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 by 古攸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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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 by 古攸兰(3)
·忱守煜把人带走了,他打电话跟妈妈解释一番,连小时候兄弟俩分糖果的情义都一一列举出来··守煜妈妈问,“那你一个人上班,哪里有时间照顾轩宥”·“放心吧,我让女朋友来照顾。”
“你,交女朋友了”·“妈,我已经长大了,别担心,你在家把自己照顾好我才会安心·”·“守煜,这些妈都知道,只是你也别太拼命,爸爸妈妈现在过得很好,当然也希望你好,只盼着你能成家了。”
忱守煜沉默一息,他说,“放心吧,我知道·”·忱守煜回到那边,接到电话的石头急忙赶到机场接人,他说,“老大,你终于回来,我还以为……”·忱守煜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忱轩宥,石头看着好像被人点了哑穴的人,他说,“他……”·“他受伤了,我带他过来治疗。”
石头看着老大又看看坐在轮椅直视前方的男人,他哦了一声,石头赶忙打开车门,他说,“林秘书辞职了,你知道吗”·忱守煜让旁边的人靠着自己,手环过对方的腰,他把人扶稳了说,“她发信息告诉我了。”
“我也辞了哦·”石头边开车边说··忱守煜笑着看向年轻人,他说,“先把我送到家,其它事,一个星期后再说·”·“好。”
石头把人送到家,帮忙把东西搬进去,忱守煜则把人放到轮椅推进去,乘坐电梯上去,到了家门口,石头负责开门,忱守煜只顾推动坐在轮椅里的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石头把老大从家带来的各种美食搬到房间里,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自顾去倒了一杯水喝,不由的羡慕坐在轮椅里的人,他说,“老大,忱轩宥用了几世修来今世福分”·忱守煜洗了把手,他把水弹到靠着门框的青年脸上,石头哇呜一声,正想喊老大你还我以前的忱守煜,忱守煜听到门铃响起,他去开门,见到拎着大包小包的秘书,当即挑起剑眉问,“看这阵仗,是想来我家起炉灶”·林秘书进门了,自顾换了门边的拖鞋,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把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扫遍了。
当把从市场买来的菜放到厨台上,随即跑到坐在轮椅里的忱轩宥面前问,“听到吗”·忱守煜去把人推进卧室里,他说,“别打扰他。”
石头额头上闪电雷鸣,他说,“老大,你再怎么护着也是个受·”·忱守煜打开了忱轩宥妈妈亲手做的米饼,他把它分给没大没小的两个年轻人,他说,“明天帮我找出本城最好的医院,我要带轩宥去检查。”
石头啃着米饼问,“他伤的哪里”·忱守煜说,“头部·”·林秘书说,“去华士医院,那里最好·”·忱守煜听从建议,他第二天就带人去医院检查,林秘书担心老大忙不过来,她跟随打下手。
三人在医院转悠三天,而后就是找保姆,忱守煜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要想照顾好眼前这个人,他必须有足够的后备资金,如果没有,其它免谈··经过五天折腾,终于把要办理的东西准备齐全,等到星期一,确定下来的保姆负责照顾行动不便的忱轩宥。
忱轩宥始终只能是微微一动,他默然的接受自作主张的人的安排,看着他把自己带到一座陌生城市,看着他把自己领进他住的家,看着他为自己擦身体,然后抱着自己躺在床上。
忱守煜看着怀中人,他感觉对方动了动··忱守煜撑起身,他问,“怎么了”·忱轩宥仰望着身上的人,他想张口,可只动了动,根本说不出来,那眼神像是在说,“守煜。”
忱守煜抱着行动不便的人,他说,“轩宥,我知道你感觉得到,也能听得见,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们在一起,家里人绝对不能知道,等你真真正正站起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办法,你要尽快站起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让自己恢复到健康状态。”
·忱守煜贴着怀中人的脸,他说,“这么多年都过来,我们总会熬过去的·”·忱轩宥手指微动,他点了点握着手说,好··忱守煜奖励似的给了听话人一个吻,他说,“那睡觉吧”·忱轩宥睡不着,他手指轻轻划动,他在抱着自己的人的掌心里划动着,一点一点的写着,他说,“睡不着。”
“那怎么办”·忱轩宥眨了眨眼,他继续动,手指在那温柔的掌心里来回比划,他说,“你说话给我听·”·忱守煜笑,“说什么”·忱轩宥写,“随便。”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忱轩宥写,“故事·”·忱守煜拿过一个枕头,把自己垫高了,他说,“那我告诉你这些年在外奔波的经历。”
忱轩宥望着旁边的人,他眨眨眼,表示好··忱守煜亲了亲乖戾的人,他说,“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忱轩宥注视着面前的脸,他点了点手指,“好。”
忱守煜又是少年时候的狡黠,他说,“你什么时候发现心里在乎我”·忱轩宥眼睛动了动,他不想说··忱守煜等着,他说,“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忱轩宥急了,他想动,然而脖子扭不过去,极力的挣扎在一种无形的桎梏里,他想挣脱,奋力的挣脱,忱守煜怕人出事,他说,“好,我不逼你,我说,我跟你说。”
☆、难道,你想在浴室·夜渐渐深,时钟的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忱守煜有些困意,说起以前的事,他还是觉得困,然而坐着倾听的忱轩宥一丝困意也没有,反而更加精神,他眼睛不停的眨着,希望旁边的人发现自己的反应,但忱守煜说得口干舌燥,他正双手枕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里盘旋着刚出来混的狼狈,那时几乎找不到出路,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找的公司不尽如人意,高不成低不就的,几乎要让人崩溃,他为此一度自我怀疑到底有没有能力活下去,如果自己都养不活,那何以养家里的爸爸妈妈·他几度颓废和失意,借酒消愁几度,得过且过几番,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待遇符合个人要求且各种管理制度也够人性化的公司。
他在那家公司忙死累活赚得第一桶金,第一单,三万,他第一次知道有钱是什么感觉,那感觉就像自己拔高了一尺,走在路上,脚步不仅轻了,看人的感觉都有一种俯视感。
只是这一单之后,就没有了,困窘的生活又悄然而至,那种此起彼伏的生活状态尤其让人迷茫,为此他想转向,想跟人创业,他把手头里攒着的五万块全部抛出,本以为就算不能一本万利,只要把本金收回来也该感恩了,至少收获了所谓经验。
可惜最后血本无归,合伙创业的几人,跑了两个,留下的那一个也向自己咆哮,我的钱也没有了··那种绝望,不是一种死就能解脱··到底是什么支撑下来,好像是心底里的那点奢望,就想要是哪天光彩风华的出现在忱轩宥面前,他要是看到自己过得好,说不定心里松一口气呢。
那种想法很奇怪,就认定对方担心,从未怀疑过他会放下那份不该有的感情,然后从此不闻不问··然而成功后就不敢出现了,怕那种同根生的失得并存原理冲击,为此很多年不回家,就想避过那一场场劫难。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二十九岁,年纪不小了,很多同龄人,曾经的同学,见过的路人,他们都已成家立业,唯独自己立业家未成,为此时常茫然,这一生若真一个人孤独,结局会如何是自己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就这么静静地的闭上眼谁也不想吗·忱守煜闭上眼睛,他想象未来一人孤独终老的结局,想着悲惨能有多悲惨的可能性,这时,猛然的被人握住,他的手被握住了。
忱守煜一惊,刹那间的意识,他猛然转头看旁边人··忱轩宥看着转过头来的人,他握紧抓到的手,对,他抓住了,他的手能用力的抓住别人了··“轩宥”·忱守煜心里又惊又喜,他立刻坐起来,面对靠在床头坐着的人。
“轩宥,你能动了,你的手”忱守煜抱住还坐着不能动的人,他喜不自胜··忱轩宥握住惊喜不已的人的手,他眨了眨眼,意思是在说,“睡觉吧。”
忱守煜原本是昏昏欲睡了,刚刚喜悦过头,兴奋还没有淡去,他亲了亲那微微扬起的嘴唇,而后说,“好,我抱着你,你先睡·”·忱轩宥执拗,他想面对面。
忱守煜无法,他让人面对自己··次日起来,忱守煜去上班,他说,“保姆在家照顾你,有什么事叫她打电话·”·忱轩宥说,“你晚上多少点下班”·忱守煜回,“六点。”
“正常不是五点吗”·“你告诉我哪里是五点下班,你们那国企单位”·忱轩宥无话可说··晚上,忱守煜下班回到家,已是七点钟,他回到小区别墅,抬头见到坐在阳台上的身影,他说,“怎么不在屋里坐着”·忱轩宥说,“想等你。”
忱守煜蹲在男人面前,他问,“能说了”·“嗯·”·“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忱轩宥也只能说短短的词句,他说,“你上班了”·忱守煜点点头,“我找工作很容易。”
忱轩宥注视着面前的人,他握住那双手,想说什么话,最终因为说得不多而沉默··忱守煜说,“谢谢就不用了·”·忱轩宥瞪一眼,他鄙弃的样子。
忱守煜笑,“难道想骂我”·忱轩宥继续鄙弃,“骂你做什么”·“我自作主张把你带到这里,没有经过你同意。”
“我愿意·”·“唉,你知道吗,你顺从起来好可爱·”·忱轩宥咬住靠近来的脸,他想说,“别用可爱形容我,我一个大老爷们。”
忱守煜也不再欺负说话不方便的人,两人吃完晚餐,再出去转一圈回来,接着洗澡··忱轩宥双手能动了,然而双脚不利索,当然,嘴巴也不利索,因此没办法反驳欺人太甚的男人。
·忱守煜说,“你不是能动了吗,自己洗·”·忱轩宥说,“站不稳·”·忱守煜说,坐在浴缸里··忱轩宥说,“动不得。”
忱守煜无奈,他把人扶进浴缸里,正想说,“你不许盯着我·”·忱轩宥说,“不敢看·”·忱守煜好想砸了毛巾摔门出去,“忱轩宥,等你好了,我送你两拳头。”
忱轩宥笑,“不好意思”·“谁跟你不好意思·”任劳任怨的男人心里憋屈,嘴上执拗心里抗议的百般不服的就对人家兄弟招呼。
忱轩宥瞪了一眼,才说喂,忱守煜把人吻住··“忱轩宥,你给我记着了·”·忱轩宥把人抱住,吻了吻,有点艰难的甜蜜,要是四肢健全,还不把人给从里到外办了。
这一天,忱守煜让秘书传达下去,他说,“明天周六也上班,市场部门谁都别想翘班·”·林秘书说,“老大,你那损招用来对付过多少人,就不怕有人不满而辞职”·忱守煜敲着电脑,他说,“要是他们想走,我留也留不住。”
林秘书说,“你要知道恒曦走了一大半的人,再走公司就要关门了·”·忱守煜抬头看了一眼,林秘书还是林秘书,石头特助还是石头特助,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得彻彻底底了。
鼎华是史仲荨的集团,而石头则是史仲荨找了多年的儿子史衷映··忱守煜知道这个真相并没有多少震惊,他都想好了如何应付背后捅一刀的徒弟,商场上遇见的叛变多了,数也数不清,没有人财两空也算仁至义尽,背后虚拟捅刀子算什么。
石头那天发信息解释说,“老大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忱守煜本想说不可能,没想到询问得不到回答的石头,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最后因为自己的一而再挂掉而发了长长的邮件说出事情原委。
当时忱守煜一心只顾着昏迷的忱轩宥,他哪有心思去考虑工作,直到两天后查看邮箱才明白石头为什么发来那条短信,他说,“老大,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所有的话都写在邮件里了,你要是同意,就回复吧,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
忱守煜查看邮件后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孔靳说,“你就没有怀疑过石头的身份”·孔靳能查到石头的身份,想必是被抢了项目的缘故,原本以为他冲着自己来,因为石头确实是很优秀的苗子,他再锻炼那么几年,想必就会名声鹊起,忱守煜没想过要踩踏谁人身子通而往上,他单纯觉得石头心思不坏,又肯学习,因此即使Janson提出要求让石头当替死鬼,以保留自己在公司的机会,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而也是这一步让石头说通了父亲,他让史仲荨答应忱守煜到鼎华底下的恒曦公司直接升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史仲荨是个军人,他退伍混成了钻石王老五,他个人主义精神强烈,对于接受一个不了解也不怎么看好的销售总监进入自己公司任职,他心里其实万分不同意,第一就不说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多年前因为有了个后妈而不高兴离家出走,再说忱守煜原公司高层有两个跟自己耳语了几句,说的尽是忱守煜很可能带来的后患,为此差点就把刚回来的儿子给轰出门了。
要不是顾及史衷映的外公,这刚回去的青年确实差点被赶出家门··忱守煜听林秘书说出事情经过,他清楚如今坐着的位子并不稳当,并且随时有被端走的危险,然而以鼎华的雄厚实力和庞大资金,值得冒险,他要么在这里站稳脚跟,要么就不用自我感觉委屈的受辱下去,要知道石头并无实权,重大权利,主要决策权还是在他老爸那里,而鼎华集团旗下的恒曦,听说史仲荨打算抛弃这个公司。
石头说,“恒曦是我妈妈创立,虽然是我爸爸出钱,然而它是我妈妈的心血·”·石头想把公司发展下去,只是仅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忱守煜想赌一次,他想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功败垂成,他喜欢为自己的人生下赌注,前几年是为拮据的生活做赌注,而今是为他和忱轩宥能否在一起而做赌注。
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不是说想想就可以,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生活支撑力,别谈情说爱,连自己都活不下去哪还有力气说爱··多年前,正因为想到即使留在忱轩宥身边也不会有结果,他才离开对方身边,不想越陷越深,而今,在对方受伤昏迷后,他忽然间明白了,既然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人生做选择,那何不试一次,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努力一把,即使最后没有结果,至少他也付出过。
石头说,“我没想到你答应那么快·”·忱守煜说,“我也没有想到,你是鼎华集团的未来继承人·”·石头抓了抓头发,他不好意思的笑,“也不一定,我那后妈,她生了个儿子,谁说鼎华就一定是我的。”
“哎,当年为什么离家出走,就不怕饿死街头”·“我当时也很害怕,好在我比较幸运,遇见的都是好人,嘿嘿·”·忱守煜终于明白当初这个青年拉着自己尽情推销手中产品为何,他是聪明的孩子,眼光够准,也够狠,逮着的人多半是面冷心善,再加上能言善辩之本领,要混不下去还真有点难。
两人下班后在大排档吃晚餐,林秘书跟随,还有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许老陪同··许老并非年纪很老,而是大家习惯称呼他许老,可能是因为他身为公司的长老,也可能是他原是石头妈妈招聘进去的人,翻看他的履历,虽然人生经历不丰富,也就是在恒曦这里踩了最深的印记,其他无所长处,但却深得鼎盛里的人尊重,可能是他得到鼎盛的董事长的看重吧。
忱守煜不想知道石头家里的恩恩怨怨,而且石头也不想说,那是他的家事,他肯定不愿意谈论··四个人坐在桌边,忱守煜打电话给忱轩宥,就告诉他晚点回家··忱轩宥已经能站起来,也能自如说话,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做到如此,想必是他当兵的经历有关,一个在军营里被摔打着锻造出来的男人,他不可能轻易屈服于一点点伤痛所带来的后遗症。
石头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去,他说,“轩宥大哥恢复得怎样了”·忱守煜说,“要不你上去看看”·石头摇摇手,“不用,这么晚才把你送回来,他要是生气送我拳头怎么办”·忱守煜笑笑,他拿起放在后座打包回来的饭菜,他说,“回去吧。”
“嗯,明天见·”·石头把车倒出去,等他开车出了小区,忱守煜抬头看了看站在阳台那里等候的男人··忱轩宥说,“那么晚”·忱守煜扬了扬手中的饭菜,他说,“吃晚饭了吗”·忱轩宥说,“赶紧上楼。”
忱守煜走向楼的入口,待回到家门口,才拿着钥匙戳门,里边的人开门出来,悄然的把人拉进去,而后把人压到门上问,“石头开得起名牌轿车”·“额……”·忱守煜忘了交代石头的人生经历,他就是落难的太子爷,开豪车纯属正常。
忱守煜让人吻了好久,他笑,“生气了”·忱轩宥又亲了几口,他说,“我做了晚饭·”·“是吗,你自己去买菜。”
“不然是你去”·“你不该把保姆辞了·”·“我不需要人照顾·”·“也是,能走能动就忘恩负义。”
两人边斗嘴边吃夜宵,忱轩宥夹了一把菜喂给旁边的人,他说,“你还没跟我说,石头为什么开得起名牌轿车,你不是说他是你下属吗”·忱守煜转头笑,“你吃醋了”·“你说呢”·忱守煜不再开玩笑,他说,“人家是鼎华集团的少公子,有钱开名车很正常。”
“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销售人员吗”·“别小瞧他·”·忱守煜把大致讲了一下,他说,“他就是想拉着我去当垫背,如果能扶正恒曦,那再好不过。”
“你这么说,恒曦和你原来在的公司是竞争对手”·“可以这样说,不过恒曦与我原来的公司相比,恒曦微不足道,而且业务方面发展不成熟,即使有几个年头了,然而几年来多半入不敷出。”
“那你还在这样的公司待着·”·“我就想试一试,再说,这两个月忙着照顾你,我哪能去实力相对好的公司,人家允许我三天两头早退旷工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忱轩宥把人拉过来抱住,他说,“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别客气,打电话回去给你妈妈了吗”·“嗯,我过几天想回家看看·”·“好,你自己的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忱轩宥低头吻了吻这个相信自己过头的人,“你就不怕我回去再不出来”·忱守煜笑,“忱轩宥,你要是真不出来,除非躲到天上。”
“这话说得不吉利·”·“那就对了,当然,出不出来,那是你的选择,我给你机会了·”·忱轩宥蹙眉,他感觉不爽··“我好了你又变毒蛇是吧”·“嘁,我跟你没好话可讲。”
“哪行,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说着低头就把人吻得喘不过气,连饭桌上的剩饭剩菜也不收拾了,直接把人推去浴室,边洗边问,“难道你希望我手脚不能动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顾及你的感受了”·忱守煜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男人慢慢的吻下去,想骂混蛋,还没骂出来,又被咬了,疼得有点温暖。
忱轩宥把人抱去卧室,他说,“该压一压你的锐气了·”·忱守煜想下地自己走,他说,“你才刚恢复,别乱来·”·忱轩宥盯着对方把住卧室的门,忍不住揶揄,“难道你想在浴室”·忱守煜咬牙切齿,想挥一拳就怕出手太重。
忱轩宥眼看着就要决定在浴室里一番了,忱守煜放开了浴室的门,他反而抓紧男人的手,随后由着他把自己抱到床上··果然还是不能比,忱轩宥身材比较健壮,人鱼线条性感又刺激人的神经,·忱守煜扫了一眼,他想移到一边去,以免被压得死惨。
忱轩宥把人按住,他说,“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吗”·忱守煜扛住男人的攻势,他说,“我怎么知道”·两人边斗嘴边交缠,贴得越来越紧的身体,最终走了这一步。
☆、第 26 章·第二天,忱轩宥送上班的人出门,等离开的人不见身影,他拿起准备好的行旅箱,拉着行旅,他也坐电梯往下走··出了小区,拦了辆的士去车站。
忱守煜原本要订飞机票,忱轩宥说,“我坐不惯·”·忱守煜只好预定高铁票,其实花费的时间也不长,最多四个小时的路程··回到省内,忱轩禾亲自来接机,他挺俊的身影在人群中赫然独立。
忱轩禾说,“我以为小叔煜陪你回来”·忱轩宥由着弟弟抢过拉杆箱,他跟随去往宿舍,休息了一晚,随后回原单位办理手续··忱守煜说,“你要考虑清楚,出不出来,那也是你的决定,我不希望你冲动的作出选择,然后等到几年后怪我。”
忱轩宥抱着人想了一夜,在车上坐着想了好几个小时,他一边想一边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忱守煜说,“回去就待一段日子吧,家中那么多事,处理清楚了再出来,我这边也要去出差。”
忱轩宥嗯了一声,断了电话,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川河流,那就像过往的岁月,飞快的流逝着,容不得人伸手抓住··忱守煜在办公室里,出了一会儿神,直到秘书叩门,她说,“孔总过来找你。”
忱守煜抬头,看到出现的人,不由笑说,“这可是稀客呀·”·孔靳也不客气,进来就直接走向沙发坐下,他说,“别跟我来那套,没想到你选择陪石头撞南墙。”
忱守煜起身走过去给客人倒茶,他假装不明白问,“孔经理话里有话”·孔靳说,“你知道giz想收了恒曦·”·忱守煜把煮好的茶水斟满杯推过去,他看向好心好意来提醒的如今作为QL的总经理。
没错,原来公司giZ,他想收购了鼎盛旗下的恒曦,之前整理出来的烂账让史仲荨勃然大怒,他说如此烧钱的公司留着总有一天成为一个无底洞··石头据理力争了好长一段时间,差不多要跟亲生父亲在董事会上断绝父子关系,好在还有拄着拐杖的董事长不动声色的插嘴说,“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把恒曦卖掉。”
就他这句话,石头得以松一口气,他没办法在家里待着,独自在外四处找房子,想到手头正紧,住了个偏远的地方,最后还是忱守煜建议,“要是愿意,搬去我那里住一段日子。”
石头感激涕零,他说,“轩宥大哥回来时你提前告诉我一声,他吃醋很可怕·”·忱守煜笑了笑,他没话说··孔靳不知忱轩宥的存在,石头瞒得紧,一个多月过来,他让人家找不到机会骚扰自己的师傅,可谓费尽心思,就怕这个孔总使出非寻常手段达到目的。
孔靳说,“你其实可以答应QL总裁,忱守煜,他开给你的条件那么优渥,为什么你宁愿放弃那么好的公司而选择危在旦夕的恒曦呢”·忱守煜喝了一口茶,他说,“你想听实话”·孔靳盯着温然尔雅的男人,忱守煜说,“因为你在那里。”
孔靳瞳孔缩起,他说,“实话”·忱守煜点点头,“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心里有人了·”·孔靳惊讶的放下茶杯,他问,“你说什么”·忱守煜不想给人家留任何希望,他说,“我的坦诚对你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孔靳是个执着的人,听林秘书说,他恋了一个人好多年,但对方结婚了,而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忱守煜开始不想理会这个人的感情,毕竟与自己无关,对方单恋那是他的权利,自己无权干涉不是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然而,如果是他认真,而自己隐晦的陪他周旋,那就是自己的错了。
孔靳点起一支烟,他说,“守煜,我知道你想支开我·”·“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我不敢来找你,就想给你时间想清楚,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们年纪都不小了。”
忱守煜不知如何回话,他发现别人说中了心里的想法,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想到忱轩宥,莫名心一痛,低头,便什么都不愿说了··孔靳把人约出来,他想改策略,之前的方法行不通,他说,“你知道吗,以前我跟那个人在一起,他怪我逼得太紧,最后被他父母发现,他妈妈吃药住院。”
忱守煜惊愕的看着突然间跟自己说起往事的人,孔靳转头看着茫茫的湖水,他说,“你能想象我那时的狼狈吗,感觉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此我心里落下了阴影,差点走不出来。”
忱守煜听着,他问,“后来呢”·孔靳弹了弹手上的烟灰,他说,“后来,我把心思全部投入工作中,听说他结婚了,我没有去参加婚礼,同学几个说他也是为我好,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分不出哪种行为是好哪种行为属坏。”
忱守煜低头看着湖中欢快游弋的几尾鱼,他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孔靳说,“放下了,后来不知如何选择·”·忱守煜不知再问什么,他希望接下来的话与自己无关,但孔靳说,“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或许你是我最好的救赎。”
孔靳依稀记得见到身边这个人的样子,那天来GIZ跟高层的人谈谈,他原想拒绝GIZ的聘请,因为骨子讨厌外企的高高在上,可那天来到公司,无意中撞见了那个走过身边的男人,他跟助理一边走一边讲,那神态行止真的很优雅,孔靳就觉得这个被束缚在职业装下的男人很吸引人,他的那种吸引人,不是外貌,而是气质。
其实那天并不记得对方的外貌,就记得是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胸口还挂着工作牌,牌上显示他身居的职位和名字··孔靳记住了这三个字,忱守煜··他进去跟GIZ的人力资源主管交谈,谈了很久,无意中问起忱守煜这个人,他说,“不是有一位能力卓着的管理者在吗”·人力主管说,“他负责华北,忱总监这个人很怪,派他负责华南这一块,他不愿意,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孔靳当时听着就笑了,他说,“是吗·”其实人看起来很乖巧不是吗·孔靳最后留了下来,他接管华南,刚进公司,在会议室上跟高层管理人见过面后,他就到华南公司了,为此很少见到那个驻守在华北总部的男人。
直到接了几个项目,慢慢作出成绩,才敢提出往华北适应一段时间,想了解两边的情况,然后综合讨论以便更好的进行市场开拓··记得刚调到华北,公司内部人员偷偷暗传忱总是不是要被调走了·那一段时间,公司上下处得很微妙。
孔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尽力的和那个自己极力在靠近的人擦身而过,底下员工的闲言碎语不足为惧,怕就怕高层因两个人产生摩擦而拿一个其中开刀··孔靳说,“你知道吗,当时我就觉得我们两个人有心灵感应,你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思,真的配合着以避免发生摩擦。”
忱守煜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时避免与孔经理发生摩擦那是因为讨厌被麻烦缠身,底下员工偷偷交头接耳这种事,内容就算不仔细听也能猜知一二,只是没想过这样的小心翼翼被孔靳当成了心灵相通。
孔靳说,“守煜,我不希望你为了拒绝我而找出不合理的借口·”·忱守煜怔得说不出话来,他说,“我说的是真的·”·“不可能,你之前单身好几年,从未发现你跟谁交往。”
忱守煜沉默,他很想说,“那人我都五年没见了怎么交往”·忱守煜想说清楚,他说,“孔靳,你被我表象误导了·”·他想说,“其实我是个很狡猾的人。”
忱轩宥小时候就常常说,忱守煜那不是聪明,他那是狡猾,他不可能允许别人来伤害他,除非他脑子坏了··孔靳接了一个电话,他匆匆忙忙离去,忱守煜斟酌自己的说辞,他正想一口气说出来,怎想接起电话的人说过后再说,他走了,留着坐在咖啡馆里的人,他搅着没有喝完的咖啡,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忱轩宥很久没有来电话,就那一通说可能不会那么快出去,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忱守煜开不了口,他不敢问你是不是退缩了·自从答应了一声好,两人挂断了电话,之后再没有音讯··理智的人,总是懂得把握分寸,并且空出很多时间和空间给予任何人,不管是在乎的不在乎的,他能等,他都有耐心去静候最终的结果。
石头从公司跑出来找人,他说,“刚听到一个重大消息,有个项目……”·忱守煜正考虑该在什么时候再给忱轩宥打个电话,或者给忱轩禾电话,通过旁敲侧击问问忱轩宥最近的情况,然而石头说出了一个重大消息,他说,“这个项目能让恒曦重镇旗鼓。”
忱守煜注视着兴奋说起来的石子,石头说,“守煜,这绝对是大好机会·”·忱守煜说,“等等,你说,你刚收到消息”·石头点头,“嗯。”
“不,你错了·”·他说,“QL比我们先一步知道·”难怪孔靳走得这么匆忙···☆、第 27 章·忱守煜出国了,说是去培训,其实是陪同一位老板去谈生意。
国外不能用国内的手机卡,换了卡号,也是为工作需要··忱轩宥打不通电话,他拿下手机,伫立在窗前,望着深夜,也不知道想什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忱守煜说,“好,那你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他说,“你自己选择·”·忱守煜在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多发了一条信息,他说,“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没有打来电话,那我就换卡号了。”
忱轩宥无法想象固执的人做事的决绝,感觉里,他做事只凭个人的预测··忱守煜回国后,他回到家,依然是石头出来开门,他满脸的期望在转瞬间变成微微失落。
他进门后,石头说,“孔靳前两天来找你,他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说你回老家了”·忱守煜坐到沙发里问,“干嘛要骗他”·“他是QL的人,难道我要跟他报备”·“也对,你越来越会说谎了。”
石头给人家端来一杯茶问,“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忱守煜喝了一口茶,他说,“你觉得呢”·石头说,“哦,很不幸告诉你,房东来敲门说,你租约快到期了。”
忱守煜一愣,他说,“差点忘了·”·他在这里租住也有两年了,想到风景都看得没意思了,正想着该不该换地方继续租,石头说,“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我跟你合租怎么样”·忱守煜蹙眉,“我自己租住潇洒,为什么要搭着你”·石头吃着面前的一碗自煮泡面,他说,“这样省钱不是吗”·忱守煜无语,“我又不是没钱。”
石头说,“可我没有,我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恒曦目前的人力资源需要充足·”·忱守煜叫人打住,“这些事,你去跟许老讨论,我不是人力资源部。”
石头可怜巴巴的眨眨眼,他说,“那你就可怜可怜的收留我吧,再过一段时间,等恒曦有了转机,我送你一辆车·”·忱守煜一副不稀罕,“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穷的少爷。”
“你不懂,咱这是自食其力·”·石头把泡面吃完了,随后问,“哎,那个忱轩宥,他不来了吗”·忱守煜正倒酒,一不小心,那酒瓶碰到酒杯,酒杯哐啷一声砸在地板上。
石头没法挽救,他说,“你在想什么”·忱守煜重新拿出一个酒杯,他喝去了半瓶酒,整个人有点醉意了,他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脑袋沉着,脑海却变得很清明,还记得就在这张床上,他和那个人交缠在一起,热烈的喜欢的尽情的用力的拥抱了相爱。
不是没想过其它的可能性,然而等真正的意识到并且感觉到它的来临,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疼起来··不是你想要,另一个人就马上能答应你·忱守煜,你不是傻子,以为现实可以依靠假设行走吗·根本不可能,他忱轩宥被规制,你也是·抬手掐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等有那么一点点清醒,他拿过桌上的手机,翻看有没有未读的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无聊的翻着以前的短信,当看到发送出去的一条短信,他瞬间似有所悟。
那天主动给忱轩宥打电话,其实心里已经很压抑,当时打完电话,可能察觉他话里有话,或者不敢说,因此趁着酒意,迷迷糊糊地就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说,“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如果想好了,回我信息,如果想不好,那就不用想了,也不用再回信息了”·他反复的查看那条发出去的短信,还有日期,距离这条短信过了一个星期零三天,那么也就是说,忱轩宥已经给答案,他的答案明确了。
无力的靠着床头,心口疼起来的感觉竟这么难受··他也没错,错的可能就是自己竟也相信··次日起来,忱守煜说,“石头,明天开始搬家吧·”·石头还在昏昏然然中,他说,“那么着急”·忱守煜边穿上衣服边说,“没什么,就想果断的决定一些事,不然又要犯病了。”
石头有了一点点清醒,他啊了一声··忱守煜先出门去公司,他说,“你最好别迟到·”·石头看了看时间,他说,“我吃完早餐再赶过去也不会迟到,你今天怎么这早”·忱轩宥拿了钥匙就出门,也不管身后的人百般疑惑。
石头急急忙忙洗漱,戴上领带,他也赶紧出门,开车到公司,他直奔市场总监的办公室说,“哎,你是不是有心事,别憋在心里,我就是你最好的依赖,你看我们同吃同住还同在公司工作……”·忱守煜正在翻看策划案,他说,“你脑子被门夹了”·林秘书敲门进来就听到说话直白的上司,她说,“忱总,说话留情,石头脑袋天天被门夹。”
忱守煜接过文件,他说,“石头,你眼下该操心的是公司问题,身为恒曦挂名总裁,可不能由你这样作为·”·石头还想说什么,忱守煜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显然不想理会无所事事的领导。
晚上下班,原本该早早回去的人,他还在加班··石头回到家,等了好久,他打电话说,“你去哪里鬼混了”·忱守煜望见窗外夜色甚浓,他揉了揉太阳穴,看时间,才知道已经晚上九点。
离开公司,一边开车一边接起孔靳的电话··孔靳说,“听说你回老家”·忱守煜嗯了一声··提到老家,难免想起一个人,难免想起回家过年经历的一点一滴,猛然的在半路上刹车,车辆少经过的路段,路边斗是孤零零的灯光,那看起来也如同自己这般可怜。
他换了手机卡,也换了住的地方,办好了这一切,他全身心投入到和GIZ和QL的项目争夺中··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孔靳终于找着了机会和那个老想躲着自己的人见面,他说,“我们两家公司同竞争一起项目,你说,不想见到都难。”
忱守煜无声的笑笑,他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饭碗砸了”·孔靳也笑,“如果是被你砸,我乐意·”·忱守煜不动声色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他平心静气的说,“孔靳,就算我没有人,也很难答应你。”
“很难,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孔靳,你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吗”·“说实话,不喜欢·”·“那就好,你想追我,绝对没有任何把握,我很肯定的告诉你。”
孔靳满脸的希翼变成错愕、不理解、和难过··他说,“忱守煜,你心里竖起了一道墙·”·“我们不该在战场上感情用事,你为你所在的公司,而我为我所在的公司。”
孔靳很难跟对面的人说到一个正题上,“守煜,我们见面是在下班时候,你就不能……”·“我的生活里只有工作·”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源头,也是唯一能让他安然度过的依托,谁人都不能剥夺分毫。
他决定摆脱过去,放下过去,既然不能拥有,那把它藏起来··经历得不多,总结起来,无非一二三,就像一本流水账,没什么可值得纪念,只能细细算清··只有盘清楚了,才能称出来孰轻孰重。
他接到姐姐的电话时,忱芍虹说,“忱轩宥要你电话号,他去找你,说你搬家了”·忱守煜沉默着,他说,“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告诉他我的新号码。”
忱轩宥无法想象这就是狠绝起来的忱守煜,他搬家了,四处找不到··站在他住过的房子门外,开门的是陌生人,那人说,“搬走了·”·小区的保安说,“他们都走了。”
忱轩宥心里隐隐作痛,他想着这个他们是指谁和谁·后悔没有问石头,那个公司的名字,地址·一座大城市里,分成好几个版块,左和右,南和北,距离太远,他站在十字路口处,不知该向哪一个方向出走。
忱轩禾追着哥哥过来,他说,“哥,你必须马上回去手术·”·对,手术··为什么犹豫着不敢打电话,回去以后,在刚开始那几天,一天几通电话,接下来的几天,慢慢的就少了,甚至没了。
他发现自己头晕,头隐隐作痛,在倒下刹那,他想起了心里时刻惦念着的人··忱轩禾说,“你头部里有血块,必须动手术·”·医生说,“手术有点难度。”
他当时听完医生的建议后握紧手机,他想说什么,想问清楚病情,医生说,“动手术有危险,不动手术会留下病症,而且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医院,身后赶着跟上来的忱轩禾问,“医生怎么说”·忱轩宥一时想不起医生说的话,他脑海里嗡嗡作响的都是忱守煜说过的话。
他说,“你决定过来我这边了,我再告诉你我们在一起的办法·”·他说,“如果你不出来,那就不用说了,轩宥,不管是什么选择,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们都是忱家的人,我们是亲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我们对彼此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忱轩宥感觉头痛,他求过,他求着那个在乎的人,不要结婚好不好他以为自己能给而如今的忱轩宥拿什么给要是手术出三长两短要是以后还会头痛,甚至头痛到死呢·你能拖累那个为了你的手术拿出大半积蓄的人吗·忱轩禾说,“哥,小叔煜垫了不少医药费,我们过几年再还应该没问题吧外婆又要住院,因此这一年开销比较大,家里有点困难。”
忱轩禾劝哥哥回去,他说,“哥,小叔煜应该没事,现在要紧的是你,你必须动手术,把血块取出来·”·忱轩宥意识模模糊糊,他无法思考,也不敢再细想。
他说,“轩禾,你问芍虹了吗,她知道守煜的电话号码吗”·忱轩禾摇摇头,“小姑也说不知道·”·忱轩宥感觉全身冰冷,寒意从脚底传至身体及心脏各处。
忱轩宥回到省城就撑不住了,头痛欲裂,那一刻,就连想一个人都不能··忱轩禾说,“哥,必须动手术·”·忱轩宥想说什么,他想听到那个可能生气的人的声音,哪怕是跟他说我不出去了也好,这样至少跟他说了,而不声不响算什么·忱轩禾帮着医生给头痛不堪的人打麻醉药,他说,“哥,你别乱想。”
忱轩宥在意识模糊前忍不住叫出心头藏着的名字,他说,“守煜·”·忱守煜开车在路上,当回过神,迎面猛冲过来的车子,他遽然的打转方向盘,车轮猛烈摩擦过柏油路的声音,刺耳而扎心。
·☆、第 28 章·忱芍虹一个人喝着下午茶,她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他们有的很着急,有的很散漫,有的还很惬意,而自己呢安静的坐在茶馆里喝下午茶,此刻的心情,却有些无法形容。
忱守煜说,“姐,如果是为我好,你就不要把我电话告诉他·”·可慌张无措的忱轩禾说,“小姑,你知道小叔煜的电话号码吗我哥打电话给他,可是小叔煜不接,他又换号码了吗我哥去找人不见,哥哥和小叔煜是不是吵架了,我哥他……”·忱芍虹说,“不管是为什么,你告诉轩宥,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守煜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她本来已经忘了昨天接到忱轩禾所闹的心慌,就想着有些事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过去,可怎想,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一些事,那是一些关乎亲生弟弟和同族亲侄子的感情问题。
她不想与掺和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可是她又不能完全事不关己的置身事外··毕竟,她是他的姐姐,而她是她的小姑··当坐在茶馆里喝着茶,忽然间就想起了小时候陪同忱轩宥翻唱的一首歌:·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是否有一种坚持还留在心间·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这首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记得以前陪着忱轩宥在元旦晚会上合唱,当时身为主持的忱轩宥说,“这一首歌,陪着我的小姑一起唱,在此送给我们最在乎的人。”
那时从舞台上下来,她站在弟弟的身边说,“那个忱轩宥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他最在乎的人这家伙,不会想抢我未来的老公吧”·忱守煜当时站在旁边,他喷出刚喝进去的水。
见到姐姐穿着单薄的晚礼服,他把外套脱下来说,“我未来的姐夫,他什么样子轩宥看得上吗”·忱芍虹当时剜了弟弟一眼,她抬头望着晚会舞台上的少年主持。
那时越看越觉得少年挺拔神骏,当时忍不住打趣说,“守煜,我发现你和轩宥站在一起特别有夫妻相·”·忱守煜当时正想走上舞台,他差点摔倒··忱芍虹反应快,她扶住弱柳扶风似的弟弟说,“别紧张,我知道你不喜欢登台表演,好在没有让你唱歌,要是让你跟轩宥合唱,你绝对能把调子拉到喜马拉雅山。”
忱守煜深呼吸,他说,“姐,你真的是我亲姐·”·忱芍虹笑不露齿的把弟弟推到从舞台上走下来迎接的忱轩宥手中,忱轩宥说,“走吧,到你表演节目了。”
忱芍虹那时看到侄子牵住了亲弟弟的手,那时根本没多想,然而很多年后回想那一幕才发现那一刻的忱轩宥眼神充满温柔,虽然他的话里有的说着不中听,他的眼神却满满是感情,那样的感情,就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他们心里在乎彼此,心照不宣。
周廷亦来找自己的女朋友,他走进茶馆,远远看到那坐在茶馆窗户旁的女友就这样在茶馆里哭起来··当速度跑过去,这几天下来见她魂不守舍,就怕出事,然而问她她不说。
忱芍虹看到男朋友出现便哭得更大声,一时间忍不住,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此放声就哭出来··她说,“守煜,你个笨蛋·”·周廷亦满心的担忧顿时横亘成一道屏障,他说,“芍虹,你怎么了”·忱芍虹抓着男朋友的衣领叨叨直骂,骂完笨蛋的弟弟继续骂笨蛋的忱轩宥。
周廷亦抬手跟周围的群众客人表示抱歉,他坐在女友旁边问,“你被抢劫了”·忱芍虹吸了吸鼻子说,“你爱我吗”·周廷亦感觉被空气噎着了,他说,“这不是家里啊我的大小姐。”
忱芍虹听不进去,她说,“你在乎我吗”·周廷亦把人抱在怀里,抬头挤出个俊帅无敌的笑容谢过好心送纸巾的妹子,妹子说,“是不是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了”·周廷亦赶紧给满脸泪眼纵横的女友擦擦脸,他说,“你再不说,我就被当成负心汉了。”
忱芍虹掐了掐眼睛上还落下的一滴泪,她说,“你怎么来了”·周廷亦松了一口气,终于魂归附体··“你助理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特别差,还发牌气。”
忱芍虹盯着面前的男人,意思在问,“你想说什么”·周廷亦擦了擦还挂着的最后一滴泪,“我想说,你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别告诉我和哪个男人有关”·忱芍虹眨了眨眼,脸上又是苦愁起来,她说,“确实和一个男人有关”·周廷旭顿时感到不妙,他说,“应该是我。”
忱芍虹说,“很不幸,不是你·”·“忱芍虹”·“噗·”忱芍虹笑出来,她窝在男人怀里笑,“哎,别吃醋,那是我弟。”
周廷旭把人带离茶馆,两人沿着步行街走马观花顺带说起那些所谓苦愁··忱芍虹说,“你觉得同志的感情怎样”·周廷旭挑眉,“你想说什么”·忱芍虹站住不动,她盯着自家的男人看。
五官英俊的周廷旭,目前在创业,认识他那一年,他公司才刚起步,天天在外奔忙,当时忱芍虹去一栋写字楼找一位老板,就为了让老板签字,可惜很不幸,那老板拒绝了,当时忱芍虹从人家的公司里出来,她边走边红了眼眶。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没办法,跟了那么久的案子,突然间就判了死刑,不能没有一点痛苦··周廷旭当时走在走廊里,他边翻看手上的文件边走,一不小心,就把想哭的忱大小姐给撞了,然后就听到人家哇的一声哭出来,那阵仗,可把人吓坏了,尤其是每天忙前忙后也不管撞到多少人的周小老板。
周廷旭甚是无措,他说,“实在抱歉,并不是故意撞你,你……”他想说不至于把你撞到泪眼婆娑吧就碰了一下,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好吗·忱芍虹说,“不是你。”
周廷旭听不懂,他说,“那你是不是哪里被撞疼了,没事吧”·忱芍虹说,“我心疼·”·周廷旭尽力稳住自己的脚跟,他想说,“不至于吧,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蛮力。”
忱芍虹靠着墙站了一会,经过走廊的路人纷纷侧目后匆匆走过,他们都怕摊上麻烦,说起来也是,这社会,谁人想麻烦缠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廷旭把自己的文件捡起来,他说,“你确定不要紧”·忱芍虹说,“你谁啊”·周廷旭无从回答,“过路人。”
“应该是撞到了我的路人·”·“好吧,对此我表示抱歉·”·“就这样完了”·“那你还想怎样,我看你也不适合干碰瓷这一行”·忱芍虹指着上下打量自己的男人,她咬牙切齿的走向已经到来的电梯。
周廷旭笑了笑,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后来再遇,并非是在工作上,而是酒吧里··周廷旭陪同兄弟几个在酒吧里聚会,而忱芍虹则陪同客户谈生意··周廷旭走向兄弟几个所在的包厢,不小心被人撞了,那是一个逃跑的人,她跑出来,急急忙忙的就把人撞了。
周廷旭不知自己这辈子和撞人与被撞着有着深深的不解之缘,待把人扶住说,“小心点·”·忱芍虹把人推离就说滚开,她要走··周廷旭说,“是你”·两个人总算偿还对彼此的亏欠。
忱芍虹离开了酒吧,她说,“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整天色迷迷的就想从女人身上讨便宜·”·周廷旭坐在阶梯上,他不发表见解,想想也不知道正在发愤骂人的大小姐在说什么·客户很刁钻,那就像千金大小姐,稍不如意,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人,这很正常啊。
两人当晚坐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互相抬头仰望,忱芍虹说,“你叫什么名字”·周廷旭说,“免贵姓周·”·忱芍虹笑了笑说,“周先生,谢谢你听我吐糟,走了。”
缘分这种东西,从相遇开始,到关系结束或者转折,周廷旭坚信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缘分是进入转折再转折,直到她被自己抱在怀里占为己有··忱芍虹说,“你喜欢男人吗”·周廷旭双手环胸,他一副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那你是吗”·忱芍虹转身往前走,她说,“别生气。”
周廷旭把女朋友的手拿捏在掌心里,忱芍虹说,“我弟藏了一份不该藏着的感情,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周廷旭知道忱守煜,忱芍虹桌台上的相片就有一家人的全家福。
“你说你弟是……”·“我无法体会他的痛苦,那么多年,他一人在外,想必是为逃避心里的感情·”·“那你想表达什么”·忱芍虹想着想着又泪眼朦胧了,她说,“他一定很痛苦。”
“那是他自己选·”·“你会不会安慰人·”·“我是在告诉你,很多事并不是我想它的难过了就能解脱,相反,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芍虹,你觉得你感到难过能解决事情吗,看看你最近,回家不是发呆就是在公司发脾气,那样会把周遭人都得罪了,他们没有义务帮你分享那些所谓痛苦。”
“那你呢”·“我在努力的让你走出落入的心情怪圈,我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为了别的男人整天心神不属·”·忱芍虹瞪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廷旭瞪不过,他说,“好吧,我说错了,他是你弟弟,可你不能为了他而迁罪于我·”·忱芍虹转开了视线,她说,“算了,你说的也是,这种事不是我替他们着急就能有好结果,他也是成年人了该怎么做他自己懂得。”
周廷旭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女人带回属于自己世界真不容易··☆、第 29 章·忱芍虹打电话给忱轩宥,她以为接听的是忱轩宥,没想到是忱轩禾··忱轩禾说,“哥刚做完手术。”
“你说什么他做手术又怎么了”·忱轩禾急忙解释,“他头部受重伤,里面有淤血,昨天决定动手术,哥不知为什么犹豫,最后还是做了。”
“结果呢,结果怎么样”·“没事了·”·忱芍虹有那么一瞬间又陷入黑暗里,她坐在沙发里发呆,周廷旭看着又灵魂出窍的人,他招了招手,她仍是看不见。
“芍虹”·忱芍虹回过神,坐下旁边的人一手把人揽过来抱住,他说,“又陷入魔障里了”·忱芍虹说,“我真是粗心,竟然没想到轩宥的伤。”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忱守煜接到姐姐的电话时,同一时刻也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那是业务手机号码,显示是医院的姚医生··他放下忱芍虹的电话先接听医院的电话,等接完了,他即刻站起来奔出办公室。
前几天差点出车祸,好在福大命大,只是撞伤了手,而对面逆行过来的车主,也急于拐向另一边,他出事了,而且头破血流··忱守煜出于仁心道德,把人送去附近的医院,他留了电话号码,就想等车主醒来找自己也方便,不想,车主就说了声感谢,接着就是医生的电话。
那位姚医生,要是没记错,应该是给忱轩宥诊断的那位,当时让老人家仔细检查,他说过几天就能拿到检验结果,谁想忱守煜后来转医院,还把业务的手机号给拿出来,因此姚医生让助理联系的人联系不到,也就暂时搁置了,毕竟人家都到别的医院了,还能干什么·忱守煜赶到了医院,他说,“轩宥的什么诊断报告”·姚医生低头避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一眼横冲直撞进来的年轻人,他说,“我以为联系不到你,没想到助理又自己联系你了。”
忱守煜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对面,他说,“我带他转院,当时因为只顾他的身体恢复,并没有留意到另一份脑部检查报告·”·姚医生说,“所以现在要告诉你,他必须马上做手术,他脑部里有淤血,可能病人还不会感觉到有异常,但久了,他肯定会感觉得到。”
“那是什么症状”·“最大的可能性是头痛,接下去的症状根据他个人的身体情况而诱导出许多病因,像这种脑部积血的病况,最好就是动手术。”
忱守煜懵懵然然的没办法思考了,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当时被那个人快速的恢复力冲昏了头,他惊喜到把其它事情忘记了,就想他足够坚强,因此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会造成致命打击,万万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大意险些陷对方于死地。
从医院回到家,也不知如何回去,到了家即刻给忱轩禾打电话,然而对方可能在忙着上班,手机无人接听,当犹豫了大半天,他还是决定亲自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忱轩宥在医院里修养了好些天,他很快办理出院,医生建议最好多观察一阵子,他说,“这样子对你有好处。”
忱轩宥听不进去,他坚持出院,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和思考下一步路··当一个人在家里趟在沙发里发呆,他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剧烈旋转起来,拿过来一看,异地手机号码,本能的联想到了一个人,手莫名的就发抖了,他的手抖得不行。
忱守煜等着手机响了又响,他差不多要放弃了,手机那边接起了电话,对方直接问,“守煜,是你吗”·忱守煜怔了一息,他张了张口,竟然说不出话。
忱轩宥越发肯定了这个号码就是心里念念的人,他说,“守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之前打了很多电话给你,我本想告诉你·”·“我都知道了。”
忱守煜打断紧张的人的话语声,到这一刻才知道有多在乎这个人,其实不可能没有一点害怕,但相对于害怕,他更希望他不要为难,可自以为是的决定总换来无数的张惶和惊恐,他说,“对不起,轩宥,我以为……”·忱轩宥说,“过几天,我去你那里,你告诉我地址。”
“你需要动手术·”·“你想知道我的决定吗”·“轩宥,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来决定你的事情”·“你说要告诉我在一起的唯一方法。”
“你先动手术·”·“你先告诉我·”·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忱守煜最后先服输,他说,“我想你和我在这里工作,每年过节过年再回去也一样。”
忱轩宥隐隐约约猜测到了其中要付出的代价,那无非是隐瞒和欺骗··忱守煜说,“你眼下最主要先动手术,其它的等做完手术后再决定吧,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忱轩宥,之前我不接电话,那是因为出国去公差了,回来才发现我给你发的短信,我以为你已经默认答案,所以我更换了电话号码,就想干脆一点。”
忱轩宥静静地听着解释,他问,“你什么时候能不自作主张”·“没办法,我都习惯了,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喜欢通过任何的数据去推理出结果,从高中毕业开始,我就一直在任性的独断专行,我就是不想你为难。”
“那你觉得我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是个轻易改变原则没有任何自制力以及毫无分辨力的人吗”·“我没有这样想·”·“那你怎样想,这么多年来,你自主决定任何走向不都因为怕我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答案吗”·“轩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你还是这样,随便用个人的意识来断定我的意志·”·“对不起·”·“忱守煜,你想没想过,也许为了你,我可以做出不孝的选择。”
忱守煜心里一阵惊慌,他问,“你想干什么忱轩宥,你绝对不能跟家里人坦白,我们是族亲,而且家里如今承受的风波已经够多了,你再……”·“这就是你推理出的结局吗”·“你……”·“笨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对于你的提议,心里表示几分认同”·忱守煜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想了一下问,“那你打几分”·忱轩宥笑了笑说,“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我在犹豫着被发现后的种种可能性。”
忱守煜说,“那一分可以忽略不算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这么说你其实希望我百分之百同意你的做法,你看你都强加意识与我了,其实我的答案与否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你只是等一个愿不愿。”
忱守煜沉默,而后想了想问,“你就不能给我留条后路”·忱轩宥说,“不能,忱守煜,为了你,我等了五年,你怎么不问问我在五年里辗转反侧想了多少种被家里人扫地出门的可能性。”
忱轩宥收拾了行旅,辞去了在原单位的高薪稳定职位,他说,“我只想做一个不会后悔一生的选择·”·忱芍虹说,“真的决定了吗”·忱轩宥转头看着特意跑回来的小姑,她回来冲进门的第一句话是忱轩宥你怎么样了手术的结果呢·忱轩宥把手术后的最新一份检查报告拿出来,他说,“以后不管我头痛还是心疼,麻烦到的第一个首先是守煜,小姑,你会怪我吗”·忱芍虹给男人正了正外套,第一次发现这个侄子已经顶天立地,他不再是初中时站在舞台上的单薄少年,他已经能撑起一片天,也能扛起心底里所付出的情感背后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忱轩禾穿着白大褂追出去,他说,“哥,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忱轩宥回头看着跑来的弟弟,他点头,“我又不是不回来·”·忱轩禾站在哥哥的面前,他其实想问几个问题,然而看到安然无恙的兄长眉目里的欣喜和期待,便不再问了。
那些微小的举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时就怀疑为什么哥哥老喜欢注视着小叔煜,那沉重的感情,不知要如何收藏才能被保护那么久·忱轩宥抱了抱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弟弟,想问他要说什么忱轩禾当即说,“要和小叔煜好好的。”
·忱轩宥听不出来,可能是从小到大亲弟弟心思比较向着心里窝藏着的那个人,所以从不怀疑忱轩禾的偏心··两人跟着转身离去的男人招手,忱轩禾心里沉重,他也不是无知少年,想想还是小时候好,那个年纪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更不用害怕。
忱芍虹回过头,看到俊秀的医生露出难过的表情,当即挽着他的手往回走··忱轩禾说,“小姑,你说幸福是什么”·忱芍虹说,“幸福是家里人,自己所爱的人都能快乐安心的生活。”
忱芍虹搭车回酒店,忱轩禾坐车回医院··路终究要分出几个方向,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不能怪哪一个人自私的选错了,他只是跟随了心里的意愿罢··忱轩宥来到第三次踏足的陌生城市,从今天开始,他要在这里立足,为了心里守着多年的人。
忱守煜亲自来接机,他说,“我姐呢,她说会一起过来·”·忱轩宥看着站到面前的人,当靠近那漂亮的耳朵旁,他几近咬住那柔软的耳垂问,“能不能要一个拥抱”·忱守煜拿过行旅箱,他说,“不能。”
忱轩宥嘴角一勾,他把人拉过来就抱住,他说,“心思纯粹一点·”·忱守煜嘴角抽搐,他想问,敢说抱着我你心无杂念·两人回到了新住处,在家里睡懒觉的石头哇呜大叫,他穿着睡衣跑进房间里躲起来,他大喊,“忱守煜,为什么忱轩宥过来你也不说一声,他要是把我剁碎了怎么办”·忱守煜任由躲在房间里咆哮的人呼喊,眼看黑脸的人气呼呼的打算兴师问罪,才想逃,忱轩宥把人拉住,他说,“坐着别动。”
忱守煜乖乖坐下,他说,“他是难民,我没办法把他扔在街上·”·忱轩宥当然不信,“鼎盛的少公子没有地方住,说出去谁信”·石头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换了正装,英俊挺拔的身姿,西装革履,从头到脚都是贵公子气质。
他说,“轩宥大哥,你先别吃醋,我和老大真的没什么·”·“谁知道你对他有没有企图”·石头顺口溜的回应说,“企图肯定有。”
忱轩宥身上寒气直冒,他问,“你说什么”·“额,你听我说,我对他的企图是聘他为我所用·”·忱轩宥微不可闻的哼一声,忱守煜瞅着难得全身贵气起来的青年,他说,“今天穿上了名牌,打算去哪里逍遥”·石头笑得风流俊赏,他说,“去找新的合租人,再跟你蹭下去,我好意思,忱大哥肯定都不好意思了。”
忱轩宥眼里寒光凛凛,他说,“我会跟你不好意思”·“咳,我是说,你们夫夫俩恩爱会不好意思·”·忱守煜毫不客气的把人踹出家门,他说,“别再让我看到你。”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暴力横行的老大,他说,“祝你生活愉快·”·忱守煜把门合上,他才想说,“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忱轩宥说,“我正好也饿了。”
“那出去吧·”·“不,先吃你·”·忱守煜防守不及,猛地被人抱去卧室了,才想说忱轩宥现在大白天你干嘛,我还要去公司,我还有工作……·忱轩宥说,“你千方百计把我诱拐到这里,想好安置我了吗”·忱守煜被咬得喘不过气,他上气不接下气,想把身上的人推开,可推不开。
“那你想做哪方面的工作,端茶倒水愿意吗”·“我天天伺候你在床上,愿意吗”·“你敢吗”·忱守煜把人推入浴室洗澡,“别再乱来,我要去公司开会,下午有会议要开。”
忱轩宥被锁在了浴室里,他开门出来时,家里的人已经出去,无奈的只能找衣服穿上然后再巡视最新的家··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三室一厅,十七层高,也还可以。
从阳台上回来,进入书房翻看桌面上刚买来的报纸,忱守煜打来电话说,“你看看有哪方面的意向,我帮你问问·”·忱轩宥挑挑眉,他觉得去跟鼎华的老总喝喝酒也未尝不可。
石头从外面跑回来,他灰不溜秋的跑进运营总监的办公室··忱守煜正在查信息,抬头看到风急火燎的人冲进来,正想问什么,门外那些平日里就兴奋表达着各自喜怒哀乐的员工,各个在哇塞的叫着,好像都见到了鬼。
忱守煜好奇的盯着在房间里乱窜的少公子,正想问他你要干嘛·石头说,“找地缝·”·忱守煜淡定的指了指沙发,背对门口的沙发,躺在上面,应该看不到。
石头头昏脑热的听从了最高建议,他说,“还是你好·”·忱守煜笑得很危险,他看向门口,外面站了一杵人影,那人气势很强,压迫感十足,虽然隔着门,忱守煜依然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力,威力十足。
石头拿了沙发上的抱枕把自己盖住,他屏住呼吸,想把自己埋入沙发里··忱守煜坐在位置里,他转开椅子半圈,并没有正对门口,而是一半向着门外一半向着躺在沙发里的人。
那人开门进来,见到了坐在旋转椅里的男人,一双气势横生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问,“史衷映呢”·忱守煜微笑着起身出来迎接,他说,“覃总,很荣幸。”
覃顷瑞看着走到面前的总监,想到贸然闯入对方的公司有失礼之处,当下伸出手和人家握手说,“我刚看到你们总裁进入这间办公室,他的办公室不是在这里吗”·忱守煜笑了笑说,“在那里。”
石头从沙发里跳起来,他说,“忱守煜,你出卖我·”·忱守煜说,“这是我办公室·”·“那也是我给你的好吗,我们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怎么可以出卖我”·石头气冲冲的坐在沙发上,他扔掉手上的抱枕。
忱守煜请了站着的男人坐下,而后叫林秘书送来两杯咖啡··石头问,“两杯”·忱守煜说,“覃总,不知找我们总裁有何要事”·覃顷瑞看着坐在沙发里怒发冲冠的人瞪着自己,他回过神,听到了对面的人的问话,当即说,“一点个人私事。”
石头眼珠子来回溜着,天花板都被他射穿了好几个洞··林秘书把咖啡送进来,她说,“请慢用·”·覃顷睿环顾一眼于自己来说明显很小的办公室,好在主人的品味比较让人苟同,没有过多装饰,也不会因为没有珍贵的装饰而显得单调,留许的空间反而相得益彰的彰显出一种简约大气。
忱守煜把咖啡推出来,他说,“石总,这是你的咖啡,你知道我不喜欢喝咖啡·”·石头盯着那杯咖啡,他确实有点口干舌燥,对于刚刚偷亲了人家的事,想想更加口干舌燥。
☆、终章·覃顷瑞刚才睡着了,他坐在车上昏沉沉的睡过去,而催人下车的石头,他叫着叫着就作出了偷亲的举动··石头拿过咖啡喝了一口说,“看什么看”·忱守煜沉默的旁观两个人的戏,他想,既然被迫当电灯泡,总不能爆炸自毁吧。
覃顷瑞说,“你说要我参观贵公司的精神面貌·”·石头端着咖啡走到可信又可赖的忱大哥身边说,“带他去会议室·”·忱守煜眉眼微蹙,他说,“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石头指着被秘书领走的人,“他也是突然答应·”·“你怎么他了”·“能怎么他,前几天你让我离家出走,我没地方可去,家里又不想回,结果我露宿街头一个小时,他就在街上把我捡回去了。”
忱守煜淡定的喝一口茶,他沉默的听着,石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说,“我就想,反正都被人家捡了,面子尊严什么都浮云,因此就在他家住了两三天,前天你说想为轩宥大哥找一份工作,我就想他的集团那么大,说不定能帮忙,为此我就开口问他公司有没有空缺。”
忱守煜淡定的把茶杯放下说,“然后呢”·“然后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居然说带我去你的公司看看·”·“那你让我带他去会议室干嘛”·“你这不废话吗,介绍我们无人能敌的产品方案啊,攻略掉他的公司啊。”
忱守煜冷静的说出一个真相,“可我听说他和你从小认识·”·“我靠,你怎么知道”·“哦,他来找过我,问我是不是和你同居,然后我就查了。”
石头五官扭曲,“你对我不负责任·”·“恩,没必要对你负责·”·石头坐下对面说,“守煜,我想回去跟你住·”·“轩宥怎么办”·“不还有房间吗”·“你不是说怕影响我们恩爱吗”·“我去,老大,你顾及我的感受好吗,我涉世未深啊。”
忱守煜拿了电脑去会议室,石头耳朵发热,他说,“我生病了,就不去了·”·忱守煜很明白的点点头表示,“没事,见多了就习惯了·”·石头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回到办公室就抓狂了,因为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亲,干嘛要亲啊,就算夜里扰着他睡不着以致害他坐在车上睡着也不应该献出自己的初吻作为报酬啊啊啊。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忱守煜进入了会议室,秘书已经在里边陪着客人解释相关的产品和策划案··忱守煜抱着电脑到旁边入座,他说,“久等了。”
覃顷瑞翻着策划书,他说,“我可以助帮你们拿下那个大单子,但我希望能入股恒曦·”·忱守煜错愕一瞬,很快又恢复常态,他说,“这个问题,覃总最好去跟我们总裁谈谈,我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他说想听你的建议,看来你的建议于他来说很重要·”·“他习惯性依赖·”·忱守煜脱口而出,说出来后就悔了,也不想覃顷瑞是谁,他是圹悦集团的总裁,二十一岁扛下一个大集团,如今二十六岁,经过那么多年的锻炼,他的手腕有多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能把一块石头捏在手心里。
覃顷瑞平静无澜的听着对面的总监大致讲解,当问,“为什么不开展其它业务”·忱守煜说,“考虑到资金问题·”·“明白了。”
覃顷瑞说,“听说你在为一个人找工作”·忱守煜依然是笑着,“真麻烦石头四处为我操心了·”·覃顷瑞也不追究这位温文尔雅的总监老是话里有话的罪过,当即开口说,“要是他感兴趣,我旗下有房地产方面的职位,他可以过来看看。”
忱守煜跟人家握手说谢谢··“对了,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忱守煜让秘书亲自带过去··林秘书微笑着为俊美超拔的男人打开了总裁的办公门,她说,“这个时间,总裁一般在休息。”
覃顷瑞说了一声谢谢,他自主推门进去··总裁办公室里很宽敞,但同样没有过多摆设,转眼看到躺在沙发里的人,他就这么躺在那里睡过去,想必这个地方是他这么多年走来午休最好的地方。
覃顷瑞看着沉睡的人,想到对方昨晚因为碰见父亲被骂,结果跑去酒吧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险些就倒在路边,最后还是因为酒吧的好友打电话告知才把人抱回家里··大学毕业出来后,他把家里的大半古董砸了稀巴烂就离家出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只记得当时的保姆说,“少爷说了一句,你要是敢把我妈留下的恒曦转让他人,我绝对会从顶楼上跳下来让你永永远远记得转卖恒曦当天我死得惨烈的样子·”·当时覃顷瑞找遍了史家每个角落,连带学校都翻遍了也未能找到人,一直找了两个多月,最后因忙着工作而暂停寻找。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以致最近几年过得特别阴郁,整个人性格变得阴沉,很多人都不敢提起圹悦集团的新总裁··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有那么一刻冲击着身心,本以为对方从此与自己形同陌路再不相逢,哪想当年任性的少年居然回来了,而且他回来就说,“覃顷瑞,不要装深沉,我是史衷映,我来找你,就想麻烦你帮帮忙,我手头急需资金,你……”·可覃顷瑞当时非常气恨,他气恨这个悄无声息出走又突然回来的人,他说,“我凭什么要帮你”·那一刻,他看到原本单纯的青年,他眼里有了一种世故的坦然,他说,“也对,恕我打扰了。”
那天走后,他再没有回来··当想去跟他说,“我借钱给你,但是有条件,你必须回家·”·然而却看见他跟着一个男人同吃同住,两人时常在晚上去大排档吃晚餐,这个本来从小享受着精致尊贵餐宴的大少爷,有一天他居然在那些普普通通的大排档里吃得津津有味。
当时是什么滋味,那是心里被打翻了五味瓶的感觉,说不上是高兴,也不是很难过,至少知道他过得不惨,也知道他独立自主了,终究小时候老跑在身后让自己护着的小衷映,他已经长大成人,他能自立自强,而且有家不回。
昨晚抱着醉醺醺的他睡觉,还能听到他不断的威胁,他说,“你要是把我妈妈留下的恒曦卖了或者转让了,我死给你看·”·“妈妈不在了,你娶个女人,对我不闻不问那么多年,等她儿子指着我说是我推他下楼,你怎么不问问是他先把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摔碎了我才生气的推他。”
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夜,他迷迷糊糊的不肯入睡,而自己只能陪着他清醒着,就想问,“就因为这样,你才离家出走”·而后又听他说,“我回家,你逼着我在合同协议上签字对不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不会花你一分钱,一分都不会花。”
这就是其中的真相,那个固执的少年,为了心里仅存的依靠而咬牙忍痛在外漂泊多年··忱守煜在下班之前到总裁办公室敲门,他想请假一天,因为打电话无人接听,不得已才走到办公室亲自找人,哪想敲门没人应,最后自主推开门进去,接着就看到了那个没有一点总裁样子的总裁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他还在呼呼大睡……·忱守煜说抱歉,覃顷瑞说,“什么事”·忱守煜说,“跟他说一声,我明天请假,他要是有安排,需要推迟,你帮忙转告一声。”
忱守煜抱歉的带上门出去了,走出去后,他无奈的摇摇头··回到家里,差不多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妇的忱轩宥大爷说,“回来了”·忱守煜应了一声道,“明天,你抽空去圹悦集团走一趟。”
“为什么”·“你不是想做房地产这一块吗唉,你找到了”·“嗯,石头家的人给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石头家的”·“嗯·”·“鼎盛的老总,我去跟他喝过茶了·”·忱守煜惊得下巴差点脱落地上。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你自己去,人家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说石头的老爸很个人主义·”·忱轩宥挑挑眉,“再怎么个人主义,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也对,你是谁,那圹悦那边”·“去看看也无所谓,比较一下,哪里好去哪里·”·“有你这么做的吗”·“为什么没有,每个找工作的人都这样心态。”
忱守煜坐到饭桌前,正想问问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住习惯了吗忱轩宥似乎看出了欲言又止的人的心里话,当即说,“其实我当年坚持留在省内,就想有一天你总会回去,而我在那边梳理好各方面的人脉,这样子你回去也有很多出路,却没想到最后是我出来了。”
“那会不习惯吗”·“不会,我又不是刚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可毕竟省内是三四线城市,生活状态和步伐不同于这里的一线。”
忱轩宥把人抱住,他说,“有你的地方,哪里都变得特别美好·”·“嘴巴真甜·”·两人斗着斗着,总能把话语权的争论探讨到身体上的接触,忱守煜渐渐就习惯了那出其不意的攻击。
这样的生活,从此以后,直到百岁之后,各自入土为安方休··忱守煜问,“要是当年我步步紧跟在你身后,你说我们的结局会怎样”·忱轩宥想了一下说,“可能家里人会把我扫地出门。”
忱守煜摸了摸男人的剑眉,而后和他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年底时候,两个人再次回家,这次回去,抽空处理年初留下的旧账··有句话说,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积累了一年的恩怨,到底在过年的时候爆发开来··溪河村被其它村排斥和讽刺,青年外出的面子总没地方搁,为此常常大打出手,持续到现在已经上升为领导的不作为。
忱守煜那次回来看望忱轩宥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七伯,让七伯自主辞去身上的重担,而后全族人一心在针对朱家人打伤人昏迷住院一事上诉,这告了一年,朱家被磨得筋疲力尽,为此年轻人间还互相打了几次,终究因为忱家青年人多势众,他们扛不住,继续在法院里争辩。
那样激烈场面,忱守煜和忱轩宥没有空闲旁观,两人年底回家,即直接把火给点燃了,其它村排斥溪河村参与球赛,这可把村支书和其它负责人及领导的脸给狠狠糊了一脸,那熊样别提有多狼狈。
其中有人想到了关系人脉广的忱轩宥,他们都想到这个当时被打伤住院的忱家代表成年,大家似乎忘了彼一时的心存侥幸和幸灾乐祸,如今只剩下全村人的利益,面子,与其如何缓和其它村的排斥而要瓦解其中的冰层,就只有忱轩宥有那个能力。
忱守煜和忱轩宥看到了先前计划好的结果,两人拿出了合同让那些激情慷慨的青年签署,其实也并非是血淋漓的盘剥条款,仅仅是保证不会动用到村上头的祖坟地而已··既然土地租赁权和拥有权他们看不懂,那就用简单易懂的条款,思及去年不知哪几个青年张贴说忱家七伯说话不算话的告示,两人在特意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就写着保证词,承诺书,签名有,某些自以为能统领一方以而争霸全世界的青年人。
忱轩禾看到石碑上的内容,他不厚道的笑了,他说,“小叔煜,你太阴险了,这得流传多少代啊·”·忱守煜和忱轩宥相视一眼,两人做完了这些,眼看朱家那个拿起石头砸人脑袋的大爷也进牢里受教了,为此陪着村外的老同学打了一场篮球,·而过完年后,他们便一起离开了村庄,回到大城市中,或者回到他们独自偷偷建立的小家里生活。
后续里,还有很多很多版本,其中一个是如果我们不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可讲了,而如果我们在一起,那就要面对必然的问题,比如,成家立业··忱守煜在三年后抱了一个儿子回去,他说,“他妈妈跑了。”
忱芍虹在一旁忍不住喷出了刚喝进去的水,她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小龙的妈妈是跑了,而且是把孩子扔在路上跑掉的·”·忱轩宥和忱轩宥各自领养了一个孩子,忱守煜领养儿子,而忱轩宥领养女儿,他们把孩子抱回来给父母都说出了一个很悲惨的真相,那就是孩子的妈妈不是跑了就是车祸惨死了。
忱轩禾笑得抽筋,他说,“你们到底从哪里想到这么一出,至于把情节描述得这么生动曲折悲催吗·”·忱守煜说,“没办法,孩子被扔在孤儿院,原本就是有些不尽责的父母不作为。”
忱守煜只是在无意间为自己的不孝欺骗增加了一笔可信度,那天去上班,见到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在路上哭喊着妈妈,两男人坐在车里,开走了一段路,最后回来抱起孩子等了大半天也不见父母人影,交到警察局了,警察局说孩子多半是被扔下了。
之后忱守煜再去问问那个孩子的情况,就怕自己好心办坏事,要是人家父母找不到孩子而伤心欲绝怎么办,哪想警察大哥说,“那孩子已经交给孤儿院了·”·忱守煜找到了孤儿院,就想看看那孩子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好在她没什么事,只是比较孤独可怜,之后,忱守煜就想出□□的办法,然后就有了抱孩子回家过年的壮举…………·两人领养的孩子可能是从小亲手教育的缘故,他们都很听两位父亲的话,俩孩从孤儿院抱出来,也就一岁不到,等三岁回到乡村避壤里转圈,俩孩子都说,这是哪一个世界啊,爸爸·忱守煜和忱轩宥面面相觑,他们说,“这里是世外桃源。”
两男人出来上班便也带走了两个小娃子,忱守煜妈妈本来想出来帮忙,但忱芍虹把自己儿子塞给妈妈,她说,“守煜有钱多可以请保姆,你帮我照顾儿子吧,我不像他那么有钱。”
忱守煜妈妈说,“守煜,孩子的妈妈跑就跑了,再找一个乖巧的女孩就好啦,你也别难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忱芍虹坐在一旁听到妈妈的安慰,她转身走出去偷笑。
好吧,虽然这有失孝义,但至少家人和两个固执的在一起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业界精英边缘恋歌文案·同是亲族关系的两个少年,从小一起长大上学,感情慢慢变了质。
当年为了避免日后的诸多种种悲剧;·忱守煜毅然去外省摸爬滚打··直到五年后再回家;·本以为经过多年的磨练和沉淀;·心底里藏着的感情该能稳稳当当的封存起来不再受困扰;·怎想,再次见到念念不忘的人,诸多情绪翻涌·内容标签:业界精英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忱守煜;忱轩宥 ┃ 配角:忱轩禾;忱芍虹;石头;邓陇聪 ┃ 其它:两小无猜·==================·☆、从此,感情变了样·放假的通知传达下来,办公室里欢呼成一片,大家纷纷建议,今晚举行年前最后一场聚餐。
忱守煜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他还在核对秘书刚交上来的报表··秘书叩了叩门,她怀抱一份文件站在门口问,“经理,我们今晚聚餐,您有时间参加吗”·忱守煜转头看一眼似乎充满期待的秘书,他问,“不还有两天吗”·“额,我们想提前放松,这几天大家忙里忙外都累了。”
忱守煜不多作为难,他说,“准了·”·“那经理有空吗”·忱守煜无奈放下手中文件,他一个二十九岁男人,不适合混在一堆青年的世界里欢呼,他说,“你们自行安排,我还有急事,祝大家玩得开心。”
“好·”秘书转身走出办公室,她还想说什么,但回头看到领导又拿起文件,她只好带上门出去··大年三十很快就到,新年的气息迎面扑鼻而来,走在大街小巷中,到处能看到欢天喜地的人们,他犹犹豫豫按了电话号码,试着打过去,本以为是空号提示,没想到还有人接听。
醇厚的男音,音色成熟了,似乎还有一丝丝沧桑在里面··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开车往前走··所谓的有急事,其实只是回家坐坐,并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
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冬天的夜幕来得特别快,还没到五点钟,天气就昏昏沉沉的看似要塌下来,本以为要下雨,转眼又是灯火通明,一丝雨也看不到,天幕上隐约还能看到稀疏的星光在闪烁。
回到书房工作,手机响了起来,是那个电话号码,五年了,居然还在用同一个号码,专一之情令人感概万千··夜晚八点五十五分,将近九点钟,他再次拿起手机,很少发信息的父亲发来一条短信,他说,“如果工作不忙,就抽空回家过个年,你姐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他放下拿起的半杯酒,翻着手机久久想不到回复的内容··并不讨厌家乡,相反很喜欢,当然,喜欢至极的临界点是接近讨厌了,因为被赋予太多的理念,太多的传统观念,因此一心想逃离,而越逃离,就越想念。
翻转着手机转头看窗外孤零零的路灯,灯光长年如一日坚持下去,等到灯芯渐渐细微,光色也就暗了··忱芍虹发来□□信息,她说,“大爷,在吗”·她说,“忱守煜,我知道你在线,别装哑巴。”
他蓦然打一行省略号过去,作为姐姐,这个女人从来霸道蛮横,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一点也没变··“有事吗”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也想不到更好的回话,所以就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要多冷有多冷。
忱芍虹说,“知道村里人说我弟弟是什么样子吗”·忱守煜不想顶嘴,能有什么好话,不就认定他在外面混不好,无颜回家面对乡亲父老吗·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她们来来回回的饭后谈资就是说出去混的年轻人有几个成样有几个变成流浪汉,或者说哪家闺女嫁了哪闺女不听父母劝硬要飞去老远的外省没想到进入山旮旯里最后被抛弃再然后仍旧灰溜溜的跑回娘家寻找依靠。
·忱芍虹等了很久,她等不来一个逗号,她心里不安,终于软下语气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村里出事了·”·忱守煜看着难得严肃起来的聊天框,他发现聊天框都能变严肃了,更别说对面的女子说话的面目表情。
“怎么了”·忱芍虹见到鱼上钩,她说,“不知道,你问小溪,他最清楚·”·忱守煜等着回话,他等来了最亲的姐姐头像灰暗下去。
小溪,想了很久才想起小溪是谁,忱轩宥的弟弟,忱轩禾,小溪是乳名,上学那会儿,小溪有很多名字,忱芍虹喜欢叫少年小溪,他纠正说不是小溪,忱芍虹说难道是小河·忱轩禾被大哥大姐欺负了,只好转身去墙角画圈圈,他说,不理你们了。
儿时的记忆,邻里族中的孩子关系要好,长大上学了,关系更铁,各分成帮派,一言不合,就转换阵地继续刷存在感··忱守煜很不喜欢那样的格局,偏偏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小村落里的孩子,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村里村内斗,或者村里和外村斗。
看着姐姐的头像灰下去,他不得不转去加上小溪的□□,那孩子,听说上大学了,还是医学专业生,前几年,刚进入大学那会儿,他还发来信息咨询说,守煜,我该选择哪一类的专业比较合适·忱守煜当时回答不上来,因为才走出社会摸爬滚打,开始的那段时间,没有一点成就感,更别说为人指明道路,因此说学医也不错,至少当医生是个正当职业。
现在三四年过去了,当年的孩子想必也懂得了很多,他应该也要走出社会适应那般亦真亦假的繁复生活··迟疑了一阵点击加为好友,他还在想如何说第一句话,没想到本该繁忙的未来医生,他快速的同意添加,以致害得主动添加的人手滑,差点就误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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