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别叫我豆丁 by 落樱沾墨(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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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别叫我豆丁 by 落樱沾墨(上)(3)
·    海峰,“……”·    哈哈哈哈··    屋里,严京和丁陡顿时笑起来··    严京扭着小腰笑的上气不接下起,“哈哈,真会扯。”
    丁陡也抿着嘴直乐··    严京笑的哎哟哎哟起来,捂着肚子做到沙发上,眼睛笑的弯弯眯起来··    丁陡听见他叫喊,“严京,你怎么了”·    小妖精捂着肚子,只挥手,“笑死我了,笑的肚子疼,疼死了,可是我还想笑。”
    “是哪里疼,我帮你看看吧·”·    严京笑够了,才撇撇嘴说,“没吃饭,饿的,好饿·”·    “我包里有吃的,你要是饿的话就吃点。”
    严京立刻跑过,翻开他的包,找到两三包小面包,还有一盒牛奶,“小丁哥,那我就吃啦,谢啦·”·    “吃吧。”
    严京吃着,想起来什么,说,“方姐,我告诉她你今天会来·”·    嗯·    今天的衣服是件特别休闲的白色西装,丁陡穿在身上,清俊上加了几分成熟。
    “哦,你不知道,这半个月她都在酒吧,我们都叫方姐,这女人对你挺感兴趣的,上次还买了杯酒给你,不过我说你不喝酒·”·    丁陡脸上浮现大大的惊讶,“谢谢。”
    严京笑嘻嘻的一身花里胡哨,扭过去,说,“哎,我教你跳舞吧,挣得更多·”·    “这不用了,我真的不会。”
丁陡连忙拒绝,他从小都没跳过舞,现在看不见,更别说跳了,就是见都没见过几次··    一晚上,丁陡唱了七八首,海峰在他的mp3里下载了不少客人喜欢听的,让他回去学。
    酒吧里,最会闹的,最惹人注意··    严京那腰,那身体,被称为小妖精也不是白说的,跟男的女的,热舞跳的比谁都够劲儿···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人潮涌动的酒吧里,小妖精一头是汗,在人群里挤出来,将一杯冰咖啡放在丁陡面前,笑嘻嘻的说,“方姐给你的。”
    丁陡犹豫,“这不太好吧·”·    严京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似笑非笑的说,“放心吧,点给你的你就喝吧。”
    说完他晃悠着,扭胯回去了··    路过海峰在调灯光时,亲密的趴在海峰肩膀上,低头和他说了几句话··    海峰看了眼吧台前安静坐的人,伸手钻进小妖精衣服里摸了一把,打趣说,“你羡慕啊。”
    小妖精高冷的哼了声,用膝盖蹭了下他的腿,“我有什么羡慕的,不是有你吗·”·    灯红酒绿,酒吧一直持续到凌晨快三点,人才全部散去。
    夜里的温度很低,丁陡穿好衣服,打开导盲仗准备出门··    严京追了上来,背着个书包,“等等我,刚好一起走,太晚了·”·    严京年纪不大,却在酒吧夜场这种地方混了很长时间,还进过局子,有点话多。
    一路上都哼着小调,给丁陡将他在以前的夜场遇见过的事··    “晚上要是遇见打劫的,就把钱给他,然后装没看见他长相,求饶几句就行了,可别跟我那伙计一样,被人用刀捅死了,不就几百块钱吗。”
    丁陡没接话,听着他讲故事··    到了路口的时候,严京和他努力挥挥手,不过想起来他看不见,用手圈住,大声喊,“再见呐。”
    说完跑走了··    严京转过一个弯,走进有些黑的巷子里,摸出手机,看着上面银行的进账数目,耸耸肩膀,撇嘴笑了下··    已经开始习惯周五周六两天忙碌,一个月下来,就凭着丁陡在酒吧挣的钱,都快有两千了。
    自从上次将钱借给他姨之后,他姨就再也没来家里闹过事··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丁陡趁着休息的时候带着丁奶奶去了中医院,让医生开了中药,让丁奶奶调理身体。
    “你这孩子,几副中药就八百多,你一个月工资才有多少·”满头银发的丁奶奶发现丁陡比去年更加瘦了··    丁奶奶心疼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丁陡为什么不长肉。
    丁陡去银行将这个月的欠款还上,掂着中药和丁奶奶一起走在路上··    入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阳光照在斑驳的树叶上,洒下破碎的光影。
    “奶,药你就吃这,吃完了,我再买·钱够用,不用担心嘞·”丁陡搀扶着丁奶奶··    祖孙俩说说话,慢悠悠的享受午后的阳光。
    “我想给你介绍个姑娘,就是对门的,比你大一点,我看了,长得很周正,你俩见见·”·    丁陡勾唇,“奶,我不急,等钱都还完,我在娶媳妇也行,总不能让媳妇跟着我一起还债啊”。
    丁奶奶无奈的看着她家小孙孙,就他会心疼人,她也知道让人家姑娘跟着自己家吃那苦,是昧着良心,可她就是想让找个人,知冷知热的守着丁陡··    丁陡知晓奶奶的心思,却无可奈何,他唇角微微翘起,在阳光中扫出一袭温柔。
    海峰酒吧的生意很好,丁陡算了算,他每星期两天在酒吧唱歌,一个月下来就快有一千五左右的钱,多一点还能上两千··    四月份了,洛安市开了满城的郁金香,各个景点公园都打着郁金香的主题吸引全国的游客来往洛安市。
    市政府也赶在花卉前大力整治治安卫生交通等方面的力度··    酒吧里,音乐缓缓流淌··    丁陡唱完一首歌从台子上下来,坐在吧台,严京将一杯冰咖啡放在他面前。
    “哎,我先上台了,还是一样,帮我把打火机和烟交给方姐,我先走了·”严京交代完就匆匆离开了··    方韵经常给丁陡点一杯咖啡,让严京交给他,然后等他下台之后,坐在他身边和他聊聊最近发生的事。
    女人双手细白,不像经常干家务活的人,头发整成大波浪卷,有些瘦又偏黄,反正不是好看的那种,总带着纸醉金迷的茫然和痴心妄想··    方韵经常会抱怨家里的男人没良心之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丁陡看不见,所以将秘密坦露给他,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就像是现代人,习惯了在网络上对陌生人说真话,在在现实中对朋友说假话··    丁陡会很安静认真的听她说完,她不想要什么安慰什么劝解,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心情。
    方韵接过来丁陡递上来的烟,点了一根,露出一个舒服的笑容··    烟雾中带着凉凉的味道··    丁陡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微微皱起眉。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酒吧大门突然被猛地打开,十几个警察闯了进来··    音乐戛然而止·    海峰急忙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警察大声说,“都不许动,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人交易摇头丸,全部蹲下”·    海峰一听吓得脸都白了,“队长,警察先生,我这里绝对干净,不可能有人交易那种东西的,真的”·    带头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有没有我们搜查之后就知道,你是老板,这是警方的公务,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海峰急的脸上都是汗,看着警察一个一个搜身,查客人的东西,着急的不行。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他是绝不会允许别人在这里交易这种东西的,他开个酒吧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将音乐带给别人,自己过得舒心··    没见过这种仗势,有的女孩吓得叫出来,人群突然推推搡搡起来,大声吵闹起来,警察大叫着,十几个人维持秩序也一时半会安静不下来。
    挤攘的人群中丁陡感觉有的人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摔倒下来,丁陡连忙及时扶了一下那人··    那人来不及说话就被四处要走的人挤开了。
    好不容易人群安静了下来,警察接着一个个搜查,登记时,突然有两个警察扣住了丁陡,从后面狠劲儿压住他的手臂,后背绞杀式,大喊了声,“抓住了一个”·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被诬陷】·    ·    缉毒警察的手腕力度很大,后背将人的手生生折上去,就怕犯人跑了。
    丁陡看不见,配合警察搜查身上衣物时,突然就被人从后扭住手臂压住了··    海峰从人群里挤过去,急忙说,“他是吧里的歌手,不会藏毒的。”
    警察用镊子将一粒粉白类似糖丸的东西装进透明真空袋中,“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你还想说什么纵容人员司法贩卖毒品,你也要跟我走一趟了。”
    丁陡挣扎了一下,身后的人用力按住他的手臂,训斥,“老实点”·    丁陡忍疼,眼尾因为疼痛和震惊而微微发红,咬牙说,“我会自己走,别压着我。”
    警察哼了声,“别想幺蛾子逃走,先进看守所吧”·    两个小时后,缉毒警察从酒吧带走了十几个人,全部压进车里蹲着。
·    而搜出来药品的几个人直接被两个人拷在一起··    冰凉的锁铐在手腕处勒出红痕,丁陡脑中满是震惊和疑问,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口的跳动声却越来越大,几乎能穿透耳膜。
    他拼命的回想究竟身上为何会有那些东西··    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而且换衣服的时候,口袋里也是什么都没有的··    海峰蹲在车子的另一边,也是慌乱极了,根本没有想到酒吧里会有这种东西。
    酒吧夜场里不见光的违法交易不少,他的酒吧不大,所以看管起来很方便,到处都是监控··    他是老板,不会自毁前程允许这种东西出现的。
    海峰看着对面被搜出来药品的几个人,心里满是焦虑··    视线停在丁陡和严京的两人身上,海峰在心里深深叹口气··    缉毒所里的人一点都不客气,他们本身对待瘾君子这类人就没有好感,手下的动作更不会客气。
    丁陡看不见,被他们推搡着,脚步一顿,碰上了台阶,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海峰连忙说,“警察先生,他看不见·”·    警察一皱眉,走过去口气不怎么好,看丁陡那双透亮的眼睛,的说,“别在这里装。
这几个人分别关,天亮一个一个盘问·”·    感觉到手铐被去取下来,丁陡深吸一口气说,“我需要打个电话回家·家里人会担心”·    那人推了他一下,话语不屑,表情厌恶,“别耍花样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啊,打电话打算转移药品你说你,年纪不大,干违法的事做什么。”
    缉毒所的人最讨厌这种人了,未成年、孕妇,什么都有,每次都能抓不少··    年纪轻轻,干些什么不好,非和人家吸毒,贩毒。
    被抓住的时候,耍花样,找借口,什么跟家里人保平安,都是屁话··    干违法的时候,想过家里人吗·    丁陡胸口几次起伏,咬牙低声说,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我没做”·    他脸上露出几分倔强和心寒。
    拘禁的房子很多,冰冷压抑,里面是报纸贴成整个墙壁,密密麻麻的黑白小字,这种情况下容易让人产生焦虑和压抑感··    抓回来的十几个人里挨个抽血化验。
    冰凉的针管像爬蛇摸上手臂··    他靠在墙壁上,慢慢冷静下来了,脑中迅速思考··    有人故意放在他身上的药品。
    不用趁他不注意,只需要借着音乐的喧闹就能遮盖住脚步··    他听不清,看不到··    身上被查出了毒品,怎么办,怎么解释谁会相信吗·    他只穿了件薄衬衣,三月末的夜晚薄凉入水。
    不知道等了多久,丁陡被带到另一间屋里,屋里有些阴冷,他坐在被限制的椅子里··    有人用笔有规律的敲打在桌面上,一声声压在他心口。
    “名字·”·    “……丁陡·”·    “年纪·”·    “二十二。”
    拷问的警察低头在纸上沙沙写字,淡漠的说,“知道摇头丸也是犯法的吗,你的血液检查报告里没有药品检测显示·不过,明知有害还会贩卖,处罚更严重。”
    丁陡猛地抬头,没有焦距的眼中只能看到无边无尽的黑暗,“我没有,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会从你的身上搜出来还有,一盒装粉末的烟盒也发现了你的指纹。
狡辩是没有用的,我们只会按照证据办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丁陡紧紧皱眉,沉静带着微微急促,“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做。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人啪的将笔放在桌上,不悦的说,“已经有人说了东西是你给的,也有你的指纹在现场——”·    有人开门进来,低头对那人说了句话。
    他抬头,怀疑的问,“你是残疾人看不见”·    丁陡猛地一僵,一句话,就像千百阵扎刹那间射向自己,从脚趾到头发丝都泛着疼痛。
    是他,他看不见··    所以他是残疾人,和正常人,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明明是事实,却让他如针扎般从脑仁到脚尖扎的生疼,疼痛汇集全身,最后慢慢在心口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口。
    艰难起唇,“是·”·    询问的人敲打着桌子,翻开记录档案,一张又一张··    丁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和方韵什么关系”·    询问人走近了一步,在耀眼的白灯下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    “她…是酒吧的客人。”
    “除此之外”·    “没有了·”·    那人将资料合上,走过去说,“她身上的烟盒里下面铺了一层白粉,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那烟盒上有你和她的指纹,如果没有关系,你作何解释”·    “是……有人让我交给她的·”·    “谁”·    丁陡脑中轰的一声巨响,震的他脑袋发昏,心口窒息,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没有焦距的那双眼睛仿佛也伤心了般,更加黯淡,嘴唇微微颤抖,“严京·他让我将东西还给她·我——”·    似乎不用解释了。
    他明白了,终于察觉了··    警察站起来,敲了敲墙壁,“将他带走吧,关几天,不承认——”·    关押的小屋越来越冷了。
    就好像,连心都冷了··    ——对了,我借方姐的打火机用了下,你帮我还给她吧··    ——吧里的糖,女生都喜欢,人家给你买了好几杯咖啡了,你不回礼·    ——还是一样,帮我把这盒烟给方姐。
    ——我要上台了,东西我放桌上了哦··    连欺骗……都不用,像玩弄哄骗小孩子一样,就能将他玩的团团转。
    这样的愚蠢··    只是失明,却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丁陡靠着墙壁,他的世界早就没有了,从爸妈离开他那一天起,再也没有了。
    从他眼前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时,他就知道了··    无论他对别人多好,多么隐藏自己,多么活的小心翼翼,在别人看来都愚蠢的可笑。
    他曲起双腿,抱着自己的手臂,用手指轻轻碰自己的眼睛··    太冷了,好安静,他是不是真的掉入了黑暗深潭··    三月末的季节,早上刚起来就下了一场大雨。
    罗钰在店里等了好久,都没等来丁陡··    快到下午的时候,她打算提前去一趟丁陡家里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雨下的很密集,细密的雨丝垂了整个天幕。
    电话响了··    安静平淡的声音··    ——钰姐,我在外面,你去我家给我奶说一声,我没事,别让她担心。
    ——小丁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来,丁奶奶会着急的··    ——我、我在朋友的家里,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奶,让她不用担心我,我好好着呢。
    丁陡缓缓放下电话,漠声说,“谢谢·我说了,你们不能去我家,我奶奶年纪大,不能吓着·”·    警局的人低头继续进行指纹对比,“酒吧的监控录像已经送来了,我们需要核实。”
    “多久”·    那人散漫着打着字,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有担保人,局里会允许你在外等候调查。
不过担保人需要负担五万块钱·要么交保释金,要么等结果·而且摇头丸的来源我们还需要再调查·”·    丁陡胡乱僵硬点点头,被人重新关进安静的小屋。
    靠在小屋里,时间越久,他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有多凉··    担保人,保释金,律师,他全部都没有,也负担不起··    丁陡搓了搓冰凉的手臂,只希望,这一切是个噩梦,能快点让他醒过来吧。
    只希望奶奶不要担心他··    ·    第30章 【第三十章 .被心疼】·    ·    雨连着下了两天。
    春天的那点雨特珍贵,小花小草都喜欢··    赶黑天赶白天的加班,终于将花卉的活动整理好了,还有半个多月花卉展就要开始了··    徐则辉忙了快半个月,腰疼又犯了,自己捶着揉着都不是回事儿。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好不容易有了个星期天,他趴在沙发上,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咳,我那个腰疼。”
瞥一眼那边看经济报的绍耀··    没反应··    徐则辉哼唧两声,“好疼啊,好疼啊,医生说物理推拿最有效了·我下个订单什么的吧。”
    绍耀抬眸,一脸沉静,唇锋冷峻··    “咳,才八点多,坐车到这里也就快十点吧,那什么,坐几路车来着,怎么转车啊——”·    绍耀噌的站起来,进屋穿衣服去了。
    徐则辉啊哦了一声,哇,真的好管用啊··    要不是二勺子紧急回部队一趟,他真要让他瞧瞧··    典型的迫不及待了吧。
    徐则辉挠挠头,早点不知道干什么呢,装的跟那么一回事儿一样··    绍耀换好衣服出来,拿着钥匙往外面走··    徐则辉在他身后补充说,“要买菜啊,那个好像很喜欢吃啊。”
    雨丝缠柔的落在车窗上··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接不通,绍耀皱眉,这小孩怎么不接电话··    幸好下雨天,郊区的车不多,快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临安门。
    推拿店里没有客人,虽然是星期天,但是还早,又下了雨,人就更不愿意出门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老板一看,熟客嘛。
    赶紧倒水招呼··    “您下的订单吧,我收到了,先帮您验证吧·”·    绍耀环视一周小店,沉声问道,“他呢。”
    老板立刻反应过来,“小丁有事出去了,都三天没来了·”·    罗钰听见声音赶忙摸索着走过来,前段时间临安门出事的时候,绍耀常跟他们一起吃饭。
    “绍先生是吗,小丁不知道有什么事,三天都没回来了,他第一天打了个电话,就说自己有事,让他奶奶别担心,然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我这瞒着丁奶奶,都快瞒不住了。
担心小丁会出事·”·    绍耀猛地皱眉,心里涌起一种肃杀的感觉··    “电话·”·    罗钰将自己的电话交给他。
    绍耀翻了翻,盯着那个号码,是个市内座机··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电话打·    绍耀沉声问,“他还会去哪儿,你知道吗”·    罗钰想了想,说,“我想不起来,小丁平常都不会去哪儿的,我还以为他和您一起。”
    丁陡不见的那天是周五——·    周五——·    绍耀突然有些慌,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当过兵的人不会这样,不会有这种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握住的感觉,心口於堵沉涩。
·    “还有,周五周六晚上他回去酒吧唱歌下了班之后去的,就在东街那边的酒吧里·”·    绍耀立刻带着罗钰走进雨幕里,消失不见。
    雨丝落在身上,一层又一层,顷刻间就能将外裳打湿一层··    “辉子查一下这个电话”·    罗钰没有去过那家酒吧,只是听丁陡说过大概的位置。
    雨落在绍耀的脸上,阴冷沉默,眉宇间透出几分愠怒··    下了班来酒吧·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    大半夜的,他看不见,就不怕车吗,夜里的车开的有多快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人大半夜不睡在街上游荡吗·    第二天还要上班,他就这么熬着吗·    绍耀真的很生气,气他自己没有再问一句他有什么事·    有多少次丁陡笑着告诉他晚上有些事。
    他气自己问什么没问·    如果他知道了,他绝对不会让他大半夜在那种地方待着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清瘦温和的年轻人会出什么事,绍耀觉得心口像针扎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疼涌过四肢百骸。
    东大街酒吧的门紧闭着,悄无一人··    绍耀连着问了一排的饭店餐馆咖啡厅,才听有人说,酒吧人都被带进警察局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只说大晚上的吵吵闹闹,来了好多的警察,押走了十几个人,还有人带着手铐呢·    不知道出啥事了,看着可严重··    绍耀心里一震,眉宇褶皱又是深刻几分,将罗钰送回来推拿店。
    “我去找他”·    雨丝打湿了衣服,外套上细密的小露珠晶莹剔透,凉风一吹,空气中有几分泥土味儿··    绍耀跑了两个派出所,片儿区,没找到人,后来一打听,电话让派出所的一查,人说了,缉毒所的。
    该花卉了,什么都查的严··    绍耀转身跑进雨幕里··    下午快三点那会儿,才终于找到了缉毒所的地儿··    一进门,就被人拦下了。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什么人啊·”看门的警卫问··    绍耀将护照证件扔过去,“找人,备案”·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快速填写好自己的信息,绍耀在那儿一楼大厅里查了好久,楼里背阳,下着雨的天儿,照不着阳光特冷。
    接见的女警说,“有他的信息,但你不能见·我们这儿也是有规矩的·”·    绍耀眼底漫上一层黑幕,眸子泛着青黑的焦虑,低低的,沉沉的,高大的身影在偏黑的大厅里显得特显眼。
    “保释人,我是他的·”他沉声说··    女警低头查了半天的信息,又反复核对了绍耀的信息,似乎有的惊讶·看他一脸冷漠,心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道,“往北走,里面有出警的人,你进去问问。”
    等绍耀将一系列信息填好,人还没见着,一个多小时后,有人过来了,说,“如果你打算保释他,可以见,人没事,在里面关着,不过现在还不能带他走。”
    那一条路长,背阳的楼里灯开的再大也泛着冷意··    绍耀在小屋的巴掌大的玻璃窗前看见只穿了件单薄衬衣的人,靠着里面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时,整个人都怒了,眼球迅速弥漫上一层血丝,愠怒遮不住。
    他没叫丁陡,只是走过去和管制的人交谈,强压着怒气··    “我们从他身上搜出来了药品,还要审核视频,最后考虑是否需要将他关押,就凭搜出来的药丸也不是说放人就能放人的。”
    管制的人挑着能说的说,很是有敷衍的意思··    绍耀沉声问,“我要求看视频·”·    那人一愣,“这可不是我说的算的。”
    “带我去见说的算的”·    那人看他一身冷漠,脸色不好,还想着现在的黑道都横的找到所里了。
    特看不气这种干违法的事,还比谁都厉害的人··    将绍耀带到大队长的办公室··    大队长知道绍耀的意思时立刻摆着手,不情不愿,像看笑话一样不屑的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告诉你,有钱也不好使。
不行,这是所里的规矩,要赎人,也要等着·”·    绍耀忍了忍,恨不得一拳头砸在说话的人脸上,将他打的满嘴掉牙,打碎玻璃,带他的疼人儿离开。
    教条、规则、推脱,查个东西三天都查不出来·    绍耀面无表情,强忍怒气,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沉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得到那边的肯定回到时,他靠着墙壁,身体绷成一只待发的利箭,紧紧盯着那间关着丁陡的屋,眼底墨深如潭。
    办公室里还能听见大队长说话··    ——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脸横的··    没过着三十分钟,办公室的人就打开了,大队长连忙出来,瞧见走廊里的人,急忙赔笑着,“哎,您是绍先生是吧,我这儿刚刚不知道,您是想看视频是吧,我这就给您找。”
    绍耀没理他,走到那边的小屋,看都不看旁边的人,“门打开·”·    管制门锁的人犹豫着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一脸赔笑,接过钥匙将门打开了。
    绍耀大步走进去,将外套直接脱了罩到丁陡身上··    带着温暖气儿的衣服裹在身上特舒服,衣服外面一层潮湿的雨味儿··    绍耀一把抓住丁陡的手,在手掌里搓着,揽过肩膀,将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年轻人双眼没有焦距,清润中带着黯淡和萧索,瘦削的身体上脸色泛白,身体比绍耀双手的温度还低好多··    那大队长在身后悻悻的说,“绍先生,我们估计是抓错人了,不知道这是绍先生的弟弟,您看这,我们主任刚刚就打电话了,我这儿立刻就收到了。”
·    果然,这年头,有权有钱才办事快··    大队长在电话里被骂惨了··    绍耀是美籍华人,身份模样都特好认,他一直住在美国,根本不认识这边的人。
    绍耀没背景,就是个美籍华人在中国经商··    可他们家不一样,绍家老爷子,绍耀的爷爷辈,那是生生挺着枪杆子跟着那时的领导人打下的地盘。
    那些人的军衔高啊,就是去了首都,也能说得上话的人··    绍耀的爷爷去世后,绍家就剩他父亲这一个老爷子了,·    可绍老爷子就不爱政治这回事儿,打报告就回了老家洛安这地儿,一辈子高风亮节,违法的事从来都不做。
    洛安市那会儿的市长是绍耀的爷爷和绍老爷子举荐的,都是这儿老家的,一手培养看上的文化人,托上市长的坐儿的··    绍耀的父亲,叔叔,爷爷,哪个都是当兵出身,却哪一个都没有在首都握着军权占着地,仗着自己辈分高不放手的。
    绍家的人,军区老一辈的人谁不知道啊··    个个都是高风亮节,名德重望,却个个淡漠敏锐,名利心淡薄,不好争权··    绍家一家子荣在德行上,亏在德行上,如今社会,谁恨不得德高望重权力在握,谁像他们家的,军功章放起来,军衔藏着,甘愿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和普通人一样活着。
    绍耀用外套将人裹着,给他搓着手,摸摸脸,身体发凉,额头却微热··    发烧了··    丁陡沉默着,半晌才抬头,眼前尽是黑暗,他看不见,可是绍耀就在他面前。
    每次呼吸,每时刻的感觉,轻柔深刻温柔细惗。·    丁陡安静的说,“我不走·我等他们查清楚·”·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他不走,这里的人给的是绍耀的面子,不是他。
他没藏毒品,他不是那种人,谁赖在他身上的都不行··    他就是个普通人,跟谁都一样,有困难找警察,普通人就只能靠警察,靠政府··    老百姓就相信警察,就只能相信警察。
    连他们都不在乎真假清白,人会心冷的,真的冷··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被傻瓜】·    ·    看守所的小屋特冷,墙壁上黑黑白白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扰的人头晕,又潮又冷。
    绍耀将外套把人包好,揉搓的那双手从僵硬冰冷到温暖··    他蹲在他身前,摸着他的额头,沉声说,“嗯,不走,查清楚再走。”
    小豆丁没干过的事谁都不能诬陷他··    还有,诬陷是吧,谁敢诬陷,就要有勇气站出来··    打不死他。
    绍耀的衣服很大,丁陡虽然修长,但总归瘦,裹着带着雨味儿的大衣,竟然感觉到一种安心··    他眼角垂下来,在眉宇间染出几分倔强,几分隐忍,几分难过。
    绍耀用衣服见他裹好,眼睛舍不得离开眼前的人,说,“不怕·他们找不到,我找,我带你回家”·    想要证据是吗,没做过的,就是没做过,他们找不到证据是吧,他来。
    绍耀坐在办公室里,一双鹰鹜的眼睛盯着电脑,听着旁边的技术人员解释说,“这段视频是抓捕当天的·烟盒是由丁先生交给这个女人的,盒子里粉末药品。
经过我们核实,上面只有他俩的指纹·”·    绍耀看着屏幕上,一个打扮不男不女的人在丁陡身边停了一会儿,等他走后,桌上出现一盒烟··    丁陡将烟盒推向女人的方向。
    “烟盒下方有指纹吗”绍耀问,神情敏锐··    技术人员尴尬的看了眼他们大队长,得到允许后,翻找了一下记录,“额,这没有。”
    “只有这两枚指纹是吗·”绍耀将屏幕定格,指着丁陡的手捧在烟盒的位置··    “……是,这两个位置。”
    绍耀在桌面建好文件档案,瞳膜上闪过屏幕的光泽,一条条视频截图被迅速而准确的剪下来··    他看着视屏剪辑沉思,“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药丸有指纹吗。”
    技术人员看出来绍耀似乎有眉目了,也不管他是谁,搬个凳子凑过来翻着记录,“有,只有半拉,不是丁先生的,指纹痕迹模糊,不好大量核实比对。”
    绍耀指着屏幕上笑容妖媚的严京,唇角带出几分冷硬,“查他的,从头到尾脚·这是他这半个月以来在酒吧与别人交往时递东西的截图,你查一下这几个人的信息。”
    “这个女人,第一次吸,绍先生,您看,对比这几个口述,都是这女人先找的丁先生,但是由严京做桥梁的·”·    技术人员看出来绍耀是个行家,也兴奋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个叫严京的,有过贩卖摇头丸白粉的记录,但是这次出警他身上竟然干干净净·”·    “查他的出账记录·”绍耀冷冷的说,眼中几乎冒火。
    视频里,丁陡总是会笑着与每个主动与他说话的人交谈,他总是那么温和善良,可这不应该是接近他,用他当掩盖来做违法的坏事··    无论是有意,还是故意,利用他的善良和看不见,让自己获得金钱或者骄傲,这是坏了良心。
    如果你无法理解他,请你离开,不要去伤害他··    晚上八点多,绍耀从外面买了热的饭,还有药,和丁陡靠着小屋里,看着他沉默的捧着饭盒。
    绍耀伸手摸摸他的头,在他肩膀上压下自己的手,安慰道,“不怕,没事·”·    丁陡摇头,“我不怕·”他垂着眼睛,眼前都是黑暗,可即便这样,他以前也觉得在黑暗中他也能看见阳光。
    “绍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丁陡摇摇头,吸口气,努力勾出个笑,问··    绍耀蹙眉,这一刻,他很不想看到他唇角的笑容。
    “我来找你”·    看着丁陡喝了退烧药,他嗓子有些沙哑,不敢打电话,只好拜托绍耀帮忙给奶奶打个电话,让她别着急,别担心他,他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了。
    小屋里就只有个薄被子,带回来的人一时间没查清楚的都住在这儿,被子虽然不脏,但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丁陡对气味更加敏感,缩在那张硬硬的小床上发呆沉默,等待。
    外面天黑了,绍耀在这块儿一时找不来卖被子衣服的商店,只好和他坐一起,挤一起,暖着他··    绍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外面买了耳机,手机里有歌,给他塞进耳朵,“睡觉,别想了。
你信我就行·”·    丁陡这几天本就一直都没有睡好,憔悴了,苍白了,更瘦了··    和绍耀并肩无话的坐着,没多久,发烧药效上来,闭着眼,耳朵里轻柔的歌曲,有一会儿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绍耀看他睡熟后,才又重新进入大队长的办公室,和两个技术人员一块连夜将视频证据分析出来,让人尽早出来··    屋里的小窗户角透出一点光亮。
    海峰坐在审问室里配合警察的询问,张扬的长发辫成的几缕而这么多天了也没乱着,就是在额头添了好几份平白的沧桑和焦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不是,他才来吧里,差不多一个月,周五周六来。”
    “我们酒吧真清清白白的,那孩子看不见,就唱几首歌·”·    “我真不知道他们卖这些,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允许的。”
    “那小妖,不是,严京就闹腾的可厉害,会玩,我也不知道他咋回事·”·    “严京和客人的关系都挺好,我真不知道他卖没。”
    “我这店里都好几天没开门了,房租可贵·”·    “唉唉,好,您需要什么我都提供·”·    绍耀就等在门口,逼着他们快点再快点,查证据,核实信息,反复开会讨论。
    丁陡被带出来,坐在询问室的小板凳上··    说的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他没做那事,是别人让他给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再问几遍都是这样··    丁陡脸色有些发白,眼尾熏出疲惫的神色,浅薄的唇角轻轻一抿,勾出平静镇定的面孔。
    严京耷拉着眼角,被人带着手铐坐在走廊里,不敢抬头看他对面的人··    绍耀眼眸如针,冰冷的看着他,如同被毒蛇死死的盯住,所有的事都坦露在青天白日里。
    严京手指不停交叉,低眉顺眼透出几分忐忑和迟疑,还有害怕··    丁陡从审讯室出来,严京一抬头,眼眶立刻微微发红,沉默的抿住嘴巴,露出几分迟疑和犹豫,不敢再看他。
    绍耀走上前,扶住丁陡,四个人交错而过的时候,绍耀迅速撤脚,向后一顶,猛地一踩,一系列动作就三秒钟的功夫··    后面的人吃痛,一条膝盖软跪在地上,哎哟的叫起来。
    “耍什么幺蛾子呢,平白走着都能摔倒·”看守的人抱怨··    严京左腿后膝盖窝那儿痛麻,让他一时间站不起来,踉踉跄跄几步,他委屈愤恨的扭头,刚好对上那双沉静冷漠的瞳孔,眼底隐隐流露的冷酷让他一时恐惧。
    严京委屈的一撇唇角,咬咬牙,忍痛走进了询问室里··    下午四点左右··    大队长急哄哄的拿着份文件··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绍先生,您看,这证据分析我们做了,口供也查出来了。
您的这位朋友没涉及违禁毒品售卖,我给您赔不是了·”·    绍耀接过文件,看了一下里面的报告,“他的档案记录呢·”·    “唉,已经撤销了,丁先生的犯罪记录里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啥都没的。
那严京说了,是他让丁先生递的,住不住您兄弟了·”·    绍耀扭头看丁陡,丁陡垂眸,点点头,绍耀同他站起来,将文件扔给大队长,“办事儿人员该换了。”
    查个小型的药品贩卖都查了四天才查清楚··    这缉毒所也别干了,遇上跨市跨省跨国的毒枭大案子,这是不是待要查上十好几年。
    大队长苦笑着跟在屁股后面赔不是,“是是,我们一定改,保证您下次见着我们局长的时候肯定改好了·呵呵呵”·    一路送出来办事厅。
    外面空气清冽,街上的种的夹竹桃沿街开了一路,从清风中散出花香··    身边的年轻人沉默着,安静的像树梢上一滴水珠,薄凉,没有方向。
    绍耀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厚茧的手摩擦他的手指,伸手摸摸他的头,“饿吗,烧刚退,我们去吃饭·”·    丁陡低低叹口气,眉眼盈盈,在眼尾染出一片轻灵的氲色,“我是不是特傻”·    总是被人骗,被人耍。
    绍耀侧头看他那双没有焦距却清润的眸子,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拍拍他的肩膀,“嗯,傻·大半夜去酒吧唱歌,遇见坏人能打过吗·”·    温暖的手贴在眼睛上,丁陡笑着扒下他的手掌,话语里带着微微的惋惜和落寞无奈,“唱歌就能挣钱的。
还挺好的·”·    他能做的工作不多吧··    总觉得他笑的勉强,不忍在看下去,绍耀拉着丁陡去南大街吃饭··    吃的是白家正宗毛肚,一串一串,从鲜汤里涮出来的,味道特别好,用超级大号的茶杯装起来的,一看就知道是白家的特色。
    毛肚配上香辣的辣椒,加几笼天尹府的灌汤包,汤汁一点都不油,却鲜的厉害,汤汁好几种味儿,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总觉得自己能吃好几大笼··    这种饭吃着热闹,老胡同的人都好这一口,比在空调厅里吃西餐更让人舒服。
·    丁陡笑着咬一口灌汤的包子,绍耀用一根筷子沾了一种番茄酱做的辣椒往他包子上抹··    “哎哎,不要了,辣。”
    辣了好,人一辣,就什么事儿都不想了··    绍耀勾唇,一口一个包子,他们桌上没一会儿就摞了好多··    丁陡摸着笼屉顺着往上面数,再加上满桌子吃毛肚的钳子,眼角因为吃了辣而有些泛红,额头出了一层浅浅的汗。
    叹息着说,“还是绍先生会吃·这儿味道可真好·连包子也这么好吃·我还没一次吃这么多过·”·    他俩吃饱了,顺着街边慢悠悠的走,温和的春风吹在脸上,特轻柔。
    丁陡还穿着绍耀的外套,里头的衣服皱巴巴的一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绍耀拉着他在路边的专卖店里迅速买了件衣服,让他去换上。
    丁陡说,“身上脏呢,不要的·”·    “回家吗·”·    丁陡沉默,耷拉着双肩,眉宇中染上一层愁绪,身上被落寞的情绪裹成一层,他在里面强颜欢笑。
    陷进去,出不来··    再笑,也觉得难过··    绍耀买了衣服,包在袋子里,带着他沿着街边走,天色暗了下来,路边将人影拉的长长的。
    越走人越少,四周安静下来,风中花香味儿更加好闻起来··    绍耀带着他在洛安师大里,坐在橘黄色的路灯长椅下,身后是开着浅粉色的玉兰花。
    丁陡捧着学校门口买的鲜甘蔗汁小口的喝,清润的味道流入刚刚吃过鲜美的胃袋,舒服极了··    四周没人,只能听见远处操场上的忽远忽近的低喊声。
    “我没上过大学,不过听人说过里面的样子·”丁陡说··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丁陡的唇角微微一卷,看不见世界的眸子竟然露出几分深深压在记忆深处被人无法看懂的颜色。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被调戏】·    ·    按照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大二了··    才大二的小孩儿。
    满校园都是这样年纪的人··    他们享受操场的疯狂,读书馆的安静,恋爱的最好时光,同学的友谊·人生最自由自在放肆喧闹欢笑的年纪。
    可是丁陡看不见··    身上背着一大堆债··    他上的学,是被人称作残疾人学校,里面充满着深深埋在痛苦寂寞之上的笑和希望。
    里面的老师经常告诉他们,人生是幸福的,能活下来,就很幸福,比任何人都应该开心微笑··    老师会告诉他们,有的人自己就可以走的很好,所以他们会孤独上路。
    有的人摇摇晃晃,可能没有腿,可能没有眼睛,可能没有嗓音,所以这些人相互扶持才能追上那些蹦蹦跳跳的人··    有什么东西砰砰跳跳滚过来碰到丁陡的小腿。
    他弯腰抱起来,看不见的双眸里面好像星光一闪,“这是篮球呐·”·    绍耀看见他唇角的笑意,“喜欢”·    “是啊,以前会打,很久都没有再摸到过了。”
他轻喟··    丁陡小时候篮球打得特好,六七岁的时候丁爸爸就带着他在家门口玩,十一二的时候参加过很多小孩子的篮球比赛··    低低的篮球架,单纯活力的走步上篮。
    绍耀眸色深沉,他知道的,能察觉到的,他是能看见过的,曾经见过这个世界的色彩的··    他拉着丁陡站起来,护着他的胳膊,声音沉沉,“来。”
    来,跟我打一场,我带你,你看不见,声音是你的眼,感觉是你的眼,我是你的眼··    夜深了,篮球场上只能听见碰撞声和有规律的拍地的节奏,一声一声,合着心口的跳动,挑起年轻人那双幽黑的眸子里闪过的经年累月的念想。
    丁陡想不起他有多久没摸过篮球了··    从父母去世之后,就没有了吧··    就算再想,也看不见了··    篮球的纹线压过他掌纹,熟悉的弧度重量,胶皮混着尘土的味道,太熟悉,也太怀念。
    宝贝儿子,加油,我来抢你的球了··    爸,以后我就上电视打篮球,你和妈都能看到··    跳起来你能看的更高。
    我们家的宝贝儿长得真快,再快一点,就能够上篮板了··    所有的声音在丁陡耳边滑过,和篮球拍打在地上的,啪,啪,啪,啪,融合起来,构成了那些年最快乐的日子。
    眼前是黑暗,可就好像他又站在赛场,和一群屁点大的队友握掌加油,一回头,就能看见爸妈在观众席上努力朝他挥手··    大声喊着。
    宝贝加油·    “我在你身后,听到了吗·”绍耀说··    丁陡弯着腰,左右换手,耳朵倾听篮球打在地上,然后回到他手里的规律感觉,左右上下,不会再掉球了,就好像他能看见,用双手就能感觉到篮球在哪里。
    黑漆漆的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感受着身后人的包围,听着他脚下轻微擦动地面的声音,身后人的喘息··    就是这样·    绍耀趁他换手,突然从丁陡右侧包围拦截。
    丁陡虚晃一招,篮球迅速回到左手,他迅速转身,猛地跃起,篮球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砸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    他无法投进篮中,脸上却晃动着大大的笑容,额头冒汗,就好像他能看见一样,篮球架就在他心中,曲线,顺序,高度。
    他弯腰,无数次拍打着篮球,边跑边拍,却被人猛地一碰肩膀,从他手里躲下篮球··    篮球在绍耀一只手里自由的起伏,声音就在耳边,啪,啪,啪,可他就是抓不到。
    绍耀用一只手臂防护着丁陡的进攻,另一只手灵活的在丁陡身边拍打着篮球··    “哎你”丁陡抓不到球,气的低喊。
    绍耀胸腔发出闷闷的笑声,“就在你身边,你扑过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丁陡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脚往前胡乱的一踢,篮球撞在他小腿上,哒哒哒哒的滚掉在一边。
    他哈哈大笑,脸上是汗水还有灰痕,一道道,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你没防护住哈哈哈哈”·    绍耀大长胳膊一搂,压住丁陡的脖子,将小孩拉进自己怀里,嗯,夹着,用胳膊肘。
    他沉沉的发笑,身上也是汗水,小风一吹,要情调有情调··    “谁耍赖呢”·    焉坏焉坏的··    丁陡哈哈笑着,从他胳膊肘救回自己的脖子,笑容狡黠,“你说要让我的,我没耍赖啊。”
    绍耀看着那张笑容,一时间胸腔被填的满满的··    就是这样的笑容,自由自在,洒脱灵秀,好像天底下最痛苦的事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兴奋的跳跃,投篮,与队友空中激动撞肩··    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正激烈的跳动,很多年都不曾有的跳动,那么炽热汹涌,那样震撼恍惚。
    年轻人开怀的笑着,高高的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落下金黄的光晕,他脸上的汗水在微暗的光芒下闪着耀眼的星光··    “哎,捡球去啊。”
丁陡和他面对面站着,歪着脑袋,笑着用手指戳戳绍耀的胸膛··    绍耀突然抓住他的手,温暖湿润的手掌尽是汗水··    年轻人的手骨骼细长清瘦,他一把就能包在手心里,让他挣脱不掉。
    “”,丁陡纳闷··    绍耀放开他的手,这一刻,男人那双沉稳刚毅的眸子里徜徉着无与伦比的温柔和欢喜。
    就算眼前的年轻人看不见,却依旧流淌如水温柔缠绵迟迟不断··    操场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天幕上洒落的数亿万星辰与地上的人遥遥相望。
    打了好久好久,累得躺在地上时,除了笑,什么都不想干··    他俩肩并肩往操场上一躺,泥石灰的地磨的刷白干净··    出了一身的汗,小风吹着,花香味儿散在风中将夜幕包围在温柔的怀抱中。
    丁陡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笑着问,“天上有星星吗”·    “有,很多很多·”·    “闪吗”·    “嗯,很美,蓝色的光。”
    丁陡好像也看到了一样,笑着说,“是啊,星河壮阔,夜空真的是美极了·”·    绍耀的心疼着,却还朝身边的人笑,“听说当头一棒,白天也能看到。”
    噗嗤··    丁陡哈哈笑起来,“那是眼花啦问你个问题·”·    “嗯。”
    “用西瓜和鸡蛋打脑袋,你说哪个更疼”·    绍耀眼中泛出盈盈笑意,不说话··    这种问题需要问他吗,他可是绍老大,绍总啊。
    丁陡也觉得自己傻了,竟然那这种问题问他,他笑呵呵的揭开谜底,“当然是头疼啦·”·    绍耀盘腿坐起来,将丁陡也拉起来,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对。”
    丁陡抿唇,反驳,“打我的头唉,什么东西打,都是头最疼啦·”·    绍先生不会不知道这个问题吧··    绍耀望着他,眸色深沉,“不,我的心最疼。”
    ……·    用什么打你,都是我的心最疼··    丁陡的脸猛地红了,嘴唇动了动,糯糯的小声嘟囔,绍先生说的倒是怪好听嘞。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啊··    说给女孩子听,多动听啊··    小风一吹,有点凉了··    绍耀将外套拿过来,给他穿上。
    “现在几点了”·    他们还在人家学校里呢··    “两点·”·    凌晨两点了·    丁陡哎呀一声,怪不得周围没别人了。
    他抱着篮球站起来,问,“我们去哪不是,我们还能出去吗”·    绍耀一勾唇,拉着他就走,走到大门边上。
    凌晨两点了,保安大叔都早就下班了,学校了除了几盏路灯外就乌漆墨黑··    “我们怎么出去啊·”·    绍耀拉着他走到门边,五米多高的栅栏铁门安静竖立着,“从这里翻出去。”
    丁陡笑出来,“好”·    这一晚,两个大男人像小屁孩一样凌晨不回家,贪玩,翻墙,翻人家的大门,偷偷摸摸。
    一人在外头说,“哎,挡住脸,有摄像头”·    另一人在栅栏门上坐着,骑虎难下,“你不早说,多丢人啊。”
    一人说,“你跳下来吧,我抱着你·”·    另一个说,“我这大长腿,怕你抱不住呐·”·    绍耀摊开手臂,声音低沉,“你信我,我肯定能接住你。”
    丁陡坐在窄窄的门栏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好不容易上去了,下不来了,丢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绍耀仰头耐心的劝着,来下来吧,快扑到绍总的怀里来。
    丁陡勉强点点头,他啥都看不见,坐在高处纠结,实在无奈,点点头,“那,我跳了·”·    他磨磨蹭蹭的咬牙,身体往前一移。
    片刻的失重感后落在某人的怀抱里,撞在他结实温暖的肌肉上··    哎嘛,还有点疼··    绍耀抱着他,转了两三圈后在将人放下,将人家言情剧学的透透的。
    丁陡闷声直乐,干嘛啊,真当他小孩儿啊··    “我们去哪儿”丁陡问··    绍耀拉着他在kfc里买的汉堡薯条可乐,打了一晚上的篮球了,饿了。
    拉着他蹲在路边,抱着大大的全家桶,两个人一时间都狼吞虎咽,薯条两三把全塞进嘴巴,哎,忘了番茄酱了··    张大嘴巴,仰头将番茄酱直接挤进去。
    薯条一人三包,汉堡一人两个,吃完还有冰淇淋,鸡块··    他俩坐在好不容易打的出租车里狼吞虎咽··    司机闻着那味儿,动动喉结,他都想吃了。
    两个人不会是打劫kfc叔叔了吧··    闷头吃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缓过劲儿来··    “快四点了,我们去黄河边,吹海风”·    丁陡一乐,他没见过波涛浩瀚的黄河,没吹过夹杂着清晨的雨露和泥土的海风,没彻夜打过篮球,没在路边蹲着吃汉堡。
    他这一晚上干的全部都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    绍耀侧头看着抱着全家桶慢悠悠吃冰淇淋的小孩,眼底多了几分宠溺··    能让你忘了那些事,能让你永远真心笑着,能让你放肆毫无顾忌的生活。
    这一刻,直至永远,他甘之若饴··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被宝贝儿】·    ·    从莽莽天际的浩瀚云霄横空出世,走过沧桑的大西北,流淌在神秘的河西走廊,黄河一路卷云带涛怒吼着流过草原,北上南下流入东海。
    河岸边卷起的风浪带着经年累月的黄沙土腥味儿吹在脸上,仿佛来自天外的河风,看透了古国历史的沧桑··    丁陡兴奋的扒着高河岸边的走廊高声叫喊,高兴的拉着绍耀的手朗声说,“这是黄河,我听到了闻到了,是黄土的味儿,不一样的”·    黄河的水溅起落在他脸上,等干了的时候结成小小的一团黄色泥点,绍耀闷声直笑,“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丁陡迎风直笑,“你会游泳不,掉下去了,你跳下去救我啊·”·    绍耀一挑眉,哟,可以,这都胆子大了,从学校的大门上不敢往下跳,倒是不怕那深几十米的涛涛黄河了。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处搭在河岸边上的高铁防洪台,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只有河岸边从黄土翻卷着升起来的火红太阳··    绍耀站在丁陡身后,偷偷用一只手虚拦住他的腰,脸上露出几分深沉惬笑,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推了丁陡肩膀一把。
    “啊”丁陡大叫一声,他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重,心脏猛地拧了起来,整个人往栏杆下掉··    在半空中停顿半秒,然而下一秒就被人翻身搂住腰,丁陡猛地转身撞入绍耀的怀里,力气之大将两个人撞的惯性的向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高台的地上。
    半秒的失重让丁陡吓的脸顿时白了,闷头趴在绍耀怀里好久都没从他刚刚差点掉进黄河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绍耀坐在地上,丁陡趴在他肩膀处,将脸压在肩膀上,温热的感觉让绍耀一时恍惚,摸摸他的后脑,“真吓到了”·    “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别怕啊·”·    “哭了我错了,我道歉啊”·    “小豆丁”·    丁陡不吭声。
    绍耀无奈,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他以为他不怕了呢··    男人的天性啊,就喜欢逗自己喜欢的·小时候被男生揪过头发吗,被小屁孩掀过裙子吗。
越是喜欢就越调皮,笨拙的去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否则,你见过哪个小女孩扒人家喜欢的男生裤子吗··    他不会让他掉下去的,不会让他受伤的,所以看着他一脸不在乎骄傲的说,我要是掉下去,你救我啊。
    绍耀一时兴起,勾起藏在骨子里小男孩的贱贱的小天性,欺负了人家呗··    结果没想到,小时候揪人家头发的女孩真的哭了,掀人家裙子的姑娘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吓唬人的绍先生人家也不想搭理了。
    绍耀大手揉着怀里的脑袋,认真的说,“我以后不吓你了,不怕不怕,来,让我看看,哭了没·”·    丁陡这才从他肩膀上抬起头,露出绷成一条线的嘴巴,眼尾氤氲一抹红润,勾出清浅的眸子。
    气的他都快忍不住要咬他了··    不知道他看不见吗,还这样吓他,真以为自己要掉下来了··    几乎都要闻到黄土腥味儿了。
    那可是黄河啊,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永不休·    一抿唇,看不见的大眼睛瞪着他,控示着他的罪行,理直气壮的嘟囔抱怨,“你才哭了呢,我又不害怕。”
    绍耀勾唇笑,抬手将丁陡脸上的泥水点印子擦掉,“好好,我怕,行不·还想玩不黄河边上有索道,可从直接滑到对岸,”·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丁陡坚决摇头,他看不见,完全是体验刺激感官的游戏他可玩不起。
    刚刚被吓得心脏一缩,现在也没有玩的心思了,往地上一坐,四天以来的疲惫接踵而来,被人诬陷,被困住,走马观花的往脑外涌出,变成最不值得记起来的回忆。
    丁陡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拍了两下,迎着清风,“走吧,我该回家了·”·    绍耀站起来,拉着他就往前走,“先去找个宾馆洗一下澡。”
    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在油烟中拥挤,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现在又溅着黄土粉末的泥水点,两个人一时间在别人看来都有些狼狈。
    就这么回市里,不被嫌弃才怪呢··    绍先生带着人在黄河边找了个宾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迅速将自己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并排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休息。
·    床边的窗帘一拉开,就能看见外面汹涌奔流的黄河,卷着黄沙一路狂奔··    舒服的终于躺了下来,轻喟一声,丁陡大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自己世界里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唇角一勾,卷起漂亮的弧度,“绍先生,谢谢你。”
    一声谢谢完全不足于代表绍耀做的事··    可是除了满心谢意,丁陡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绍耀,他不知道还要在那儿等多久才能等出结果。
    帮他查清自己的清白,为了不让他难过,带他吃好吃的,和他打篮球,看黄河吹风,陪他一天一夜,片刻不离··    绍耀也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沉声说,“叫名字,不叫把你扔河里。”
    刚刚的谢意立刻变成了指控的小委屈··    打篮球出来让他偷偷摸摸翻人家的墙,黄河边吹风故意吓唬他,现在还威胁他扔河里。
    绍先生也焉坏焉坏的··    丁陡缓缓微笑,笑容里带着海阔天空的清明,又仿佛四月下的凉薄的雨,眉梢都生动起来··    “绍耀……绍耀,芍药花儿”·    绍耀大长胳膊一搂,勾住丁陡的脖子,将他压回枕头上,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丝滑诱人,“芍药花儿,你喜欢吗。”
    丁陡一愣,痴痴笑出来··    绍耀从脏衣服里摸出手机··    “您、您是绍先生吗,小丁和您在一起吗”·    绍耀将电话递给丁陡,丁陡眨巴着看不见的眼睛,笑着叫,“奶奶,哎,我在呢。”
    丁奶奶那头一沉,带着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热烈的喜悦从电话那头翻腾而来··    “小丁,你快来吧·贺贺、贺贺回来了啊。”
    丁陡一阵恍惚,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颤抖,握住电话,小心翼翼满心喜悦,小心谨慎的问,“贺贺他,是他回来了”·    丁奶奶那头哎了一声,“是啊,回来了,他好好的,回来了啊。”
    丁陡双眸泛红,眼尾氤氲出雾气的潮湿,他颤抖的说,“奶,你、让他接电话·”·    那头片刻的停顿,接着,一个好听清朗的声音传出来。
    “宝贝儿,你在哪儿呢,我想你了·”·    丁陡笑了出来,眼睛泛红,又哭又笑,“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丁陡立刻摸索着要下去,绍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沉的看着他的眼睛,“是谁”·    丁陡在黑暗中着急的寻找自己的衣服鞋子,断断续续迫不及待,“他回来了,我要回去。”
    绍耀心口一窒,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豆丁,这么的焦急喜悦,这么的忐忑激动,他以为他永远都是清风般镇定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飞翔··    可他没有想到,原来风也有翅膀,像是风筝的线,透明细小却缠绵坚韧,现在,那双翅膀回来了,线永远都没有断过。
    绍耀沉默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带着他下楼,买一盒牛奶放在他手里,打上出租车,一路在沉默和压抑的激动中离开热闹喧闹的黄河··    出租车停下的地方是医院。
    丁陡下了车一路踉踉跄跄,甚至小跑起来,拼命的焦急的想要见到那个人··    绍耀紧紧抓着他的手腕,避免他摔倒,目光深沉温柔又寂静看着他的侧脸。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这般迫不及待··    医院的走廊里沿边的座椅上有人低垂着头,瘦削的肩膀落在脊背拱起成寂寞美丽的侧影上。
    他微微转头,看着急急忙忙往这边走过来带着踉跄的年轻人,眼底大喜,站起来飞快的跑过去··    “宝贝儿,宝贝儿,我回来了。”
    丁陡顿住脚步,温贺大喊着宝贝,与迎面的人紧紧抱住··    “宝贝儿,我好想你·”·    温贺拉起丁陡的双手,放在自己脸上,摸索,认证,从唇角到眉眼,每一处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每一处都有细微的变化。
    他的贺贺长大了··    长大了,回来了··    绍耀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了心脏,疼的他一时无法呼吸。
    似乎,从这个人出现开始,什么都变了··    丁陡略带哽咽的急忙问道,“为什么会在医院,贺贺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呢。”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一边突然传出嚎啕大哭声··    他姨家的孩子石涛涛跑过来,大声哭喊着,“你们都是坏人,坏人你们打我爸爸”·    温贺唇勾起冰冷的笑容,一脚毫不客气的狠狠踢在石涛涛身上,还要再踩上去时被丁陡紧紧抱住,按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安慰,“没事,我没事,别打他,贺贺。”
    丁奶奶连忙扶起来大声哭闹的石涛涛,抹了抹眼泪,“小丁,你先带贺贺回家,我在这儿等着你姨夫出来·哎,没事,小孩子胡闹嘞。”
    他姨听见石涛涛的哭声快步走出来,瞧见自己家的孩子被打,大喊一声要去抓打丁奶奶,被绍耀一把抓住手臂··    “你们都欺负我啊,打人了啊,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们母子,真是不让人活了啊。”
    绍耀皱眉狠狠扔开女人的手臂,女人抱着孩子滑坐在地上哭起来,他扶住丁奶奶,不让女人碰上丁奶奶··    他姨看丁陡抱着温贺,不敢上前,竟然想要打丁奶奶·    温贺拼命的挣扎,眼中布满血丝,“到底谁欺负谁贱人,你要是再敢欺负宝贝儿,我打不死你们,把钱都还给宝贝儿”·    丁陡死死抱住温贺,将温贺往来的地方拉,轻声细语温柔的一遍一遍说,“贺贺,没人欺负我,真的,贺贺,我们回家啊。”
·    丁奶奶原本想等着看看他姨夫伤的重不重,看见他姨竟然要打她,也不敢再留下来了··    一时间场面乱的很,医院的护士医生都出来了,病房里也有人伸着脑袋往外面看。
    绍耀一手扶住丁奶奶,一手拉着丁陡,防止他看不见摔倒,四个人往医院外走去··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被丑了】·    ·    医院不能吵闹,绍耀带着人出来,天色也不早了,他们赶回来的时候还没吃饭,想带人吃饭去。
    温贺被丁陡搂在怀里,用一双落寞警惕的目光盯着绍耀,表情淡漠··    但当他转过头与豆丁说话的时候,却眉眼弯弯,带着少年天性的纯挚和单纯。
    绍耀眸子泛着看不见底的深潭浓黑,他拉住丁陡柔声说,“饿了吗”·    怀里的少年猛地皱眉,要挣脱出来,被丁陡及时抱住,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乖,贺贺。”
    看见绍耀和丁陡在一起,丁奶奶才放了心,有些抱怨和担忧的说,“小丁啊,出门的时候可是要和奶奶说,家里人都担心呢·”·    丁陡刚想说话,温贺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转眼就和绍耀打了起来。
    少年的身体柔软,富有韧性,动作之间满是威胁和狠绝的杀意,就好像两个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绍耀体格健壮,动作敏锐迅速,包裹在衣服中的肌肉绷起撑起肌理鲜明的线条。
    丁奶奶赶紧吆喝··    丁陡搀扶着她,快速焦急的说,“奶,你别动,我去·”·    他看不见,听着颤抖的动作扯破风声,直直闯进两个人的打斗之中,温贺收势不急,拳头朝着丁陡的腹部打去,在快碰上的时候被绍耀用力抓住手腕狠狠甩到一边去了。
    绍耀用胳膊将丁陡和温贺隔出一条空隙,从丁陡身后用胳膊紧紧将他抱在怀里,眸中燃起火山云般的深红瞳色,唇角冷硬的抿起来··    “别打他”丁陡急忙说,清俊的脸庞微微泛白,从眼尾到眉梢刻出惊吓的雾气,他知道温贺打不过绍耀,急忙喝止。
    “别打他,绍先生,他、他只是个小孩子,他不懂事”·    绍耀猛地皱眉,眉宇印下深刻的印记,胳膊横在丁陡的脖间,将他困在自己怀中,以一种宣誓主权的姿态漠视对面张狂暴怒的少年。
    低声在他耳边说,“是他先动手的·”·    这样明目张胆的将人抱在怀里,清淡的味道闯入鼻尖,绍耀一时迷恋,却又因丁陡的话泛起酸意。
    “我又变成绍先生了·”·    丁陡一愣,伸手按住绍耀横在自己脖间的线条冷硬优美的手臂,毫无意识的轻轻摩擦,轻声说,“绍耀,贺贺是小孩子,他只是怕我被人欺负。
你别生气,好不好·”·    面前的少年虎视眈眈,绍耀却不想再多纠缠,出事以来,这五六天豆丁都没有好好休息,更加清瘦,神色间流露着不易察觉的疲惫神色。
    他放开手,温贺立刻抱住丁陡,朝他冷漠危险敌意的对视··    绍耀深深看了眼丁陡,在那双清润没有焦距的眸子上停留片刻,声音低沉,“我走了,路上小心。
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    丁陡勾起笑容,“嗯”·    绍耀在车里看着三个人在人海中越走越远,眉头又拢了起来。
    这个温贺,有些问题··    终于到了家里,丁陡没敢说自己这几天在哪儿,只能让奶奶和贺贺以为他和绍耀在一起··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这五六天以来的疲惫顿时涌上身体,累得他躺在床上几乎不想多动一下手指。
    不光是身体累,还有心累··    一下想到那个和贺贺一样年纪的严京,丁陡顿时失望难过起来,迷茫的仰躺在床上··    丁奶奶做好了饭,叫两个人出去吃。
    丁陡实在不想起来,可是躺在他身边像一只猫一样安静的少年却不能不吃饭,他摸索着按了按温贺的肚子,和他蹭头而卧,小声说,“贺贺,学校了有人欺负你了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温贺垂着眼睛,摇摇头,只是小声的叫着宝贝儿。
    丁陡抿唇一笑,带着温贺出去吃了些饭··    丁奶奶看着一直纠缠着丁陡的少年,一时无奈,往屋子里看了眼,叹一口气,花白的头发在空气中染上一层经年累月无法言说的痛楚。
    丁陡蹲在地上摸着他的手,给温贺洗干净手和脸,擦干,帮他脱掉衣服,盖上被子··    温贺立刻拉住他的手··    “我将水倒了,马上就回来,好不好”他耐心的哄着,小心的端着水盆。
    温贺垂眸,从被子里钻出来,跟着他一起··    丁陡迅速将水倒掉,带着人摸索着走回屋子,将人塞进被子,摸着他有些冰凉的手臂,不太高兴的心疼,“我马上就回来了,你非要跟着,身上很凉,生病了怎么办。”
    温贺闭上眼睛,抱住丁陡的手臂··    再多的呵责都对这个人说不出来,他微微一叹,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在深沉的大海中。
    而最后出现在他脑中的,却是一个身影模糊的男人在他耳边轻喟一声,好好休息··    刚到四月份开始,洛安市游客明显数量增多··    临安门一条街上热热闹闹,从头到尾的小吃玩物特色摆出来长长一溜。
    每个用漆红木搭建而成的小吃摊上挂着市政府发的卫生检验合格证,让每个来这里吃的人都能享受到最干净的食物··    临安门的招商要求非常严格,摊贩的卫生达不到规定的标准是绝对不允许入住临安门的。
    商业街的尾巷,一处朴素的门前坐着个模样清秀干净的小孩,他像只猫一样坐卧在木椅上,闭着眼睛仰头,让从树叶缝隙斑驳跌入的破碎阳光照在他脸上。
    安安静静,眉目如画··    丁陡握着导盲仗走出来,将一杯奶油蛋糕递给温贺,摸索着蹲在他面前,摊开手心的药,“贺贺,吃完之后乖乖把药吃了好吗。”
    隔壁奶茶店的楠姐笑嘻嘻的说,“小丁啊,你从哪儿领回来个小弟弟啊·”·    温贺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握着手里的药,小声的叫着,宝贝儿。
    丁陡摸摸他的头,走进了推拿店里,留小孩一个人懒懒的晒着太阳··    丁陡等休息的时候,温贺不在他身边时,躲在洗手间打电话。
    摸索着按着手机上的按键,输入那串早已熟背在心却多年没有联系的电话··    那头过了好久才接了起来··    丁陡轻声说,“温先生,我是丁陡,你还记得吗。
你知道贺贺回来了吗·”·    那头的声音淡漠陌生,“是吗,回来就回来吧,反正他也不肯回家·”·    丁陡皱眉,眼底露出几分凝重和疏离,“温先生,贺贺的病还没有好,你不能不管他。”
    “丁陡,我说过了,他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有事,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请你记住他是我儿子·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忙碌音让丁陡好久无法释怀,浅薄的唇角抿成一条沉重深刻的线,无法言说的疼痛漫上眉眼,最后落寞的消失在氤氲宁静的眼角。
    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唤声··    宝贝儿··    丁陡急忙出去,答应一声,“我在呢,贺贺·”·    晚上下班的时候,推拿店老板将上个月的工资结了,犹豫的说,“小丁啊,你看你这个月缺了快一个星期,这也扣了你一些,你数数对不对。”
    丁陡抱歉,没有打招呼就旷工是他的责任,扣下工资是应该的··    想到酒吧的工作,丁陡一时失望起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他能做的工作不多,而他又十分需要钱,少了这份兼职,仅仅依靠推拿店的工资来维持日常和欠款已经有些困难了。
    拉着身边人的手,丁陡摸摸他肩膀,笑了笑,“贺贺,饿了吗,我们回家吃饭·”·    温贺抬眼,安静的看着比他高了半头的清俊年轻人,想了想,摸出口袋的卡放在他手里。
    丁陡惊讶,就算看不见,他俩之间却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境般默契··    “你的钱我不要,贺贺,收起来,要看病的·”·    温贺摇摇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看不见。
    “贺贺,你在学校好吗”丁陡拉着他,在路上慢悠悠的走··    温贺像一只安静的猫待在丁陡身边,“嗯。”
    他想了想,歪歪脑袋,将卡放在丁陡手里,“这是奖学金·”·    丁陡惊讶,脸上漫上笑意,摸摸他的头,眉眼之间都开心起来,“我就知道贺贺很聪明,在学校一定很厉害。”
    他是真的高兴,这就是为何他坚持让贺贺一定要继续上学的原因··    他的贺贺虽然和常人不一样,可是非常聪明,他自己无法和普通人一样上学长大,可是温贺一定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能将他关在小屋里,锁在黑暗中。
    不能让他再和以前一样··    他是温贺的宝贝儿,温贺对他而言也是一样··    无法代替,无法遗忘,无法不在乎的唯一的宝贝。
    安静的小路通往回家的方向,路灯婆娑··    “贺贺,小姨没欺负我,你别打他们,打伤了,警察会抓你的,不能用打人去解决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没有回答,身边的却人抓紧了他的手,丁陡微笑着,“也不能打绍先生,他是我的朋友·他……是好人,他对我很好。”
    丁陡好像想起来什么,带着笑意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绍先生长什么样·我……”他勾了勾唇,他在脑中勾画过无数次绍耀的模样,却觉得那个都不是他。
    而当绍耀站在他面前时,他的气味,他的感觉,他的温度,都鲜明的像一层温柔的雨幕落在他肩膀,包裹在他身体上··    让他无时无刻能都感觉到他在他身边。
    这样的人是什么模样,他在脑中画了一次又一次··    温贺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丁陡的眼睛,“丑·”·    丁陡闷闷笑出来,“嗯,我家贺贺长得最好看了。”
    温贺努力摇头,“不是·宝贝儿好看·”·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顶了蝴蝶】·    ·    洛安市的郁金香花卉节正式开始了。
    公交车上水彩画着意境唯美颜色丰富的娇贵花朵,路过洛安的大街小巷,就好像将花朵的香味儿都传遍了整个洛安市··    市公园里从云南那边空运回四五万只蝴蝶,将在郁金香开幕式的时候全部放出,迎风起舞,那蝴蝶一点都不怕人,仅仅站着就会有脆弱美丽的蝴蝶忽闪着翅膀落在你的肩膀。
    晚上吃完饭,丁陡怕温贺无聊,想让他看会儿电视··    丁奶奶说,“没事的话去家里看看你姨吧,这小崽子把你姨夫打出了血。
都是一家人,这样做不好看·”·    温贺表情淡漠靠着丁陡一动不动··    丁陡点点头,温贺抓紧他的手臂,紧紧靠在上面吸取温暖清冽的味道,像只骄傲又高贵的猫咪。
    温贺粘着他一块去接电话··    “明天上班吗·”是绍耀呐··    丁陡笑,另一只手摸摸温贺的脑袋,“明天是周三,可以休息一天。
绍先·咳,怎么了”·    绍耀躺在沙发上,眉宇温和声音低沉,拿着手里洛安市郁金香花卉的宣传页,“明天带你去玩儿。”
    温贺突然收紧手臂,甚至伸出一只手环住丁陡的腰,将他抓在自己怀里,恨不得用胶水将自己粘在丁陡的身上··    丁奶奶看着他俩直摇头。
    温贺抬头,紧张警惕的用目光考量丁陡,小声叫着宝贝儿··    “这……不太方便·”丁陡微微皱眉,被温贺勒的生疼。
    绍耀那头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带上他一起·”·    他猜到是因为那小子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带上一起··    “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行吗。”
    “我……早上想去一趟医院·”·    绍耀皱眉,立刻问道,“你生病了”·    “不是,贺贺他打伤了人,我去看看有事没。”
    绍耀拿着电话,朝徐则辉勾勾手,辉子不情不愿的将刚削好的苹果递了上去··    你是老大,行了吧··    “嗯,早点休息。
有事给我打电话·”·    绍耀这头刚挂了电话,徐则辉立刻笑眯眯的扑过来,趴在沙发上问,“老大,又出去玩啊,带上我吧·我还能帮你拿东西,特勤快”·    徐则辉努力推销自己。
    瞧他这肌肉,结实耐劳,勤快勤恳,而且完全不要钱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家绍老大总是自己出去,都不带他了,还将公司业务都留给他处理,果然是新欢旧爱。
    绍耀一脚踹在徐则辉的屁股上,让他挪远点,别离他这么近··    “带上你,帮我抗住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丁陡一手掂着一箱牛奶,一手拉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孩走下来,因为双手都有东西,没办法使用导盲仗,他走的格外小心。
    徐则辉摸摸下巴,“那小孩谁啊·”·    绍耀下车将东西拿上车,温贺立刻抓紧丁陡,虎视眈眈警惕的瞪着他··    感觉到温贺的情绪,丁陡连忙解释,”贺贺不太经常接触陌生人,他有些紧张。”
    绍耀淡淡的嗯,打开车门,让两个人上车··    从副驾递过去两杯在路上买的鲜榨甘蔗汁,开车的小灰灰撇撇嘴,小声问,“老大,我也想喝,你能喂我不”·    绍耀看着身后两个如同粘在一起的人微微皱眉,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徐则辉立刻乖乖闭上嘴巴,懂了,老大心情不好··    温贺乖乖的靠在丁陡肩膀,小声叫,“宝贝儿,宝贝儿”··    徐则辉迅速瞄一眼冷脸的绍耀,认真坐直表示他正开车,什么都没感觉到。
    丁陡摸索着摸摸他的手,嗯,不凉,早上起来的时候怕贺贺冷··    医院没人,丁陡报上地址直接去了他姨的家里,刚到地方时温贺整个人像发怒的猫儿,似乎将身上的毛全部都炸了起来,目光中不再是安安静静,而带着种冰冷厌恶。
    徐则辉和绍耀在外面等候,丁陡耐心的说了好久才让温贺先在外面等一下,他马上就出来··    徐则辉碰了碰绍耀,小声说,“我觉得他不太对劲啊。”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车子前蹲着的小孩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的方向,拱起的脊背呈现一种攻击的姿态,好似如临大敌··    绍耀酷酷的嗯了一下,“等会儿看好他。”
    “啊他他这样子,看上去好像会揍我——”,小灰灰苦脸,他不想看小孩啊,而且这小孩怪怪的·    丁陡没待太久就出来了,他刚出来,两个身影迅速扑上去,速度之快让徐则辉顿时觉得眼前一花。
    豹子和猫去抢食,不用说就知道结果了··    绍耀一把将丁陡拉到自己身边,和温贺危险相望,用自己的身体将丁陡藏在身后,声音低沉,“坐前面去。”
    温贺瞪大眼睛,眼尾也绷紧,咖啡色的瞳孔像只猫儿微微缩起,轻唤,宝贝儿··    丁陡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小声道,“绍耀,他会害怕。”
    绍耀原本紧蹙的眉宇因他主动叫自己的名字忽的舒展,尽管脸色未变,却是轻柔了些许,他拉起丁陡的手腕,撸起袖子,丁陡手腕往上的地方一片通红。
    那小崽子一副防备所有人的模样,过于紧张过于警惕,过于富有攻击,无意间就将丁陡紧紧攥在手里,手下没有轻重··    温贺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难过似是悲伤的看了眼丁陡,失魂落魄的跟着徐则辉坐到了前面的位置上。
    “绍耀,贺贺还小,他不是故意的,让他和我在一起吧,我怕他会丢·”丁陡和绍耀坐在车后,他小声的凑过去说··    绍耀看了眼丁陡的眼睛,想说,如果丢的话,你们俩一丢就丢一双了吧。
    而且,他已经不小了吧,丁陡看不见本来就不方便,还要照顾个小屁孩··    他拉起丁陡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捏泛红的肌肤,细看几眼丁陡的脸,“瘦了。
没好好吃饭·”·    丁陡咦了一声,摸摸自己的脸,茫然的睁着眼睛,“没有啊·”他说话的时候带动一双清润的眸子,因为找不到人,有些傻。
    绍耀抬手将他的脸转过来对上自己,温声说,“带你吃肉,想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近,似乎说话之间的气息都能落在面颊上,因为太过亲密,丁陡的脸微微泛红,“灌汤包——”·    那天吃的好好吃,各种裹着汤汁的灌汤包,馋的丁陡念了好几天。
    绍耀笑着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脸,余光中看见温贺一脸冰冷紧紧盯着两个人,他勾起唇角,眉峰柔和··    刚到花卉展,瞬间就好像钻进了人海一般,阳光明媚,暖暖的将浅黄色的阳光洒在身上,地上花香人海,热闹如潮繁华似锦。
    市公园里人真的不少,温贺被绍耀强行丢给徐则辉,朝他挑眉,看什么看,你打不过我··    丁陡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棉花糖,还要尽量凭感觉躲着一不小心就往他身上扑的贺贺。
·    不是他不想拉着温贺,他感觉他们就是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他看不见,真的无法照顾好贺贺··    “糖葫芦要吐核的,贺贺。”
丁陡趁着温贺又蹿过来的时候急忙叮嘱,就怕他们家这个小孩不知道··    市公园的花卉展释放的蝴蝶闪着漂亮浅黑色的翅膀忽闪忽闪落在正说话的丁陡头上,抓住一两根头发丝,晃晃悠悠的随着丁陡说话一颤一颤。
    绍耀忍笑,看着丁陡像是带了个花蝴蝶的卡子,特美特好看,就连蝴蝶都知道要找适合自己落的地方··    丁陡低头咬住糖葫芦,那蝴蝶也撅起来翅膀跟着低头,忽闪忽闪。
    徐则辉在后面裂开嘴巴无声的大笑,拿着手机迅速拍了下来,绍耀瞥一眼,小灰灰立刻憋住··    绍耀一手拎起温贺扔给徐则辉,“看不住他,工资减半,打扫客厅一个月”·    徐则辉哭丧着脸,紧紧抓住温贺的手腕,“小爷,你不要乱跑了好不好。”
    温贺如果有毛的话现在一定全身炸起,一双弯叶的眼睛里流露着愤怒,当他看向丁陡的时候立刻转为隐忍不发的委屈模样,抿起嘴巴,心里默念宝贝儿。
    奈何他不说话,丁陡根本就看不见温贺的小表情··    绍耀拉起丁陡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停下来买点吃的给身旁的人,他每买一样,温贺走过去就默默站在人家小摊面前,也不吭声,就紧紧盯着看。
    徐则辉哭丧着不仅要自己花钱给小崽子买东西,还两边落不下好··    看着绍耀高大的身影,心里吐槽,来这种地方约会,别人是看风景的,你家那位看不到啊·    绍耀不是没考虑过丁陡看不见,他只是很想很想让他和普通人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花卉了,过节了,老百姓都喜欢来公园转转,他也想让丁陡来,让他和别人一样,给他其他人拥有的生活。
    公园里郁金香舒张长长的叶子,阳光落在浅黄透明的花瓣上晶莹的亮点轻盈的在上面跳跃,满目的花海,香气伴随着阳光的暖风柔柔的散在空气中··    四个人八只手里全部都是零食,公园里卖的吃的几乎买了个遍,根本就顾不上看了,就丁陡一只闷头吃还没吃完一根糖葫芦。
    徐则辉眯起眼睛,给温贺指着市公园外的东南方向笑嘻嘻的说,“瞧见那里没,那地方招标,我们打算在那儿建高档住宅楼,三十多层那种,从楼里往外看,一眼就能看清楚整个市公园,多美啊。”
    方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两个月后的招标了,公园附近的房子空气好环境好,不少公司都等着呢,只要他们公司拿到项目就立刻开工··    徐则辉心里打算的美呀,等建成之后他就在这儿买个房子,买最高处的,离上班的地方近,空气好,交通也方便,要是有小媳妇再带着,简直美呆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可惜他炫耀的对象找错了,温贺根本不搭理他,反而将视线落在了那头热闹着伊呀呀呀的地方··    丁陡吃了烤串吃炒酸奶,返过来一大串糖葫芦还剩五六个吃不下去了。
    绍耀直接接过来自己吃了,顺便把他吃不完的都给吃了,以便等会儿还能买其他好吃的··    丁陡笑眯眯的和绍耀拉着手,人多,一不小心松手会走散的,“绍耀,我想问问贺贺喝水了没。”
    他们都走散了,他怕贺贺自己不知道喝点水··    绍耀抬眼飞快瞄一圈,“嗯·吃草莓吗”·    章咨岳皱眉躲开人群,眉宇之间略带烦躁,“不让你进来非要进来,人多死了。”
    身边的女朋友长发飘飘,踩着高跟鞋在人群里也被挤的脸色不好,“是你要过来看地形的,既然来了,刚好有花卉展,我就想着你都没陪我来过公园嘛”·    “现在看好了吗,走不走”他双手插兜,和女朋友乔佳往人群少的小路边站着,心情烦躁。
    乔佳搂着他手臂撒娇,“我渴了,想吃冰淇淋,你去买·”·    “回去再吃·”·    “我渴死了,现在就想吃,而且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章咨岳往人群中不耐烦的找哪里有卖冰淇淋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他熟悉的人身上,一愣,没想到那个人也在这儿··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被拒绝会嘤嘤哭】·    ·    绍耀的身形在人群中特别容易认出来,章咨岳先看见绍耀之后才发现丁陡竟然也在,而且两个人明显是一起的。
    章咨岳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认识,一时间脑中竟出现了片刻空白,不知作何感想··    公园中有搭起的舞台,上面咿咿呀呀正唱着花鼓戏,金鼓喧闹,小儿站在半高的台子上拿着小棒子轻敲鼓面,活波轻快的调子拉的长长的,脚下莲步生花,挽好手绣,这一出戏就又要开始了。
    温贺眯起眼睛,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孩儿竟然对这很感兴趣··    绍耀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大草莓,听说还是牛奶味儿的,喂着丁陡吃,丁陡正咬着甘梅薯条,突然被塞进个清甜的草莓,顿时口中的油腻感全没了。
    乔佳顺着章咨岳的方向看了眼,只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说,“你也想听戏”·    章咨岳摇头,问说,“左边台子旁的人,最明显的那个,看到了吗。”
    乔佳往人群中随意一扫,她正渴着呢,也没什么兴趣,随口说,“嗯,怎么了,认识的”·    章咨岳手插进兜里,紧紧盯着人群中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淡漠的说,“我爸给我的二百万我直接买了公司的股权,公司现在正为政府的一块地准备招标,只要能中标,二百万的股权就能翻上一倍。”
    乔佳顿时眼睛一闪,画着淡妆的脸上露出喜悦,“真是太好了,咨岳,这样我们就能很快结婚了·”·    章咨岳放开她的手,淡漠的说,“这次招标是政府放的大项目,有许多公司参与,其中有两家的竞争力最强,一家是老公司名叫绿江南,一家是世纪卓越,总经理是美籍华人,很年轻,就是他。”
·    乔佳这才往人群里细看,心里惊讶,绍耀一身黑色休闲服不明显,可他身材高大又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男人侧脸棱角分明,眼神颇有刚毅之色,瞳仁深邃,气场沉静,细看之下,竟让乔佳心口微微乱了节奏。
    章咨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从人少的地方往外面走,乔佳踩着高跟鞋跟上来,“我们不用去打声招呼吗·”·    是敌亦是友,对对方客气,摸摸底也好。
    章咨岳撇嘴笑了笑,“我只是公司小小的股东,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他伸手搂住乔佳的腰,坏笑道,“你若是愿意,倒也可以去试试接近他。
听过吗,美人计·”·    乔佳横了他一眼,“我可是你女朋友,未婚妻,美人计不该我上场,万一人家看上我,我可还舍不得你呢·”·    一直听到一曲花鼓戏结束,四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都是大男人,对满园的花海其实也没特大的兴趣,哪儿好看就凑哪儿去。
    一路吃零食吃了个七分饱,丁陡几个人坐在大树下的空椅上休息,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斑斓洒了一身,吃饱喝足,停下来的时候人就犯困了··    丁陡捂住嘴巴打个哈欠,摸索着握住温贺的手,说,“贺贺,累吗”·    温贺也安静了下来,捧着一大盘草莓乖乖的吃着,舒服的眯起眼睛乖乖的任丁陡摩擦他的手指。
    绍耀一把将他的手抽出来,换成自己的手放进去··    丁陡一怔,笑起来,摸着绍耀粗粝的手指用按摩的手法在上面小范围推拿,坐办公室的人常需要使用电脑吧,绍先生的手心有许多厚茧,手掌干燥,但揉起来手感特好。
    徐则辉馋巴巴的看着绍耀,无声的问能不能让他也被按一下啊,他是秘书,需要打的文件更多啊··    绍耀勾唇给他了个眼刀··    “休息好了吗”·    被晒得昏昏欲睡,周边的人来来走走,消失在大片浓郁花香耀眼的郁金香花中。
    丁陡伸个懒腰,被绍耀从身后扣住手腕走过来,徐则辉连忙抓住温贺,小祖宗,你可是不能丢了··    “换个地方·”绍耀道,小心的拉着人绕过人群往公园外走。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徐则辉侧头小声对温贺说,“绍老大人好吧,我给你说你乖一点,别缠着你哥,你打不过老大的,乖乖吃你的东西就好。”
    温贺怒瞪着他,像一只炸毛的猫咪,脖颈上都好像竖起一层绒毛,清澈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愤怒··    徐则辉摸摸他头,给他顺毛,“我是说,你哥看不见,你缠着他,他照顾自己都磕磕绊绊,更别说还要牵着你了。”
    温贺一震,眼底的熊熊火光慢慢变得浅淡了些,整个人都好像耷拉着,他用锋利的牙齿咬着下唇,眼尾竟出现了一抹清浅的氤氲··    徐则辉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吓得赶紧剥开根棒棒糖塞人家嘴里。
    呶,可是别哭啊··    他不知道的是,温贺第一次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宝贝儿看不见了,不是那个紧紧抱着他,明媚的眼眸里全是泪水的少年了。
    他的宝贝儿长大了,却再也看不见了,无法像九年前给他喂饭喂水,洗手洗脸,将痛苦掩藏在眸子里边笑边流泪给他读书的少年了··    可他仍旧喜欢对他笑,从来都没有厌烦过他,从没有将他独自锁在屋里,夜晚睡觉的时候会紧紧抱着他。
    温贺从来都没有疼过的心这一刻充满了酸楚的感觉,莫名的,闷疼的··    他突然感到害怕,害怕如果那个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后是否还会再继续这般对他好。
    徐则辉发现小孩好像真的被深深打击了,连忙顺毛,“小丁看不见,他不能照顾你,温贺小朋友你也长大了,你可以照顾他啊·”·    前面远处走的丁陡突然转身,伸出手,安静的等候温贺递过来。
    从热闹的街市穿越而过,在充满郁金香花壁画的城市里散步,就这么与热闹的人擦肩而过,倾听岁月在脚下流过的声音··    绍耀将人带到了电子商城,接过柜台的人递过来的东西,他将耳机塞入丁陡耳朵里,“清楚吗”·    丁陡眨眨看不见的眼睛,里面正放的是一段评书。
    徐则辉啧啧嘴巴,指着绍耀对一旁从来都没跟他回过一句话的温和说,“咳,绍老大看电子产品的眼光好像有点差,这款也太普通了吧,多少年前用的都是这种手动的按钮。”
    绍耀拉着他的手放在按键上,除了需要开关,只有一个能上下左右拨动的按钮,操作特别简单··    “上下调节声音,左右换频道。
是个类似mp3的智能存储播放器,功能不多,内存很大,容易操作,你试试·”绍耀低声道··    丁陡调了几下就学会了,播放器的后面带这个植物脂做的手环,绍耀轻松就将手腕扣到丁陡的手腕上,小小的东西黑色里放着浅浅的金光,十分好看,挂在手上小巧轻便。
    “喜欢吗”·    丁陡低着头不说话,微微抿起嘴巴,手指轻轻摩擦手腕,眼帘垂下来遮住没有焦距的眸子。
    绍耀抬起他的头,摸摸他的脸,“咬嘴巴干什么,说话,喜欢吗”·    徐则辉撑着下巴往那边看得津津有味,表面冷静内心激动,快点说喜欢啊,然后抱一个亲一个·    他哎了声,难道小丁不喜欢·    就那么个小东西,他也其实不喜欢的啦,除了能装些东西,又不能打电话看视屏,有什么用嘛。
    丁陡抬眼,眼尾浅浅一片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如同夜幕的星光,摇摇头,乖乖说,“我不要的·”·    不是不喜欢,而是他说喜欢的话,绍耀一定会买的。
    要是不喜欢,也许他就会再换一个接着问··    他不要的,不能要的··    绍耀已经给他很多东西了··    他数都数不过来了。
·    绍耀勾唇,手指划过丁陡的脸,顺手轻轻捏了一下,眼底温柔如水缠绵深情,低笑着说,“你拒绝成功过吗·”·    可不是打击他,从认识到现在,大花决定的事谁反对成功吗。
    徐则辉笑嘻嘻的摸摸他手腕那串小巧的播放器,“小丁呀,你就拿着吧,我哥好不容易送人个东西,要是被拒绝多伤心啊,回家趴在床上大哭我还要安慰呢。”
    丁陡噗嗤笑出来,拒绝了绍先生还会趴床上大哭啊,这画面简直想象不到的··    一米八七的汉子嘤嘤嘤的趴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脸,噗,简直残忍。
    见他笑起来,绍耀这才没狠狠给徐则辉一个冷眼,扭头带着小豆丁特美的走了··    徐则辉边用绍耀的卡付款边问,“现在还出这种东西了真精致。”
    柜台小姐伸长脖子往绍老大身上看,“才不是,那位先生定制的呢,全世界就这一个,小巧精致,戴在手腕上的是个智能手环,遇到危险还能根据脉搏跳动发出警报呢。”
    徐则辉看了眼价钱,艾玛,还真是独有,能让人家从头到尾设计生产一个,那价格,可以想象了··    吃了晚饭将人送回去,绍耀和徐则辉又去了一趟公司,等回到城郊外的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洗完热水澡,徐则辉穿着睡衣趴在沙发上和绍耀盯报价表,将市公园周边的环境3d模拟模型又扒拉出来研究··    “老大,公园那边的环境可真好,尤其是交通,你放心好了,我明天去公司给设计师开会,努力拿下项目。”
他伸个大大的懒腰,等拿下之后又要忙上一整年了··    绍耀嗯了声,重新将方案又看了一遍才关了笔记本,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立刻接通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徐则辉踢拉着拖鞋回屋,都不用看通话记录,“帮我给温贺贺同学问好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气声,丁陡拍拍胸口,心魂未定,“恩恩怎么了。”
    “快睡觉·”·    这头,丁陡和温贺头挨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人一个耳机正躲在被窝听盗墓笔记听得津津有味,阴风刚吹过来,黑暗处有一人影朝他们扑——电话铃声就响了,吓得两个人一时都没缓过劲儿。
    “绍耀,小哥好厉害”丁陡兴奋的说··    绍耀,“……”·    早知道就不给他下载盗墓全集了·    大半夜想着其他男人睡不着——·    绍耀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怂。
    明明还有郭老师相声,白家讲坛怎么就选择了上天下地无人能比的张小哥了呢·    就那两根手指头,生生把自己压下一大截。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想我了啊】·    ·    温贺接过电话顺手挂上,打开播放器,里面阴沉低压的声音在阴风中刮进耳朵。
    丁陡,“……”·    这样不太好,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那个什么··    他想了想,赶紧又打过去电话解释说,“那个……不小心挂了的。”
    绍耀那头冷笑,死小子,别让他看见·    绍耀突然说,“你和他睡一起”·    “嗯……是。”
    绍耀的脸沉的不能再沉,肚子里直往外翻酸味儿,幽黑的眸子够上几点灼灼星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到白日里豆丁放在手里揉捏的感觉,一时间身体燥热发闷,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绍耀——你睡着了吗·”丁陡迟疑地问,绍先生又不说话了··    绍耀嗯了声,眼眸低沉幽暗,“睡吧,别太晚了。”
    “……好,晚安呐·”·    挂了电话,绍耀走回自己的屋里,默默躺在洗的散发着清香的床上,闭上眼睛时脑中凶猛涌上来更多关于那人的片段。
    浅笑的唇角,惊讶的模样,清润的眸子,遇见好吃的会忽闪的鼻翼……·    绍耀突然深深叹了口气,将手往下移··    谁能想到绍老大也会有自给自足的那一天呢。
    谁能想到他也会有想着一个人想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那一天··    他想给他的感情藏在幽暗深情的双眸下,只等着有一天,从笼中破茧而出挣扎着和他缠绵交错没有分离。
    四月一整个月都是郁金香的花期,阳光倾洒将浅黄色的光晕落在肩膀上如同颤动的蝴蝶轻盈跳跃··    丁陡和温贺在家门口等罗钰,临走前丁奶奶犹豫再三期期艾艾的说,“小丁,对门家的姑娘回来了,你俩见见行不行。”
    丁陡无奈,“奶——”·    丁奶奶连忙说,“就想让你俩先见见,先认识一下就行啊·小丁,你身边没有姑娘照顾不行的。
过不了多久你也二十三了,也该娶媳妇了·我家小丁长得这么好,姑娘都喜欢的·”·    温贺紧紧扒住丁陡的胳膊,丁陡一手握着导盲仗,摸了摸温贺的头,贺贺小小的叫了一声,“宝贝儿。”
    丁奶奶叹口气,“奶就是想让你见一见啊·”·    见一见,她也不求别的,见一面,她家小丁除了看不见,哪儿都好,怎么会没人心疼呢,她都疼了啊,想有人能在他身边,想的心都疼了。
    丁陡心口一时发酸,只好道,“行吧,您问个时间,我去·”·    “哎,好好,我这就去找人家·”丁奶奶抹了把干涩的眼睛,看着丁陡小心翼翼牵着温贺走出家门,低声喃喃,好人有好报,一定会的。
    罗钰是坐车来的,里面一个微胖憨厚的男人开车停在路旁,罗钰抿嘴笑着,“小丁快上来·”·    听着罗钰和那男人笑着交谈,丁陡下意识轻抿下唇,眼尾勾出清浅一抹朝阳,每个人都应该有幸福的,他也会有的。
    推拿店的生意不温不火,自从发生了那事儿后,刘四海老脸也放不住了,看着人家小孩都没多说一句话,自己也觉得难堪,也没再找丁陡的事了··    店里中午下的是鸡蛋面,丁陡怕温贺吃不饱还买了一盒锅贴给他,才刚十八正是长身体的个子,他家贺贺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行。
    丁陡捧着碗小口吃着面条,味道清清淡淡,挺普通的家常饭··    正吃着的时候温贺突然说,“宝贝儿不去·”·    “”,丁陡咽下面条,握着筷子的手腕一动,上面挂着的闪着黑色星光的小小东西在他瘦白的手腕上摇晃,一晃就好像撞进了温贺的心口。
    “不去·”温贺倔强的重复了一遍,目光认真哀伤的盯着丁陡··    丁陡放下碗筷,“不去哪里贺贺。”
    温贺猛地抓住丁陡的手将他带起来,丁陡一时不察小腿撞在桌子上,被温贺踉跄拉出店外··    丁陡弯腰揉着腿,仰头小声说,“贺贺,你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饱啊。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温贺眼睛一红,唇角颤抖着绷直,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也蹲下来,忐忑迟疑的伸出手放在丁陡的膝盖上,似乎是想要帮他揉一揉撞疼的地方。
    丁陡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不疼的·”·    温贺沉默的点点头,“宝贝儿不去见姑娘·”·    丁陡一怔,哑然失笑,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温贺竟然一直想这件事想了一上午吗。
    “贺贺,我不去的话奶奶会伤心的,我不想让奶奶伤心,所以我带着贺贺去见一面好不好”·    温贺看着他,唇角朝上卷起小小的弧度,不是笑容,而是带着些许落寞和无法看懂的悲伤。
    “绍耀·”他说··    丁陡惊讶,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听过温贺说谁的名字,就连贺贺住在他家里时也没听过贺贺叫奶奶,甚至连他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喊过。
    丁陡知道温贺的情况,所以从来都不勉强温贺,任由他缠着自己··    可现在他家贺贺竟然突然叫了绍先生的名字··    丁陡微微笑了笑,轻声说,“贺贺喜欢绍先生”·    温贺大力的点头,他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只知道那男人对宝贝儿很好很好。
    看不见温贺的点头,凭着感觉,丁陡扶着温贺站起来,蹲的时间长了,脑中一时犯发晕,他闭了闭眼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贺贺喜欢绍先生。
    他应该高兴的,贺贺从来都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感情,医生说过贺贺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人的感情,也许这些年他的病好了,他也会喜欢上别人,喜欢一些东西,就像那日他发现贺贺喜欢花鼓戏一样的自然简单。
    丁陡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会有那种从心头涌上喉咙发闷发涩的感觉,仿佛有人用细小的银针扎他的心口,一下一下,疼的他不知所措··    九年前,当他站在他面前冷着小脸认真的说,“你妈妈说了你是我的宝贝儿。”
    那一年,父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猝然离世,丁陡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痛苦沉沉的压着他的肩膀让他瘦小的身体几乎站不稳··    他躲在医院僻静的角落期待自己也能立刻死去。
    然后有个很小的孩子说,你妈妈说了,你是我的宝贝儿··    那场车祸惨烈的无法形容,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突如其来的迎面相撞,车子打滑当场翻车,甚至其中一辆穿透护栏掉落山下。
    山道上残留的车子里爬出一个身上布满血污的小孩,他表情落寞安静,从翻倒严重变形的车子里爬出来冷眼看着面前一幕··    他默默的走到对面的车子里,看着里面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她艰难伸着头,肩膀之下被死死卡在严重变形的车子里,她忍着剧痛在微曦的阳光中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安静的凝望她。
    她努力朝他露出个安详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宝贝儿,我的宝贝……”·    谁都无法想象,无法理解,无法知道那一刻温贺想的是什么。
    他成了那场车祸的唯一安然无恙的幸存者··    他在医院的角落找到缩成一团绝望恸哭的少年,小小单薄的身体安静的注视着满脸泪痕的丁陡,他歪了歪脑袋,说,“你是我的,你妈妈说你是我的宝贝儿。”
    可那一刻丁陡突然觉得也许父母从来都没有离开他,心疼着,宠爱着,一次次叫他宝贝儿··    只是现在,这个人换了,换成这个小小的孩子。
    温贺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他生下来就人格不健全,冷漠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那一天,他多了个宝贝儿,在角落里泪流满面的宝贝儿。
    从此共同相依为命··    丁陡笑了笑,笑的有些伤心,贺贺的病好了吧,会好的吧,他说他喜欢绍先生,喜欢芍药花儿··    “我知道,贺贺喜欢他,喜欢……就好。”
    温贺抬头,惊讶的看着丁陡难过的垂下双眸,那双好看的只有黑色世界的眸子闪着一种温柔悲伤的光晕··    温贺伸手搂住丁陡,小声的说,“宝贝儿不去见姑娘。
绍耀”·    丁陡脑中一时乱了,阳光晒在他身上却有种凉薄的感觉,他点点头茫然的说,“我不见,不见,我……带贺贺去见绍先生。”
    四月中旬时,洛安市城市规划局召开了一次会议,各大公司分别递上了自己的策划方案,初次招标的见面会上除了本土公司外,外企里就属世纪卓越的企划方案最吸引人,最具有古国特色。
    市公园外的那片土地的建设规划极大程度的用上了周边环境的分析调查,就仅仅世纪卓越绍总经理手中的那份3d模拟动画图就让不少内行人赞赏··    晚上九点的宴会,徐则辉一身黑色西装与绍耀站在一起,两人皆是风度翩翩,绍总经理更显得敏锐沉静,让不少出席的商业人和官员心里一赞。
    这次商务宴会来的人不少,其中一部分是外省合作企业,绍耀来者不拒,无论是生意伙伴还是借故搭话的人一概处理得当··    章咨岳也是第一次出席这种正式的商务宴会,完全不是小孩子的打闹嬉笑,而是非常严肃高格调,也不是电视剧上面演的奢华浪费,就是纯属一个严谨正式的商务宴会。
    章父笑呵呵的瞪一眼章咨岳,低声道,“你也是公司的股东,去跟人家世纪卓越的老总学学去,人家也没比你大上几岁·”·    章咨岳撇嘴,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一个比一个精明,他根本就懒得来,还不如跟朋友夜场嗨。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拿起一杯香槟,章咨岳朝绍耀走过去,“绍先生,您好,我姓章”·    绍耀颔首,“章先生。
您好·”·    章咨岳磨磨蹭蹭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想了想道,“绍先生的公司对临安门商业街做的规划非常成功,听说已经申请了3a级景区了,我是来恭喜您的。”
    绍耀淡淡的嗯了声,和他浅浅碰了一下酒杯··    章咨岳无话可说,只好干笑两声走了··    章咨岳刚走,徐则辉端着盘小点心走过来,“唉,既然想要恭维就先搞清楚嘛,我们明明是4a级景区,临安门可是我们公司第一个策划,我的心肝宝贝儿啊,恨不得别人多夸几句呢。”
    绍耀瞥他一眼,没说话,就是听到这声宝贝儿的时候心头一动,刹那间眼眸添上一抹温柔··    他伸手拿走徐则辉盘子里的一粒花生豆。
    徐则辉,“……”·    “大哥,你减肥啊,一晚上就吃这一粒豆子”·    绍耀放下酒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他手机屏幕上是丁陡坐在车里正傻了吧唧吃冰淇淋的照片。
    用手指轻轻摩擦,电话响了两三声就被接住了··    “睡了吗”·    丁陡听见绍耀的声音有片刻的恍惚,温贺正带着耳机闭着眼睛听歌,安静的像一只休憩的猫咪。
    “嗯,还没·”丁陡敛下眸子,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突然冒出一朵粉嫩的大花,花瓣迎风起舞花香透过空气传入他的鼻尖与绍耀微带低沉的嗓音构成一幅高挑沉静的背影。
    匆匆说了句,“我让贺贺接电话·”·    丁陡摸索着拍了拍温贺的肩膀,将电话递给他··    温贺缓慢的眨眼睛,表情淡漠的接住电话一声不吭。
    绍耀,“……”·    额,把电话给那死小子干嘛·    他又没说要找他··    丁陡没听见温贺说话,也不知道那头绍耀说了什么,他碰一下温贺的手,小声说,“是绍耀,你说话呀贺贺。”
    温贺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清秀的眉梢微微皱起来,眼尾一丝疏离清淡,他默默盯着缩成一团落寞坐在床边的宝贝儿,皱了皱眉,嫌恶的将手机扔了过去。
    他一点都不想听绍耀说话·    那人是跟他抢宝贝的·    丁陡摸着手机重新拿起来,抿着嘴巴小声说,“贺贺他正听歌呢。”
    绍耀,“……哦·”·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陡撇嘴,微微撅起来嘴巴,不知怎么自从他今天知道贺贺喜欢绍先生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茫然的状况下。
    心口微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为了贺贺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因为喜欢的人是绍耀……·    绍耀眼底幽暗,“你不高兴我打电话”·    “不是……”·    “今天遇到麻烦了”·    “没有的”·    “那是没吃饱”·    “怎么会”·    丁陡拿手指在被子上胡乱的画。
    绍耀想了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时美的他直冒泡几乎要笑出来··    “想我了啊”·    丁陡拿着电话的手一抖,立刻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啊”·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偷看啊】·    ·    绍耀好心情的勾唇,低声说,“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吃早饭。”
    丁陡哦了声,捂住电话小声的问,贺贺,你想吃什么·    绍耀,“……”·    他根本不想知道那小孩想吃什么·    早上七点左右,屋外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丁陡揉着眼睛,熟练的在黑暗中穿越客厅走到洗手间洗漱··    召唤贺贺,“水别弄到身上了,洗完脸要擦干·”·    他摸索着走到里面的卫生间,还没解开扣子,身后就被温贺紧紧抓着裤腰带不放手。
    丁陡无奈,“贺贺,你别闹,我上厕所呢·”·    温贺仰着小脸怒视靠在洗手间边上勾唇微笑的男人,手里将丁陡的腰带抓的更紧。
    有人偷看宝贝儿·    丁陡手背过去推他,“哎,尿裤子了怎么办,贺贺,你听话呀·”·    绍耀无声的站在水池边笑的更是欢快,深邃的眸子里勾出一种摄人心魂的颜色,暗含几分得意的挑衅。
    小样,有种你说话呀,你告诉他我正看着呢,去呀··    丁奶奶在客厅吆喝,“绍先生呐,那边是洗手间,小丁马上就出来了嘞。”
    绍耀瞧着里头背对着他的人猛地一僵,声音低沉笑着说,“好,我不急·”然后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裤腰带上纠缠的四只手松了两个,温贺满脸阴郁默默拿回毛巾擦脸。
    丁陡脊背挺直僵硬的晃了晃··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    丁奶奶也跟着坐在客厅问,“绍先生结婚了没呐。”
    “还没·”·    丁奶奶上下打量了绍耀,心里羡慕,直夸道,“绍先生这条件容易找媳妇儿,慢慢挑也行·”·    绍耀抬眸,看着僵硬的同手同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豆丁,勾唇,点点头,嗯,他好找媳妇。
    “看你每次来都带东西,跟小徐一样,过年那会带医院的吃了好久都吃不完的·”丁奶奶推脱了半天也没让绍耀又拿走,直直给你放家里,给你拆开,给你现场吃。
    绍耀送来的是国外邮回来的老年人奶粉,含糖量很低,适合给老人补钙,还有安眠的作用··    绍耀冲了一杯给丁奶奶递过去,呶,拆开口了,不能退了,而且这是给老人家喝的,他们都用不上的,收下吧。
    丁陡收拾好了,牵着温贺傻啦吧唧站在门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期期艾艾犹犹豫豫··    说什么啊,说绍先生你刚刚打算偷看我上厕所·    还是说幸好贺贺抓住我的腰带了,要不然绍先生你就看到了。
    ……·    看着僵硬的豆丁,绍耀心里直乐,走过去抓住丁陡的手腕,对丁奶奶说,“那我们先走了·奶奶再见·”·    嗯,多懂礼貌。
    楼外徐则辉肚子叫了好几趟,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老大带人出来··    “小丁,贺贺,你俩想吃什么”·    “南街包子店。”
绍耀说··    徐则辉哦了声,就知道是,他家老大好像快爱上包子了··    虽然真的很好吃··    听见包子,丁陡眨眨没有焦距的眼睛,肚子适时的叫了一声,声音特小,前面的两个人都没听见。
    可一直靠在他肩膀上的温贺突然伸手戳了戳丁陡平坦的小肚子··    丁陡痒的笑出来··    绍耀,“……”·    手往哪儿摸·    因为是绕路来的,绍耀来的早了些,给几个人点上各种味道的包子,外加一笼烧麦和蟹黄包,还有营养粥,一顿早饭吃的快上了百。
    对于吃的方面,徐则辉完全相信绍耀的品位,只要他说吃的,你只要闷头吃就好了,完全不用担心味道和价钱··    四个男人吃了起七八笼屉子,徐则辉去结账,绍耀在外面买了两根削好穿成串的哈密瓜让他俩一人举着一根,解解腻。
    绍耀见温贺认真的全身心都将目光放在哈密瓜上,温声说,“吃饱了吗”·    丁陡摸摸肚子,“吃撑着了。”
    绍耀勾唇,也伸出手放在他小肚子上给他揉揉,丁陡脸骤红在凳子上小心的扭巴着想要躲开绍耀的手··    “昨天怎么了。”
    丁陡一愣,忽然想到贺贺喜欢绍先生这件事,心里一时像被人用针扎一样的抽疼,顿时整个人都萎靡下来,小声说,“你给贺贺说几句话好不好。”
    绍耀瞥一眼认真钻研吃哈密瓜方法的小孩,皱起眉来,能不说吗··    丁陡拉住绍耀的手晃了晃,“贺贺一定会很高兴的。”
    绍耀心里一顿,他确定他怎么觉得他和温贺是互看一眼就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    温贺抬眼,眼里带几分淡漠和置身事外。
    绍耀虽然不好言语,但也在生意场上能侃侃而谈的人,现在却真心不知道应该对这小子说些什么,只好错开丁陡的话题,“推拿店忙吗,会累吗”·    丁陡小口吃着哈密瓜,“还可以的。”
    他都习惯了的··    “我这两天有些忙,不能带你吃早饭了·”·    公司为市公园外围招标的事加班了好一段时间,尤其是这几天也差不多了,他们的方案做的很好得到了很多肯定,甚至老公司绿江南也赞叹不已,模拟效果这几天也几乎完整能确定下来,几乎已经能够确定招标的结果了。
    “哦……”,丁陡小口吃的动作慢下来··    绍耀满意的看着他略带落寞的表情,上手摸了摸丁陡的脸,“晚上忙完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将他俩送到推拿店时,绍耀顺手把车上一个平板递给温贺,言简意赅的说,“上面的游戏能全部打通关吗。”
    和这种人说话不需要逻辑,因为他根本不会理你,但绍耀十分能抓住温贺的心思··    温贺皱眉,眼里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不声不响的抱住平板。
    就那几个游戏,他从小到大在心理医生那儿玩了不知道多少种··    绍耀勾唇,玩你的游戏,不要烦豆丁··    徐则辉眼巴巴的看着温贺手里的平板,哀怨道,“老大,你会再给我买一个吗。”
    绍耀挑眉,“开你的车·”·    哦··    不会了··    那是他的·    海峰的酒吧重新开业了,生意不好不坏,就是一下子少了两个主唱,让吧里安静了不少,总觉得有点寂寞。
    章咨岳喝着他调的鸡尾酒,取笑道,“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找个时间给那儿的人通融通融,下次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海峰叹口气,哀怨的甩了下自己的小辫子,“我还挺喜欢他们俩的。
小妖精这次真的没良心了,小丁也生气了吧,还牵连我·”·    章咨岳凝眉,问,“你知道带走小丁的人是谁吗,把他保释出来的那个·”·    “好像是一朋友吧,反正他一去,那大队长还跟在屁股后面赔笑。”
·    章咨岳淡漠点头,想起来早上他爸说这次招标大概确定花落世纪卓越了··    没有想到丁陡竟然认识绍耀,章咨岳用他爸给的两百万婚钱买了公司的股权,这次招标失败的话,公司的股票也该大幅度降了,他那钱肯定损失。
    “公司设计的方案不好吗”·    章父说,“也不全是,主要是世纪卓越是新起之秀,年轻人的想法新颖,再加上总经理风评好,你不经商不知道,政府比较倾向于小规模风评好的企业。”
    章咨岳想了想道,“如果我有办法让公司拿到这次项目呢”·    章父笑了两声,笑声里几分可笑,几分无奈,笑话他初生牛犊不怕虎。
    “咨岳啊,你从小都在学校上学,就没接触商业,你还是好好学你的医,当你的医生,工作稳定也好,别跟你爸一样天天打商战,人老得快啊·”·    海峰拍拍走神的章咨岳,将灯光调亮,准备音响设备,边弄边问,“哎,你说我去找小丁回来怎么样,你看他会同意吗”·    章咨岳仰头饮下鸡尾酒,轻轻转着流光溢彩的酒杯,“试试,他需要酒吧的工作。”
    海峰叹口气,“谁跟你一样啊,有个好爹,我的少爷哟,我们这些人就只能苦命挣钱啦·”·    四月过半,春意渐浓。
    丁陡没有想到海峰竟然会再来找自己··    一店的人看着扎着无数小辫子的男人痛哭流涕,“小丁啊,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你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起啊。”
    丁陡,“……”·    海峰发现自己演过了,只好手里掂着东西将丁陡拉到一边偷偷的问,“我酒吧又重新开业了,你还去我那儿吗”·    他将丁陡三月份的工资也给带来了,酒吧可以正常开,人家的工资也不能拖欠的。
    丁陡还没说话,海峰立刻拍胸脯保证,“这次我会将酒吧看管的更严的,我也是没想到那小妖精竟然会诬陷你,幸好他最后自己也承认了,也算是有良心。”
    温贺过来抓住丁陡的手警惕的盯着海峰··    丁陡抱歉,“可能不行的,贺贺,就是他,住在我家,我需要照顾他,上班的时候也要带着他,去酒吧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海峰连忙朝温贺露出个笑容,跟小辫子辫成一股的金属铁片在阳光下晃的温贺不得不眯起眼睛··    “带着去嘛,都是小孩,喜欢玩,你放心,这次酒吧绝对干净。”
    丁陡想了想,其实海峰对他真的挺好的,而且酒吧里挣的钱一个月就能全部用作生活费,他在推拿店的工资可以全部还债··    “那我还是周五周六晚上去可以吗”·    “行啊,你——哎哟”,他头皮一疼,就见温贺一把揪住一根狠狠一拽。
    丁陡连忙按住贺贺的手,“对不起啊峰哥,贺贺他不懂事,您别生气·”·    海峰摸摸自己的小辫子,没有掉就行,“哎,我以为小孩子喜欢拽着玩,原来你家这大孩子也喜欢,没事没事,你来就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好,我周五直接过去。”
丁陡弯弯唇角,怀里的温贺眼里闪着大大的好奇,皱眉伸着手想要揪下来一根玩··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记忆】·    ·    周五晚上,丁陡把贺贺带到了酒吧里,让他自己待在办公室里玩,“贺贺别出去,外面人多,你在里面就能听到我唱歌的。”
    丁陡把手腕挂的播放器递给温贺,“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听小说,困的话就睡一会儿,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好不好贺贺乖。”
    温贺皱眉,抱着丁陡的腰不放手,丁陡劝了好一会儿才让他乖乖坐一边儿了··    海峰还将一盘爆米花和牛奶送了进来··    丁陡的声音很好听,十分清润明朗的音色温和动人,唱一首温柔的情歌仿佛真的连心都唱的软了。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绍耀这头才刚刚结束了会议,徐则辉伸个懒腰,晃了晃脑袋,“好羡慕小勺子啊,我要累死了·”·    绍耀瞥他一眼,“收拾东西,回去吧。”
    边说边给丁陡打电话,那头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这个时候丁陡应该是正准备睡觉的,绍耀犹豫的放下手机,的确晚了,他这时候打电话会吵醒他的吧。
    这样想着,绍耀看着自己的手机,却真的很想听一听他说话··    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    绍耀拧着的心猛地松了,温声说,“我吵醒你了”·    温贺,“”·    “抱歉,快睡吧。”
    温贺,“”·    绍耀还想说话听见那边纷扰的吵闹声,皱眉问,“豆丁”·    温贺哼了一声。
    “温贺你们在哪”绍耀皱眉,电话那头很吵,接电话的人是温贺,绍耀无法不担心他们,一个自闭症问题小孩,一个看不见,已经晚上十点了,还在外面知道有多危险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温贺不喜欢绍耀的语气,将电话拿过去,走到办公室门口,将电话的那头对着酒吧歌台的侧面。
    热闹的背景越来越明晰,越来越清楚,仿佛都在为那道温柔清浅的歌声让道,将歌声传入焦急担忧的那头··    丁陡眼前尽是黑暗,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模糊的身影,画面一幕幕在歌声中不断后退后退,他轻轻按住原本带着手环的手腕,眼尾一抹清浅柔光缓缓氲出水波的模样。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给我一半的爱情。
·    ——你一直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音乐伴着浅浅的伴奏缓缓落幕,从电话的一头流入另一头,从这头的喧闹流入那头的宁静。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身后的树木街景不断后退如同光影快速略过绍耀的眼眸,安静的夜晚路灯落下一层又一层橘色柔柔的光晕。
    到唇边的责备因为这一段长情的歌声迟迟说不出口··    几乎,不用看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模样··    即便不是唱给他听。
    绍耀的车停在路边,一直等到半夜两点,看着年轻人浅浅不落的微笑,绍耀觉得这一幕就像他唱的歌一样,将关于丁陡的所有都锁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独家记忆。
    温贺拉住丁陡不走,丁陡歪着脑袋笑,“怎么啦,累了我们马上回去,明天你别跟我来了,在家里睡懒觉好不好·”·    温贺低声道,“绍耀。”
    丁陡笑容淡了一些,“你想他了”·    温贺皱眉,拉着他走到路旁的车边毫不客气的大力拍了几下。
    他都看见他看他们了,还不说话·    不知道为何绍耀觉得自己的心泛起疼意,浅浅的美好的为一个人心疼··    “上来,我送你们回家。”
    丁陡惊讶,太惊讶了,现在是半夜两点了吧,他们不可能又恰好遇到吧··    “绍耀……”·    绍耀打开车门两个人坐好,递过去两盒牛奶,“喝吧,喝完回去赶快睡觉。”
    牛奶有助于睡眠,希望他有个好梦··    将两人送回家门口,绍耀拉住丁陡,用手蹭蹭他的脸,“想听我唱歌吗”·    丁陡绽开大大的笑容,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笑着说,“想”·    从来都没有人说要为他唱歌。
    更何况,他不是别人··    绍耀得到满意的回答勾起唇角,声音低沉,“明天还去吗”·    “嗯,周五周六,只有这两天。”
他想起来上次的药品的事,解释说,“上次和酒吧老板没有关系的,不是他允许的·”·    绍耀知道这个情况,要不然酒吧早就查封了,别说现在又开业了,“你喜欢唱歌。”
    肯定的语气··    丁陡努力点头,似是叹息似是宽慰,这是他能做的事了,能有他能做的工作,他很开心,也值得开心··    他还年轻,能多挣一点还债就多挣一点,他不怕累,怕没人要他。
    而且唱歌是他看不见之后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也成了是他靠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式··    “绍耀……你开车要慢一点。”
    绍耀心里一暖,行,知道心疼关心他了,就这一点,他大半夜来送他回家就够了··    “回去吧·”·    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温贺贺果然起不来了··    眯着眼睛眼尾氤氲泛着浅浅的红晕,抱着一大团被子懒洋洋的努力挣扎想要睁开眼睛··    丁陡轻拍拍他,哄他睡觉,“贺贺,你乖,睡吧,今天在家里陪奶奶好不好,我晚上就回来了。”
    温贺挣扎了几下却困得闭着眼睛转眼就睡了过去··    丁陡将绍耀给的平板拿出来让他起来的时候玩,叮嘱奶奶,“一定要让他吃饭。”
    “小丁啊,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贺贺困成这样,你不困吗”丁奶奶担忧··    丁陡解释道,“昨晚店里的客人有点多,没事,奶,就这两晚上忙,你别等我,晚上让贺贺吃完饭赶紧睡吧。”
    “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奶·”·    推拿店周六的时候人不少,上班族好不容易有空了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来,丁陡站了一天,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人才少了,好不容易得了个空休息。
    罗钰这几天遇上喜事了,每天都美滋滋的,推拿店一屋的人都能感觉到··    丁陡琢磨着这也看起来也快要结婚了吧··    到时候拿几粒喜糖给贺贺吃,寓意好,喜庆安好。
    丁陡正想着的时候绍耀掂了一大兜草莓进来了,推拿店老板早就记住他了,立刻问,“绍先生还是下了订单”·    “找个干净的盆子来,洗草莓。”
绍耀道··    听见他声音,丁陡惊讶,还没站起来就被绍耀喝止住了,“坐着吧,我等你下班·”·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励志人生·    推拿店老板找了个他们平常用来洗菜的干净大盆子,绍耀挽了袖子自觉的站在狭小的厨房里洗草莓。
    推拿店老板莫名其妙,“这是——”·    绍耀用了好几个碗分别装草莓,给推拿店里方便吃的一人一碗,“后面还有。”
    吃完自己盛··    于是推拿店里还没有来得及走的客人每个都吃上了一碗新鲜清甜的草莓··    他拿着一碗摘掉叶子的草莓蹲在丁陡面前,草莓配一小碟白糖,沾着吃会特别好吃,他一个个沾糖,再递到丁陡手里。
    推拿店老板好心找来个巴掌大的小凳子给绍耀坐着,这么高大的个儿,一身品牌蹲在他们店里总觉得有点奇怪,衬得他们小店更加寒酸了··    绍耀倒是毫无自觉,盯着面前的人,淡漠敏锐的眸子里添了几分和风细雨的温柔,“别吃太多,等会儿要吃饭。”
    丁陡小声说,“绍耀,你公司不忙了”·    忙,当然忙,招标的事一天没定下他就忙··    只是再忙也不能让这人自己深夜在外面,他无法放心下来。
    既然豆丁喜欢唱歌,他愿意陪着他,护送他平安回家··    丁陡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眼睛,绍耀问,“瞌睡吗”·    两点回家,在赶也大概两点半才能睡下,早上七点起来,根本就没有睡好。
    “站着就不瞌睡了·”·    他按摩的时候站在床边哪里来得及瞌睡啊··    绍耀深深看着他,清俊的脸颊上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遮住了世界的颜色,只能被迫妥协,被迫笑着接受这个黑暗的世界。
    等推拿店里不再进客人了,老板便让丁陡先走了··    小小的店铺里站个高大的男人总觉得挤得慌··    丁陡吃草莓吃的嘴唇染上一层瑰丽的魅红色衬得他看起来更加白净,绍耀伸手碰了一下。
    丁陡,“”·    绍耀低声干咳一声,“草莓染上去了·”·    “哦·”丁陡用手背蹭了蹭,问,“还有颜色嘛”·    绍耀低头,离他特别近,好像往前一点点就能吻到对面的人。
    他眸子凝望年轻人的时候印上那双薄唇的颜色,流露出炽热的星火··    他不想用手,更想用的是什么——路人皆知··    “绍耀”·    绍耀猛地回神,丁陡也恍然退后一步,明明看不到,却受了对方气息的感染,就好像要溺毙在那清冽的气息中。
    总之,没有温贺那一句吆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白天睡够了的温贺贺同学出来找他的宝贝儿了,没想到竟然看见这一幕,虽然他不太明白绍耀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想什么好事·    绍耀带着两个人去吃了饭,等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海峰想让丁陡去换件衣服,却被绍耀拦住,沉声道,“不用,就这样很好·”·    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而且换来换去容易着凉。
    豆丁长得好,清瘦修长,穿什么都行,不用换··    海峰摸摸小辫子,明明自己也算的高了,却在绍耀面前生生被压下一头,“好……吧,那小丁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准备上台。”
    海峰在吧台调处一杯浅红色的鸡尾酒,外加倒了两杯橙汁放在三人面前,拿起一杯说,“绍先生,前几日发生那事让小丁受委屈了,也是我的错,幸好酒吧摄像头都拍下了,我这儿给您道歉了。”
    海峰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式给他赔礼道歉,看见绍耀之后总算是找到家长了··    绍耀没说话,将橙汁放在丁陡手里拿好,橙汁不是颜料兑出来的,是鲜榨的,特别鲜。
    “峰哥,我没怪你,还是要感谢你同意让我在这儿唱歌·”·    温贺贺同学自觉的一口喝完橙汁,将杯子砰的放到海峰面前,海峰边添边说,“别喝太多,有点甜,吃瓜子不,小朋友”·    温贺接住杯子低头喝水丝毫不搭理他。
    绍耀倒是十分满意温贺小同学的态度,对谁都是一副坏脾气,不过好在知道护着豆丁,其他还能忍··    酒吧里音乐斑斓,灯光暗下来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流光溢彩仿佛洒在天幕上换了颜色的星空。
    丁陡快上台的时候问绍耀,“想听什么歌”·    其实他会的不太多,几乎有些遗憾可能无法唱绍耀想听的。
    绍耀拨了拨他的头发,露出白净的额头,“独家记忆·”·    丁陡一笑,好呀,这首他会··    舞池中的音乐缓缓流淌换上浅浅如水的温柔。
    海峰眼尖的发现在酒吧不起眼的灯光无法全部照到地方的人,惊讶的走过去,“小岳岳,你怎么偷偷来了,也不说声啊,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章咨岳坐在角落的沙发中,摆手,“不去了,你别告诉小丁我来了,我这儿心情不好,别影响人家了。”
    “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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