自己,证明即使我离开任家也能用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
我要让任家欺辱我的人后悔·”任文清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是吗”孟云洲平静的开口,“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永远也成不了你。
我想要的只有安宁,钱赚多赚少都行,反正我不会让自己饿死·我对‘云端’的现状很满意,放手让林思哲和何岳经营一定不会赤字·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而此时此刻,我想要的是问心无愧,所以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孟云洲转身走回到任文清的办公桌前,“高中时我第一次和你单独说话,你就提醒我雷霆已经知道我对他的心思。
接着,你用非正常的方式让我父母接受我的性向,吸引我一家人的仇恨·然后,你拉我入同盟会,让我硬着头皮锻炼交际手段……”孟云洲停下了,一一细数他发现他迈的每一步都有任文清推动,“对于你,我不想再亏欠也不想再躲避。
你放心,我心中有一把尺,当我觉得我们两清或是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从你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孟云洲离开,任文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任文清才幽幽说道:“听够墙角就马上出来·”·“呵呵,被你发现了·”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王子轩走出来·他办公室的休息室和任文清办公室的休息室是连通的,他不用经过走廊就能进入任文清的办公室。
“难得孟云洲能看开·丢掉对雷霆的执着,他的眼界倒是开阔了许多·你说他对你……”·“没有可能·”任文清递给王子轩一个白眼,“我们可不是你和你的女朋友,他根本没有杂七杂八的想法,就算有我也不会同意。”
王子轩被抢白,无话可说··在孟云洲自白之后,任文清再也没有对孟云洲说过一句挖苦讽刺的话·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虽多,但也能算得上和平相处。
适逢周日,任文清难得在家,被孟云洲监视着不准工作,任文清只好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而孟云洲在一旁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急促的门铃声将安宁祥和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是谁呢”孟云洲自言自语,“”难道是阿姨突然到访”·任文清也皱起眉头,据他所知母亲今天有要事在身。
最终开门的人是任文清··“滚”孟云洲在客厅听见任文清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还有“哐当”的关门声·随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谁”孟云洲起身,对上任文清留有余怒的脸·在门铃响了十几分钟后,孟云洲自作主张的开了门··“任文清你听着,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你有娘生没爹教,把我关在门外成可体统……”孟云洲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女人自顾自的说着,见到屋内的孟云洲明显的愣了一下,“怎么是你”·孟云洲也认出门外的任宝儿,顺便也见到跟在任宝儿身边的雷霆。
任宝儿马上反应过来,推开孟云洲不请自入·“任文清,我说你怎么不让我进门,原来你屋里还有我家雷霆的破鞋呢”·任文清对任宝儿彻底无视,依然看着他的杂志。
孟云洲有样学样,让任宝儿唱独角戏··另一边,雷霆可没孟云洲这么自在·他本来打算得好好的,用“云端”做聘礼娶任宝儿为妻这样才不至于矮任宝儿一头,没想到他费尽心机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由于云雅的搅局他没沾到“云端”的边还把搭档安达送进监狱,手上的一亿像烫手的山芋丢不掉也不敢花。
为了安抚未婚妻,雷霆几天来一直低头做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基于以上理由,雷霆看孟云洲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孟云洲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任宝儿,可雷霆是他用心爱过的人,承受着雷霆散发的杀气孟云洲坐如针毡。
“好了,你说够没有·”任文清打断任宝儿的话,“你既然自封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你再不说你来的目的,我就把你刚才唱独角戏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某些夫人听,保证你被她们谈论一年。”
任宝儿像被掐断电源一样闭上嘴巴·她的身份本来就不太光彩,为了在上流社会立足她花费了无数的经历和钱财,她才不想被任文清毁掉名声··“不和你啰嗦了,我是来给你请帖的。我下周六结婚,你和姐姐一定要来捧场�
职执鹩ξ腋揖侔旄劢詈阑幕槔瘢す憬闱П锻虮丁�” 任宝儿扬着下巴,高傲的像个女王··见任文清不为所动,任宝儿再接再厉,“你也可以带着我家雷霆的前男友,我真不了解你怎么会为了一个死缠烂打请求雷霆施舍感情的男人舍弃任家的一切。
不过现在正好,雷霆看不上你的男人,你可以和他重修旧好·”·“任宝儿,你不会是因为雷霆从我手中夺走孟云洲才决定嫁给他的吧”任文清眯着眼睛,发出危险的讯号。
“没错,我就是要嫁给胜过你的男人·”任宝儿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一时气话谁也不知道,不过在她身边的雷霆脸黑的可以挤出墨汁··“好啊,你的婚礼我一定参加。”
任文清接过请帖,大红色的纸张慢慢的在他手里变成一堆纸屑··任文清态度的转变让任宝儿本能的感到危险,说了几句逞强的话带着雷霆落荒而逃··“孟云洲,现在你知道雷霆背叛你的原因,你恨我吗”·孟云洲眼皮一跳,想起任云雅的叮嘱,“任文清,你别激动……”·“你早就知道”任文清笑了。
·孟云洲觉得冷飕飕的,他的心思从来逃不过任文清的眼睛,高中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你听我解释……”·“没有必要了,任宝儿和雷霆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任文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多行不义必自毙,贪婪的人始终要为他们不合理的欲望付出代价·”·从任文清说出这句话起,孟云洲的内心开始惴惴不安,他有种预感任文清要做的事会让他受伤。
第 118 章·周一早上孟云洲刚把早餐端上桌,就见任文清西装笔挺的走下楼··“我先去公司,早饭你自己吃·”任文清从储物柜拿出车钥匙,直奔大门口。
经过孟云洲身边,孟云洲闻到在男士香水掩盖下浓烈的烟味··“你抽烟了”孟云洲条件反射的发问··“你别管·”任文清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中午你在公司楼下等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记住不用带饭·”·门开了又关上,孟云洲坐在餐桌前对着两人份的早点发呆·任文清今天周身充满了狂躁的因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失态孟云洲一下想到了任宝儿和雷霆。
中午任文清又会带他去哪里孟云洲绞尽脑汁还是猜不透任文清的想法·一上午的时间也在他纠结之下飞速流逝··开车到了Aurora办公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孟云洲细心的锁好车门。
“嘟嘟”对面车的喇叭声吸引孟云洲的注意··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怎么把这车开来了”孟云洲对着世界限量版的黑色跑车发呆,早晨他没有留意任文清拿的是哪一把车钥匙。
任文清有五辆车,这辆车的收藏价值远远高于实用性,它与其说是代步工具不如说是用来炫富的··“别多话,上车·”任文清的着装也发生变化,一身名牌闪亮登场。
孟云洲有些迷糊的坐上价格不菲的跑车·任文清看了他一眼点燃发动机··半个钟头后,孟云洲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孟云洲毕竟当了几年老板,对奢侈品也见怪不怪。
在他的记忆中任文清每次做表面功夫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事,我请了任宝儿和雷霆吃午餐·”·听到任文清的回答,孟云洲在心中默哀,为什么不好的预感总会实现。
“是这里”任文清的名车大大咧咧的停在市中心商业区,吸引无数路人驻足观看·孟云洲指着一家没有名字的餐馆,失声问道··其实怨不得孟云洲大惊小怪,只能说任文清选择的地方太大众化,一点也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
比起店铺零落装修典雅的富人区,市中心更适合普通群众消费所以市中心一直都是港江人流量最大的地区··待孟云洲走到饭店门前,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虽然店内的装潢奢华,可这明显是一家包子铺。
高中暑假的经历让孟云洲记忆犹新,任文清根本碰不得包子··“少爷,您怎么来了”从店里出来一位四十几岁一身金首饰女人,她的反应比孟云洲还夸张,见了任文清跟见鬼似的。
“帮我在一楼选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我约了人·二楼的包间也给我准备好,一会我想见见他们·”任文清率先走进包子店··“这……”女人为难的看着任文清,想拦又不敢拦。
“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任文清回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女人老老实实的走到店内和客人交涉··时钟的时针和分针在数字十二交汇,此时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
二层楼的小店人满为患,可店内的服务生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其中竟然包括上年纪的老人家和跛脚的女人·端盘子的跛足女人在孟云洲身边踉跄了一下,孟云洲急忙伸手去扶。
“啪”,孟云洲的手火辣辣的疼,任文清拍他的时候用了十分的力气·孟云洲转头询问,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他无法形容任文清是用怎样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女人,嘴角带着残酷的笑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眼睛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孟云洲不由的开始发抖··孟云洲逼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服务生那里移开,结果桌上的菜单更是让他目瞪口呆·简直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甚至比他家门口菜市场的小店更便宜。
怪不得店内上至外企白领下到工地民工各个阶层的人都有··“我要等的人来了·”任文清吩咐穿金戴银的女人将任宝儿和雷霆带到他这里来··“任文清,你抽什么疯,即使要耍我也不至于找了这么个地方。”
任宝儿进来时和端包子上桌的青年撞在一起,现在正在整理她昂贵的时装·“而且,你们两人穿得这样显眼,难道想体验一把鹤立鸡群的感觉”·“小姨,您别多心,我说过今天我是来给您和未来的小姑父送新婚贺礼的。”
任文清慢悠悠的给任宝儿和雷霆斟茶·任文清从来没有用如此恭敬的态度对任宝儿说话,让任宝儿受宠若惊··“小姨,您知道这家店叫什么吗”任文清随意问了句,也没期待任宝儿回答。
稍后有人得到示意自动为在座的各位解惑·“这家店叫‘狼狈为奸包子铺’,有二十三年的历史·”迎孟云洲他们进门的女人用夸张的语气介绍。
“狼狈为奸亏你能想得出来,为什么不在外面挂个牌子”邻桌的客人一看就是爱凑热闹的人··“有挂,当初开业的时候当然有挂。
不过市政的人说有辱市容让我们给撤下了·”女人细心的给客人解释··“话说回来,店名的由来还有一段典故·想当年,一位姓文的商人开了一家包子铺,没想到生意红火,于是他接连在港江开了几十家分店,在餐饮行业闯出一些名头。
可惜好景不长,遇上经融危机,赔了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文姓商人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那时文家公子正在读大学,有一位漂亮可人的未婚妻·可惜家中变故让他饱受挫折,他一个文弱书生要怎么偿还巨额的欠款还有父亲高额的治疗费。
天无绝人之路,文家少爷发现他大学同学中有位女生对他怀有倾慕之情,而且这个女孩的家世显赫,他的债务对于女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母亲,于是一个计划就这样形成了。
文公子一面对富家女展开了爱情攻势,一面告诉他的未婚妻他是不得已而为之甚至还与未婚妻的父母讨论怎么分配骗来的财产·而对幕后的一切坠入爱河的富家女并不知情。
富家女最终如愿以偿的嫁给文少爷,而文少爷也成功的拯救了公司还清了债务·接下来的几年文少爷一边用妻子的钱供他的未婚妻挥霍,一边利用妻子家的关系稳定他的公司。
等到时机成熟了,才一脚将妻子踢开·不过文少爷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富家小姐并不是温婉的小绵羊,得知丈夫背叛后当机立断和文少爷的竞争伙伴合作,并吞了文少爷的公司还把握住文少爷逃税漏税的证据。
为了惩罚文少爷,富家小姐在市中心买了一家店面收留无家可归的文少爷和他现任的合法妻子在这里工作·作为白吃白住的代价,文少爷和其夫人孩子必须留在店内打工,而且还要求每个月不赚不赔。”
四十几岁的女人一口气说完,最后还带头鼓掌··女人说故事的声音很大,大多数顾客听得津津有味··“那个姓文的真不是个东西!”正义感膨胀的男人。
“富家女做得对,感情骗子就该得到报应·”憧憬爱情的女孩··“要是哪个富家女看上我就好了·”想吃天鹅肉的癞虾蟆。
……·在座的客人议论纷纷,异口同声指责文家少爷··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得了吧,老板娘·谁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店·你编一个故事骗谁呢”一个熟客一语惊醒梦中人,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嘘声。
“故事听够了,我们也该见见故事的主人公了·”任文清带着若有所思的三人走进二楼的包间··第 119 章·孟云洲紧紧跟在任文清身后,脑袋里全是刚才听到的故事。
这真是一个故事吗在整个故事中任文清又扮演者怎样的角色等等,任文清,任,文,清孟云洲灵光一现,停住脚步。
任文清三个字会不会是代表任云雅和文少爷从此以后两清·“文先生,别来无恙”任文清随便挑了一个椅子坐下,还告诉另外三人随意。
孟云洲看了一眼被称为文先生的人,如果他是任文清的父亲那么应该只有五十多岁,刚刚在大厅里孟云洲竟然把他错认为“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文先生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他身边的彪形大汉死死的按住他的胳膊,让他疼的说不出话来。
孟云洲这才注意到包间里的其他人·除了他们四人外,包间里还有四人,包括文先生、跛脚女人、方才撞到任宝儿的青年还有彪形大汉·文先生旁边满脸横肉的男人虽然也穿着工作服,可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服务生,倒是蛮像道上的人。
“文先生,多可惜啊,看看楼下停着的车·那是妈妈给我买的,如果当年你不去追求命定的姻缘,或许它现在就是你的了·啊,还有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当年你喜欢的牌子。
这个牌子的衣服,你有多少年没碰了,你还会留意今年秋季的新款吗哦,我忘了,你现在每天穿工作服,没有时间打扮自己·真遗憾·”任文清自顾自的说着,懒得看文先生一眼。
文先生倒是极力想和任文清交流,可惜被身边的大汉全数阻拦··“文太太,你是第一次见到我,我还没恭喜你终于从我妈妈手中抢到这个称呼,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跛脚女人似乎很害怕,一直在往后躲。
“当初你来找我妈妈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好像是‘我爱他的人不爱他的钱,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是我不是你,如果失去他我宁愿死·’怎么,在这里呆了一周就受不了,丢下儿子丢下丈夫卷走所有财产想逃跑,被硬生生打断一条腿的滋味不好受吧”·最后任文清才把目光投向那个素未蒙面的弟弟,“你啊,怨不得别人,只能恨你的父母,我悄悄告诉你,我妈妈说了,如果你的父母能在这小店忍上一年,一切的恩怨一笔勾销。
可惜,你妈妈不争气,你只能一辈子呆在这了·”·青年听完任文清的话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扑向任文清·任文清随随便便一躲,大汉一拳把青年打倒在地失去意识。
任文清吩咐壮汉把三人带走·包间内只剩下任文清、孟云洲、任宝儿和雷霆··“对不起,让各位见笑了·”率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任文清。
“任文清,你什么意思”任宝儿大声质问··“我说过,送小姨你新婚礼物·”任文清带着微笑的面具·“千金难买早知道,这句话小姨应该听说过吧。
你眼中的任家不过是沧海一粟,任家不为人知的力量马上要展现在你眼前·”·“任文清……”·“小姨,你听我把话说完·方才楼下的故事只说了一半,我马上告诉你另一半。
文先生和我妈妈离婚后,立即娶了现在的文太太·当然我妈妈也没闲着,她伪造了文先生公司的账目表,然后又伪造了文太太的银行流水,并且亲自将这些伪造的证据递上法庭。
我妈妈买通了法官、律师和证人,让文先生在警局转了一圈后分文不剩流落街头·最后是文先生心甘情愿携妻带子到这里卖包子的·还有文先生自从进了这个店,就从没踏出店门一步。
我妈妈警告他如果他敢走,就一根一根的敲碎他的骨头,让他永远也站不起来·瞧,文太太就是个例子·”·“胡说,你们是非法拘禁·”亲眼见证了文先生悲惨的下场,任宝儿的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
“说对了,就是非法拘禁·小姨,任家黑道出身,你该不会以为现在已经完全洗白了吧造假、威胁、买通关系……我妈妈手下的人可不管你是谁,只要和我妈妈对着干,他们谁都敢教训。
反正我妈妈连自己痴恋的爱人都下得了手,除了我还有谁比我父亲更重要呢所以在任家没有人敢惹我妈妈,当然除了你母亲·”任文清挑着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最近几年我妈妈已经放权了,任家新的黑道掌门人是七哥,我想你和他也很熟·”·任宝儿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她一直瞧不起走黑路的人平时瞧任七跟看垃圾似的,当然任七总是一副咱们走着瞧的样子,估计等着事后和她算总账。
“小姨,趁着你结婚,我借送礼的机会告诫你,你以后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任家暗地里的生意比明面上多得多,你的‘菲韵’不过是冰山一角·”无视任宝儿脸上的惊恐任文清把视线转移到一直做隐形人的雷霆身上,“文先生的现状就是负心汉背叛者的下场,雷霆你可做好准备。”
四人的聚餐不欢而散,他们谁也没动碗筷倒是吃了一肚子心思··“你开车·”从包子店出来,任文清坐进跑车的副驾驶席··孟云洲果断的拒绝,他的右手被任文清打伤,肿的像只猪蹄。
他举起手对任文清抗议,结果被任文清的样子吓呆了·孟云洲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任文清,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握住任文清递过钥匙的手,冷冰冰的全是虚汗。
“任文清,你没事吧”·“开车,回公司·”同样命令的言语,此时却说得有气无力··孟云洲不敢耽搁,跑车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右手的疼痛早就被孟云洲抛到脑后,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任文清身上··任文清瘫倒在座位上,双眼紧闭,睫毛微微的颤抖好似在极力忍耐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停车”随着任文清的叫喊,孟云洲狠踩一脚刹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任文清推开车门,双腿一软趴在马路边干呕。
孟云洲急忙下车去扶,任文清今天什么也没吃所以只能一个劲儿的干呕,最后连胆汁都吐尽了他还是没有好转··“任文清,忍一下,我们去医院·”孟云洲看着眼前狼狈的任文清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任文清是无坚不摧的,好长时间大脑才作出正确的指示,找到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不行·”任文清本能的出手阻止,伸出的手还未碰到手机就无力垂下··孟云洲的拇指按在通话键上,犹豫片刻还是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任文清眼中的哀求,任文清自尊心这么强,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坚持住,我们回家·”撑起任文清的身体,孟云洲把人搬到车上··第 120 章·千辛万苦的回到家,任文清又在卫生间一阵折腾·孟云洲急得六神无主,手机屏幕暗了亮,亮了暗,急救电话愣是没拨出去。
不行,不能再耽误了·孟云洲看着任文清几近虚脱的跌坐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心中蓦然产生尖锐的刺痛·1,2,0三个数字已经显示在屏幕上,按下通话键的瞬间,任云雅的电话先一步被接通。
“云洲,文清现在怎么样”任云雅焦急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送到孟云洲耳边··“阿姨,他恶心得厉害,却什么也吐不出·”听到任云雅的声音,孟云洲立刻有了依靠。
“我该怎么办才好”·“云洲,你先别慌,家里有没有柠檬和蜂蜜,冲一杯蜂蜜柠檬水给文清喝下去·”感觉到孟云洲的慌乱,反倒是任云雅先冷静下来。
“我不在港江,一时也赶不回去,如果文清好些了,就给我打电话·”·孟云洲放下电话,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找到蜂蜜和柠檬马上泡水给任文清灌下去。
知子莫若母,任文清喝下蜂蜜柠檬水后,渐渐的平静下来·身上虽然还是会不断冒虚汗,恶心是暂时止住了··孟云洲搀扶着任文清进了卧室,打了盆热水帮床上的病人擦汗。
任文清的呼吸慢慢平缓,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孟云洲放下毛巾,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悄悄的退出房间,孟云洲倚着门给任云雅打电话。
“阿姨,他喝了柠檬水已经睡熟了·”·任云雅在电话另一端也松了口气·“云洲谢谢你,要是你不在他身边,阿姨……阿姨……”任云雅话还未说完,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
“阿姨,您别哭,文清现在没事了·”孟云洲照顾完儿子,又开始安慰母亲··“对不起,云洲,阿姨上了年纪,情绪起伏很大·我刚才让你为难了吧”任云雅独自啜泣了一段时间,然后连忙向孟云洲道歉。
孟云洲这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云洲,方才文清领你去的地方就是文清父亲的店·芳姐(四十几岁的女人)说的话大多是真的,有没有被阿姨的手段吓到”·如果说没有觉得害怕那是骗人的,孟云洲的家庭一直和睦幸福,他不可能理解任云雅几乎疯狂的报复。
况且任文清自己也承认,文先生一家是被非法拘禁的·“阿姨,好聚好散不好吗”·“好聚好散,我也想啊·可文清的父亲不放过我,当初离婚的时候他跟我争夺文清的抚养权。
他把文清当做生金蛋的鸡,他以为只要有文清,我就会无条件的满足他任何要求·那个男人哪怕有一分作为父亲的觉悟,我也不会这样狠心·”任云雅的声音倏然凛冽起来,“我和文清父亲协议离婚时,那个男人为了逼迫我平分财产偷偷把文清关在他店里的地下室,那个女人每日三餐只给文清包子,文清当时才五岁,对身边的事多少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哭闹不吃东西,那个女人就打他踹他把包子死命的往他嘴里塞·云洲,你认识的文清从不示弱,可今天你亲眼看到了,那么坚强的孩子被折腾成这样,他的心里该有多苦多难”·孟云洲抖着嘴唇说不出话,他的嘴怎么就这么快,面对雷霆他即使表面上装作毫不在乎在心里也认同不了好聚好散这样懦弱的想法,更何况是任云雅了。
这么多年,他的想法有时还是太幼稚··“陈年往事,多说无益·云洲,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行·我希望你能公正的评价文清,他并不是个无情的人。
若不是他爸爸把我和他逼得太紧,他心里怎么会那么恨·也怪我,当初给他更名为‘任文清’就是怕他心软,同情他的父亲,我哪里知道我的一时愤恨给了孩子一生的包袱。”
“阿姨,您的苦衷我明白·我再也不会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了·”孟云洲由衷的道歉·想来也是,任文清做人一向坦坦荡荡·当初两人成为契约恋人时,任文清便把孟云洲的事物也一力承担。
任文清做任何事都是有明确理由的··“阿姨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任云雅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和善·“我的文清就交给你了。
当年文清被从地下室救出时,我就是冲蜂蜜柠檬水给他喝的·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喝到这种饮料就代表着自己安全了·文清现在的反应完全是心病,医院是治不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也请你多多费心·”任文雅似乎很忙,挂断电话前,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孟云洲猛然惊醒,“云洲,小的时候文清和你一样都是喜欢依靠父母的孩子,没有谁生来坚强。”
孟云洲回到屋里,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任文清睡得并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孟云洲把被踢掉的薄毯重新盖在任文清身上,不料右手被任文清狠狠的抓住。
“任文清,放手”孟云洲忙得忘记的伤又适时提醒孟云洲它的存在··“为什么”任文清迷茫的低吟在耳边响起。
“疼,你快放手·”·“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孟云洲放弃了挣扎,因为他在任文清的眼角看到了水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左手抚摸任文清的脸颊,“放心,我在你身边,你现在很安全。”
孟云洲此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任云雅的话回荡在他耳边“没有谁生来坚强”·孟云洲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需要坚强时是任文清大闹他家的时候,那天孟云洲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不让任文清之类的人再次伤害他的父母,于是大学毕业后他没有继续深造,选择和雷霆回来创立“云端”;第二次学会坚强是在不久之前,雷霆勾结任宝儿出卖“云端”,孟云洲寻找雷霆无功而返的那天晚上,他和父亲谈了很多,他明白比起金钱家人之间的亲情更为重要,是父母爱的力量让他再次站起来。
人只有遇到挫折才会变得坚强,孟云洲经历两次无妄之灾,他以为他足够坚强·可和任文清相比,他还是懦弱的,任文清比他坚强千万倍·这是不是也说明任文清的成长之路比他艰辛千万倍呢因为身心都受了重伤,所以才看起来无坚不摧·人体的温度似乎真的能让任文清感到安心,孟云洲索性上床将任文清揽在怀里。
任文清跟小孩子一样,将头埋进孟云洲胸前··“放心,我会呆在你身边·”孟云洲的右手得到自由,轻轻的拍打着任文清的后背··少顷,孟云洲感到胸前一片冰凉。
心很疼很疼,孟云洲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从这之后的多少年,孟云洲每次和任文清吵架时都会回想起这一天然后轻易的原谅对方,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这一刻爱上任文清的,只是在这个瞬间他心中有一个愿望,他希望有一个善良的人守在任文清身边疼他爱他给他幸福。
第 121 章·良好的气氛下,孟云洲的眼皮越来越沉,禁不住诱惑和周公下棋去了··睁开眼睛,四面漆黑,孟云洲急忙看手机,才六点不算太晚,只不过厚厚的窗帘将外边的月光星光灯光通通遮住。
任文清并不在身边,孟云洲用手撑起身子,一阵刺痛让他想起右手受伤的事实·举起右手,肿成猪蹄的手上被缠了一圈绷带,由猪蹄升级到牛蹄··“你的手是稍微严重的挫伤,没有伤及骨头,仔细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到卧室中的响声,任文清叼着烟推开门··“你呢,还难受吗”孟云洲下床开灯,观察着任文清的脸色··“没事。”
任文清转身就走,孟云洲跟着他来到客厅··“别硬撑,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你身子还虚着·”孟云洲瞅着暴风过境一般的客厅,在看看他受伤的手,任命的用左手收拾屋子。
另一边还不忘叮嘱任文清,“不许抽烟,伤身体·”·任文清把烟熄灭扔进垃圾桶,然后夺过孟云洲手里的东西强制性的把手受伤的人按在沙发上,“我请了家政,你安静一会儿。”
“任文清你为什么带任宝儿和雷霆见你的……”“父亲”两个字在孟云洲嘴边打了个转,“见那个男人”·“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把我带去,不光是想让我把你带回来那么简单吧”孟云洲很在意今天的事,非常在意·“是你把我带去的,我有权知情。”
“你猜雷霆和任宝儿回家之后会怎么想”任文清烦闷的另点了支烟,看到孟云洲嫌弃的表情又掐灭了·“他们会害怕,而且非常害怕。
特别是雷霆,任宝儿在任家长大对任家地下的事多少知道一点,可雷霆不同,他以为任宝儿是棵摇钱树,放弃你投奔任宝儿,结果发现他上了贼船·害怕之余,他们会绞尽脑汁为自己准备后路。
任宝儿在任家的依靠是谁,是我外公,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所以你给他们打了一支加速反应的催化剂”孟云洲黑着脸,明显不同意任文清的做法。
“任宝儿以前只守着‘菲韵’,没打暗地里生意的主意·所以老人家惯着她宠着她,满足她的虚荣心·可今天的事让任宝儿明白,如果她不争她以后会死的很难看。
所以她必须从我外公那里得到足以保命的东西,但是她并不知道我外公是什么人,不知道如果她起了歪心,她就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任宝儿了·”·“所以你推了她一把”孟云洲开始生气了。
“不,是推了‘他们’一把,一旦任宝儿完了,雷霆也别想脱身·”任文清的眼中透着一股狠劲·“怎么你心疼雷霆了”·“你傻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孟云洲用缠着绷带的手,敲打任文清的脑袋·“照你说的,雷霆野心不小,即使没有你推波助澜,他也会怂恿任宝儿去挣任家的家产·雷霆不知满足,早晚会触及你外公的底线,你外公收拾他们是早晚的问题。”
孟云洲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再用左手敲了任文清一下··“我做这些没有用”任文清冷哼一声,“至少从今以后任宝儿和雷霆再也不敢耀武扬威的到我这里来炫耀。”
“你……”孟云洲灵光一现,难得和任文清的思维形成回路·“你是为了我”是为了怕我看到雷霆伤心才阻止任宝儿登门·“任文清你回答我,”孟云洲走到任文清面前,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不放过任文清脸上的任何变化,“到现在你是不是还觉得雷霆离开我是你的错”果然,孟云洲从任文清眼中找到了一闪而过的愧疚。
“无聊,”任文清推开孟云洲,“雷霆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我会因为早晚发生的事而自责”·“你心里明白就好,雷霆离开我是因为他并不爱我,和你没关系。”
孟云洲的心隐隐作痛,任文清总是心口不一,而自己是否也无数次错看了他的真心“你的内疚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孟云洲才觉得他的话有些重了。
“我在华荣见到你和雷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雷霆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虽然他表面上对上位人群不满,可实际上如果取代上位人群的人不是他,他宁愿呆在六班,做他的鸡头。
而你是真心想为学生争取利益,是和雷霆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是“自讨苦吃”四个字触动了任文清的某一根心弦,任文清突然感到异常疲惫,内心有一种倾诉的欲望,反正最糟糕的样子都被孟云洲看到了,他还怕什么呢。
“然后我发现了你对雷霆的感情,你连你喜欢的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简直和我妈妈一样·我头脑一热,想尽办法捣乱·可惜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你还是被雷霆骗。
我看到你仿佛就看到我妈妈,见到雷霆就好像看到我爸爸·被雷霆骗过的人不少,王子轩是一个,你也是,可为什么,你们都放过雷霆为什么你们容忍他逍遥法外,让他继续骗下一个所以我不会放过雷霆,连带着任宝儿我也不会放过。
任家的规矩,一旦有人打地下生意的主意那么一切都要按照地下的规矩办,这一条是老爷子亲自定的·我说过,他们早晚会被他们的野心害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别说了,”孟云洲抱住任文清,“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是你父母的事,还是雷霆的事都过去了。
你做的没错,你父亲是罪有应得,他被欲望吞噬了人心·”孟云洲感受到任文清的纠结和矛盾·一方面他爱着他的父亲,可他父亲对他们母子两人的作为让他深深的恨着他的父亲。
这两种强烈的感情一直在折磨着他·后来任文清又在华荣看到了孟云洲和雷霆,任文清把孟云洲当成他母亲的化身,另一方面把雷霆想成他父亲一样的人·结果孟云洲让任文清失望了,雷霆拿着胜利的旗帜向他示威。
任文清对孟云洲是怒其不争,没想到兜兜转转原来致使雷霆背叛的原因竟然是任文清无心的举动·本来就是命运弄人,可任文清傻傻的将责任抗在肩上,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任文清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的思维是混乱的,内心是纠结的··“你不用再说什么·”孟云洲捂着任文清的嘴,“我了解的。
在我看来,你的做法没错·你勇敢的做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我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在心里我是感激你的·”·一个人孤独,两个人温暖·孟云洲牵着任文清的手,并排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
任文清似乎感受到孟云洲传递的力量,紧紧的握住孟云洲伸出的手··如此温馨的气氛,被一声电话铃破坏··任文清的感性迅速被理性压制··孟云洲举起还有余温的手,不知为何内心空荡荡的。
任文清用左手接起电话,右手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眷恋··“文清,我需要我哥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日程安排·”韩凌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事。
因为他那边现在可是下半夜··“我不在公司,你要是着急,我马上到公司发给你·”任文清这边说着话,已经开始准备出门··“我得到消息,吴羽寒三天后乘飞机回港江。”
任文清穿衣服的速度加快·按照预定,韩凌霄也是三天后从印度飞回港江·他明白韩凌云迫切的心情··“而且,这次吴羽寒回来是计划和夏媛姝完婚的。”
韩凌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吴羽寒生吞了··“你别急,我现在出门·从另一个方面想,吴羽寒结婚也是好事,两人完婚后夏媛姝才能真正的掌控夏家,这样一来吴羽寒和夏媛姝就互不亏欠。”
“你说的我都知道·就是不确定那个家伙记不记得我哥哥,所以我要代替哥哥试探他一下·”韩凌云主意已定··“你打算代替凌霄来港江主持大局”·“嗯,先得想办法把哥哥留在总部。”
韩凌云打算拿到日程表后再和任文清商量相关事宜··任文清匆匆来到客厅,才想起沙发上坐着的人··“你快些换衣服,我要出门·”不知怎么,任文清不想把孟云洲一个人丢在乱糟糟的家中。
“出什么事了吗”孟云洲见任文清神情紧张,小心翼翼的问··“以后和你说,先和我出去·”任文清把孟云洲拉到屋里,亲自帮手不方便的孟云洲更衣。
任文清把车开到一家常去的私人餐厅,“你从中午忙到现在,进去填饱肚子·我随后就到·”·“你什么时候来”孟云洲慢吞吞的解安全带,任文清比自己更需要补充营养。
“我,一会儿……”看出孟云洲兴致不高,任文清难得体贴一把·“我四十分钟后一定到,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用四十分钟,你只要记得我在这等你付账就可以了。”
孟云洲挥挥“牛蹄”,“别着急,小心开车·”·看着任文清的车远远离去,孟云洲觉得他和任文清的关系变了,比朋友亲密一些比恋人疏远一些,是家人的感觉。
第 122 章·那天晚上任文清言而有信,真的在三十分钟后赶回饭店·孟云洲和任文清享用了烛光晚餐,同时家里被家政妇打扫得干干净净··接下来的两天孟云洲受到了伤患的待遇。
任文清不放心孟云洲一人在家,干脆把孟云洲带到公司,一日三餐由大酒店提供··至于任文清仓促出门的理由,孟云洲在受伤后第三天得到答案··“哐”休息室的门被撞开,王子轩捧着平板电脑从休息室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这里是GJTV特别播报员在机场发来的现场报道,港江制药业龙头‘爱夏’集团的继承人夏媛姝小姐和其未婚夫搭乘的班机刚刚抵达港江·据相关人士透露,夏媛姝与未婚夫吴羽寒订婚多年有望在下个月正式完婚。”
孟云洲一开始还以为王子轩遇到什么难题,没想到对方正在看财经频道的直播新闻·“吴羽寒”三个字夺取了他的注意力,在华荣孟云洲那一届多数学生见过吴羽寒的未婚妻,然而同盟会的少数要员却觉察到吴羽寒和韩凌霄若有似无的暧昧。
吴羽寒要结婚,那么韩凌霄呢作为韩凌霄最好的朋友,任文清会不会为好友打抱不平一想到这里,孟云洲就坐不住了,追着王子轩跑到任文清的办公室。
对于孟云洲的闯入,任文清没有留意,他的心神全部放到了11.6英寸的平板上··“近几年,‘爱夏’在亚洲市场的成绩斐然,不仅在美国成功上市,还取得多项国际先进医疗器材和药品的亚洲独家制造权和销售权,这一切都归功于夏媛姝小姐。
夏小姐已经做出了成绩证明了自己,如今回到港江是不是打算全面接收夏家的产业而现任的‘爱夏’董事长夏正荣是否甘愿让贤呢‘爱夏’在今年会不会因继承权产生斗争呢”现场记者举着麦克风,用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介绍着即将到来的家族风暴。
“他们出来了”不知哪个台的记者大喊一声,无数摄像机同时聚焦一点··镜头前的夏媛姝英姿飒爽,黑色的皮装把她装扮得典雅傲气,孟云洲很难把她和多年前安静贤淑的夏家小姐联系到一起。
吴羽寒紧随其后,将夏媛姝保护的滴水不漏,大大的墨镜遮住他英俊的面容··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夏小姐,请回答……”·“夏媛姝小姐,请问……”·“吴先生,吴先生……”·无视所有记者,夏媛姝和吴羽寒登上专门在机场外等候的专车。
“很可惜,夏小姐因为旅途疲劳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记者满脸遗憾的站在机场出口,“关于‘爱夏’的最新动向,还要等待官方发言。”
“那是吴羽寒”新闻结束,孟云洲呆呆的指着屏幕·“我没看错吧”在他的印象中,吴羽寒总是疏离高贵的微笑着,让人心生敬意的同时也让人不敢亲近。
而刚才在夏媛姝身边的人,圆滑的地方全被磨出棱角,浑身散发着冷冷的霸气,好似一个无情的暴君··王子轩收起平板电脑,他和吴羽寒接触的时间较短,意见没有参考价值。
“联想起吴羽寒这些年的经历,他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不同于孟云洲凭直觉判断一个人,任文清更喜欢从实实在在的数据推断一个人的品性,包括身高体重动作行为等等。
“美国留学的第一年吴羽寒以夏媛姝的名义混迹股市,然后他把赚来的钱全部投入美国某些研制新药的私人机构·开发新药的风险巨大,有些项目就像一个吞钱的无底洞,刚去美国的那几年吴羽寒是顶着巨大压力在赌博。
股市向来机遇和风险并存即使是金融巨鳄也不敢保证稳赚不赔,而新药的研制迟迟没有回报·也就是吴羽寒吧,如果换成别人估计早被重重的压力压垮了·”在机场吴羽寒穿着风衣,可任文清能看出吴羽寒之所以选择宽大的衣服是因为他的体型相比正常的成年男子瘦上许多。
幸亏没有让吴羽寒和韩凌霄碰面,不然韩凌霄该有多心疼·“这样的日子吴羽寒从高三过到大三,在大三的时候吴羽寒收购了一家小型制药厂,同年成立‘爱夏’的子公司‘自然美’。
‘自然美’是一家专卖保健品的公司,其特征是所有产品全由中药制成,无任何西药成分·为了这个小公司,吴羽寒还专门购置了一片药田,供消费者参观。
药厂经营的马马虎虎,无论如何吴羽寒手里总算有一个赚钱的项目·吴羽寒研一那一年,他投资的某一种新药研制成功顺利上市,吴羽寒这才算真正挖到他的第一桶金。”
说到这里任文清从心底佩服吴羽寒,吴羽寒在异国独自创业的成绩是他们这些按部就班的人没法赶超的·“从此吴羽寒就交了好运,他投资的实验室一个接着一个的爆出实验成果。
新药的效果显著,对亚洲人也适用,连带着港江的‘爱夏’也在亚洲打响名气·”韩凌霄曾经称赞过吴羽寒的眼光毒辣,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吴羽寒投资的研究单位没有一个辜负他的期待。
·孟云洲多少能够理解吴羽寒的改变,因为他也是白手起家·世人向来欺软怕硬,没有无敌的气场很容易被人藐视·况且在美国的大环境下,吴羽寒不得不用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在孟云洲最好奇的问题上,任文清无奈的摇摇头,“凌霄深爱着吴羽寒,从开始到现在未曾改变·至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我很难给你答案·他们中间有太多阻碍,事关三家人的隐私,很遗憾我不能说。”
孟云洲本就不是八卦的人,怕任文清情绪失控才跟着王子轩进入办公室,见到任文清平静如常他也就放心了··“对了,云洲有没有兴趣做秘书”在一旁当隐形人的王子轩突然开口。
“我的秘书前几天请了产假,现在我那里缺人·”·孟云洲疑惑的看着王子轩,再把目光移向任文清··“我把我的秘书借给你,云洲跟我。”
任文清迅速敲定,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我约了客户见面,先走一步·”·王子轩对着孟云洲眨眼,“放心跟着任文清,保证能学到好多。”
孟云洲刹那间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我还没同意呢”可惜谁也听不到他的“呐喊”··第 123 章·市区主干道上,一辆银灰色轿车平缓行驶。
车内夏媛姝和吴羽寒分别坐在后座的两端··“明天我打算和老人家们喝茶,讨论我们的婚事,”夏媛姝忍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你……”·“让小淮陪你去,”吴羽寒犀利的眼神让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夏淮(原名李淮被收养四年后更名为夏淮)打了个寒战,“小淮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责任。”
“小淮毕竟年幼,我怕他受委屈·”夏媛姝的语气近乎于哀求··“夏家早晚是你的,这些人你早晚要面对·”吴羽寒不为所动,“吴家接我的车在前面,我会找家主好好谈谈,如果夏家的长辈你说服不了我只能请吴家的人出马。”
吴羽寒下车后,登上吴家准备的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小淮,坐过来,让姐姐靠一靠·”夏媛姝让司机将车停在原地,疲惫的依偎在夏淮的肩上。
夏淮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望着夏媛姝的眼神充满了怜惜··“茉儿,老师这身衣服好看吗”吴家别苑,钟紫萱的居所·钟紫萱在试衣镜面前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这件衣服好看还是上一件衣服好看”·“都好看。”
四岁的小姑娘古灵精怪,变着法子哄钟紫萱开心·“羽寒哥哥那么爱您,无论您穿什么他都觉得好看·”叶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父亲经常对爸爸这么说。”
钟紫萱捏捏得意门生的脸蛋儿,“收拾一下,让司机送你回去·”·目送叶茉儿离开,钟紫萱把椅子搬到院子里等待儿子归来·九年前,她被送到美国接受治疗,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记起前尘往事。
钟紫萱悔不当初,恨她有眼无珠错嫁白眼狼让父兄蒙羞,更让她心痛的是吴羽寒在吴家受到的委屈·特别是听说羽寒和韩家小子的事情,钟紫萱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回港江后,吴皓薮代表吴家亲自迎接她,还把吴家的一处宅院过到她的名下,顺带着将吴羽寒应得的资产一并交给她,吴家显示出足够的诚意钟紫萱思前想后最终同意化干戈为玉帛。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心里虽然牵挂着羽寒,可儿子在美国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钟紫萱为了打发时间重新拾起丢掉的钢琴,偶尔有心情也教教周围的孩子·叶茉儿是钟紫萱一年前遇到的,小女孩的家庭和其他人不同,她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钟紫萱每次见到孩子的两位父亲就想起羽寒和韩凌霄,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他的恋人能像孩子的两位父亲一样幸福和美,所以才收了叶茉儿做学生,只是没料到这个机灵的丫头十分讨人喜爱让钟紫萱平淡的生活多了分色彩。
在钟紫萱等得望眼欲穿时,载着吴羽寒的车终于驶入她的视线··“母亲·”吴羽寒在第一时间看到钟紫萱,微微颔首站在钟紫萱身边不动·对于恢复神智的母亲,吴羽寒反而有些拘谨。
钟紫萱拍着儿子的肩膀,领吴羽寒回家·在海外几年,吴羽寒的性子越发恢复本色,因为再也不用为生存而演戏,吴羽寒收起虚伪客套的笑容,用沉默和冰冷武装自己。
钟紫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错过了吴羽寒的成长不知道该怎样和儿子沟通··“羽寒多吃点,”钟紫萱不断的给孩子夹菜,“妈妈跟着名厨学会了很多菜色。”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儿子·独自闯荡的这些年,吴羽寒的个子逐渐拔高,体重却不见增长,钟紫萱得知吴羽寒的健康状况急得团团转··吴羽寒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菜,耐心的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对于钟紫萱的关怀,吴羽寒从来不会拒绝·在他的心里,钟紫萱永远都是重要的存在··虽然缺少交流,可血浓于水的亲情深深的刻在骨子里·钟紫萱和吴羽寒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对方的眷注。
午后的时光甜蜜温馨,钟紫萱双手在琴键上灵动的跳跃,一段一段优美的旋律倾泻而出·吴羽寒坐在离钢琴不远的藤椅上,静静的聆听妈妈的心声··钟紫萱选择的曲子轻缓柔美,吴羽寒渐渐阖上眼帘。
钟紫萱用余光偷瞄儿子,观察吴羽寒是否进入梦乡··“妈妈,练习要适可而止,当心您的身体·”吴羽寒睁开眼对上钟紫萱躲闪的目光,“我有些困了,到房间里睡一会儿。”
钟紫萱乍然抬头,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惊喜·“你的房间妈妈一直在打扫,被褥都是新的,保证你睡个好觉·”吴羽寒的戒心很重,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他人的防备也愈演愈烈,到现在已经发展到非常严重的地步。
吴羽寒只有在钟紫萱身边才能毫无防备的熟睡,其他时候都是浅眠听到一点声音就能被惊醒··吴羽寒抱着床上的被子,周身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像妈妈的爱一样让他觉得暖洋洋的。
这一觉吴羽寒睡了两个小时,对时常彻夜难眠的他来说算是高质量的睡眠·怕钟紫萱担心,吴羽寒仰面躺在床上,脑中满满的装着以后要执行的计划,夏媛姝和他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港江,他离梦中的身影只有几步之遥。
时钟敲响了一下,钟紫萱披着外衣偷偷将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隙,明亮的灯光从中溢出,吴羽寒正坐在落地窗前读《资本论》·吴羽寒下午小憩之后就呆在书房,期间出来吃了一顿晚饭,钟紫萱迟疑的握着酒瓶不知是不是该交给吴羽寒。
·“妈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吴羽寒放下书,打开书房的门··手中的东西无处可藏,钟紫萱干脆把红酒递给儿子,“羽寒要不要陪妈妈喝一杯”·吴羽寒愣愣的看着酒瓶上的标签,接过葡萄酒的手微微颤抖。
他凝视着去取酒杯的钟紫萱,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如果说吴羽寒在国外生活沾染上什么恶习,就是九年来他变得离不开酒,离不开这个牌子的红酒·初到美国安家,吴羽寒整日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却偏偏记不起来他丢掉的到底是什么·每次绞尽脑汁就会感到来自心底的抗拒·吴羽寒理解不了自己的变化,也无法阻止自己日渐混乱的生活状态。
身为人类的感情一点一点流失,吴羽寒恍然发觉自己冰冷的像机械·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催促着吴羽寒不断向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再加上陌生的自己,吴羽寒很快被压力击倒开始彻夜失眠。
直到有一天,在美国同学举办的派对上吴羽寒无意间喝了一杯红酒·当天晚上,吴羽寒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男人深情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吴羽寒情不自禁的追逐他的身影,却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如云雾消散,自始至终吴羽寒都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
吴羽寒猛然从梦中惊醒,眼中泪水肆意·吴羽寒看着手上的眼泪发呆,原来他失去的是一个挚爱的人·从此以后,他爱上了这款红酒,因为只有这种味道才能让他在梦中见到他思念的人。
母子两人饮尽一整瓶酒,吴羽寒倒在沙发上露出餍足的表情·钟紫萱抱来薄被给吴羽寒盖好,吴羽寒翻一下身没有拒绝·估计孩子睡熟了,钟紫萱调高室内的温度。
在关门之前钟紫萱听到“呵呵”的笑声,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一样,吴羽寒开心的样子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忍住泪水,钟紫萱轻轻的关上门,她当然知道出现在自家孩子梦中的人是谁,至少在梦里吴羽寒是幸福的,哪怕儿子现在的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
第 124 章·不知不觉做任文清助理已经有一周时间,在有限的七天孟云洲再次见识到任文清的强悍·无论是财经新闻还是股市行情,任文清总能在第一时间嗅到特殊的味道。
孟云洲每次听任文清精辟的分析,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砰砰”抱着一沓文件,孟云洲敲响任文清办公室的门··“凌霄呢,还好吧”任文清在用座机打国际长途,示意孟云洲把文件放在桌上。
“早就知道瞒不过他,估计他也没做好准备和吴羽寒见面·你呢,什么时候来港江”·孟云洲等任文清放下电话,开始汇报任文清今日的行程。
“后天我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任文清拿起笔在紧急文件上签字··孟云洲一秒钟思考后对答如流,任文清放下笔把签完字的文件递给孟云洲,“全推掉。”
孟云洲点头,掏出笔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韩凌云要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孟云洲做标记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任文清会解释。
“对了,今晚我常去的俱乐部有私人聚会,你也一起来吧·”·孟云洲抬头看向任文清,后者正在阅读客户资料·这种私人聚会孟云洲以前只听林思哲说过,参加的人彼此之间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与其说是聚会不如说是情报交流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参加聚会的人不带秘书只带朋友·“算了吧,我以什么身份去呢”·“‘云端’的老总,怎么了”任文清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资料上,“能成为我朋友的人目光并不短浅。”
“我知道了,谢谢你·”任文清借着聚会帮他拓展人脉,这笔恩情孟云洲记下了·不过很糟糕,明明他是来还债的,怎么越还越多呢·同一时间,夏家。
吴皓薮带着狐狸般的笑容和夏媛姝的三外公握手·“虽然孩子们选择在下个月结婚比较匆忙,可毕竟是完成了夏老的心愿,我想媛姝外公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关于婚礼的事宜,我们吴家准备了好久,那么夏家……”·“当然,我们夏家也是在媛姝十六岁时就开始筹备,两个孩子早早订婚,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可能不重视那些说我们以准备不足为由拒绝让两人成婚的传言不可信,是谣言,谣言……”三外公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不愧是兵不刃血夺取吴家的男人,三外公一不留神就跌入吴皓薮精心布置的陷阱。
事到如今,吴羽寒和夏媛姝的婚礼夏家人不想办也得办··恭敬的送走长辈,吴羽寒立刻收敛起笑容·“夏淮,上楼·”·听到吴羽寒的召唤,夏淮不由的浑身发抖。
夏媛姝在一旁苦笑,虽然吴羽寒只叫走夏淮,可他的火是冲着她和小淮两个人发的··“这七天你在干什么”吴羽寒倚着办公桌,质问夏淮。
“我有努力,可他们谁也不听……”·“辩解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吴羽寒一个眼神就令夏淮住口·“我要的是成绩。
如果这是在谈判桌上,七天的时间,你早被你的竞争对手捷足先登了·”·夏淮沮丧的垂下头,面对吴羽寒的逼问他哑口无言··“觉得委屈是不是,夏淮,回答我,夏家养你是为了什么”吴羽寒的问题尖锐的戳着孩子的心。
“是为了保护姐姐”夏淮扬起头,强迫自己和吴羽寒对视·夏淮从选择改姓夏时就明白自己的使命,自己的一切都是媛姝姐姐给的,所以他也要用一生来回报姐姐。
“很好·”吴羽寒收起了凌人的盛气,对夏淮招手,“如果再遇到这类情况你应该……”·夏媛姝躲在门外窥探二人的互动,看着吴羽寒细心指导夏淮,夏媛姝悄悄的松了口气。
随后一阵苦涩袭上夏媛姝的心头,她和吴羽寒本可以更加亲密的,如果不是她一时鬼迷心窍,吴羽寒或许还有机会留在她身边·夏媛姝呆呆的望着吴羽寒的侧脸,从来没有人像吴羽寒这样将男孩子的英俊和女孩子的清秀如此完美的结合到一起,单凭相貌吴羽寒胜过她接触的所有男人,再加上吴羽寒出众的个人能力……夏媛姝今生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吴羽寒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舍弃了他,从此她和吴羽寒形同路人,即使后来她千方百计的挽回也无济于事。
“你要是想听,可以大大方方的进来,用不着躲在门后·”吴羽寒推开门,让无处可躲的夏媛姝尴尬极了··“羽寒,这几天我和小淮尽力了,可惜……”·“如果你要说夏家关于我们婚事的态度,刚才夏淮已经和我解释过了。”
“羽寒,”夏媛姝叫住打算离开的吴羽寒,“六年前,是我不对,我……”·“我倒是希望你现在还有当初的魄力,”吴羽寒不想听夏媛姝毫无用处的道歉,“这样的话,我离开的时候你和小淮都会轻松一些。”
夏淮眼疾手快的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媛姝,眼看着吴羽寒走远·这些年,夏媛姝虽然极力隐藏可夏淮还是凭借零星的回忆还原出事情的真相·当年的事,不能说夏媛姝错,可她的行为无疑深深的伤害到吴羽寒。
作为受牵连的第三人,夏淮也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捉弄··夏淮被收养的第四年,也是吴羽寒和夏媛姝大三的那一年·夏淮还不叫夏淮,只是李淮·有一天李淮放学回家,发现本应在美国的夏媛姝急匆匆的回到港江,什么行李也没拿只带回一个装文件用的密码箱。
李淮高兴的和夏媛姝打招呼,结果被夏媛姝无视··“忠叔,马上请律师来·”夏媛姝打开箱子,里面杂乱的放着一些文件··当时李淮还小,不知道这些纸张到底代表着什么。
“吴羽寒疯了,我可不陪他一起疯,我把外公留给我的资产尽数投入,不能血本无归·”夏媛姝拽着律师的胳膊,“帮我看看,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律师说了什么李淮听不明白,他最后只听到夏媛姝兴奋的大叫,“够了,够了,保住这些足够了。”
“那吴少爷”管家在一旁问··“非常时期,我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命运只能交给上天了·”那时的夏媛姝平静的吓人。
十天后,夏媛姝又乘坐飞机回到美国·又过了十天,忠爷爷问李淮愿不愿意做夏家人·并警告李淮做了夏家人就要一切以夏家为主,以夏媛姝姐姐为主··李淮非常清楚如果他回答“不”字,就会立即被送回圣安福利院,多方权衡后李淮最终选择被名为“夏家”的枷锁禁锢。
从此夏家没了李淮,出现一个夏淮·美国夏媛姝身边也多出一个弟弟,吴羽寒身后多出一个徒弟··“等到夏媛姝继承夏家,你必须帮助她打理好一切事物,不得有半点私心。”
这是吴羽寒给他的告诫,让他明确的意识到从前温柔的羽寒哥哥消失了,现在的吴羽寒只是他严厉的老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 125 章·“不要走,我们继续喝……”·任文清扶着醉酒的孟云洲眉头紧皱,只是参加一次聚会,为什么孟云洲要喝的酩酊大醉。
“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我从来不知道在港江有这么多人看好‘云端’·”孟云洲把头埋在任文清怀里,“原来有这么多金融巨子给‘云端’点赞。”
笑着笑着孟云洲流出眼泪··“孟云洲,你醉了·”任文清站在会所门口一手抱住孟云洲,一手掏出电话打给司机·今天聚会的目的实际上是讨论夏家权利交替将给港江带来怎样的影响,不过因为任文清难得引荐朋友给大家认识,谈着谈着正事说完后自然发展成孟云洲的欢迎会。
孟云洲剧烈摇晃着脑袋,“不,我清醒着呢·第一次,”孟云洲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次有人当着我的面不带个人感情公正的评价‘云端’。
任文清,你知道吗,我这五年一直提心吊胆·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怕自己走错路·我就像是参加答辩的学生,‘云端’是我的论文,业绩是论文的分数,我拿着分数完全弄不明白是哪里加分哪里减分。”
“咯”孟云洲打了个酒嗝·“李先生说我太过急躁,急着扩大经营规模,并把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归结为毁了千里之堤的蚁穴·他指出的问题针针见血,让我心服口服。
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人告诉我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司机把车停在任文清身边,任文清费力的将孟云洲塞进车里·自主创业,说来容易做来难,孟云洲今天也是趁着酒劲大吐苦水。
任文清比谁都清楚“云端”的价值也从未小觑孟云洲,曾经的恶言相向归根究底是看不惯孟云洲对雷霆过分的维护··“认识你真好,如果我在认识雷霆之前先遇到你,或许我爱上的人就是你任文清。”
孟云洲趴在任文清腿上,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如果’吗”任文清讨厌假设性的词汇,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没有任何意义。
可任文清无法阻止自己顺着孟云洲的思路想下去,如果孟云洲真的爱上自己……任文清挥挥手赶走脑中可笑的念头,他任文清从不相信爱情·任文清在心中做出决断,却没有发觉自己凝视着孟云洲的眼神有多么迷茫。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任文清和孟云洲两位高品质的帅哥绝对是闪亮亮的存在,以至于韩凌云一下飞机就在众多接机的人中找到他们··任文清给韩凌云一个拥抱,顺便把旁边的孟云洲介绍给韩凌云。
“我见过他,在法国·”韩凌云转向孟云洲,“请允许我再次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韩凌云是韩凌霄的双胞胎弟弟,千万不要弄错了·”·孟云洲微笑着接过韩凌云的行李,在中心吐槽分辨韩凌霄和韩凌云两兄弟是不亚于制造宇宙飞船的技术活。
任文清开车送韩凌云回韩家,孟云洲自动坐到后面把副驾驶的席位留给韩凌云·那晚醉酒的事后来谁也没有提起,孟云洲是记不起来,任文清是不愿记起,总之不了了之。
任、孟二人的关系仍旧原地踏步··“这么说,现在孟云洲是你的助理”韩凌云一拳捶在任文清胸口,“行啊,你小子,能请到总经理给你当助理。”
“什么总经理,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虽然孟云洲名义上是“云端”的总经理,可看他最近的行为未免名有些不符其实··韩凌云本身没有恶意,看出孟云洲的窘迫,嘻嘻哈哈的一语带过。
半路上,孟云洲下车回公司帮任文清处理琐碎的杂事··“你和他难不成……”车内只有两个人,韩凌云也放松了许多··“说什么呢,凌霄还孤家寡人,我怎么会挑这种时候刺激他。”
任文清否认他和孟云洲的恋人关系··任文清明显在逃避,韩凌云也没有再劝他··“你来之前,凌霄有交代什么吗”·“有,他告诉我要适可而止。”
韩凌云气鼓鼓的,“事到如今他还护着吴羽寒·”·任文清笑出声,汽车转个弯稳稳的停在韩家豪宅前·“再过几天就是Aurora亚洲分部成立九周年的庆祝会,到时你可以按你的意思随意试探吴羽寒。”
夏媛姝迈着疲惫的步伐踏进家门,她和吴羽寒态度强势的催婚让一些长辈措手不及,“结婚不是两个人的问题是两个家庭的问题”夏媛姝今天充分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光是确定婚礼的日期就让两家族中的长辈针锋相对。
想到今后还有种种婚前的准备事项,夏媛姝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小姐,韩家递上请帖,邀请您和姑爷参加Aurora周年庆·送来请帖的人还说这次宴会韩家的少爷确定出席。”
忠叔上了年纪已经被夏媛姝安排在家中养老,如今夏家的新管家是忠叔的儿子平哥··“韩家派来的人还交代了什么”吴羽寒急忙上前,扯住平哥的袖口。
“没有·”平哥慌张的摇头,脸上写着诧异··“抱歉·”吴羽寒意识到自己失态,放开抓住平哥的手,大步流星的上楼··夏媛姝孤零零的站在门口,脸色十分难看,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忍受未来的丈夫在筹备婚礼期间想着别的男人,夏媛姝也不例外,哪怕她和吴羽寒是逢场作戏。
夏媛姝不会笨得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她像平常一样更衣、沐浴和家里人共用晚餐·在心中,夏媛姝早就诅咒韩凌霄千次万次·她恨韩凌霄,恨夺走吴羽寒心的男人。
若是韩凌霄从未出现,她现在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准新娘·她想不通韩凌霄到底有什么好,让吴羽寒跨越性别的阻碍硬是要和他在一起除了韩凌霄,夏媛姝连吴羽寒的母亲也一起抱怨上,难道钟紫萱的精神还没恢复正常,她怎么可以忍受儿子的恋人是个男人·去美国之前,夏媛姝做了很多假设,也憧憬过充满光明的未来。
她以为吴羽寒失去关于韩凌霄的记忆也会忘记她的欺瞒,两人可以重新开始·可是现实生活击碎了夏媛姝天真的想法,接受催眠后的吴羽寒就像失了魂一样·对夏媛姝的安慰体贴视而不见,一门心思寻找丢失的记忆。
夏媛姝一天比一天急躁,吴羽寒也越来越冷淡,两人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连吴羽寒也不能马上适应国外的生活,何况是夏媛姝·她的压力或许比吴羽寒还大,终于有一天夏媛姝爆发了,她和吴羽寒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执。
值得庆幸是,第二天吴羽寒在夏媛姝的刺激下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走上了在异国他乡的奋斗之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吴羽寒用夏媛姝的名义进行资金操作,与此同时也时时在夏媛姝身边指明每一笔款项的去处。
夏媛姝把所有心神都放在股市和研究所,根本没有发现吴羽寒对她的态度和一些投资公司对待客户的态度是一样的,信任在不经意间慢慢瓦解··最可怕的是,夏媛姝本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对吴羽寒用股票赚钱的方式很感兴趣,天天缠着吴羽寒给她分析行情·一知半解比不懂更糟糕,夏媛姝经过几年的训练自以为算得上老手,甚至有几次凭借着直觉大赚一笔。
终于,平日积累的不安因子在两人大三那一年骤然爆发·年初股市震荡,吴羽寒频频失手,几只他看重的股票将夏媛姝的资金全部套牢·夏媛姝不只一次和吴羽寒产生分歧,两人的争吵也从未间断。
外界传言新一轮的金融危机即将爆发,一时间人心惶惶·吴羽寒投资的实验室也问题重重,有几家甚至濒临破产··夏媛姝资讯了几家投资公司,得到的建议皆是尽快收手。
夏媛姝的财产是她在夏家立足的根本,她承受不了血本无归的代价·思前想后,夏媛姝做了大胆的决定·她未同吴羽寒商量就卖出不被看好的股票,然后冻结自己的账户,同时通知律师她离开美国的消息,如果她的资金有任何流动请律师在第一时间保护她的权益。
办完这些以后,夏媛姝从吴羽寒那里偷偷拿走重要的文件,一个人逃回港江··让夏淮复习功课,夏媛姝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抬头望向二楼,吴羽寒靠在窗户边饮酒神情寂寥是不是又在思念着谁五年前的事夏媛姝至今为止,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保都是为了夏家,她并没有害过谁,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她,让她一再失去最亲的人。
夏媛姝咬破了红唇,她还有机会夺回吴羽寒,人生就和股市一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胜者,而她现在并没有输··第 126 章·“缺货,怎么可能”公关部经理对着电话抓狂,Aurora亚洲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庆典她从年初就开始精心筹划,现在几乎每一个步骤都趋近完美,除了……“我和他们老板打好招呼了,怎么会卖给其他客人去查清楚,到底是谁。”
“因为店里的销售员刚刚入职,他糊里糊涂把我们预定的红酒给卖了·”午休时间,孟云洲被公关部经理拉到偏僻的逃生楼梯,“拜托,帮帮忙,探探任特助的口风。”
“那个牌子的葡萄酒是韩凌云最中意的一种,你这么说我也……”孟云洲为难的看着公关部经理,任文清平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反之如果他郑重的安排过就表示这件事很重要。
“Oh,my god”正午时分,楼道间传来一声幽怨的哀嚎,从此Aurora办公大楼的灵异传闻又增添了新的一笔··“你指定的酒在欧洲很畅销,总部处于缺货状态。
别的地区虽然有,可想调货就要经过海关,来来回回至少一周时间,我们的周年庆肯定是赶不上了,要不然我们换成其他的酒”孟云洲被公关部经理苦苦哀求,无奈之下同意帮她。
“不会吧”韩凌云停下切牛排的手,“亚洲人不是不喜欢那种口味的酒吗,怎么会卖光呢”本来美味的食物也变得没有味道。
“查查是谁买的·”韩凌云不爱财不爱美人,只好酒,任文清不想让老朋友失望··“夏家总管,钟紫萱,还有吴家管家·”因为是Aurora率先预定,如果买家是普通人公关部经理完全有理由和对方交涉追回本来属于他们的酒,可偏偏买方是港江世家所以公关经理才左右为难请孟云洲来询问高层的意思。
任文清和韩凌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算了吧,”韩凌云清清嗓子,“让公关部找另一款名贵的红酒代替·”·“怎么回事”匆匆结束午餐,韩凌云跟着任文清进了办公室,开始在地上转圈,“吴羽寒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要不然怎么所有的买家都和他有关”韩凌云不会忘记,九年前他在港江发现一款在欧洲畅销的酒,兴冲冲的买回来放到哥哥位于郊区的别墅,没想到他只离开几天,他的所有收藏都被哥哥和吴羽寒喝得一干二净。
接着哥哥留学,吴羽寒远走他乡·韩凌云心里有一种猜测,他的酒无形中成了哥哥和吴羽寒之间剪不断的羁绊··“你别转,我眼晕·”任文清揉着太阳穴,“等几天吧,你见到吴羽寒,再问他也不迟。”
一瓶酒而已,想弄到总会有办法的,任文清咬咬牙为了朋友他拼了,任家收藏了不少珍贵的红酒大不了用人情去换··拉开窗帘,太阳高挂空中··“是今天。”
吴羽寒打开窗户,让风吹散屋内浑浊的空气·床边的桌子上放着Aurora的请帖,上面的日期和手机上显示的日期重合··一夜未眠的身体发出抗议,脑袋昏昏沉沉的,吴羽寒拨开散落在桌面上的烟蒂,找到烟盒掏出最后一支烟。
抖着手点上烟,用力吸一口再狠狠吐出去·窒息的痛楚没有减少,反而加剧·吴羽寒拿起手机,调出韩凌霄的照片·“咚”吴羽寒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心脏异常剧烈的跳动让吴羽寒手脚发软,“扑通”一声吴羽寒跪在地上。
按住胸口,吴羽寒喜欢这种自虐般的快感,只有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手机上的照片是他请人偷拍的,韩凌霄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准备登机·少年老成的男人显露出的强悍让人自觉的退避三舍,可在吴羽寒的角度却从男人的眉眼间找到了一丝落寞。
“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呢”吴羽寒抚摸着照片,喃喃问道··意识到韩凌霄的存在是在吴羽寒大三那年,夏媛姝冻结资产以忠叔病危为由逃回港江,一时吴羽寒成为光杆司令。
夏媛姝并不知道,她的临阵退缩给吴羽寒带来多大的麻烦·在大学,有一个以吴羽寒为首的社团,社团的所有成员都是吴羽寒精心挑选的未来栋梁,吴羽寒带着他们在股市闯荡同时也怀着招兵买马的心思,可关键时刻吴羽寒这个社长一面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的预测不会出错,另一面却抛售了大量股票,夏媛姝给吴羽寒带来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许多吴羽寒给予期待的同学相继离开,吴羽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值得庆幸的是,幸运女神还是向吴羽寒招手·钟紫萱在港江的一个电话,解决了吴羽寒的燃眉之急。
吴羽寒收到钟紫萱汇来的一笔巨款,很快,吴羽寒将这笔钱投入股市·虽然最终吴羽寒的预言没有全部应验,在危机四伏的股市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可他用钟紫萱的钱挽回了信誉,没有让追随他的人失望,这对吴羽寒来说已经足够了。
事后吴羽寒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第一项就是重新考虑他和夏媛姝的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人之常情,吴羽寒没有责怪夏媛姝,反而决定在美国创立“自然美”。
此举不是吴羽寒原谅夏媛姝的表现,反之当时吴羽寒已经下定决心,在帮助夏媛姝夺回夏家后,他就立刻抽身··处理完美国的危机,吴羽寒回了港江一趟,除了接夏淮去美国之外,他还有一个疑问需要解开。
果然,拿到母亲的资产明细,吴羽寒没有半分惊讶·钟紫萱所有的财产近期内没有移动的迹象,他投入股市的钱根本不是母亲的·依钟紫萱的性格不会白白出钱给夏家用,那么又是谁在背后帮他呢·“你真的要查”吴羽泽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吴羽寒能感受到他看戏的心情。
直觉告诉吴羽寒,这位堂哥一定握着自己想知道的秘密··得到吴羽寒答复,吴羽泽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袋,“我就知道聪明如你一定能发现他的存在,这里是你恩人的资料,拿去吧。
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吴羽寒迫不及待的赶回钟紫萱家,吴羽泽戏谑的眼神让他心慌··看到韩凌霄照片的一瞬间,吴羽寒眼前一片漆黑,无尽的黑暗掐住他的咽喉让他不能呼吸。
吴羽寒及时扶住办公桌才不至于倒下·他找到了,找到了午夜梦回无数次思念的男人··“韩凌霄·”每念一次名字,吴羽寒的心就痛上一分。
韩凌霄的履历清清楚楚的写在纸上,只有高二、高三留有空白,吴羽寒的记忆也在同一时间被强行中断·世上没有巧合,偶然有时也是既定的必然·吴羽寒已经确定,他心心念念的人就是韩凌霄。
即使难过的不能自已,吴羽寒依旧是理智的·他用了一天时间推论出事情的始末·吴羽寒自认为不是容易被消除记忆的人,所以能让他接受催眠的人只有他自己。
而让他下定决心离开韩凌霄的,应该就是夏家的包袱·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那么夏媛姝逃回港江也有了明确的理由··吴羽寒悄悄的试探了夏淮,飞到美国又在不经意间从夏媛姝口中得到了证实。
吴羽寒没有恢复记忆,却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只是六年的时间太过漫长,思念是一种磨人的毒·吴羽寒已经被胸中溢满的感情折磨疯了,他好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哐哐哐”的敲门声拉回吴羽寒漫游的思绪,“羽寒,不管你多忙先吃些东西,晚上我们还要参加Aurora的周年庆,千万别忘记了·”夏媛姝在门外叮嘱,现在饶是她也不敢未经允许随意推门进来。
他怎么会忘呢,吴羽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等见韩凌霄这一刻已经等了九年··第 127 章·作为全球知名企业,Aurora亚洲分部的十周年庆祝宴不仅吸引了港江各界人士的目光甚至连其他国家的商业精英也慕名而来。
韩凌云作为Aurora总公司的代表不得不和宾客们一一交谈道谢,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韩凌云拼命的甩着手,林林总总近百位贵宾他握手握的手都酸了··“一直没看到你的身影,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忙里偷闲,韩凌云在宴会厅的一角逮住了消极怠工的任文清·“身为亚洲公司的重要人物,你难道没有自觉吗”·“非也非也。
我是韩凌霄的特助,宾客们想结识的是在Aurora握有实权的韩家人,我何必出力不讨好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来宾们华丽衣着下的心思任文清看得透彻,宴会的主角是韩凌云他才不做喧宾夺主的事。
“吴羽寒呢,到了吗”在韩凌云心里,宴会和宾客是次要的,他来港江主要是为了试探吴羽寒的态度··“没有,孟云洲在门口守着。
只要吴羽寒出现,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韩凌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港江世家一位眼尖的长辈立刻见缝插针介绍生意伙伴给韩凌云认识··没有让韩凌云久等,任文清不一会儿就收到孟云洲的暗号。
随便找个借口,任文清将被层层包围的韩凌云带走··在宴会签名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吴羽寒抬头首先对上韩凌云的灼热的视线··夏媛姝敏感的捕捉到未婚夫的僵硬,见到韩凌云出现在两人面前,下意识慌张的转头去看吴羽寒。
陆陆续续有宾客进场,吴羽寒和韩凌云的目光胶着,谁也不说话··夏媛姝扯扯吴羽寒的衣袖,后者没有任何回应·两个男人的对峙逐渐引起大家的关注。
常年积累的对韩凌霄的不满在此时爆发,夏媛姝挡在吴羽寒面前,挑衅的对韩凌云微笑,“韩先生,好久不见,能让Aurora亚洲区域的CEO亲自迎接我们,我们夫妻真是受宠若惊。”
“媛姝,你认错人了·”吴羽寒把夏媛姝拉回到自己身边,“这位是韩凌云,韩先生,是你口中韩先生的弟弟·”吴羽寒平静的看着韩凌云,先前眼中的激动和紧张荡然无存。
“韩先生,你不会责怪我们失礼吧”·韩凌云被噎的说不出话,他没想到吴羽寒把他认出来了·先前准备试探性的话语,全部憋在肚子里。
“多年不见,吴先生的眼力依然这么好,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也成功的将我和我哥哥分辨出来·”·“是吗”吴羽寒握住韩凌云率先伸出的手,上下摇动,“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
“只有几次会面而已,吴先生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就算了吧·”韩凌云不断的旧事重提,他倒要看看吴羽寒有什么反应··“韩先生十分抱歉,您和您的哥哥实在是太相像了,我错把您当成您的哥哥,真是失礼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媛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凌云不想放过吴羽寒的每一个表情,可夏媛姝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让他不胜其烦·夏媛姝的意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不会让自己唤起吴羽寒更多的记忆。
韩凌云暂时鸣金收兵,他要找机会和吴羽寒单独谈一谈··“呦这不是吴羽寒吗,听说你要结婚,恭喜恭喜·”来人狠狠的拍着吴羽寒的肩膀,“终于要结婚了,不打算请叔叔喝一杯喜酒吗”·吴羽寒冷冷的挥开放在肩上的手。
面前的人是吴家的嫡系长辈,曾经吴皓渊最器重的人物之一,后来吴皓薮接手吴家这位叔叔就慢慢的被放逐到权利中心之外·所以这个人对吴羽寒是极其憎恨的··“韩家小子,听说吴羽寒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结婚,你很心痛吧,当初你们两人不是也有一段甜蜜的时光……”·“这位先生,您喝醉了。
我们专门为来宾都准备了休息室,您可以到那里缓解您的不适·”任文清带着服务生强制性的把闹事者抓走··“Aurora的周年庆果然空前绝后,‘来者是客不分贵贱’这样的胸襟值得所有人学习。”
夏媛姝以为生事者本是韩凌云安排好的,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即使再有教养也不能允许韩凌云当面给她下马威·碍于夏家千金的身份,夏媛姝不会说出有失身份的话,所以只能不痛不痒的讽刺一下。
吴羽寒紧随未婚妻怒气冲冲的脚步离开·“他听明白了吗”韩凌云站在任文清身边··“放心,若是他听不懂我的意思,就不是把你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吴羽寒了。”
虽然吴家人在宴会上闹事在任文清的计划之外,但这恰巧给了任文清一个暗示吴羽寒的机会··近期港江的热门话题,一是Aurora亚洲区域成立十周年的庆典,二是夏媛姝和吴羽寒的婚礼。
作为牵扯到港江三大世家的人物,吴羽寒和夏媛姝的入场引起了宾客们的瞩目·对于他人的祝贺吴羽寒欣然接受,长辈朋友的敬酒更是来者不拒··一杯一杯酒灌下去,吴羽寒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冷眼看着吴羽寒醉酒的窘态,夏媛姝自作聪明的认为吴羽寒是因为遇到和韩凌霄相似的韩凌云而意乱情迷·“我的未婚夫喝多了,请带他到贵宾室休息一下·”将神志不清的吴羽寒推给侍者,夏媛姝重新换上笑脸开辟自己的战场。
她刚刚注意到“爱夏”的董事长夏正荣先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夏媛姝昂起头走向夏正荣,想在这里拉关系攀交情,也要看她夏媛姝答不答应··待侍者关上休息室的门,吴羽寒立刻睁开眼睛,他松开领带脱下西装,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醉意。
十分钟过后,休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韩凌云瞧着吴羽寒只穿着衬衫坐在沙发上,轻佻的吹了个口哨,“你穿成这样诱惑我,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你不会的,我是你哥哥的人。”
韩凌云故意刺激吴羽寒,怎料从吴羽寒口中听到更劲爆的话·“你都想起来了”韩凌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啊”韩凌云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拉锯战的最后吞下鱼饵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韩凌霄,还好吗”吴羽寒的目光柔和许多,经过无数的猜测试探终于有人清清楚楚的证实了他和韩凌霄之间的恋人关系··“怎么可能好呢,”韩凌云从柜子里拿出任文清千辛万苦讨来的红酒,倒出一杯递给吴羽寒。
“天天喝着这种酒睹物思人,一个人背负着两个人的记忆生活九年,我哥哥早就被你折磨的不成样子·既然你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不早些去见他”·“我什么也记不得了。”
吴羽寒一口气干了红酒,因为喝的太急止不住的咳嗽·“我,”害怕他会放弃我,真正的想法吴羽寒难以启齿,“你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找你,然后看着你忘记过去和夏媛姝在一起亲亲我我”一涉及到韩凌霄,韩凌云的理智就飞到九霄云外。
“当初不告而别的人是你,我哥哥一直以为你不想见他,所以他选择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现在你竟然反咬一口,说我哥哥不来见你,你……”韩凌云气得声音发抖,因为爱得太深所以不敢靠近,越是想保护越是不敢触碰,是吴羽寒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变得胆怯。
“你太卑鄙,太无耻……”·“嘭”,高脚杯在吴羽寒手中变成碎片·吴羽寒死死的握紧玻璃渣,任手中的鲜血在白色的床单上四溢。
·“快松手”韩凌云被吴羽寒脸上残忍的笑容惊呆了,愣了一秒钟才上前查看吴羽寒受伤的手··吴羽寒推开韩凌云,用流血的手握住酒瓶,瓶中的葡萄酒混着鲜血一起灌进喉咙。
吴羽寒抬手抹了一下艳红的嘴唇,“快了,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任文清走进休息室,屋内只剩下韩凌云一人·看到染红的床单和沾血的酒瓶,任文清厌恶的皱着眉。
“你和他动手了”·“喂,任文清,为什么爱情总是让人痛苦呢”韩凌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看吴羽寒的表现,怕是他的心魔比哥哥更甚,原来饱受煎熬的不止是韩凌霄一人··韩家的庆典刚刚顺利落幕,夏家这边又传来喜讯·夏媛姝和吴羽寒的婚期已定,就在十一月七日。
第 128 章·梅家,梅老爷子坐在火炉边的摇椅上,眼睛半眯着,右手食指不断着敲击的扶手·“咚咚”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回响,同时也通过夏媛姝的耳膜袭上她的心头。
递出请帖的手在发抖,干爷爷迟迟没有接过喜帖让夏媛姝心中忐忑··良久,梅老才睁开眼睛·“媛姝,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执意嫁给吴羽寒,干爷爷就遂了你的愿。”
梅老爷子将手放在大红的帖子上,“干爷爷年纪大了,对身外物也不像年轻时那样执着·我能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夏媛姝瑟缩一下的收回喜帖,“爷爷,我不甘心”此时此刻夏媛姝终于道出她的心声。
夏媛姝今天来见梅老爷子的意图并不单纯,她想借梅老向吴羽寒施压·吴羽寒将两人的婚姻视作履行和夏老约定的必经之路,在准备婚礼的同时吴羽寒已经有了离婚的打算。
可夏媛姝对吴羽寒的做法有极大的不满,女人对名分的执着超过吴羽寒的想象·所以夏媛姝跑到梅老这里寻找外援,一旦梅老出现在两人的婚礼现场这就不单单是一场商业交易。
他们的关系得到了港江长辈的认可,事关世家长辈的威严到那时吴羽寒再想离婚就不是一句话可以解决的问题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梅老收到夏媛姝发出的求救信号也表达出明确的态度。
夏媛姝的请求他可以答应,但是如果激怒吴羽寒和韩家,所有一切后果都由夏媛姝自己承担,和梅家毫无关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梅老慢悠悠的把手收回到扶手上,当年戴玉儿大闹吴家的事传得家喻户晓,顺带着吴羽寒和韩凌霄的关系也众说纷纭。
虽然有谢婉莹的及时澄清,偏偏当事人却没有只言片语的辩解·最奇怪的还是韩家的态度,按道理长孙被侮辱韩家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只能说韩家在向港江世家的老狐狸们传达一条信息,吴羽寒和韩凌霄之间的暧昧并非空穴来风并且韩家默许两个孩子的关系。
如此一来,夏媛姝的位置就非常尴尬,梅老即使再宠爱自己的干孙女,也不会为了夏媛姝损失梅家的利益··梅家之行没有解决夏媛姝的燃眉之急反而让夏媛姝碰了一鼻子灰。
英国,伦敦·某世界知名服装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刚刚散场,韩凌霄陪同韩夫人随着人群缓缓走出·司机机敏的将车停到韩凌霄母亲的身边,韩凌霄拉开车门让母亲先上车。
心甘情愿的被韩凌云骗回Aurora总部,韩凌霄无事可做干脆请了长假·闲得无聊的韩凌霄被同样闲得无聊的韩夫人拉去英国做免费苦力,借此机会增进母子感情··一上车,韩凌霄就取消手机的静音模式。
有一封未读邮件,韩凌霄打开,上面赫然写着:速回港江·发信者是韩凌云··韩凌霄愣愣的盯着屏幕,凌云让他回去,是在弟弟试探过吴羽寒之后·这意味着……韩凌霄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压住心中思念的火焰,韩凌霄迅速的在网上订购了飞去港江的机票··“有什么棘手的事”一向沉稳的儿子露出复杂的表情,韩夫人不由的也跟着担心。
“对不起,妈妈·我不能陪您了,我要回港江见他·”·那个“他”指的是谁,韩夫人心里清楚·韩凌霄为了“他”逃回欧洲,又为了“他”赶回港江。
“路上小心·”韩夫人拍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韩夫人表面上默许韩凌霄的作为,实际上她并不赞同韩凌霄的选择·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Aurora,简直是愚蠢至极。
还好韩凌霄的身后有韩凌云,他们兄弟不管是谁继承韩家韩夫人都是受益人,因此韩夫人对韩凌霄的堕落也就听之任之··十一月七日,港江唯一一家白金五星级酒店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尽管吴羽寒和夏媛姝再三强调婚礼一切从简,可两人毕竟是名门之后,为了不失风度世家的长辈们还是想举办一场盛况空前的婚礼··笑容展现在每一位到场来宾的脸上,所有人都对着两位新人说着“新婚大喜、白头到老”之类的吉祥话。
对这些祝福不以为意的或许只有吴羽寒一人,在交换结婚戒指时吴羽寒的胃里一片翻腾,印有两人名字的戒指像烙铁一样烧灼着他的心·随便找个借口上洗手间,吴羽寒扶着马桶狂吐胆汁,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直不起腰,可吴羽寒仍旧希望更痛一些,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疼痛是上天对他背叛韩凌霄的惩罚,他宁愿独自承受痛楚也不愿辜负韩凌霄的一往情深。
热闹了一整日,宾客散尽杯盘狼藉·夏、吴两家的长辈体贴的在酒店预定了新婚套房,在众人的注视下夏媛姝和吴羽寒踏入铺满玫瑰的爱巢··吴羽寒和衣坐在沙发上让夏媛姝到里边的房间休息,做戏要做全套给人一种两人洞房的假象,家长安心了自然会离开,所以吴羽寒提前派夏淮在外边放风。
待夜深人静时,吴羽寒才悄悄的到钟紫萱提前预定的房间休息··轻轻的用房卡打开门,吴羽寒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进屋子,“哐”的一声隔绝了光明,吴羽寒被狠狠的压在门板上。
从开门到被控制住不到五秒钟,吴羽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措手不及·第一反应是有人入室盗窃,因为这个房间是钟紫萱以休息为由定下来的,参加婚宴的老人家大多用自己名义订一间房做休憩之用,所以钟紫萱私定房间的行为不会让大家感到奇怪,关键性的一点这个房间的钥匙卡只在吴羽寒手中。
转眼一想,吴羽寒又推翻自己的猜测,酒店的保安措施……“呜呜……”·未等吴羽寒大脑CPU执行完一个进程,口中的空气就被严重的剥夺。
吴羽寒使劲推开黑暗中的人,却被对方紧紧的抱住·陌生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嘭”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心中绽放,吴羽寒张开嘴允许对方的入侵,双手颤颤巍巍的攀上对方的肩。
是他,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期盼,韩凌霄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把吴羽寒的弃械当做邀请,韩凌霄进一步的攻城略地·属于韩凌霄的味道让吴羽寒沉沦,韩凌霄的唇稍一离开吴羽寒就迫不及待的追逐过去。
抵在腿部的灼热像一把火点燃了吴羽寒身上的全部激情,吴羽寒灵活的舌头更加卖力的触碰韩凌霄的底线··两人口腔中的空气告罄,吴羽寒趴在韩凌霄肩上用力的喘气。
下一秒吴羽寒腾空而起,一下子被抛到床上··吴羽寒抖着手解韩凌霄的衣扣,韩凌霄则更直接用力一撕让吴羽寒上衣的纽扣七零八落·韩凌霄握住吴羽寒无力的双手,把它们拉到嘴边虔诚的亲吻。
吴羽寒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描绘着在梦中陪伴他无数岁月的轮廓禁不住流下眼泪··“羽寒,我想你·”简单的五个字让吴羽寒感动的一塌糊涂。
紧随而来撕裂的痛楚也变得甜蜜·夜色撩人,吴羽寒在韩凌霄身下辗转反侧·空气中爱的浓度逐渐升高,韩凌霄持续的勇攀高峰,好似要填满九年空白的时光。
吴羽寒伏在韩凌霄肩头大口大口的补充氧气,他所甚无几的体力早就被韩凌霄耗尽·可他依然纵容的让韩凌霄对他为所欲为·激情燃尽吴羽寒的嘴边有苦涩的咸味。
他哭了,吴羽寒想亲自为韩凌霄擦干眼泪,想说出永恒的誓言让韩凌霄安心·可实际上吴羽寒什么也没做,透支的体力不允许他做其他的动作,就这样吴羽寒依偎在世上最温暖的怀抱,呼吸着最安心的空气,幸福的阖上眼帘。
第 129 章·一夜纵情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吴羽寒慵懒的躺在床上露出餍足的表情·韩凌霄好似灰姑娘,乘着魔法马车给了吴羽寒一个奇妙的夜晚然后就消失不见。
吴羽寒将手腕放到鼻尖下,上面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种种迹象证明韩凌霄有好好的做好后续工作··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昨日的订婚戒指不翼而飞,吴羽寒撑起身子四下寻找。
“噗”,看到垃圾桶黑色塑胶袋上唯一银白的光点,吴羽寒不由的笑出声·韩凌霄不愧是韩凌霄,不愿让吴羽寒为难只能用幼稚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咚咚咚”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从敲门的节奏判断出来者,吴羽寒没有下床,用手边的遥控器解锁··夏淮走进卧室立刻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吴羽寒身上虽然盖着厚实的棉被,可露出的颈部有着一颗颗鲜红的“草莓”。
注意到夏淮的视线,吴羽寒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不妥·“出去·”吴羽寒让夏淮到厅里稍等,他自己套上高领的白色毛衣··夏淮再次进屋,吴羽寒依旧倚靠着床头。
凌厉的吴羽寒不见了,夏淮面对的人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看来吴羽寒的心情非常好·在吴羽寒开心的时候说烦心话实在非夏淮所愿,可他是受夏媛姝嘱托而来,不得不硬着头皮张口,“姐姐让我问一下,预定的蜜月旅行是不是马上出发”·“蜜月旅行”果然一开口,昨夜之前的吴羽寒又回来了,“你们还有心思准备蜜月旅行,忘记我和夏媛姝是怎么扳倒她的父亲了蜜月旅行只是用来掩人耳目,在这期间她应该去夏家的亲戚那里争取援助,能获得多少支持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吴羽寒挥挥手,让夏淮离开·夏媛姝已经成婚,完成了夏老的遗愿,按照约定是她正式继承夏家的时候了·得到夏家长辈的认可是夏媛姝独立的第一步,这一步吴羽寒不能帮她,夏家的产业要握在夏家人手中,即使女婿也不能染指。
夏淮站在那里,并没有听从吴羽寒的指示,吴羽寒身上的痕迹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留下的,在夏媛姝身边这么多年,吴羽寒和韩凌霄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诚然如果没有遇见韩凌霄,夏淮就不会认识吴羽寒,更不会被夏家领养。
在心里他对吴、韩两人是怀有感激之情的,可身为男人夏淮对夏媛姝的感情已经超越亲情,他无法原谅吴羽寒和韩凌霄联合伤害夏媛姝的行为··握紧拳头,夏淮第一次顶撞吴羽寒,“媛姝姐姐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待她”·吴羽寒审视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夏淮像小老虎一样对着他龇牙。
“你自己想·”·夏淮红着脸,“就算九年前姐姐独自回到港江,那也是无奈之举·”他这话实在是强词夺理··“哦,这件事原来你知道。
有些东西我劝你不要寻根究底,那对你没好处·至于我和夏媛姝的问题,是我们两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吴羽寒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夏淮的气焰一点一点泯灭,“还有,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一点。
爱情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既然爱上了就勇敢的面对,不管爱的人是同性,还是爱的人比你大十岁·”·夏淮浑浑噩噩的退出吴羽寒的房间,原来那个人什么都知道,那么夏媛姝呢,她也知道吗·目送夏淮离开,吴羽寒终于松了口气。
强撑了这么久,他的腰早就失去知觉·重新缩回被子里,吴羽寒拿着镜子仔细观察皮肤的变化·难怪夏淮会露出震惊的表情,韩凌霄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印上标签。
吴羽寒失笑倒在床上,算了,看在他心情愉悦的份上,原谅韩凌霄吧··韩凌霄两天里像是不停旋转的陀螺,刚下飞机就从任文清口中听到某人要结婚的消息,怒气冲冲的在半路堵截吴羽寒的母亲,从阿姨那里了解事情的真相,韩凌霄又急忙跑到酒店就地潜伏。
清晨冬日的暖阳冉冉升起,韩凌霄出了酒店来到Aurora大厦他私人的休息室蒙头大睡·等韩凌霄睡饱时,天边已显夕阳余晖··韩凌云推开休息室的门,韩凌霄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咳咳”韩凌云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从何问起··“别担心,我很好·”韩凌霄懂得弟弟的担忧,“他……也很好。”
韩凌霄很高兴吴羽寒对他的感情始终如一,可一想到昨晚摸到吴羽寒消瘦的身躯,韩凌霄心里就一阵酸楚·“他和以前一样不太会照顾自己·”·“所以,才要你照顾他。”
韩凌云飞速的接上话,“你若是倒下了,吴羽寒该怎么办”·韩凌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他不会让关心他的人伤心难过··“凌霄,你的包裹。”
任文清敲门进来,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送来的人让我转达,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中·”孟云洲紧跟在任文清身后··韩凌霄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枚戒指。
其中一枚韩凌霄印象深刻,昨天晚上他亲手从吴羽寒的无名指上将它取下来·吴羽寒竟然把婚戒明目张胆的邮寄给了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至少在吴羽寒心中韩凌霄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韩凌霄急忙查看另一枚戒指,同样的做工相似的款式,内面赫然刻着吴羽寒和韩凌霄的名字,中间还有一个心形的LOVE标志·韩凌霄把戒指套到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吴羽寒昨日举办婚礼,手上不会不戴戒指,那么吴羽寒现在手上的戒指一定是对戒中的另一枚·虽然想把戒指戴在手上,向全世界炫耀他的幸福,可韩凌霄还是找出一条金链把戒指挂在脖子上。
他收到了吴羽寒的心意,无奈现在并非公开的最佳时机,韩凌霄不想节外生枝··孟云洲看着任文清默默离开,随后也跟着来到天台·孟云洲在Aurora工作了一段时间,多少了解一些韩凌霄的秘辛。
“韩凌霄和吴羽寒重归于好,你应该高兴才是·”孟云洲在寒风中和任文清并立··“我从来不相信爱情,但是现在我希望真的有爱神存在,至少让韩凌霄和吴羽寒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任文清狠狠的吐着烟圈,把心中的烦闷一同释放出来··“一切都会顺利的·韩凌霄和吴羽寒早就不是当年的孩子,他们这些年已经为了未来做了充分的准备。”
孟云洲锤了一下任文清的胸膛,“所以,你也别再担心了·”·任文清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孟云洲说的没错,是他杞人忧天·以韩凌霄现在的地位,有足够的手段解决问题,即使再不济韩凌霄的身边也有自己这个兄弟。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呢,终于想通了·”孟云洲侧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任文清,“韩凌霄的坚持给了我勇气·给了我相信爱的勇气。”
孟云洲的双眸灿若星辰,让任文清的心怦然一跳··“爱情犹如一颗种子,需要细心浇灌才会发芽成长,虽然有时会遇到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有时因为一时迷茫施错肥浇错水,让种子停止生长,可是我相信只要继续倾注爱心,它一定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孟云洲真挚的望着任文清,“也许你见到别人的种子枯败凋零就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不敢去爱,这完全没有必要,只要选择能够理解自己的人一同培育,小小的种子也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任文清一时间竟被孟云洲蛊惑了,喉结动了动,他差一点要问出口,“理解我的人是你吗”谁知,孟云洲发表感慨后,突然冒出一句,“下班了,我得去市场买菜。”
转身急匆匆走下天台,留下任文清对着他的背影暗自纠结··第 130 章·晚餐时间,吴羽寒在母亲惊讶的目光中添了一碗饭·吴羽寒依稀记得自己昏睡前韩凌霄的叮咛,“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要过一辈子。”
韩凌霄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红晕悄悄爬上吴羽寒的脸颊,身为男人在床上如此迅速的被爱人征服,吴羽寒为自己薄弱的体能感到羞愧··钟紫萱看着儿子生气勃勃的样子,内心油然生出嫁女儿的欣慰,昨天帮助韩凌霄潜入酒店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羽寒,快把碗放下,我来洗·”钟紫萱动作麻利的收拾餐桌,吴羽寒回家后时不时的扶着腰,做母亲的当然要体贴孩子··一日之计在于晨,吴家,吴羽泽早早穿戴整齐到餐厅用餐。
管家适时递上今日的港江晨报·吴羽泽啜了一口咖啡,摊开报纸·财经版用醒目的大字标注着最热门的话题,“爱夏股票持走低,夫妻不和大树危”·吴羽泽看到题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浏览下面的具体内容。
一目十行阅读着真真假假的新闻,吴羽泽心中则有着自己的推论·夏媛姝和吴羽寒举行婚礼三个月不到,女方也是最近才将“爱夏”的权利收拢到手中,现在应该是稳定的过度时期,吴羽寒贸然行动难道不怕夏正荣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吴羽寒等不及了。”
晚一步下楼的吴皓薮也注意到报纸上的焦点新闻·“韩家那位已经在港江呆了三个月,吴羽寒估计是不想让那位久等·”·“爸爸,吴羽寒的做法太激进,我怕会惹恼夏家人,是不是该出面提醒他一下”接管公司没几天,吴羽寒就发出裁员通知。
这种完全吸引仇恨的做事方式,让吴羽泽很是头疼生怕给韩家带来负面影响··“不用·吴羽寒走了一步好棋,不仅断了夏媛姝留他在夏家的想念,同时也向韩凌霄表明心迹,可谓一箭双雕。”
吴皓薮一面切着火腿一面给儿子上课·“从吴羽寒、夏媛姝和韩老定下契约时,我们吴家就势必要得罪夏、韩两家中的一家·换句话说,吴羽寒的选择关系到我们吴家未来新的合作伙伴。
夏家不足为惧,一个夏媛姝还不敢和我们吴家叫板,反到是韩家让人心生警惕·我猜,吴羽寒敢在‘爱夏’大刀阔斧的改革,少不了韩凌霄的推波助澜·今天的新闻也是有人故意而为,将吴羽寒一黑到底,方便让夏媛姝趁机收拢人心。
‘爱夏’那些执意不肯归顺的人,估计马上就会被吴羽寒开除掉·”·“夏家海外的生意都由吴羽寒把持,吴羽寒有足量的饵引诱‘爱夏’的股东归顺。
比起本土饼渣,夏家的人更想分吴羽寒手中香甜的进口蛋糕·正因如此夏媛姝轻松的得到‘爱夏’的决策权·可‘爱夏’由夏正荣多年经营,里面派系纵横,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吴羽寒为了帮夏媛姝净化‘爱夏’所以才和夏媛姝演一出双簧,彻底消除毒瘤。”
吴羽泽笑了笑,收起报纸·原来在父亲的棋局中,夏家从来都不是重要的棋子,不需交好也不怕得罪·要达到父亲世事洞明的程度,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如吴家父子餐桌闲谈的那样,吴羽寒和夏媛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借助媒体大唱对台戏·吴羽寒化身恶魔撒旦,剥削恐吓公司员工;夏媛姝则摇身一变成为圣母,给人们带来希望福音。
吴羽寒坐在办公室中把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夏媛姝,“这是最后一批名单,开除这些人,你和夏淮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高枕无忧·”·夏媛姝此时内心相当复杂,有彻底铲除内奸的兴奋,也有即将失去依靠的不安。
吴羽寒已经完成了对外公的全部约定,可以随时功成身退··“对了,听说你昨天和Nelson发生争执·”吴羽寒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那是因为他……”·“算了。
‘爱夏’终归是你的·你有权利教训你的员工·”吴羽寒的笑容让夏媛姝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你和Nelson的经营理念不合,那么你将Nelson辞退吧。
还有,像Nelson之类的人公司里应该还有很多,你筛选出不合适的人我一并带走·”·夏媛姝手心发凉,吴羽寒开始收手准备全身而退·“我约了婉莹喝下午茶,我们的问题稍后再谈。”
夏媛姝狼狈的逃出公司,吴羽寒抽身的太过迅速,她还未准备好孤军奋战··夏媛姝抵达茶苑时,谢婉莹早就选好了位置等她·看到夏媛姝的车,还开心的向她挥挥手。
谢婉莹和夏媛姝同龄,却在三年前嫁为人妇,现在已然成为一岁宝宝的母亲·在夏媛姝看来,谢婉莹的老公只是一位腼腆的不出名的油画家,无论从哪一方面都配不上谢婉莹,可一向精明的谢婉莹恰恰委身嫁给这个喜欢做家务看孩子的居家青年。
比起俗事缠身的夏媛姝,谢婉莹这个谢家家主就显得超然自得·体贴的老公,完美的家庭再加上成功的事业,谢婉莹拥有了女人所希望拥有的一切,所以她分外珍惜眼前的生活。
知足常乐是谢婉莹从她老公身上学到的快乐真谛,可惜夏媛姝并不能理解·谢婉莹一边搅着杯子里的柠檬茶,一边听夏媛姝抱怨··“事到如今你后悔了,不想放吴羽寒离开。
简单地说,你打算死缠到底,不和吴羽寒离婚”谢婉莹放下吸管,言简意赅的指出夏媛姝深藏的心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夏媛姝点点头,虽然谢婉莹用词不雅,但是命中要害。
谢婉莹低下头,叹了口气·“媛姝,有些话其实我不该说·但是身为你的朋友,我又不能袖手旁观·我今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最好·万一,你接受不了,你就把下午的记忆删除,就当你没见过我,我也没对你说过这些话。”
夏媛姝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媛姝,你想重蹈你母亲的覆辙吗”·夏媛姝的肩膀抖个不停,她母亲的悲剧是她一生的伤痛。
“你记恨你的父亲,恨他的冷漠,恨的绝情,恨他的贪婪……你陈列了他无数罪状之后,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什么促使他变成这样”谢婉莹暗自观察夏媛姝的反应,“婚姻是两人的问题,你父亲固然有错,可你母亲真的没有错吗”·夏媛姝红着眼狠狠的瞪着谢婉莹。
谢婉莹吞了下口水,用飞一般的语速继续,“阿姨,也有错·她错在太过执着·夫妻两人同床共枕,丈夫有二心,你妈妈一定第一个觉察·之后你母亲试图挽救,在她明白用爱情留不住你爸爸的时候,她选择用夏家的威严束缚你父亲的身体用‘爱夏’引起他的贪婪留住他的心。”
谢婉莹一口气说完,按住胸口做几次深呼吸··谢婉莹拉住夏媛姝冰凉的手,“媛姝,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对一个人太过偏执就容易酿成悲剧·你因为一时之气不签离婚协议,今后的日子你打算如何面对吴羽寒你确定他不会报复,吴羽寒和你父亲不一样,夏家海外的天下都是他亲自打出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有办法稳住吴羽寒,韩凌霄呢,吴家呢,钟紫萱那里呢”看出夏媛姝听进去她的话,谢婉莹拍拍闺蜜的肩,“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嫁一个爱你的人要比嫁一个你爱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
和谢婉莹畅谈一个下午,夏媛姝彻底解开了心结·几天后,她率先找到律师签署了离婚协议·见到吴羽寒收到律师函后难掩的诧异,夏媛姝“咯咯”的笑出声。
吴羽寒听到夏媛姝爽朗的笑声,自己也乐了·挣脱掉禁锢两人的沉重枷锁,无论是吴羽寒还是夏媛姝都获得了新生··“要去哪里,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吴羽寒潇洒的在文件上签字,放弃了九年来付出的心血·如此干脆反倒让夏媛姝有些良心不安··“不用了·”吴羽寒轻松的踏出夏家的大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砖一瓦。
第 131 章·徒步走到闹市区,吴羽寒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报出郊区某一地方的地址,吴羽寒的心迫不及待的飞到韩凌霄身边··自从酒店与韩凌霄有了亲密接触,吴羽寒沉睡的记忆便一点一点的苏醒。
高中时期关于韩凌霄的记忆慢慢在脑中还原,初次见面韩凌霄的锋芒内敛,威胁他结为“兄弟”时的志在必得,不经意间告白的惊讶失措,为他付出一切的深情款款……吴羽寒将尘封的记忆再一次深深的刻在心里。
同样的季节,同样的地点,只是房子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吴羽寒仿佛回到九年前,韩凌霄给他打了一下午电话的那天·推开院子的门,花坛四周搭起高高的架子,架子上藤蔓的叶子虽然枯萎,但吴羽寒还是一眼认出院子里种的是葡萄。
回忆中冬日里的某个下午,他和韩凌霄在这里相继否定了蔬菜和花卉,最终韩凌霄敲定在院子里种葡萄·在他远走他乡的这段时光中,韩凌霄一个人播种,一个人施肥,看着葡萄抽芽、长大、结果、凋零。
吴羽寒心里酸酸的,他留给韩凌霄太多的寂寞··在花坛的角落找到钥匙,吴羽寒打开门,走进阔别已久的家·门口的拖鞋静静的等待主人,仿佛吴羽寒从未离开过。
客厅里飘荡着浓郁的饭香,吴羽寒快步走进饭厅,一桌子丰盛的菜让他的鼻子发酸·“我会多多向阿姨学习,以后即使你不想吃也得把我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韩凌霄的威胁还回荡在耳边·“这个傻瓜真的向阿姨学了一身手艺·”吴羽寒呐呐自语,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身后传来脚步声,吴羽寒一回头,见到韩凌霄带着围裙端着一锅汤傻愣在不远处。
下一秒,汤水四溅,吴羽寒被韩凌霄紧紧的抱在怀中·“羽寒,欢迎回家”韩凌霄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吴羽寒把头靠在韩凌霄的肩上,为了今日的相聚,他九年的辛苦并没有白费·能安静的和韩凌霄生活在一起,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吴羽寒的指尖攀上韩凌霄的脸颊,细细的描绘后者的眉眼。
吴羽寒退出韩凌霄的怀抱,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随着手指的游动含情脉脉的寻找着韩凌霄的改变·“好久没见,让我好好看看你·”韩凌霄的外貌依然英俊不凡,气质上比高中时更加内敛深藏不露……九年的空白,韩凌霄似乎变了,又好像一如当初。
“看够了没有”被爱人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饶是韩凌霄也有害羞的时候··“不够,”吴羽寒摇摇头,“我看一辈子也不够”·“你啊,”韩凌霄拉过吴羽寒,对着后者的额头轻轻的一吻,“要过一辈子,先从洗手吃饭开始。”
可惜刚刚熬好的汤被韩凌霄奉献给了地板·趁着韩凌霄收拾的时候,吴羽寒洗手更衣,然后两人共进晚餐··“这些菜,”韩凌霄不停的为吴羽寒布菜,吃到嘴里吴羽寒才觉出异样,“和那一天阿姨做的……”虽然外观没有家政阿姨做的养眼,但确实是同样的菜色无误。
“我请阿姨教我的,因为你说过喜欢,而我也不想让我的爱人饿肚子·”韩凌霄继续将各种食物摆到吴羽寒面前,“你多吃点,不许再瘦了”·吴羽寒一时间觉得很难过,今天夏媛姝突然提出离婚连他都倍感意外,那么韩凌霄就更不可能知道。
换句话说,即使今天他没有出现在这里,韩凌霄也会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摆上两个人的碗筷,等着他回家·九年来,像今天这样的日子韩凌霄又过了多少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怎么了不舒服吗”吴羽寒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让韩凌霄很担心。
“凌霄,我今天和夏媛姝离婚了·”·“我知道·”否则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和我私下见面的··“我以后是你一个人的了。”
吴羽寒抬头凝视着韩凌霄··韩凌霄愣了一秒,他没想到吴羽寒会在此时说出类似告白的话·“好啊,那我要把你锁在保险箱里,不让任何人有窥视的机会。”
不,韩凌霄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吴羽寒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会用行动证明,韩凌霄是吴羽寒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吴羽寒会事事以韩凌霄为先以韩凌霄的利益为先,他对韩凌霄的重视甚至超过自己。
皓月当空,夜色美好·韩凌霄和吴羽寒两人并肩躺在大床上,数星星·韩凌霄在教吴羽寒怎么看北极星辨别方向,教他怎么分别北斗七星和十二星座……吴羽寒听得津津有味,靠在韩凌霄的肩上慢慢睡着了。
韩凌霄拉上窗帘,抱着爱人也很快的去和周公下棋··次日,韩凌霄睁开惺忪的睡眼立刻对上吴羽寒明亮的目光·“怎么了”韩凌霄没有漱口,只能用手揉揉吴羽寒的脑袋。
“凌霄,早晨一醒来就见到你,好像做梦一样·”·“不是梦,我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韩凌霄狡黠的笑了笑,突然间伸出手捏住吴羽寒的脸蛋,“你看你都知道疼,怎么会是梦呢”·吴羽寒一下子懵了,他从未和谁这样玩闹过。
这样纯真的反应让韩凌霄玩心大起,用各式各样的方法逗吴羽寒·一味挨打不是吴羽寒的风格,他奋起反击·两人闹着闹着就滚成一团,早晨的男人最容易遵循本能,当吴羽寒最后被韩凌霄按在床上时,才发现韩凌霄的异常。
“现在拒绝我,还来得及·”吴羽寒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让韩凌霄有些不舍·毕竟前两次他都太疯狂了,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了吴羽寒。
“我爱你,凌霄·”吴羽寒起身,在韩凌霄嘴边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Make Love的表情·”·炸药包立刻被引爆,第一次是分开前的告别,第二次是相聚后的安心,吴羽寒从未真正享受过床第之间真的的乐趣。
今天他卸下所有包袱,可以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韩凌霄面前··“羽寒,乖,我们去清理一下·”看到吴羽寒事后无力睁开眼睛的样子,韩凌霄心里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让羽寒受累,急的是羽寒的身体比他预料中的还要糟糕。
韩凌霄把吴羽寒抱到浴室中一阵折腾,吴羽寒除了“哼哼”两声再无其他反应·韩凌霄在浴缸中从背后抱住吴羽寒苍白瘦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洗净每一寸肌肤。
韩凌霄的心堵得发慌,他最珍爱的羽寒,拥有坚强灵魂的羽寒,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若是当年两人坚持不分开,羽寒就不会熬尽心血,如果失去了健康,羽寒的未来还有什么·“凌霄,”怀里的人伸出手抚平韩凌霄皱起的眉头,“我回来了,有什么为难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吴羽寒逞强打起精神,安慰韩凌霄··“乖,”韩凌霄亲吻吴羽寒的额头,“好好睡觉,没什么可担心的·”韩凌霄把吴羽寒抱出浴缸,他和羽寒在一起,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 132 章·安顿好补觉的吴羽寒,韩凌霄立即拨通了小姑父的电话··此时刘沐宏正在法国的家中陪伴着怀孕的妻子和六岁的女儿··“一周后你带他到我的诊所做一次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我看过结果再做判断。”
考虑到小两口分开的日子不短,刘沐宏多给韩凌霄几天时间让两人亲密亲密·“还有,凌霄,管住你自己,别再让羽寒受累·”·对于小姑父半祝福半调侃的话语,韩凌霄面不改色的全盘接受,谁叫他有求于人。
放下电话,韩凌霄来到书房处理生意上的问题,与公司管理层进行简短的视频会议,韩凌霄将近来的工作安排下去,Aurora有任文清和王子轩,他可以完全放心··“不去公司真的不要紧”·“羽寒,”韩凌霄一下子站起身,迅速走到吴羽寒身边,那里还有半点刚才开会时运筹帷幄的样子。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还好·”吴羽寒的脸微微透着粉红,虽然有过两次经历,可事后即使再不舒服吴羽寒也只能自己硬挺,被爱人捧在手心中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韩凌霄在腿上加个垫子让吴羽寒直接坐下,左手揽着吴羽寒的腰,右手给他轻轻的按摩·“现在呢,舒服点没有”·吴羽寒贴着韩凌霄的胸膛,听着韩凌霄心脏有力的跳动,心里生出一种满足感,悄悄的点点头。
中午简单的用过餐,韩凌霄和吴羽寒坐在沙发上并肩看抽屉里闲置的DVD·惊心动魄的枪战片,逼真的爆破和完美的音效给观众身临其境的感觉·韩凌霄体内的热血差点被点燃,然而肩上一沉,韩凌霄侧过头发现吴羽寒竟然睡着了。
韩凌霄关掉电视,吴羽寒才后知后觉的眯起眼睛,“电影放完了”·“没有,很无聊的片子,我看的想睡午觉·”韩凌霄拉起吴羽寒,“一起来吧。”
对于吴羽寒来说,韩凌霄的怀抱是世上最有效的催眠剂·靠着韩凌霄,吴羽寒一沾枕头就进入睡眠状态·韩凌霄则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书,随便的翻翻,打发时间。
韩凌霄并不困,他之所以提出午睡是因为吴羽寒·吴羽寒虽然从不明说,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表现着对韩凌霄的爱恋,即使分开片刻也会觉得不安,就像刚才明明很累却执意要去书房找自己,这样的吴羽寒让韩凌霄很心疼也很自责。
韩凌霄放下书,翻身抱住吴羽寒,希望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他会用爱让吴羽寒的伤口慢慢结痂愈合··吴羽寒还没起床就闻到早饭的香气,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床前摆好的早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羽寒,吃早饭了·”韩凌霄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旁边还放着换下的运动服··“晨练结束了”吴羽寒脸上写着遗憾,“为什么不叫我起来”·韩凌霄抱歉的吻上吴羽寒的鼻尖,“你睡得太熟,我舍不得。
作为补偿我们在床上吃早餐·”·多年的精英教育让吴羽寒对在寝室用餐很是别扭,但是这又是恋人之间必不可少的情趣·最终韩凌霄提出喂饭的诱惑战胜了身为世家公子的优雅。
一顿早饭,吃的吴羽寒面红耳赤,吃的韩凌霄神清气爽··为了让吴羽寒了解周围的环境,韩凌霄发出去超市的邀请·吴羽寒看着周围逐渐增多的居民,和九年前的空旷形成鲜明的对比。
也多亏了地产商的开发,才让周围变得热闹,让韩凌霄一个人生活也方便些··逛超市的时候,一个人和两个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以前吴羽寒一个人基本是想买什么拿了就走,现在和韩凌霄在一起什么都无比新奇。
家居用品,蔬菜,水果,还有各种零食,两人足足买了七大袋子··韩凌霄看着推车上成堆的物品,为难的问吴羽寒,“我没开车,要不要打车”·“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走回去吧。”
吴羽寒拎起四个袋子,大步向前··韩凌霄看着吴羽寒的背影,眼中有一丝担心··“我来吧”十分钟后,韩凌霄从吴羽寒手中接过最重的袋子。
二十分钟后,韩凌霄停下想让吴羽寒休息··“不要·”吴羽寒汗如雨下,仍然倔强的迈着步子往前走··来时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去竟然用了将近一倍的时间。
吴羽寒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凌霄,我的体力是不是很糟糕”·“没有,你前段时间太忙碌,身体还没有得到回复。
别放在心上·”韩凌霄急忙安慰··“在床上,我能让你真正快乐起来吗,我真的能让你尽兴吗”吴羽寒有些自卑,为了韩凌霄他也做过许多功课,知道一个男人需要怎样的同性伴侣。
韩凌霄的回答就是把吴羽寒按在沙发上狠狠的亲吻,韩凌霄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吴羽寒,这是你送我的戒指,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今天,我让你亲自把它戴在我手上,让你用这枚戒指死死的把我绑住,让我一辈子都属于你。”
吴羽寒的手早就不稳了,捡了三次才把戒指拿到手中,对准韩凌霄无名指套了进去·“凌霄,我们算是结婚了吗”吴羽寒喘着粗气,水润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是·我韩凌霄从今以后就是吴羽寒的丈夫,天地为证”·不知不觉,吴羽寒和韩凌霄的身体都有了变化,两人又陷入爱与欲望编织的大网。
“我爱你,羽寒,所以抛弃你的不安·”韩凌霄把吴羽寒抱进楼上的浴室,在注满水的浴池中,用手慢慢纾解两人昂扬的斗志··浴室中朦胧一片,吴羽寒能感觉到韩凌霄的唇在他胸前流连,无论是上边还是下边,都让他疯狂的不可自拔。
“啊……”“不……”吴羽寒甚至听不见自己说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单音来回应韩凌霄的动作·还好,韩凌霄没有忘记小姑父的忠告。
在双双发泄后就放过吴羽寒,匆匆冲洗一下出了浴室··吴羽寒趴在床上尴尬极了,耳朵脖子都染着红晕·韩凌霄拍拍爱人的背告诉吴羽寒不必害羞,转身收拾楼下买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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