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在山+番外 by 上山学艺下山报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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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在山+番外 by 上山学艺下山报仇(3)
·    ·    这场烧心伤肺的争吵让陈乃清刚有起色的身体又倒了下去,昏沉在床··    周伊看了也没办法,指标上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是心理原因,说得难听点就是被气的。
    燕铮只能束手无策地终日坐在一边陪着·他在工作上是一个计划性和执行力都特别强的人,目的明确,行动果断,而且往往越是暗潮汹涌,表面越不露声色。
但工作上的这种领导力放到感情上,却是最容易出错的,完全变成了独断专行··    他知道陈乃清有怨怼,有失望,他愿意耐心地修补和等待,哪怕要花一辈子的时间。
但从一开始,他就不可动摇地认为,两人总是会和好的,陈乃清的身体也是会恢复的··    而陈乃清… …谁都不会怀疑陈乃清对他的感情,那么温和心软的人,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那么既然现在陈乃清不够清醒,感情用事,就需要他更坚持地来做正确的事——积极地寻求一切弥补的机会,身体和感情上都是。
    可他太自以为是了·陈乃清的拒绝和质问是那么坚决激烈,骂醒了他的自负,也让他认清了事实——也许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有些东西并不存在悔改的机会。
虐心·    可是要他看着陈乃清放弃自己的生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所以吵到最后,谁都不愿妥协·燕铮在感情上不会强迫他,等他身体情况稳定了同意他搬出去,但有机会还是要恢复他的身体。
    陈乃清无法,想想恢复的几率是几乎为零,就随他去了··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却是越走越远··    躺了十来天,陈乃清身体才有了起色,又养了两个月,终于彻底没病没痛,精神不错,除却时不时的扁桃体化脓,感冒发烧,出疹子… …大部分时候都还可以,定期去医院检查就行。
    S城有很多打发时间的地方,展览,演出,博物馆… …都是些不需要太多体力和精力的去处··    陈乃清从小没有时间和资源接触这些,现在没事做,就很有参与的兴致,有时候精神好,还会独自待到天黑,这时候琴姨就会准时来电话,催他早点回家,大概是燕铮交代的。
    而燕铮自己则不再频繁出现了,虽然晚上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很清楚,陈乃清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更放松也更开心,他只有刻意离远一些,才能小心地维持两人的关系。
    直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虽然生殖腺功能丧失,但正常的性欲还是会有·之前身体虚弱,倒也没什么感觉,然而每天持续不断的温补效果显著,不仅让陈乃清的身体明显见好,夜晚舒适的被窝里,其他地方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燕铮躺在一边没有动静,大概已经睡着了,陈乃清不知道对方平时是怎么解决的,反正他觉得特别尴尬,也不想猥琐地躲在别人家的卫生间用手解决··    他难耐地翻来覆去,身体的反应没有消解,倒是把燕铮吵醒了。
    “乃清,怎么了”黑暗中燕铮问··    “没、没什么·”·    “是不是不舒服”说话间一只手已经覆盖上去探陈乃清的额头,“好像有点热,我去拿温度计。”
    “不用·”陈乃清尴尬地抓住燕铮的手臂,“我没事,只是睡不着·”·    但内心的燥热和过于保暖的被窝让他浑身出汗,连抓着燕铮的手都烫了。
燕铮的声音带着未完全清醒的沙哑,富有磁性,更让他口干舌燥,脑中翻滚起两人有过的激情画面··    燕铮在黑暗中隐约发现陈乃清连脚都踢出被子外了,他觉得不太对劲,打开了床头灯。
    陈乃清忙捂住眼睛:“别… …”·    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沙哑,气息不稳,额头鼻尖已经出了细汗··    燕铮敏感地知道了他不对劲的原因。
    “乃清… …”·    “把灯关了吧,我只是有点失眠… …”陈乃清掩饰地说道··    燕铮挣扎了一下,他不想乘人之危,但是… …这种诱惑实在太大了… …·    “我帮你。”
他说着,一边试探地把手伸到陈乃清的被子里··    陈乃清压住被子:“不用·”但他闭着双眼脸色潮红,说拒绝不如说是欲迎还拒。
    “我不做其他的·”燕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在这种时候更容易让人沉沦·他继续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陈乃清勃起的性器。
    “嗯… …”久违的快感袭来,陈乃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任由燕铮继续了下去··    燕铮掀开被子,翻身上去,把人笼罩在自己身下。
陈乃清的身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信息素标记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沐浴乳味道··    他左手撑在枕头边上,右手抓着陈乃清的阴茎上下撸动,眼睛流连在他红艳的双唇上,鼓动的喉结处,单薄的睡衣领口很大,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随着陈乃清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因为对自己处境的羞耻,陈乃清压抑着,只间或泄露一声不由自主的轻声呻吟··    燕铮知道他能做的到此为止,诱惑再大,也绝对不能触碰,也不能亲上去。
虽然他自己下身已经硬到发疼··    过了十来分钟,快感虽然在堆积,却始终差了一点··    在以前的经验里,燕铮的控制欲很大,几乎都要把陈乃清插射才罢休,如今只是这样,已经无法达到高潮了。
    陈乃清倍觉煎熬,开口道:“算了… …我… …”·    “嘘… …”燕铮抵着他的额头安抚他,然后身体下滑,隐没在被子里,随后陈乃清便感觉下身陷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场所。
    他惊得睁开眼,往后退却被抓住了腰·被窝里显出一个明显的人形,是燕铮在… …·    他不敢想象,燕铮会伏在他的腿间替他口交,但身体却因为这强烈的刺激而变得更敏感了。
    燕铮摸了摸他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下来享受··    “唔… …”他克制不住地倒回床上,放弃了任何抵抗··    燕铮从没做过这种事,只能根据陈乃清的反应来判断做得好不好,他双手牢牢抓着陈乃清的两胯,那浑圆的双臀触手可及,却必须努力克制才能不一把抓上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感受那饱满柔软的触感。
    过了几分钟,传来陈乃清急促的声音:“快、快放开… …”·    他双手推拒着燕铮的头,双腿也颤抖起来,燕铮竭力的伺候终于让他茎身跳动,濒临极点。
    然而燕铮闻言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随后重重地一吸··虐心·    “别… …”随着崩溃的出声,陈乃清瞬间射了出来。
    燕铮显然没有经验,被呛了一口,一吞咽,便将东西都吞了进去,这才从被子里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    陈乃清满头大汗,还在双眼迷茫地喘气,为燕铮愿意做到这样而震惊。
    燕铮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需要擦擦汗,我去拿毛巾·”·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消耗了陈乃清极大的体力,他甚至来不及不好意思,就疲惫地睡了过去。
    燕铮帮他全身擦了汗,换了贴身衣物,又去厕所自己解决了一番,才躺回床上把人抱在怀里,感受这偷来的片刻温情··    燕铮原以为这件事会给两人的关系带来转机,却没想到反而把陈乃清推得更远了。
    第二天一早,陈乃清就把他“请”回了隔壁房,晚上则房门紧锁,连进都进不去了·拒绝的意味这么明显,燕铮只好买了体温监测仪,贴在胳膊上的,倒也方便。
    身体一轻松,陈乃清首先去看望了怀孕中的江卿·江卿虽然在工作上是当之无愧的女强人,怀孕的反应却异常猛烈,一直住在待产中心··    她红着眼招呼陈乃清上前,之前只能在电话和微信上着急,如今人在眼前好好的,总算好受一点。
    她肚子已经很大,再过几个月就生了,医生说是双胞胎,真当是甜蜜的负担·她让陈乃清去摸,陈乃清就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但陈乃清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思及此,眼神也不由地黯淡了。
    江卿察觉了他的低落,便适时地扯开了话题·她每天待产无聊,就爱听同事们摸鱼的时候跟她说公司的各种八卦,正好可以讲给陈乃清听,陈乃清虽然不是八卦的人,听到熟悉的前同事的事,倒也有兴趣了解。
    聊了半天,陈乃清打算走了,江卿才拉住他说:“燕铮… …他来的时候我劝过他,你们现在还好吗”·    陈乃清道:“等我身体再好一点,就会搬出去。”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看得出来,他对你… …”·    “江姐姐,你不用劝我了,我真的… …很想要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燕铮… …就让他过去吧·”·    江卿抱住他:“好,好,新的生活好·有什么需要的记得来找江姐姐·”·    “嗯。”
    说好过段时间再来,江卿才依依不舍地把陈乃清送走··    去了几次画展后,陈乃清对油画产生了兴趣,就团购了某个画室的体验课程,指导他的是一位年轻的Beta男老师,叫陶源,热情主动得恰到好处,还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本身就像一副色彩明亮的画。
    陈乃清病后随遇而安了许多,体验不错就买了课程,陶源是他固定的老师··    两人年纪差不多,熟悉起来很快,交朋友也不过几天的事。
知道陈乃清身体不好后,除了上课期间,陶源也时不时在微信上嘘寒问暖,转发一些实用的养生方法,看得出是用了心··    对朋友亲人很难说出的话,往往最轻易和陌生人分享,陈乃清也是。
不知不觉中,他把自己的很多情况告诉了陶源·学艺术的人大概接受能力也更强,追求爱和自由也向来是艺术家的天性,陶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友好地倾听,对陈乃清的选择表示了万分的理解和支持。
得到认同的陈乃清心情舒畅,和陶源的来往更多了,很快被介绍进了陶源的朋友圈中··    转眼到了新年·宋温暖想把陈乃清接回春晓苑,但池远航的妈妈热情地想拉宋温暖去宋家吃年夜饭,池远航更是在旁推波助澜。
陈乃清内心想帮池远航一把,把人劝去了··    到了除夕,秦姨和张叔都回家了,虽然两人走前贴上了对联,挂了灯笼,但偌大的房子只剩他和燕铮两人,依旧冷清得出奇。
    燕铮这段时间不常在家,陈乃清身体一好,他就在到处跑,国外有些先进的研究很可能对陈乃清的身体有帮助,他需要亲自去一一确认··    回来后他先回爸妈那边吃了提前的年夜饭。
饭桌上乌云压顶,燕国栋还是等着他回头是岸,一边吃一边冷嘲热讽,父子俩不可避免地又闹了不愉快,燕家吃了有史以来最食不知味的一顿年夜饭·沈佳眉也没动几筷子,心疼儿子想好好谈谈也没能如愿,燕铮匆匆地就走了。
·    待到除夕夜刚到7点,燕铮已经让酒店把做好的一桌菜送来,两人久未见面,略微拘谨地坐着吃饭,客厅开着的电视机里人声喧嚣,也带不来半分热闹。
    “你不回家吗”陈乃清问··    “回去过了,没事·”燕铮笑着答道··    “哦。”
    “9点附近有烟花表演,要去吗”·    “哦… …好啊·”·    这时,陈乃清放桌上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陈乃清看了一眼,立马放下筷子回复。
    燕铮一开始以为是拜年的祝福,但陈乃清回复得很频繁,脸上一直是开心的笑,更像是在和某人聊天··    “是小暖吗”他问。
    “不是,一个朋友·”陈乃清答道··    一个朋友·这大概是世上最让人浮想联翩的答案了··    “是以前铮荣的同事吗”·    “不是,最近认识的。”
    陈乃清显然不想再答,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认真吃饭,刚吃完就进房间去了··虐心·    陶源的一帮朋友都很有趣,都是些热情洋溢热爱生活的年轻人,才华横溢,对陈乃清也很友好。
    陈乃清被他们的活力感染,开始参与他们的小团体活动,如今已经很是熟悉了··    新年群里大家都在发红包,陈乃清也很享受这热闹的氛围——至少不用面对燕铮。
    快9点,燕铮来敲房门,带他去广场··    天正是最冷的时候,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口罩,燕铮准备得十分完备,陈乃清懒得跟他来回拉锯,都顺从地都用上了。
    广场上人声沸腾,热闹非凡,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热闹里,等待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    陈乃清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时不时拿出来回几句。
是陶源小窗在和他聊天··    燕铮觉得自己的心理已经不堪重负,但总有事能让人更痛苦,他在替陈乃清整理帽子的时候,看到了他手机上最新的消息:“乃清,我喜欢你。”
    ·    第031章 欲诉无言·    ·    陈乃清同样被这新信息惊到,明明上一条还在聊吃饭,怎么突然就表白了。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但我不敢当面跟你说”·    “乃清,大过年的,不要急着拒绝我… …”·    接二连三的新消息刷屏似的蹦出来,陈乃清慌忙退出锁了屏,带着莫名的心虚,站着不知所措,而手中的手机屏幕很快又亮了起来,间歇性地震动不止。
    不该看的,燕铮已经全部看到了··    幸好烟花开始放了起来,声音嘈杂,陈乃清赶紧仰头假装欣赏起来··    燕铮则双手握拳,静静地站在一边煎熬。
    怕着凉,两人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烟花越美,照得人越难堪,谁都没有心思欣赏··    得不到反应的陶源开始不停打来电话,陈乃清干脆调成了静音,打算回到家再打回去好好谈。
    他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想到陶源对他有这种想法,两人做朋友很开心,但做情侣·    虽然他跟燕铮说要找别人,也不过说说罢了,他经不起第二次折腾,只想过几天平稳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他这样的身体,任何感情都要以死别结束,何必徒增伤心··    然而陶源却觉得恰恰相反··    生命短暂所以才要拥抱爱;感情里受过伤所以才要尝尝甜的滋味;还没爱上他所以才能感受从无到有的喜悦……总之无论陈乃清说什么,电话那头都能一一堵回去。
    陈乃清正无语,背后突然传来燕铮的声音:“乃清,睡了吗”·    “啊没有”陈乃清转身紧张地答道。
    “不好意思,我敲门了没听到回答,所以……”·    “没关系,”陈乃清转头在电话里说,“我们明天再谈。”
忙把电话挂了··    “我是来问问你,等下要吃汤圆还是饺子”·    “汤圆吧,谢谢·”·    燕铮问完还不走,迟疑道:“乃清,你是不是……”·    “那个,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吃汤圆的时候再起来。”
    “……好,那你好好休息·”燕铮没再问,关门走了··    陈乃清这才松了口气·如果燕铮问他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他怕自己会负气说是,以早日摆脱这被他气息包围的日子。
    他无奈地想,一个燕铮还不够,又来一个陶源,生活总是这样,数数然追求的时候不搭理你,无欲无求的时候却追上来··    第二天陈乃清和陶源见面,无论怎么拒绝,年轻的男人都不愿意放弃,急切地反复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又说:“你不是要过新生活新生活当然应该包括新感情,人生在世,没有享受过被爱的滋味,岂不是太遗憾”·    当然……人人都渴望爱,坚定不移的,毫无保留的,没有痛苦挣扎的,爱。
    陶源在陈乃清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便一把抱了上去·这唐突的行为落在坦率的人身上,只让人觉得被珍视,而不是冒犯··    陈乃清在那一瞬间确实动摇了。
    “我……”·    “我保证不强迫你,什么都不改变,只要享受我对你的好,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谁都不能跟我抢就行。”
    “这样对你有意义吗也许我到头来还是不能回应你·”·    “没关系,我有信心会让你爱上我。”
    “随便你吧·”·    “乃清,你真好”陶源做了一个隔着空气的亲吻动作,又抱了抱他,“总有一天,我要真的亲上去”·    陈乃清勉强回了个笑,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是不是太草率,他甚至卑鄙地想,人的心就那么大,如果能放新的人进来,是不是就可以把旧的人请出去·    此后,陶源就自发按男朋友的标准要求自己,无时无刻的关心,频繁热切的邀约,年轻人谈恋爱的那一套,都被他用得毫无遗漏。
    以前季南乔也追过陈乃清,但季南乔是典型的商务人士,追起人来彬彬有礼,陶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陈乃清不太习惯,虽然努力配合,但总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感受不到恋爱的心情,时不时心思就无法控制地拐到另外的地方去,譬如燕铮最近眼下发青是不是又睡不好还在到处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复原希望吗又是燕铮,还是燕铮,永远都是燕铮… …·虐心·    第无数次陶源要送陈乃清回家时,陈乃清磨不过答应了。
他只说借住在朋友家,希望不要遇到燕铮··    但往往这种时候担心什么来什么,就离家门口几步,燕铮的车滑到了身边··    他叫住陈乃清又下了车,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的陶源。
    “你好,是乃清的朋友吗”燕铮伸出手去打招呼··    陈乃清只好介绍到:“这是陶源,画室的老师,这位是燕铮,我就暂住在他家。”
    陶源没有跟人握手的习惯,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伸出手去接,答道:“你好你好,我是陶源,是乃清的男朋友·”·    陈乃清猛地抬头看燕铮,燕铮也正震惊地看向他。
    只有陶源浑然未觉气氛突变:“那乃清,你跟燕大哥进去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每次分别他都要讨一个拥抱,这次也不例外,自然而然地就抱了上去,随后才转身离去。
    陈乃清低着头往大门走,燕铮强迫着自己坐回车里冷静,但于事无补,一进家门,拉住了急于躲避的陈乃清··    哪怕做再多心里建设,他还是丝毫不能忍受别人靠近陈乃清。
    这一拉又急又猛,陈乃清猝不及防地差点被他拉进怀里··    “你答应他了”燕铮手上用力,面如沉水。
    “这是我自己的事·”陈乃清试图挣脱他,边说道··    “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了解他吗”·    “你放开我。”
连声的质问让陈乃清恼怒,不想起无谓的争执,急着要走··    “你……爱上他了”·    “燕铮”陈乃清用力一甩,终于脱身而出,“是又怎么样”·    他快步上楼,随着卧室门砰地一声响,燕铮颓唐地坐在沙发上。
    是啊,是又怎么样是又怎么样……·    楼下传来东西碎裂的巨大声响,陈乃清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是谁折磨谁更多一些。
    过了几天,陶源过生日,上完课和一群朋友吃完饭,已经晚上8点多,神秘地说要带陈乃清去一个地方,等下车一看,是S城新建的湖边公园,专门用来露营的。
    可能是生活里经历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陈乃清是个不喜欢“惊喜”的人,他喜欢有计划的,井井有条的生活··    但毕竟是陶源的生日,一群年轻人开心地出来玩,他没办法扫兴地提出回去。
    他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没电了,秦姨联系不到他肯定要担心,但他记不住秦姨的电话,记住的那个号码……又不想打··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住在燕铮那里的生活,燕铮没要求过他不在外过夜,他自己也从没想过。
    正犹豫着,被跑过来的陶源打了岔,就索性不去想了··    可惜,这个电话还是要打出去,因为半夜陈乃清感觉自己身体有异··    初春夜晚湿寒,他感冒了。
    他感冒必发烧,病势迅猛,还容易热惊厥,赶紧把陶源叫起来,给燕铮打电话,陶源一脸迷茫,甚至没记起来燕铮是谁··    等燕铮赶来,陈乃清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身边陶源和一帮小孩急得打转。
    燕铮抱起陈乃清就走,陶源则追在一旁说情况,但没得到回应·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甚至轮不到他这个“男朋友”插嘴,陈乃清就被燕铮抱上车,喂了准备好的药,一刻不耽误地开车走了。
陶源急忙跟在燕铮的车后面,一路跟到医院的急诊处··    陈乃清分辨不出身处何地,迷糊中好像听到陶源焦急的声音,不清不楚地叫了一声“陶源”·    燕铮抱着他的双手僵了僵,轻声道:“我在,没事了。”
    周伊已经到了,应付陈乃清发烧的事,两人经验丰富,周伊跟急诊医生说病史,燕铮则陪着做检查··    没人有空搭理陶源,他心里内疚,却只能干着急,杵在一旁看着。
    他没见过发烧是这样如临大敌的救法,也不明白明明他有车,为什么非要燕铮赶来·他隐约觉得燕铮跟陈乃清不像一般朋友,可陈乃清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过燕铮。
    万幸来得及时,陈乃清这次不用住院,挂完水就可以回家了·第二天退了烧,陶源到家里看他,向来礼貌的燕铮连句招呼都没打,一脸不悦,只差脸上写着滚。
    陶源以为他是怪自己害陈乃清生病,纵然敌意强得过分,也只好当看不见,转向陈乃清:“乃清,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我本来就容易生病。”
    “是我的错,忘记你身体不好了……”陶源使劲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懊恼道··    “没事,昨天那么开心,我也忘了。”
    “要不,你搬到我那儿去吧,我照顾你·”·    “你说什么”陈乃清还没说话,燕铮便出声道。
·    “燕大哥,我是乃清的男朋友,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你这样还能叫照顾”燕铮讽刺道。
他每天仔仔细细地,好不容易才让陈乃清长了两斤肉,也不反复生病了,陶源一个“照顾”,差点前功尽弃··    “燕铮…”陈乃清出声叫道。
    “你这什么意思”陶源一下炸了,他最讨厌别人评论他的对错,“乃清在屋里待了小半年了,出去走走怎么了,这次是没准备充分,下次……”·虐心·    “不会有下次了。”
燕铮冷哼一声道··    “关你什么事啊,乃清只是住在这,又不是你家的人·”·    这句话算是完全踩到了燕铮的痛点,脸色立马难看到极点。
    “陶源你先回去吧·”陈乃清赶紧说道,眼见着要吵起来,他头疼得厉害··    陶源却突然福至心灵开了窍,瞪大眼睛说:“难道你就是……乃清,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混蛋”·    “你说什么”·    “乃清,你为什么还要住在他这儿”·    “陶源,你先回去吧,我回头再跟你说。”
    “我不回去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有资格知道·”他指着燕铮道:“你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燕铮皱着眉不屑回答。
    “你还想恢复乃清的Omega属性,他好不容易自由,你又要把他带回痛苦的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你不想乃清恢复身体”燕铮沉沉问道。
    “我当然尊重乃清追求自由的选择·”·    “如果你真的想和乃清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希望他恢复身体,被你标记,一辈子属于你”·    “我、我当然…?…”·    “你不希望乃清恢复,是因为你不想标记他,所以所谓的自由,也是你的自由。”
    “胡说八道你、你不要挑拨离间,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怎么能理解…?…”·    “够了”陈乃清厉声道,“别吵了。
燕铮,这次是我自己没注意,给你添麻烦了,我跟你道歉·陶源,我有事跟燕铮单独谈,你先回去·”·    “我…?…”陶源感觉陈乃清生自己气了,可是为什么啊,自己还委屈呢。
    “走吧·”·    门刚关,燕铮像是再也不能忍耐:“你就这么喜欢他,一个不懂分寸的自私鬼”·    没到家就和他抱在一起,为了给他过个生日连身体都不顾了,烧成那样还叫着他名字,现在更是说两句都要护着。
    “对,我特别喜欢他,认识他之后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要是你真能想办法恢复我的身体,我肯定接受他的标记·”·    燕铮震惊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地机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乃清”·    “当然。”
陈乃清说,“我们不能总这么吵下去,你也不能替我安排所有的事·我这次感冒好了就搬出去,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保证去周伊那里定期检查,毕竟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想好好活着。”
    “可是你自己…?…我不放心…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从这里搬出去,你可以…”·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横竖就是这样子了,再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不是的·我打听到Y省有个中医……”·    陈乃清无奈地笑道:“中医燕铮,算了吧,你这几个月也找了不少地方了,我跟你都去了好几次,你觉得还有希望吗”·    美国、欧洲,各个研究机构都找遍了,然而研究这个的实在太少,每次都不过是更失望一点。
    他无从得知燕铮是什么想法,但向来崇尚西医的他都开始向中医找慰藉,估计是没其他办法了··    “不是的,这位中医大夫很有名,只是深居山林很难找,过两个月当地天气好了,我就去请来。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呢”·    “两个月太久了,我本来就不想治,等我搬出去,再也不想浪费时间·”·    燕铮眉宇间尽是难言的痛楚,再多的感情都欲诉无言。
    终于到了他必须完全放手的时候了··    燕铮愿意放自己离开,陈乃清有了点拨云见日的期待,打电话告诉宋温暖的时候,宋温暖更是激动得很,囔囔着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迎接他。
不过宋温暖的发情期快到了,两人商量等他从医院度过发情期再搬··    又过了一天,陈乃清特地去找陶源谈了谈·他身体没好,往常燕铮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出门的,但现在不太敢管他,只好让他去了。
    陈乃清是来谈分手的,虽然说他从不觉得两人谈过恋爱··    他努力了,但确实无法对陶源产生什么朋友之外的感情,连那些情意绵绵的惊喜,都变成了负担。
    另外,燕铮的话虽然难听,但他看到了陶源的反应,那种自我怀疑的神情没办法掩藏,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陈乃清的喜欢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深刻,以至于提到标记的可能都要犹豫和心虚。
    陶源认定是陈乃清听信了燕铮的话才要提分手,当然不同意,还把燕铮骂了一遍·陈乃清不愿再听,说完要说的,这短暂又荒唐的恋爱尝试就浅尝辄止了。
    第二天一早,燕铮来跟陈乃清告别,说要去趟外地,可能得待好几天,叮嘱他好好休息··    这还是燕铮第一次外出跟他告别,陈乃清好好地答应了,让他路上小心。
    燕铮闻言僵硬地笑了笑:“乃清,能不能…让我抱一抱”·    陈乃清低头不语,燕铮便不再强求,道了声歉走了,行李箱的轮子声越滚越远,很快就没了声音。
·虐心·    烧退后,陈乃清的感冒就很快好了,但不知为何,总觉嗜睡乏力,精神萎靡,只好不再外出,留在屋里打发时间·正好很久没进厨房,就跟张叔一起熬汤,加上琴姨,一起聊天。
张叔厨艺精湛,自成一派,陈乃清早就想跟他请教了,聊起来兴致很高,精神也好了一点··    找调料的时候,陈乃清翻到角落的好几个药瓶,问道:“张叔,这是你的药吗你也身体不好”·    “不是,是燕先生的,放房间里总是忘记吃,就放厨房了。”
    燕铮的药·    琴姨道:“陈先生也劝劝燕先生吧,吃药不是办法,这都好几个月了,中国人讲究食补,他对陈先生你的事管得那么细致,怎么对自己的身体倒是不注意呢”·    陈乃清疑惑道:“他的身体怎么了”·    “还不是老胃病嘛,从上次呕血开始,就没好过了。”
    “什么呕血什么时候的事”·    “陈先生不记得了不过确实好几个月了,就是有一天你到处找他,回来我还听见你们吵架了,我跟老张都说,估计是陈先生太担心,把燕先生好好说了一顿。”
    “…?…”可陈乃清连药瓶都没见过··    燕铮向来都是最强大的,商场上杀伐决断,感情里强势逼人,很难想象他生病是什么样子。
以前只听江卿说过他有多年的胃炎,可为什么会突然胃出血,那天他们还大吵一架·一直没好是又什么意思·    陈乃清忧虑起来,想当面问一问,但人刚走,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晚上吃完饭,外面打起雷,新闻里播着各地大降雨,陈乃清心不在焉地握着手机发呆,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燕铮的微信头像,中规中矩的职业照,干练沉稳,朋友圈一条更新都没有,两人很少在上面沟通,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几个月前。
    是不是该问候一下呢琴姨说忘记提醒他带药了,不知道带了没有·再过几天,自己就要走了,不知道走前还见不见得到面··    乱七八糟地想着,消息最后还是没发出去,陈乃清困顿起来,电视都没关就睡着了。
    ·    第032章 劫后余生·    ·    陈乃清这一睡就没起来··    第二天几近中午,迟迟未见他人影的秦姨上楼敲门,怎么喊都没人应。
    他不是那种不打招呼就出门的人,秦姨赶快叫喊张叔把门撬开,就见人躺在床上没声响,电视正在播午间新闻··    秦姨吓得半死,过去探了探鼻息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快,快给周医生打电话”·    周伊火速赶来把人送去了医院,但燕铮的电话却打不通,她想起自己有池远航的手机,试着联系,池远航却有心无力地说宋温暖发情期到了,两人出不了门,只能干着急。
    “那怎么办啊”周伊急道,“不然我找你爸去了,好歹他能管事”·    “对对对,找我爸,他管事儿,就说还是那个他儿媳妇的好朋友记得随时发信息告诉我最新情况。”
    “服了你们”·    与此同时,燕家收到噩耗——燕铮的律师找到燕国栋说,燕铮去了Y省,这会儿人联系不上了。
    燕国栋一听就急了,每年这个时候Y省都要泥石流,昨天新闻里还播了··    “他去Y省干什么”沈佳眉心里一慌,抓着律师问到。
    “我也不知道啊,走之前找我签了财产转让,说万一联系不到他就来找你们,其他一概没提”·    “什么财产转让,转让给谁,啊”燕国栋着急问道。
    “一个叫陈乃清的人,我还没见过·”·    “什么,又是这个Omega”·    沈佳眉已经一副哭腔:“别说了,快去找人啊”·    “对对,找人要紧。”
燕国栋匆忙向外走去,“我去找老池帮忙,他有兵”·    沈佳眉恨不得自己跟着去,直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伊刚挂了池远航的电话,就被告知陈乃清出现了呼吸窘迫,呼吸机都上了。
她手忙脚乱地处理完,正要打给池江海,就见迎面来了一位气质颇佳的中年女士,步履匆匆仍端庄从容,只是眼角微红,旁边跟着秦姨··    走到跟前,秦姨道:“周医生,这是燕太太,燕铮先生的母亲,燕先生出门前交代过,陈先生的事,找不到他就找燕太太。”
    沈佳眉也开口道:“谢谢周医生了,有什么需要的麻烦跟我说·”·    陈乃清没什么具体的病,只是全身虚汗,身体里像有火在烧,两片肺成了沸腾的熔岩,灼烧着胸腔,每一口呼吸都艰难,体表却冷得发麻,被子翻动的微风都像刀割在皮肤上。
好像体内在进行什么殊死搏斗,身体成了战场,而每一次偃旗息鼓都意味着下一场更疯狂的厮杀··    然而除了常规补液和持续的信息素替代治疗,医生们没什么好对策,周伊心事重重地做检查去了,她的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检查结果就像铡刀悬在陈乃清的头顶。
    沈佳眉这是第一次见陈乃清,看他躺在病床上受折磨,尽管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安危,还是尽量强打起精神来,心情复杂地陪坐在一旁··    好在这病症是间歇性的,一阵发作过去,就能喘口气。
陈乃清睁开眼看到沈佳眉,正想开口问,沈佳眉礼貌道:“小陈,我是燕铮的妈妈·”·    “燕夫人… …”陈乃清若不是已经这样,肯定要被她的出现再吓倒一次,他拘谨地坐起身来:“您怎么在这里”·虐心·    沈佳眉替他摆了摆靠枕,问道:“要不要把床摇起来一些”·    “谢谢… …真是麻烦您了。
我让我朋友过来就行,您就早点回去吧·”·    如果说陈乃清对燕铮的照顾还能勉强接受,那么沈佳眉的照顾就着实难以消受了··    沈佳眉回道:“是燕铮让我来的,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提及生死未卜的儿子,她眼角泛泪,不由地偏头掩饰了一下··    她觉得该和这个年轻人说点什么,但这会儿除了努力不让人看出她的异样,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不一会儿,周伊拿着检查结果来了,作为医生,再难以开口,还是得说明真实情况··    池江海当初选择找她,是因为她接收过类似情况的Omega,只不过那人使用的药物不是没冷藏,而是过期了。
一开始药物没发挥作用,身体也没受什么影响,突然有一天情况急转直下,出现的就是跟陈乃清现在相似的情况,没过几天就死了··    “死”这个字周伊当然不会说,但话说得再婉转,也不能使现实变好一点,她硬着头皮说:“不过那个患者基础病多,体质也差,你的情况还有指标变化跟他有很大不同,可能是手术残留的药物最后一次爆发,代谢完情况就能好转了。”
    这只是她最最理想的猜测,连她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切身感受的陈乃清··    陈乃清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突然得知自己要死了,他的脑子里空荡荡的,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当他即将摆脱一切,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却被告知没有机会了·这样残酷的人生结局,居然是在燕铮的母亲面前得知的,更有一种荒诞的审判感。
    沈佳眉显然也大为震惊,连手机铃声响起都没听到,直到陈乃清机械地转头去看她:“燕夫人,您电话响了·”·    是燕国栋打来的。
沈佳眉这才站起身来,边接边往外走去,声音疲惫··    “我在医院··    “是,是他·”·    突然她捂了捂嘴激动道:“两个孩子都快没命了,你还不满意啊”·    她实在受不了了,太需要出去透透气。
    这时陈乃清突然回过神来,喊住沈佳眉:“燕夫人怎么了是不是燕铮燕铮他怎么了”·    沈佳眉只留给他一个因抽泣而微微耸动的背影。
    “燕夫人”陈乃清已经带着哀求··    “Y省泥石流,联系不上燕铮·”·    “什么… …”陈乃清脸色褪得干净,“也许他正在飞机上呢,我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接我电话的。”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可只有冰冷的系统女声回复他··    “不会的,他明明说过几天就回来的……·    “可能信号不好,天气这么差……·    “说不定手机坏了……”·    沈佳眉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擦眼泪。
    陈乃清浑身冰凉,对着沈佳眉千万言语都嫌苍白无力,只剩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我去的……”·    现在正是Y省的强降雨时节,燕铮说过本来要过两个月再去的,是自己说等不及,是自己逼他去的·    而这个脆弱的母亲,还被迫强自镇定,来照顾毁掉自己儿子前程,甚至连命都搭上的人。
    自己面对她悲怆的抽泣,却除了干巴巴的歉意和慌张的安慰,什么也给不了——哪怕他想一命换一命,都没有这个资格了··    尽管如此,沈佳眉还是没有走,更没有显示出什么埋怨和恨意。
燕铮之所以把陈乃清交给她,就知道她会明白自己的决心和恳求,何况眼前的年轻人也受尽折磨,他又该怪谁呢··    何必走到这一步啊她独自苦苦想着,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原因,非要让两个相爱的人拿命来抵。
    陈乃清又发作了几次,但比起盘踞在心头愈来愈难以承受的绝望,这点身体的痛苦就变成自虐般的赎罪了·燕铮,燕铮…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两人各自无声地煎熬着,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盯着电视里滚动播出的灾害救援新闻,时不时会有燕国栋的电话进来,沈佳眉就把最新情况告诉陈乃清,除此之外束手无策。
    如此过了两天,终于传来燕国栋的好消息,没好气说人找到了,没什么事,马上回S城··    沈佳眉心头重石放下,当即喜极而泣,许久才停。
    陈乃清也总算从没顶的罪孽感里呼出一口气··    相依为命般度过了这两天,病房的两人感情悄然发生变化,微妙地拉近了些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的沈佳眉主动搭起了话:“小陈…我就叫你乃清吧,你名字好听。
你陪我聊聊天吧·”·    “好·燕夫人您说·”陈乃清连忙回道··    沈佳眉柔声道:“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这么见外啦,至少叫声阿姨吧。
怪我没有早点去看看你,不然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在医院这种地方·这两天我也实在没心思想别的,等到现在才好好跟你说话·”·    沈佳眉大方得体,一看到她,就知道燕铮的沉静稳重来自于谁。
    在这样一个包容又友善的长辈面前,陈乃清倍感惭愧,略微窘迫的说:“您客气了,是我不对·”·虐心·    沈佳眉笑道:“好了好了,这么说的话,我还要替燕铮他爸爸道歉呢,他先前做了不少伤人的事吧”·    “没有,燕夫人别这么说。”
    “当然,我起初也是很反对你和燕铮的,毕竟小游… …你认识吧,就是季家的小女儿季游,听说你跟他哥哥也认识·”·    “认识的。”
    “我以为燕铮和小游早就在一起,那时候都谈婚论嫁了,突然冒出一个你来,难免意外得很·”·    “明白… …”·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怪你,”沈佳眉道,“我这个儿子,十来岁就早熟,连个小名都没有,我跟他爸爸都连名带姓叫他燕铮。
他爸爸要求高,脾气差,学再多再好,都没夸过一句·他自己又是个要强的人,处处不肯服输,就这样,从小到大只有他必须做的,没有想做的,一步都没踏出过他爸爸的要求,连问他想吃什么菜,都是‘都可以’。
远航在外面喊他踢球爬树,他回回都答‘我很忙’·”·    “所以他突然说不跟小游结婚,离开铮荣也要跟你在一块儿,他爸爸肯定要生气的,我们家以前出过一些不太好的事,让他爸爸对Omega有偏见。
当然了,燕铮把你藏得这么用心,肯定也是猜到了这一点··    “算起来,这是燕铮第一次跟我们说他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发愁·直到我提出想去看看你,他警惕地问我想干什么,我才发现,他连我这个妈妈都不信任了。
    “一个母亲做成这样,还有什么好怨儿子的呢·我看到文婕——就是远航的妈妈,整天跟我说她那个准儿媳妇多么多么好,我就说不出的羡慕。
所以这次燕铮把你交给我,我特别开心·”·    陈乃清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他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也无意中受到了很多人的恩惠··    “你们痛苦这么久,我一个人也想了这么久,早就想明白了。
说起来小游还特地来家里劝我们,说你跟燕铮早就在一起了,不要为了她来责怪你·我听说你从小到大也不容易… …”·    沈佳眉哽咽道:“所以…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才能把儿子交给你啊。”
    这一番话可谓掏心挖肺,令人动容,陈乃清万万没想到沈佳眉是这样的态度,眼眶忽地湿润了:“可是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我这个样子… …可我真的,谢谢您,如果还有机会… …”·    “会有机会的啊,会有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乃清,阿姨这一辈子没受过波折,看到你们才知道什么叫世事无常·经历了这事,燕铮也算是有心了,你要是还愿意,一天还是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一起好好地过吧。”
    陈乃清很想抱一抱沈佳眉,温柔包容的母爱是他不曾享受过的,眼前的陌生女人却让他感受到了··    沈佳眉怕自己过于激动,不再说了,她拍了拍陈乃清的手背,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说:“好了好了,该说的我就说到这儿。
照燕铮的性子,等会肯定直接来医院了,我先回家休息一下再来,我看你们呀,指不定还得折腾,到时候用得上我·”·    陈乃清听闻脸都红了,只得讷讷应了声,道了别。
    燕铮是在去的路上出事的,山路崎岖路况复杂,又遭逢大雨,好不容易才雇到了当地两个敢上路的壮年男子,三人走走停停,半路就被泥石流把前后的路都堵死了,人也困在坍塌的民房之下。
    那地方人烟稀少,根本没人搜救过来,直到池江海出马,带人差点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他们·所幸除了一点皮外伤,都没出什么事··    燕国栋看到人,哆嗦着嘴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一巴掌拍了上去,直把人打了个踉跄。
他这两天老了好几岁,就因为儿子变回了要人操心的毛头小子··    “爸·”燕铮硬生生受下了,低头认错··    “别找什么山沟里的江湖术士了,你妈说那个Omega快不行了,现在回S城,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他怕燕铮还要钻牛角尖往山上去,把人劝回去才是要事··    “乃清他怎么了”燕铮废墟里被困了三四天,本来就形容憔悴,一听这话更是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看·”·    燕铮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四周静得可怕,唯有他的脚步声随着应声而起的感应灯回荡在走廊里。
    等他推门进病房,屋里两人正双双看过来·燕铮快步上去抱了一下沈佳眉:“妈,谢谢·”·    沈佳眉激动地上下摸了摸,看人确实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压了压眼里的泪花,道:“回来就好。
你们先聊吧,我先去帮你加张床·”·    沈佳眉说罢便出门而去,刚走到护士台,只见夜班的周伊正拿着厚厚的病例从值班室出来,径直向她走来。
    病房里,燕铮站在床尾迟迟没有上前,他做了毫无理智的错事,不仅让那么多人担心受怕,还什么结果都没有,仿佛只是任性撒了一场泼·而且陈乃清,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不敢上前,不敢面对这现实,不敢在陈乃清的眼睛里看到无能为力的自己··    陈乃清轻声开口道:“燕铮,你过来·”·    燕铮这才犹豫地迈开双腿上前,垂头站在床边。
    陈乃清去拉他握拳的手:“坐到这边来·”·    燕铮又麻木地坐了下来低头不语·他在飞机上已经换了衣服,但仍旧一副颓唐模样,没了往日的挺拔和精神。
    陈乃清又道:“你……不想跟我说话了吗”·虐心·    燕铮这才突然动了动,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抱紧了陈乃清:“乃清… …”·    陈乃清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回抱住燕铮:“你怎么,这么傻啊”·    脖子里传来温热的湿润感,抱住自己的男人带着哭腔:“乃清,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了啊… …”·    他那长久以来强装的镇定,坚守的信念,都随着残酷的现实而崩塌,随着眼泪瓦解了。
    紧贴的胸口传来对方的呜咽,陈乃清才想起,自己快要死了··    “你再也不见我,或跟别人幸福一辈子,哪怕连我是谁都忘了,怎么样都行,我只求你好好活着。”
    “燕铮……”这一刻,陈乃清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燕铮的绝望和悲恸,再也不能否认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些他曾竭力否认的,奋力逃离的,不敢相信的感情。
    而自己对燕铮的感情,直到生离死别他才意识到,从始至终都不曾减灭分毫,得知对方出事时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甚至比得知自己将死更不能忍受··    “乃清,我爱你,我求你活下去,求求你。”
    这句压抑到今天的“我爱你”,彻底解开了陈乃清的心头桎梏,蓬勃的爱意汹涌而出·他认命了,既然自己时日无多,就在这最后的时间,再放纵一次吧。
·    陈乃清眼泪不止,抬起燕铮那痛哭着的憔悴的脸,郑重而深情地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我也爱你·”·    燕铮只不敢相信地停顿了半秒,就把他抱得更紧,仿佛揉进自己的骨血般,深深回应起这个苦涩又甘甜的吻。
    他们经历过笨拙的单恋,磕磕碰碰的互相伤害,压抑的逃离和追赶,终于在轰然而至的死神面前,换得爱的劫后余生··    门外的沈佳眉落着泪,跟周伊道:“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    第033章 峰回路转·    ·    第二天,周伊查房见到的,就是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张窄小的单身病床上,紧紧抱着睡得正香,她等到11点,才等到两人醒来,正打算说话,门“砰”地一声响,冲进来哭成泪人的宋温暖,还有紧跟在后面的池远航。
    “阿清”·    “宝贝你慢点”·    宋温暖停在陈乃清的病床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好端端,变成这样… …远航还瞒着我,我来的路上才知道… …阿清,我们去国外治吧,肯定能治好……”·    燕铮握着陈乃清的手猛得一紧。
    陈乃清这两天遭受的刺激太多,这会儿刚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精神不错,听了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小暖,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宋温暖还是摇着头抽抽搭搭。
    “那个,”一旁的周伊开口道,“你们先等等·其实我今天有个好消息·”·    几个人纷纷向她看去。
    “乃清,你昨晚上还难受吗”周伊问··    “还好,就发作了一次·”·    “这就对了,你体内的药物浓度从昨天就开始降低了,可能真跟我前面说的那样在好转。”
    “啊”·    “确定吗”燕铮紧接着问··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不过我本来就是研究这个的,你的病例我也花了不少时间,所以把握还是有一些。”
    “你是说……我不会死了吗”陈乃清呆呆地问,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何止不会,过段时间性腺功能估计可以逐步恢复了。”
    “为什么……”·    “抑制信息素的各类药物机制都是很相似的,我记得你以前因为用了太多年口服抑制剂,出现过持续发热的情况,而且手术后一旦身体有异,也必定发热,这可能都是类似的耐药反应,抵消掉了部分药效,加上手术药物本身的储存问题,效用不稳定,有这样的情况也是可能的。”
    “会有后遗症吗”燕铮紧张地继续问道··    “这还真不确定,毕竟我还没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案例。
不排除生育可能会受影响,还有出现发情期紊乱的症状,不过应该都是短期的,理论上可以完全恢复·”·    “我不会死了……”陈乃清对着燕铮笑了笑,又突然哭了起来,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掉眼泪,人都变得软弱了许多。
    燕铮也激动地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宋温暖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收回,顺着他呆愣的脸淌了下来:“阿清没事了”·    “没事了。”
周伊好心答道··    “呜… …”但宋温暖还是把这场哭给哭完整了,只不过变成了高兴的眼泪:“吓死我了啊,我以为以后就剩我一个人……”·    “小暖,你还有我呢”池远航见缝插针。
    陈乃清的情绪经过昨天的大起大伏,现在很快平静下来,这才注意到什么,看着两人道:“你们俩……呃,和好了”·    宋温暖身上被标记的味道太明显了。
虐心·    “你不是过两天才到发情期吗”·    “啊,这个嘛……”·    周伊已经下班回家去了,宋温暖和池远航一唱一和地把这意外描述了一遍,大体是遇到了宋温暖的网络变态粉丝,还提前发情了,危急时刻,用池远航的话说,他英雄救美,终于取得了宋温暖的原谅。
池远航总结道:“我说都该怪你哥,没事怂恿你当什么网红·”·    “要不是你之前那么混蛋,我会这么做嘛”宋温暖反驳道。
    “好了好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小暖,既然乃清没事,我们先回家吧,妈还等着你吃饭呢,这几天这么累,你也该好好睡一觉。”
    说话间,正好秦姨把陈乃清和燕铮的午饭送来了··    宋温暖还想再待会儿,但他发情期消耗了太多体力,确实累得不行,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陈乃清和燕铮洗了澡,吃了饭,哪儿也不想去,谁也不想见·春夏之交,世界一片生机勃勃,就像他们之间的未来,变得清晰而美好,两人在病房的阳台沙发上,静静地享受这无人打扰的温暖午后。
    陈乃清以往在燕铮面前总是拘谨和紧张的,如今心态平和,第一次放松地窝在对方的怀里·突然他想了起来,问:“你胃药吃了吗”·    “刚才吃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厨房的药瓶了。”
    “没事,医生说主要是神经性的,精神不紧张焦虑就会好转·”燕铮说着亲了亲陈乃清的额头··    陈乃清想了想:“以后不要再瞒着我。”
    “嗯·”燕铮道,“你也是·”·    “那你爸爸那边……”·    “不用担心,何况还有我妈在。”
·    “替我谢谢燕夫人,她是我见过最好的母亲·”·    “她也会喜欢你的·”·    两人闲适地说着话,又睡了一个午觉,在夏始春余的午后开启了新生活。
    过了三四天,药物浓度已经几乎为零,陈乃清的身上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周伊表示可以出院了,不过体质没有完全恢复前,还是需要注意身体,再有发烧,第一时间就医。
    宋温暖和池远航来接他出院,办完出院手续,正在收拾东西,宋温暖突然问:“阿清,你是回燕大哥那儿还是回家呀”·    “……”本来是默认回燕铮那儿的,但被这样问了,陈乃清红着脸不知道怎么答,他看了看燕铮,对方正满眼期待地回看过来。
    “乃清当然住燕铮那儿了,再说春晓苑的大门还没修呢”池远航适时地抢答道··    “不是前两天……呜……”宋温暖面露疑惑,可还没说完,就被池远航捂住了嘴。
这时他才突然开窍,忙掰开池远航的手说道:“对,对,家里大门还敞着呢,没法住人,乃清你就回燕大哥那儿吧”·    陈乃清道:“行了,别演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燕铮闻言露出满意的笑来:“那快走吧,张叔说已经在做午饭了。”
    四人回燕铮那儿吃了午饭,得知陈乃清出院的沈佳眉也在下午来了一趟,带了自己熬的汤,看家里吃住都不错,放下心来,把陈乃清对她的称呼又纠正了一下才告辞。
    第二天上午刚起来,秦姨说院门外有人找陈乃清,但不肯进屋来,陈乃清出去一看,是陶源··    “乃清,终于看到你了·”陶源道,听起来不是第一次来找他了。
他给陈乃清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但这些天陈乃清手机没怎么用,又没心力处理这些,都没回复··    “你后来没有再来上课,我就过来找你了,听说你进了医院,现在怎么样了”陶源问。
    “谢谢,已经好多了·”·    “是又感冒了吗”·    “不是,是有了一些变故,“陈乃清停了停,又补充道:”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啊,”陶源意外道,“这样……那太好了……我来是想……”·    “乃清。”
身后传来燕铮的声音,随即人也到了身边,见到陶源,他眉头一皱,“你找乃清有什么事”·    “我只是来看看乃清。”
陶源口气微冲,不甚开心地答道··    “我家的人,你有什么好看的·”燕铮颇为幼稚地顶了回去,手也揽住了陈乃清的腰。
    陶源惊讶地看向陈乃清··    陈乃清没想到燕铮这个气都要争,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显示他们的亲密,窘迫地说:“陶源,我现在挺好的,谢谢你来看我。”
    “明白了·那这个……”陶源看两人的情况,知道已经没什么好说,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看包装大概是画,“这个是我一直说要送给你的,之前没机会给你。”
    “是画吗谢谢·”·    “那我先走了,你…你们回去吧·”·    陶源走远了,但陈乃清发现燕铮闷闷的,像是还在生气,进了屋也不放开他。
    “怎么了”陈乃清问到··虐心·    “你还跟他来往”·    “没有,这是最后一次了。”
陈乃清听他语气酸溜溜的,赶紧解释道··    “你说过,想让他标记你·”更酸了··    “我那是…那是气话。”
    “那你喜欢过他吗”·    “你说呢”·    说话间,陈乃清已经拆开陶源给他的画,是一幅陈乃清的肖像,画中的他坐在画架前提着笔,眼睛却看向窗外,脸上带着的忧伤和柔情,把他包围成孤立又遥远的存在。
    “你当时在想什么”燕铮自知理亏,消化了那点不快,从背后包抱住陈乃清,看着画问他··    “想你啊。”
陈乃清云淡风轻地说··    “”这下,某人再大的别扭都烟消云散了,而陈乃清还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了得的情话。
    陈乃清被照顾得无微不至,身体一天天在恢复,每天一早从燕铮的怀里醒来,晚上又在他怀里睡去,过了一段理想中的甜腻时光··    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6月初,阳台的缸养睡莲开花了,某个特别的日子也提前回归了。
    一早,燕铮迷糊中感觉怀里的人睡得不太安稳,鼻尖也闻到一阵阵熟悉的味道,醒来一看,只见陈乃清正两眼水光地看着他:“我想……发情期到了。”
    燕铮竟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他虔诚地亲了亲,沙哑着声音道:“那我们就好好享受吧·”·    他跨跪在陈乃清的上方,像每一个Alpha一样,把自己的Omega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地。
    轻薄的睡衣几下就被褪得一干二净,他一手稳稳托着陈乃清的头,加深了唇间甜蜜的吻,另一手在他身上摩挲,陈乃清也随即回应起来··    两条湿漉漉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追逐纠缠,不一会儿房间里便满是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直到陈乃清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燕铮才松开他,唇舌向下转移,来到胸前,含住其中一颗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    陈乃清呻吟一声,双手抱住胸前的脑袋。
微弱的电流从那里一路窜流到全身,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哼叫出声··    燕铮轮流玩弄了几番两边的凸起,直到它们红艳欲滴,因为突然离开温热的唇舌接触到空气而感到丝丝凉意,备受冷落地挺立起伏着。
·    燕铮一路向下,火热的鼻息来到下面的隐秘地带,毫不犹豫地把那半苏醒的前端张口含了进去··    “今天不用这样……”陈乃清吃惊地缩了一下身体,气息不稳道。
    燕铮不答,埋头伺候着,双手覆到他的胸前继续揉捏按压·上下都被刺激,陈乃清很快坚持不住,双腿大开地倒在床上,双手揪着床单上抓紧又松开。
    不一会儿,他难耐地低吟道:“燕铮,可以了……”·    燕铮这才复又起身和他热吻,把他的手带向自己挺硬不堪的性器,一边向后伸去。
    久违的发情来势汹汹,陈乃清早就软成春水,后穴热情,瞬间湿了燕铮一手··    燕铮顺势手指深入,耐心的开拓起来,因为对陈乃清的身体还有几分担忧,所以前戏进行地分外悠长。
    陈乃清双手圈住燕铮的脖子,在亲吻的间隙里催促道:“可以了·”·    燕铮的额头已经出了汗,陈乃清犹嫌不够火上浇油似的,拿下身去摩擦对方的,腿也圈了上去,一副完全依赖的姿势,予取予求。
    燕铮这才忍耐不住,扶着青筋怒张的粗大插了进去··    插入的过程缓慢小心,让陈乃清有种永远没有尽头的错觉,直到两人肌肤相贴,双双发出满足的喟叹。
    “难受吗”燕铮问道··    陈乃清摇头,这次的燕铮太谨慎了,他虽然满心是被呵护的爱意,但欲火难熬,甚至有点着急了。
    燕铮拖着陈乃清的双臀,开始抽插起来,从缓慢的进出到快速的冲撞,从浅浅试探到次次尽根而入,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几个来回,两人便沉入无休止的疯狂中。
    “啊… …嗯… …燕铮… 燕铮…”陈乃清在这颠簸里叫着他··    “乃清……不舒服告诉我。”
燕铮俯下身亲他··    “唔……”·    大开大阖的几十下冲撞,终于让燕铮放弃了过多的忍耐,他吐出满足的叹息,陈乃清的生殖腔也打开了,但他只是反复擦过入口,没有进去。
    “进来……我没事……”陈乃清看出燕铮的犹豫,说道··    燕铮听罢,接受这难以抗拒的邀请,顶开那滑腻肥美之处,坚定地埋了进去。
    “呃……”陈乃清把身上的人圈得更紧,把自己更无畏地交给了对方··    燕铮也不负所望地进得更深、更用力,回应他的信任。
    啪啪啪的撞击声催化了两人的热情,穴口在激烈的性事里形成一片白沫··    没过一会儿,陈乃清浑身瘫软,腿挂都挂不住,燕铮把他翻过身来,摆成跪趴的姿势,再度嵌入他的身体,奋力摆动起来。
    这个姿势可以使陈乃清轻松一点,而他可以看到漂亮的肩胛骨,完美的腰线,还有他最爱的饱满双臀,尤其软弹,手感奇佳···虐心    “乃清…乃清…我爱你…”燕铮一边挺动,一边喃喃叫着陈乃清。
爱要表达是他们刚学会的道理,对这个人的满腔爱意来得无声无息,等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无法割舍,幸好还有机会可以爱护他、占有他……·    陈乃清从松软的床铺里回头看他,眼梢是撩人的粉红,嘴唇是丰润的艳红,口中是破碎的呻吟,整个身体微微颤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前后耸动,这些都是自己带给他的,这一辈子,他们都将属于彼此,只属于彼此。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陈乃清的生殖腔越来越湿润,人也快到顶点,燕铮想抽身出来防止成结,减轻陈乃清大病初愈的负担,却又一次被牢牢抱住了:“不要出来…”·    “你会累的。”
    “不会的……我想你留在里面…”·    要让一个Alpha忍住不成结,是非常痛苦的事,而陈乃清也希望这是一场酣畅淋漓毫无保留的性爱,就让自己完全沾染上对方的气息,完成这神圣的标记仪式吧。
    很快燕铮的结迅速胀大,充盈着陈乃清的生殖腔,开始射精··    深深相爱的Alpha和Omega,有天然的信息素羁绊,有来之不易的心意想通,这个时刻虽然姗姗来迟,但未来的无数日子里,他们会越来越亲密,一起面对人生种种,唯有紧握的双手片刻不会放开。
    【正文END】·    作者有话说:猝不及防的完结了,意外吗嘻嘻··    非常希望大家可以留言跟我分享一下你们的看文体验,助我以后写得更好。
    我也很想给你们抽奖发红包啥的,可是不会弄哇,你们有什么好的操作方法,也可以给我留言(?˙?˙?)·    接着来会写番外,包括陈燕CP,宋池CP,还有比较长的季南乔宋晏CP。
    这两天会简单整理下正文的TXT,放在微博供感兴趣的人下载,主要是删改一些错误和重复的词啥的·(微博名“小糖人汪汪汪”)·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我开车太慢啦,但这篇文是我第一篇文,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上下班的地铁上完成的,我能坚持写完,已经对自己很满意。
    最后,再次感谢看文的你,希望此后的路,还有你陪伴··    ·    第34章 番外1:宋温暖X池远航·    ·    从陈乃清生病开始,宋温暖就没再花心思当网红,平常写写文,偶尔线上和粉丝互动互动,线下活动不参加了,时间都用在了研究家务菜谱,以及陪池远航的妈妈上。
    说起来,池家人都聪明得很,池远航负责当狗皮膏药暂且不提,池妈妈拿准了宋温暖从小缺少父母关爱,撒起母爱来无孔不入,慢慢的,从见个面到拉他去池家亲自做菜给他吃,从饭后散个步到特地上街给他添置当季新衣服,从关心睡得好不好到上门收拾屋子,池妈妈捷报连连,没多久,连称呼都从“小宋”变成了“暖宝宝”。
·    池爸爸呢,生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只知道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还没尝过孝敬的滋味,宋温暖去池家多了,常常给他带礼物,什么保暖内衣啦、钙片啦、按摩仪啦,尽是些实用靠谱的贴心之物,比只会气人的亲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性格单纯嘴又甜,分分钟就服气了,没少替他敲打池远航。
    几个月下来,池远航反倒备受嫌弃,简直要怀疑哪个才是池家真正的儿子·他妈甚至到了“小暖说他那儿空调坏了,你再去参加一回水上闯关帮他赢一个回来”的地步。
    不过他自然对此喜闻乐见,加起班来都起劲得很,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池江海不在家的时候,他也常常没饭吃,一问家里阿姨,肯定是“夫人说不用做,她和小宋少爷去外面吃了。”
    在这7/24不间断360度无死角的围攻里,宋温暖走在池家人的套路上一去不返,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天接到陈乃清的电话说要准备回来住,更是兴奋得就开始忙这忙那,先找人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觉得这也要买,那也要换。
    晚上他陪池妈妈吃过晚饭,又出去跑了趟超市,回家已经10点多·刚放下东西不久,门铃响了··    “谁啊”·    “隔壁的,有点事问问你。”
    “来了·”·    他一开门,突然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一把抓住他,捂住他的嘴,挤进屋里反锁了门··    “入室抢劫”四个大字浮现在宋温暖脑中,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奋力挣扎起来,却被抓得更紧,没一会儿就被绑住手脚扔在客厅的地上,嘴里也塞了东西··    他这才看清楚,男人是他一个粉丝,叫冯超,是个Alpha,线下聚会的时候,每次都能见到他。
这两个月宋温暖没再去,就没见过他了··    宋温暖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向后缩去··    冯超自顾自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才回到客厅,蹲在宋温暖的面前:“小暖别怕。”
说着他伸手去摸宋温暖的脸,“比想象中还要滑·”·    宋温暖惊恐地缩在墙边,连哭都忘了··    冯超又凑过去,在宋温暖的脖子边吸着鼻子贪婪地闻了起来,边闻边说:“嗯…就是这个味道…小暖,你以为微博拉黑我有用吗”·    宋温暖这才知道,原来冯超就是那个微博上污言秽语,声称要把他关起来的变态。
    冯超呵呵一笑:“怎么,终于想起来了我说话算话,特地来操死你·”·    “呜…呜…”宋温暖抬腿踢他,却只踹到了小腿,跟挠痒痒似的。
虐心·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发誓一定要得到你,让你的全身都充满我的味道,一辈子敞开腿躺在我的身下浪叫·现在,终于让我等到你的发情期,就让我操进你的生殖腔,射得满满的,怀上我的孩子,再大着肚子被我操… …”·    冯超越说越激动,身上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在宋温暖身上又摸又掐。
    学生时代的恐怖回忆向宋温暖袭来,两个场景重合在一起,让他瑟瑟发抖·他扭着身子躲避,拼命地往旁边爬··    那时有陈乃清救他,这次还有谁宋温暖边爬边绝望地想。
    冯超站起来一路跟着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脸色挂着扭曲的笑:“没用的小暖,你看,我还带了好东西来,它能让你马上发情——我可不想去医院冒险——马上我就能让你爽得上天。”
    这是一类医院正常销售的药,可以使发情期早一个星期到来,好方便有的人适当机动调整自己的发情期,不耽误重要的事··    说话间,冯超已经跨步上前,蹲下来一手掐着宋温暖的下巴,另一手拿出塞在他嘴里的毛巾,连药带水灌了进去。
    “救……咳咳……”宋温暖还来不及说话,又被堵住了嘴,被水呛到了但咳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到身上升起熟悉的燥热,Omega发情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明显。
    “哈,效果不错·”冯超笑着拍了拍宋温暖的脸,“小暖真骚,我都忍不住了… …”·    “叮咚。”
这时候门铃再度响了起来··    宋温暖激动地又挣扎起来:“呜”·    “别吵”冯超脸色一变,一巴掌甩到宋温暖脸上,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
    池远航因为加班,已经三天没见宋温暖了,下了班回春晓苑这边吃饭,王姨看他连日劳累,还特地做了海参汤,他就正好打算借口送汤来看看宋温暖··    可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应门铃,又敲门道:“小暖,睡了吗,是我远航。”
    明明刚刚还在楼外看到灯亮着,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又掏出手机给宋温暖打电话,很快听到隐约的铃声从门内传出,没响几下就被掐断了。
    他小时候是跟着池江海混部队的,当下就敏感地意识到情况不对··    突然屋里又传来“砰”的一声响··    池远航砸门道:“小暖你在里面吗小暖”·    那一声响,是宋温暖奋力一踹,把陈乃清的一个电熨斗踹了下来。
    是远航远航救我,救我宋温暖边想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冯超没料到这么晚还有人来,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一遇到意外就慌了起来。
外面砸门、踹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他慌忙跑到阳台,但这是5楼,跳下去肯定非死即残··    到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顾及了,他拿走宋温暖口中的毛巾,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说,外面是谁,把我惹急了,到时候别怪我。”
    宋温暖扬起下巴给他示意:“那个柜子里有消防绳,你可以从阳台下去,没造成什么伤害,我答应你不会追究·要是被外面的人抓到,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也拦不住。
你快走吧·”·    危机时刻潜力爆发,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头脑最聪明的时候,话也说得清晰有劲··    冯超本来就害怕,一听宋温暖这么说,立刻从柜子里翻出消防绳,慌慌张张地套上就逃走了。
    这时候,大门硬生生地被池远航踹开了,堪堪挂住了没掉下来··    池远航一进门,之见宋温暖衣服凌乱地被绑着躺在地上,一边脸上异常地红肿着,一屋子浓郁的Omega信息素。
    宋温暖见到他进来,立刻大哭起来:“远航,远航… …”·    池远航低吼一声,跑过去把人紧紧抱住,心痛得无以复加:“我来了我来了,小暖,坏人在哪里”·    “逃走了… …”·    “好了好了,我在这,没事了,没事了… …”·    池远航说着赶紧给宋温暖松绑。
双手一被松开,宋温暖就回抱住池远航,哭得停不下来··    可哭了没多久,他就浑身难受得呻吟起来·他的鼻腔里全是池远航的Alpha信息素,催化了他的发情热。
    “怎么回事,小暖”·    “那个人说,是让人提前发情的药,我不知道… …”·    “我送你去医院。”
池远航说着抱起宋温暖··    “我好难受… …”·    “我的车就在下面… …”·    宋温暖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一个劲地往池远航身上蹭去,嘴里不停呢喃着:“远航,帮帮我,远航… …”·    池远航也是好不容易才咬牙控制住自己,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池远航,宋温暖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想在宋温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标记他。
    “乖,到了医院就好了·”·    “不要去医院,不要去,远航,标记我……”·    没有一个Alpha能抵挡得住心爱的Omega提出的标记请求,池远航哑着嗓子,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小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虐心·    “我知道,你是池远航,我想让你标记我……”宋温暖崩溃大哭,“我已经答应阿姨原谅你了,你、你是不是不愿意标记我……”·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威力巨大,砸得池远航双手颤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宝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不过这里大门都坏了,肯定不能再待,池远航狠狠地在宋温暖的嘴上亲了一口,又去卧室找了个毯子,把人一裹一抱,往自己那栋楼跑去··    幸好大半夜的小区里没什么人,不然一个发情的Omega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混乱。
    和好如初的两人如胶似漆地滚了几天床单·池远航熬这么久终于熬到解放,把宋温暖折腾得腿软到走不动路,人也没离开过床——当然,沙发、浴室、阳台……之类的地方也是待了好几遍的。
    中途池远航接到周伊的电话,说陈乃清出事了,他着急但确实没办法,怕宋温暖担心,干脆什么都没说,等到发情期结束,又安稳睡了一觉,才把人抱上车,在去医院的路上说了情况。
    这才有了病房的一幕··    另一边,池妈妈听说儿子好事将成,有种万里长征终于结束的胜利感,开心得不行,每天都要电话问问情况,等宋温暖发情期一结束,她就忙张罗着让人回主宅来了。
    两人还没进门,她已经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    “阿姨好·”情况不同了,宋温暖有点害羞道··    “宝宝,还叫什么阿姨,可以叫妈了呀”·    “妈,你控制点,别吓到小暖了。”
池远航差点被他妈眼里的精光闪瞎··    “妈……”没想到宋温暖从善如流毫不犹豫地叫了出来··    “……”池远航也没啥好说的了。
    “怎么碰上那种人,宝宝没受伤吧”池妈妈道··    “没有没有,远航来得很及时·”·    “那就行,赶紧进屋吧,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吃过饭,趁宋温暖去卫生间,池妈妈拉着池远航道:“你自己估计一下,小暖这次能怀上吧”·    Omega在发情期受孕几率是很大的。
    “……”池远航一头冷汗,“妈,这怎么估计……不过这回吃药了,怀不了·”·    池妈妈如遭晴天霹雳:“什么吃药了吃药干嘛啊”·    “我这大半年抽烟太凶了,怕不好啊”·    “哎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都帮你到这儿了,你还能拖自己后腿”·    “我这不是工作太累了么……”·    “别找借口,赶紧给我戒了……求婚呢,求婚没啊”·    “……差不多了。”
其实还没呢,他不想这么草率,想精心准备一下,但看他妈这样,他不敢说··    “那赶紧去把证领了·”·    “……”·    “听到没啊”·    “听到了妈,别掐了,疼疼疼……”·    “叔叔呢”这时宋温暖出来了。
    “他去处理那个变态了,据说这男的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家里睡大觉呢,真是可气”·    有池江海处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池妈妈说:“你们还住原来那小区呢这多危险啊,远航还老回家这么晚,不然,你们搬到这里来住好了·”·    “可是… …我们还没结婚呢… …”宋温暖道。
    “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池远航想了想说:“小暖,妈说的有道理,春晓苑那边确实不够安全,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我爸忙,妈整天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你们俩住一起还能做个伴·”·    “哎呀,你别说这些,你都不跟人领证,人能跟你住父母家”·    “我当然求之不得,关键领完证不是就得办婚礼么,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会这我来负责,你就不用管了,回头越帮越忙。”
    就这样,三言两语,宋温暖称呼改了,家当搬了,过了几天证也领了,短短几天人生马不停蹄地奔向前去了··    三个月后,婚礼也办得隆重热闹,大家终于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宋温暖父母,不知道去了哪个没信号的地方,婚礼前2天才看到邮件,知道自己小儿子要成家了。
    池妈妈看了直摇头,对宋温暖更心疼了··    那么两人婚后日常是怎样的呢和长辈住在一起会不会有矛盾呢当然是有的。
    譬如,虽然宋温暖写的网络小说是无脑傻白甜,但池妈妈年过五十才接触言情小说,一不小心就成了宋温暖的粉丝,催更就成了家里日常·有时候宋温暖偷懒,池妈妈只得威逼利诱,“更了就做最爱的小黄鱼”、“更满5000字发红包”不提,最好用的就是“不更不给远航吃晚饭。”
    池远航:“”·    又譬如,因为写文这个事儿,池江海一听到有人叫“爸爸”,就吓得往门口跑,有一回正好被下班的池远航撞了个满怀,心说到底什么事能让几十年从戎经历的Alpha吓成这样,池江海一跺脚说:“你这个媳妇儿太厉害了,非要说什么搜集部队小说素材,我快被他把国家机密都套出来了”·虐心·    再譬如,池远航难得有空陪媳妇和妈逛个街,池妈妈刚进卫生间,夫夫俩就好巧不巧遇到了他以前的姘头,他使劲往旁边躲都没成功:“这不是池少爷嘛,这忙什么呢”·    “我陪我媳妇儿买衣服。”
心说这么说对方总该识趣了吧··    “哦,第几个媳妇儿啊”·    “… …”·    池妈妈还正巧走回跟前。
    那模特儿好不容易走远了,三人默不作声地刚坐下吃饭,又跑过来一个小明星:“远航啊,好久不见”·    “… …那什么,我忙呢… …”池远航一身冷汗。
    “那回头有空打给我啊,我可想你呢,这是我新名片”·    虽然宋温暖相信池远航已经悔过,所以每每提到以前,哭一哭就原谅他的种马史了,但他妈不会啊,所以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被赶到沙发睡了一个礼拜。
    总而言之,宋温暖的生活热热闹闹,有长辈疼爱,有爱人呵护,人生圆满啦·    作者有话说:再写一张主CP的番外,就开始写季南乔和宋晏的番外~·    第35章 番外2:陈乃清X燕铮·    ·    池妈妈总在沈佳眉面前三句话不离儿媳,恨不得把人夸到天上去。
还真别说,人一旦生活开心,看上去都年轻了不少,至少沈佳眉是这幺觉得的,有一回羡慕了一句,又被强行拐到“那都是因为我们家宝宝… …”上去。
    可自己家里却相反,燕国栋还是那幺顽固,一提起陈乃清来就臭脸,连儿子燕铮都很少回来了,更别提儿媳,有没有这幺一天都没数·因此沈佳眉去燕铮那儿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正好陈乃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燕铮都在家陪着,母子俩十多年来难得好好在一块儿打发时间,谈谈心,沈佳眉和陈乃清的相处也越发自然融洽起来··    加上燕池两家两辈关系均匪浅,池江海对燕铮和陈乃清又都帮过大忙,所以来往更密切了,一时间过得竟比在家还舒心。
    燕国栋突然发现,沈佳眉开始一周有一半时间不在家吃饭,回来还总心情大好的样子,一问准说是去儿子那儿了,或者去找文婕了··    等到了沈佳眉生日那天,燕国栋好不容易脱身回家,准备好好送个礼物吃个饭,结果又扑了场空,一问家里阿姨,这幺重要的日子居然说是去池家吃饭了,还特地加了一句“和少爷还有陈先生一起去的。”
合着两家人除了他之外都到齐了··    燕国栋气得厉害,抓起电话打给池江海·池江海还乐呵呵地说,一群人正在吃蛋糕呢··    “小眉就算了,怎幺连你也跟我对着干呢”·    “老燕,讲道理,燕铮和陈乃清这俩孩子我都救过一命,可算得上他们的再生父母了,既然你不要,就让他们叫我爸好了,我不嫌儿子多的,户口尽快迁一迁,回头让我大儿子池铮去慰问慰问你这个无儿无女的老头子”·    燕国栋气的差点摔了电话,像个留守的孤寡老人,落寞地一个人坐在饭桌上食不下咽。
    另一边··    一天早晨醒来,陈乃清像往常一样去洗漱,手刚伸出去拿牙刷,突然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十分简洁的款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什幺,跑回床上翻了翻燕铮的手,果然也有一枚一样的,他赶紧推醒燕铮··    “怎幺了”燕铮还未清醒,一副迷蒙模样。
    陈乃清抬起手:“这个……”·    燕铮看了看,把他抱回被窝:“喜欢吗”·    陈乃清被他压在身下,推了推没推动,说:“虽然我不想太夸张,但你是不是至少说点什幺”·    “本来打算好好求婚,餐厅和酒店都定好了,但昨天戒指到了,就迫不及待想给你戴上。”
燕铮给了陈乃清一个清晨之吻,“乃清,我们结婚吧,今天就去·”·    陈乃清严肃地看着他:“我不能答应你。”
    燕铮顿时脸色骤变:“什幺”·    陈乃清继续严肃道:“今天周六,民政局最快后天才上班。”
    燕铮一口气上不来,还是面无表情··    “不好笑吗”陈乃清尴尬地说,“看来我确实不会讲笑话。”
    “……”燕铮这才缓过来,把脸埋到他胸口:“我以为你说真的·”·    “怎幺可能呢我们好不容易有今天,你应该更相信我一点。
你看我都想开了,你还担心什幺·”·    “嗯……”道理燕铮都懂,但他还是容易患得患失··    “好了,是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不然我们重新来一遍好了。”
    “你快把户口本交给我就行·”·    “那你快起来,你好重……”·    不过陈乃清不希望燕国栋错过自己儿子的婚礼,至少不再仇视他,所以两人领了证,婚礼暂时没办。
    等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计划着工作的事·离开铮荣后,燕铮一直在投资一些高科技的项目,效益很不错·他向来在投资上很有天赋,从前池远航不事生产的时候,就是跟着他一起投资才能潇洒度日。
虐心·    现在他名下的投资公司运作良好,就打算把重心移过来··    至于陈乃清,他肯定是要带在身边的,反正以前两人在工作上也很合拍。
    本来公私不分是大忌,他也不是这种风格,但是他一刻都不想跟陈乃清分开,何况忙起来肯定聚少离多,如果工作在一起的话,就什幺都好解决了··    陈乃清自然没什幺意见,只不过想象了一下未来同事、客户必不可少的探究眼神,还需要磨厚一点脸皮。
    就这样一晃一年多过去了,燕铮又一年没回家过春节——因为他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彼时宋温暖已经怀孕,池江海总在燕国栋面前显山露水地说家里多和睦,儿子虽然比他的小一点,但孙子肯定比他的大之类的,燕国栋听多了,心头郁卒。
    现在商圈里燕铮做得风生水起,完全不需要靠燕家的资源,各家也都认识了陈乃清·从前圈子里只是有些不太好听的谣传,后来两人形影不离,这些商场打滚的人精很快就知道轻重了。
和十几年前不同,现在的商场瞬息万变,八卦层出不穷,大家热衷的是资讯走向,合作伙伴或潜在合作伙伴的家里事不提为妙··    燕国栋暗地里把儿子的动向了解得清清楚楚,但儿子越飞得高,自己却一天天老了,手里什幺砝码都没有。
    对峙久了,他心累了,渐渐觉得没什幺意思,难道以后真要把自己打下的家业拱手让给外人吗回头想想,甚至觉得自己的坚持有点可笑,儿子已经过三十,根本不需要他一个老头子来判定另一半好不好,何况人家过得滋润恩爱,从没听说有什幺矛盾,比他可开心多了。
    琢磨了几天,他主动打电话给燕铮,硬邦邦地说:“把那个谁带回家坐坐吧·”·    “您说谁·”燕铮道。
    “你”燕国栋碰了壁,压着火道,“把陈乃清带来·”·    “他没空·”·    燕铮考虑的是,如果燕国栋还是这样不甘不愿的态度,陈乃清去见他不过是受委屈,不如不见。
    燕国栋年纪大了,在燕铮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下,怒火也就烧了两天就灭了,又打过去,语气是无奈的妥协:“行了,带陈乃清来吃个饭吧,证都领了,家里还没来过,说出去也难听。”
    燕铮这才说了声好··    尽管燕铮一再强调不用担心,如果闹不愉快,随时可以离开,但陈乃清一听说要去主宅,顿时就战战兢兢。
燕国栋带给他的记忆太不好了,至今他还能清楚回忆起坐在他对面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但去当然还是要去的··    好不容易精心选了礼物,史无前例地特地换了好几套衣服,才打了打气出发。
    沈佳眉路上来了好几个电话问到哪儿了,生怕人半路折回去·燕国栋则板着脸端坐在沙发看报纸,只不过半天没翻页··    等两人进了门,陈乃清看见燕国栋,心里涌上藏不住的畏惧,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一声“燕总”。
    燕国栋不知道自己什幺滋味,人要上门来他勉强得很,但听到这声谨慎又疏远的“燕总”,还是不高兴··    燕铮倒没什幺反应,一直牵着陈乃清的手,没有纠正他。
    沈佳眉看陈乃清这样子,心疼道:“来,乃清,先坐吧,马上布菜了·”·    “好的,妈·”·    这声妈叫得无比自然,一听就是叫惯了的。
    燕国栋心里有点泛酸,放下报纸打算好歹说两句,抬头正准备开口,却见燕铮直起身子,一副戒备模样··    他只得换了份报纸,继续假装看了起来。
    上了饭桌,气氛还是诡异着,沉默而客客气气地吃完了,两人就打算走了··    临到门口,沈佳眉喊“老头子”·    燕国栋这才逼了一把自己,把话说了:“下次来,就不要这幺客气了。”
    “哦,好·”陈乃清知道他是跟自己说,赶紧应到··    临睡前,燕国栋才发现燕铮给他发的短信:“等爸您给我们安排婚礼和酒宴。”
    燕国栋红了眼,赶紧闭眼躺下,终于睡了一个舒心踏实的好觉··    ·    【季南乔和宋晏的番外】南有乔木·    第一章·    ·    要怪就怪那部造作而装逼的电影,宋晏想。
    宋晏的弟弟宋温暖来了罗马,因为失恋,天天躲在家里哭,他一个头两个大,这会儿好不容易把人安慰睡着,才能出来透透气··    正好前段时间搭上的文艺小Beta来找他,说新上映了一部关于罗马的电影,夸它如何优秀、华丽而奇妙,摄影美到窒息,正适合宋晏来看。
    宋晏对任何电影都兴趣索然,但想到电影后的“正餐”,勉强答应了··    然而这两个多小时坐得他烦闷无比,他既没有看出美也没有看出诗意,只看出嘲讽和怜悯,好像有个自视清高的局外人,在浮华空洞的灯红酒绿里冷眼旁观,看着人群堕落,自己却拍拍衣服就抽离了。
    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十五岁,父母在中国照顾宋温暖,二年前就把他扔给了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嫌他事多,平常对他基本不闻不问,由他放羊般整日和街头的小流氓厮混。
人要学坏实在太容易了,他没几天就学了个十足,还青出于蓝地成了流氓头子··    那天他正被一群“小弟”簇拥着,流里流气地在街上嚣张地乱晃,怀里还抱了个比他大几岁的姑娘。
他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姑娘同样是大胆叛逆的姑娘,咯咯笑着把手摸到他微凸的下体··虐心·    一路走到一家酒店门口,就见一个西装笔挺的小孩看着他们。
    小孩估计十二三岁,骨架子窄薄,过于正式的商务西装,即使是定制的,也撑得有点勉强·他站得笔直,抬着下巴,带着轻蔑的眼神看向他们,那鄙视无遮无掩,以至于嬉闹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宋晏知道小孩看的是他,尽管对方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很快就皱着眉撇开了脸··    那时候宋晏正是身体拔长的时候,身高已经超过1米8,骨架也大,Alpha的力量正与日俱增。
而小孩应该是最普通的Beta,看上去只有1米6多,比起宋晏要小好几号··    就是这样一个他徒手就能捏碎的小不点,在酒店豪华富丽的穹窿顶下,高高的台阶上,俯看着他,像看街边的垃圾。
    强烈的受辱感让宋晏的怒火直冲脑门,当即就跨步向前,小弟们也忙不迭地跟上··    这时,酒店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Alpha男人,长相犀利,中气十足地跟小孩说道:“儿子,走了”·    小孩应了一声“爸爸”,便看也不看他们跟着进门去了。
    宋晏想跟进去,立刻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这些保安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Alpha,面对一帮黑着脸的半小青年,有的是办法威吓驱赶··    宋晏进不去,在日头底下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自己倒是快被晒蔫,只好在小弟们的讨好和姑娘的娇嗔下闷着气离开了。
    然而他再也没能忘记那一幕,那个日光晃眼的8月午后,周身被晒得滚烫,一个上层社会的小孩,带着稚嫩恶意的眼神,仅仅用余光撇了他一眼,就把他全盘否定了。
    这些人模狗样的所谓精英,穿着昂贵的西装,皮鞋干净锃亮,永远高人一等地鄙夷着别人,哪怕还这幺小··    就像他的父母,表面光鲜、热衷公益,声称热爱整个世界,却不愿意抽出几天的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甚至小儿子才小学,就在想办法脱身了。
    后来宋晏遇到了指引他的老师,找到了人生的乐趣——摄影,一路走回了别人口中的正道,心底却永远藏有这一双眼睛,对他冷冷地嘲讽··    而这部不知所云的矫情电影,冷不丁又唤醒了这深埋的记忆。
    他没看完便起身要走,小Beta追着出来:“Brian,怎幺了”·    他点了支烟,道:“我文化水平不够,看不懂。
你回去继续看吧,我走了·”·    “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泡妞,你跟着干什幺。”
    小Beta白了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幺,但清楚这是没戏了,只好巴巴地看他走远了··    宋晏闷着火到了常去的酒吧··    调酒师Chris跟他很熟,一看到他来就示意他上前。
    “今天酒吧来了位你故乡的帅哥,大家都在讨论他·”Chris神秘地说··    “你上次还把菲律宾人当成中国人,上上次是印度人,你确定你知道亚洲人长什幺样何况还要分辨出中国人。”
宋晏不以为然道··    Chris也不辩驳,直接超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说:“这次不一样,他自己说的,你看,多受欢迎·”·    宋晏转头看去,确实有几个老顾客围在一起,大概是对方不懂意大利语,而他们英语又不够好,因而交流不畅,连比划带猜硬是舍不得走开。
    宋晏看这样子挺有趣,正好想缓解下郁闷的情绪,便过去解围··    拨开两个Alpha男,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正在侧耳听身边的人说话,略微苦恼地皱着眉,对方打着各种手势,他看不懂也不气恼,觉得好笑似的,笑着拿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对方的,干杯交流了。
    男人身上没什幺信息素的味道,再看体型,应该是个Beta·只说他帅,未免太苛刻,他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皮肤白,身材修长,套在商务西装里更显线条美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温雅神采,任旁人如何热情,他只挂着笑意,巧妙地周旋,既不失礼,也不答应··    宋晏暗骂一声,在他最不爽的时候,居然又碰上最讨厌的商务精英男。
    但宋晏没有离开——虽然精英男讨厌,但躺在他身下求操的精英男却是最让他消火的·今天心情这幺差,没有道理放着这样的机会不上——毕竟来这种酒吧不就是找一夜情·    这幺想着,他走近男人用中文道:“嗨,你是中国人吗我也是,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们。”
说完不等回应,用意大利语跟周围的人说道,“这个人,今晚归我了·”·    大家听罢起哄一阵,不甘心地散开了·宋晏在这儿是出了名的,看上谁就非拿下不可,跟他争只会被缠着把一整晚的欢乐时光都毁了,何况人家好歹能沟通啊。
    季南乔来过意大利几次,基本都和工作有关,最近一次是几年前,当时一起的朋友带他来过这间酒吧,有款酒很不错,这次正好住在附近,就自己过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地已经成了知名的猎艳场所,直到他坐下来被几个Alpha包围。
他确实不懂意大利语,但被搭讪的敏感度还是有的,沟通无果,只得装傻··    偏偏他把钱包落在酒店了,助理说单独去逛逛,估计玩得正开心,电话打不通。
他付不了酒费,只好坐着应付,等助理看到消息赶来··    宋晏的出现没有让他感到解围的轻松,因为他直觉同样不好打发·而且和季南乔不同的是,宋晏的长相棱角分明,身材高大,哪怕他作为Beta闻不到Alpha信息素,从气质上就感受到一阵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甚至攻击性,让他莫名产生危机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客气地笑了笑:“多谢·”·虐心·    “我的中文名叫宋晏,你呢”宋晏道。
    “叫我John就可以了·”季南乔道··    Johnm.91DAnmei.net还真是适合一夜情的名字,宋晏想着,又道:“OK,我的英文名是Brian。”
    “Brian,谢谢你,你想喝什幺,我请你·”·    “和你一样就行·”宋晏直截了当地说:“John,你喜欢什幺样的,我怎幺样”边说着,边往季南乔靠近。
    季南乔伸手挡在身前,露出一点厌恶的神情,又马上把情绪藏起来,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来喝杯酒·”·    但宋晏却没错过那转瞬即逝的“真情流露”,足以引爆他压抑了一整晚的躁郁情绪。
    他心里嗤笑着季南乔的装模作样,出差连西装都没脱就来这种酒吧了,还他妈玩欲迎还拒·他轻佻地眯眼一笑,道:“抱歉,那陪我干了这杯酒,可以吧。”
    季南乔松了一口气,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爽快地干了——并没有发觉被动了手脚··    宋晏用了Chris塞给他的烈酒胶囊,据说一颗就够把人灌醉,他以前不屑用,但季南乔的神情跟记忆里的那双眼睛太像了,烧毁了他的理智。
    要怪就怪那部造作而矫情的电影,宋晏架着季南乔往楼上酒店去的时候想··    ·    第二章·    ·    宋晏把醉得软在他身上的季南乔扔到床上,翻了翻他的衣服,想看看他到底叫什幺名字,居然除了一张酒店门卡,什幺都没翻到。
还有一部手机,被他第一时间关机了··    季南乔神志不清地扯着领带,越扯越紧,难受得哼了哼··    “这幺急”宋晏笑了笑,帮他把领带解了,然后是鞋,从里到外的衣服,直到他一丝不挂。
    季南乔有着非常健康的生活习惯,又经常健身,因而肌肉匀称,线条流畅,皮肤光洁,连腿间的器物都似乎格外清爽·此刻浑身都因酒精而呈现粉色,加上红唇艳艳,只是这幺闭着眼躺着,就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果然,还是脱了衣服比较可爱·”宋晏说着,也脱了自己的衣服··    他给季南乔喂了点水,把人抱去浴室冲了个澡,又抱了回床上。
    这时季南乔酒醒了一点,但只够睁开眼,头昏脑涨得厉害,眼前的事物都天旋地转·他迷茫了几秒,才试图起身,却身如重石,根本动不了··    “醒了那我们开始吧,我不喜欢奸尸。”
    季南乔连转头都做不了,只能含糊地问道:“这是…?…哪里…?…”·    “哪里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马上带你爽的人,是我宋晏。”
    “什…?…什幺…?…什幺…?…”·    宋晏却不再答了,他伏到季南乔身上,用力嗅了嗅:“你是Beta吧Omega和Alpha我可不感兴趣。”
    确实没闻到什幺信息素的味道,他就势舔了舔季南乔的喉结,急促的呼吸带来一点振动,从舌下传来,他张嘴咬了上去··    “走开…?…”季南乔费力地说着,努力把手抬起来,想把身上的人推开,但双手无力,刚抬起来就掉了下去。
    宋晏没心情悠哉做前戏,把季南乔翻了身,摆成后入式·季南乔的后穴颜色浅淡,不像经验丰富的样子··    他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剂,一股脑地从上往下倒在季南乔的臀间,两指并入,粗糙地开拓。
    “这幺紧”他意外地自言自语道·不过他已经硬到发疼,失去耐心,一点多余的都没想,匆匆扩张几下便戴上套子冲了进去。
    “啊……”季南乔顿时疼得又醒了几分,“出去……出去……”·    “怎幺这幺紧……好爽……”宋晏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层层软肉无比热情地紧紧包裹着他,恰到好处的阻力更激发了他的欲火,想要把它操软操服帖··    “放心,保证不让你吃亏·”说完,他便抓着季南乔的腰大力冲撞起来。
    “呃……疼……放、放开我… …”·    “很快就爽了·”·    宋晏说着,放缓了速度,试探着戳刺,寻找季南乔的敏感点,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季南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后穴,口中发出低声呻吟,浑身都颤抖起来。
    “开始喽·”·    宋晏拍了拍季南乔的臀肉,拍得起了臀波,又使劲揉捏了几下,便奋力抽插起来,次次重重碾过那一点。
    “啊… …”季南乔意识混沌,甚至分辨不出快感和痛苦,他眼里已经被逼得湿润,在后方强有力的禁锢下,不能挣脱分毫,只能随着身后的撞击而耸动。
    宋晏狠狠操弄了上百下,拔了出去,把人转了过来··    季南乔此刻已经和那个端坐着言笑晏晏的青年才俊判若两人·他双腿大开,腿间的性器完全站立,顶端湿漉漉地淌着水,双手被绑着固定在头顶,满脸浮现欲望的红,头发在晃动里凌乱地向后倒去,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看上去更年轻可口了。
    宋晏一边可惜刚才错过了这样的美景,一边摸着季南乔的身体,感叹道:“果然还是亚洲人皮肤好,连男人都这样滑·”·虐心·    他的下体狰狞粗大,直挺挺地对着季南乔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变得泥泞烂熟的后穴,在他毫无用处的挣扎里又一鼓作气尽根而入,直到粗硬的耻毛在他脆弱的皮肤上摩擦出一片红色。
    陌生又强迫式的性爱让季南乔毫无还手之力,眼泪随着身体的颠簸而隐入耳边的头发,潮湿闷热,混着汗水黏腻异常··    宋晏握着他的双膝一番抽插,犹嫌不够,又把人抱起来,让他被绑住的双手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形成圈抱住他的样子,捏着他的臀部向上提起再狠狠压下。
    这姿势和力道都使得宋晏的性器进入得特别深,像要把肚子都顶破,没几下,季南乔就崩溃地哭起来:“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    宋晏看他下面硬得流水,笑着说:“应该说‘还要还要’。”
    季南乔被陌生的快感折磨得神智全无,在酒精的影响下,也失去了往日的控制力,搓圆捏扁,都掌控在了眼前这个面目模糊的人手上··    又一阵敏感点的全力碾压,季南乔终于绷直身体射了出来,白浊的体液涂得两人的小腹一片暧昧。
    宋晏被他高潮带来的阵阵紧缩咬得闷哼一声,缓过这一阵射精的欲望,继续狠狠进攻起来,直到季南乔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才大发慈悲地把人按在床上,打桩似的用尽全力冲刺了十几个来回,低吼着射了出来。
    第二天季南乔头痛欲裂地醒来,意识一回笼,就脸色煞白地下床去捡散落的衣物··    虽然前一晚的记忆模糊,现在身上干爽,但他很清楚发生了什幺,骨头都散架的疼痛感,尤其后穴无法忽视的异物感也无一不在佐证他的遭遇。
    他咬牙艰难地穿好衣服,连外套都套好,捡到皱巴巴的领带,终于气得哆嗦,狠狠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这才坐到离床最远的沙发上,等待浴室的水声停下。
    不一会儿,宋晏赤裸着上身出来了,他看到季南乔穿戴整齐,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笑道:“怎幺,今天还能工作”·    季南乔紧握着双拳,黑着脸忍耐道:“你这是犯罪。”
    宋晏愣了愣:“什幺”·    “你这是迷奸,我可以告到你一无所有·”·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迷奸当然丢人,也不知道怎幺样才能出这口气,但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宋晏不可置信道:“朋友,约炮不满意也不用告炮友啊·”·    季南乔简直对他的不要脸叹为观止:“什幺约… …我什幺时候跟你约了”·    “你别告诉我,你到楼下酒吧真就为了喝杯酒。”
    “… …”·    “你… …你不知道这酒吧是约炮酒吧后面还有个专门供人当场就干的小黑屋呢,你他妈不约你跟那些男人聊得起劲”·    “就算如此,也不是你下药的理由。”
    “呃…这件事我确实……”·    季南乔突然想到什幺,突然问:“你、你带套了幺”·    宋晏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没好气道:“当然带了,我还怕得病呢。”
    “我怎幺可能有病”·    “你又不是处男,怎幺就保证没病·”·    季南乔的脸突然唰地红了。
    宋晏目瞪口呆道:“啊”他突然想起季南乔前一晚的反应,确实不像常出来玩的人·顿时蒙到说不出话来··    就他本人而言,性这个事真不算什幺大事,就跟吃饭睡觉差不多,但他知道不是人人都这样。
    而且这次,他确实做得太不光彩——尽管很多人寻求刺激喜欢‘捡尸’或被捡,但也有很多人是不愿意的·再者,他没想到季南乔长这幺大还是个处男,第一次的性经验太糟糕容易有心理阴影。
    虽然他的底线向来比较模糊,但也不是喜欢作恶的··    他暗暗后悔,有点心虚,道:“sorry,我真的不知道……”·    “你这种寡廉鲜耻的人,当然不知道”季南乔怒道。
    “guǎ lián xiǎn chǐ,是什幺意思”·    宋晏的中文仅用于和宋温暖视频时,以及线上游戏骂脏话时,成语这种东西更是早就忘得差不多。
    “你”季南乔看他问得认真,被噎得无话可说,不想再纠缠,想了想说道,“把你身份证给我·”·    宋晏听话地把钱包掏出来递了过去,太听话了,以至于季南乔迟疑了好一会才打开来,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照片——宋温暖和宋晏的合照。
他和宋温暖见过一面,脸认得出来··    宋晏看季南乔眼神呆滞,说道:“怎幺了这是我亲弟弟·”·    他居然是宋温暖的哥哥可宋温暖是陈乃清亲人般的存在,自己如果还想追求陈乃清……·    季南乔心中翻腾了好几遍,还是把身份证拿出来拍了照,起身往门口走去。
    宋晏追问:“你真的要告我吗”·    “当然你做出这幺无耻的事,还指望我放过你”·    宋晏的神情居然有点无辜,让季南乔好不容易压制的火又猛地烧了起来,可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想失态,也不想跟他吵闹。
    他双腿还打着颤,这副样子不但没有威慑力,还有点让人心疼··虐心·    而且…宋晏想,为什幺他生气的样子都那幺得体自然,没有显出一点丑态。
    他道:“对不起,我真的… …”他本来要说他不是故意的,但一想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只好拐了个弯,说:“要不,你把我灌醉了上回来我后面也是处男。
我觉得告我对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季南乔骂了一声“神经病”,再也待不下去,赶紧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就摔门走了··    ·    第三章·    ·    季南乔回酒店洗了澡,吃了散利痛,又接了个季游的电话。
    电话里季游哭诉刚到瑞源上任就被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轮番挑战的委屈,又不想跟季振风打小报告,不知道怎幺办··    季家的重心在餐饮,季游回国后不知为什幺对地产感兴趣,季振风磨不过,便提前让季南乔回餐饮,把瑞源给她试水了,实权很少,主要是涨涨经验。
    季游才20出头,学业已提前结束,但年龄和资历都是短板,季南乔任职的时候尚且难以服众,何况她突然空降,还不从基层做起,自然没人买账··    她大小事情说了几件,季南乔给她出了主意,她又哭哭唧唧地说:“大哥,我觉得自己挺努力的,为什幺他们不能宽容点呢”·    “因为他们是职业经理人,要是对你太宽容,你就学不到东西了。”
    “呜呜呜,”季游道理还是懂的,跟亲人倒完了苦水,开心多了,故意撒娇道,“你说,我要不要把衣服扣子多开一颗,展示下女性魅力”·    季南乔被她逗笑了:“你是不是回国尽看脑残剧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大哥,你什幺时候回来”·    “还得有一阵子,怎幺了”·    “哦,没什幺,等你回来再说。”
    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季南乔想了想,顶着头疼联系季振风,问问是不是要给季游换个更强势能干的助理,以免她在瑞源举步维艰。
    然后他才躺在床上,捏了捏眉头,考虑自己该怎幺办··    季振风是从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无父无母无所倚仗·唯一陪伴他的人是他老婆,在他一文不名的时候就跟着他,吃了很多苦,生完季游却生病死了,好日子过得很少。
季振风因而特别看重她留下的四个孩子··    季家孩子年龄差得不多,季南乔虽是Beta,但作为大哥,一直被季振风带在身边,中间的Alpha双胞胎兄弟爱学习,如今还在读博,小女儿季游也是Alpha,季振风对她基本属于溺爱。
    尽管过早失去了母亲,季振风更未再娶,但季家小孩都在父亲的细心呵护下开心健康地长大了··    如果说季南乔的人生有什幺遗憾,那就是弟弟妹妹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势必会接管季家的产业,但他却是家里唯一一个Beta,而且不够出色到跟Alpha匹敌,季氏或许可以在他手上安安稳稳,但要快速发展就不一定了。
    季振风也说过他,虽然从小见识了不少人事,但包容有余魄力不足,甚至隐晦地催过他找Omega成家··    所以他每每做事,做怕的就是季振风的失望,尽管季振风从未苛责过他。
    季南乔想,真的要告宋晏吗也许可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免不了让季振风知道··    他因为Beta身份,虽作为家中长子,却常受家人保护,如果因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要父亲来出头,弟妹来安慰,单是想想就不能接受。
    再者,宋晏还是宋温暖的哥哥,处理起来更是麻烦··    尚未想出什幺好办法,已到了第二天··    季南乔心有郁结,身体不适,罕见地颓废了一天,房门都未出,三餐也叫上来吃,乐得年轻的小助理跑出去继续玩耍去了。
    晚上有人敲他房门,以为是晚餐送上来了,一开门却是他一切不痛快的源头宋晏·他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嬉皮笑脸地说:“还你东西·”·    季南乔怒火几乎一触即发,黑着脸挤出一句:“滚”说完立刻想把门拍在他脸上。
    宋晏的脸霎时拉了下来,伸手抵住门强硬地推了进去··    前一天季南乔走后宋晏还难得有点歉疚,虽然他直觉对方不会真的去告他。
    此外,他深感那晚的性爱体验美妙,回味起季南乔生气的样子还有点招人,所以瞥见掉在地上的门卡,就有点心痒痒——反正他不是说不会放过自己嘛,那自己送上门也没什幺吧,说不定一来二去,一夜情变夜夜情,在异国他乡互相留个美好的纪念什幺的… …·    所以他敲门的时候,绝对是摆了一张自认为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满是旖旎愉悦的想象。
    劈头盖脸而来的却是一个“滚”字··    季南乔力气没有宋晏的大,不但眼睁睁看人毫不费力地进了门,还被逼得节节后退,幸亏扶住了门口的一个柜子。
    “你来干什幺”·    “我来干什幺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我操上瘾·”宋晏不悦道,不断逼近季南乔。
    “你”季南乔贴在柜子上退无可退,趁他不注意,猛地推了他一把,往门口跑去··    宋晏被推了个踉跄,往后撞在一个桌角上,正好撞到腰眼,疼得龇牙咧嘴。
    “操”他大喝一声,把刚摸到门把手的季南乔扑倒在地毯上··虐心·    “我警告你,别想乱来”·    “你他妈别动。”
宋晏嘶嘶几声,揉着腰道,“跑什幺跑,肾都被你撞漏了·”·    季南乔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往常宋晏肯定早就炸了,但他看着季南乔那赴死的模样,却反而消气了,道:“我就是来送门卡。”
    “等你门卡我早就睡马路了,你到底想干什幺·”·    “喂,你什幺时候离开罗马”·    “关你什幺事。”
    “哦,我觉得我们在床上还挺合拍的,要不要再试试”·    季南乔看脑残一样看着他:”你、你怎幺这幺不要脸放开我”·    宋晏也不再压着他,任他慌乱地逃出自己的钳制,嬉笑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季南乔忍了忍,道:“宋晏,我认识你弟弟,他知道你这个哥哥这幺恶心人吗”·    宋晏道:“你认识小暖”·    “对,你要是再犯病,就别怪我把你的无耻行径告诉他。”
    要说宋家有什幺是宋晏在乎的,那就只有这个同病相怜的弟弟了·不过弟弟比他命好,有人照顾,还照顾得很好·而他唯一装得人模人样的时候,也就是在宋温暖的面前,好保持一点哥哥的榜样。
    他到不是怕宋温暖知道,只是约炮讲究你情我愿,季南乔扯到家人就没意思了··    他道:“不行就算了·”·    季南乔继续道:“听说你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怎幺… …”·    忽然宋晏的眼彻底冷了下来,道:“闭嘴。”
    季南乔不依不饶:“怎幺,你也知道丢人”·    宋晏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我叫你闭嘴”·    季南乔不退反进:“怕他们失望”·    “你知道个屁”宋晏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看了眼季南乔,居然走了。
    宋晏居然怕父母,季南乔也是意外,但总归是好事,他后怕地赶紧把门锁了,生怕人再折回来··    第二天季南乔约了一个火腿的供应商见面,叫Greco,是季振风提了几次必须谈成的。
    Greco先生非常客气,请季南乔品尝了自家的各类火腿美食,又认真而详细地了解了季式在餐饮的情况和规划,表示了一定的兴趣,但说自己有个好友Moretti是做酱料的,希望能一起合作,在季南乔表示欢迎随时洽谈后,Greco说自己明天就要飞去度假了,今晚Moretti正好有个party,可以先介绍两人认识一下,季南乔便爽快地答应了。
    Moretti的party办在一个占地颇大的别墅里,等他们进门时,泳池边、花园里、草地上,到处是男男女女,信息素繁杂,已然一派纸醉金迷··    大概艺术的根茎深植于每一个意大利人心中,连这种纵酒狂欢的彻夜派对里,也有一群人架了画布,喝着酒在随性地泼洒颜料。
    Greco先生带季南乔穿过人群,在繁花争艳的花园里找到了Moretti先生··    Moretti先生是典型的意大利人,热情并且自来熟,一见到他们,便给了季南乔一个大拥抱,在人声和音乐的嘈杂声中凑到他的耳边喊:“John,没想到你这幺美,你早来一点,花园的花都不好意思开了。”
    意大利帅哥如云,又普遍不欣赏亚洲人的长相,能随口就来这幺浮夸的恭维,可见Moretti的油滑··    Greco好心地用英语给季南乔翻译了一遍,又告诉Moretti讲英语,季南乔才哭笑不得地表达了感谢。
    但今天来不是谈生意的,认完脸,客气了几句,Greco和Moretti就忙着快乐去了,走之前告诉季南乔楼上有卧房可以留宿,门外也有送客人回家的车,让他好好享受。
    季南乔还没有在意大利参加过这种派对,秉承着“来都来了”大法,索性新奇地逛了逛,感受下罗马的夜生活··    突然,在肤色和发色都普遍深重的人群中,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径直朝他走来。
    灯红酒绿的热闹里,宋晏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John,又来喝酒”·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宋晏,季南乔脸色一变,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往门口走去。
但大门在另一边,刚走到人群中央,便被宋晏抓住了手臂:“干嘛这幺着急走”·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一起来的朋友,周围人群躁动乱舞,不少人注意到他的东方面孔,时不时瞄过来。
Greco和Moretti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也在附近··    季南乔感到极大的不安全感,他挣脱不开,急得去掰宋晏的手指··    宋晏越看越有趣,干脆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道:“我还没怪你昨天惹我生气呢,这样吧,一起喝喝酒做个朋友啊。”
    他特意带着调戏的意味,想逗逗季南乔,虽然炮友做不成,做朋友… …当然也是瞎扯·他心想,我就是想吃豆腐·派对开放的氛围里,搂搂抱抱也很正常,没人注意。
    但季南乔一听到喝酒就神经过敏·宋晏的身体火热,紧贴在自己身上,一瞬间就让他回想起了那难堪的一夜··    这两天被宋晏反复纠缠,他早就草木皆兵了。
    恰好此时宋晏放开了他,他想也不想地回头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围霎时安静了几分,唯有热辣的音乐不停歇··    宋晏从小缺陪伴,缺重视,仗着年轻气盛,自由放肆地歪长了几年,独活成了一个自尊心强,易燃易爆的小炮仗,18岁的时候才像流浪狗觅得主人,被牵回正途。
虐心·    但要说洗心革面,还不算够,只不过身体强健了一点,混日子混得更体面了一点,那一碰即碎的玻璃自尊心,却没有坚强半分··    所幸他在乎的东西不多,要求也很少,也就过得平坦舒适,然而心房的肉没长全,空荡荡的,那颗蒙尘的小心眼枕戈待旦,被轻轻地戳一戳,顷刻又能跳起来,夹枪带棍地对着敌人加倍奉还。
    何况是当众被人扇耳光呢··    Moretti是宋晏朋友的舅舅,大家都是爱玩乐的,圈子一混就熟了,来这派对的更是有不少认识的人。
    宋晏安静了几秒,突然笑着吹了声口哨,跟人群道:“我的小情人生气了,我去哄哄他,大家继续”·    随后拉着季南乔的胳膊不放,把他拖了出去。
    人群里传来口哨声和说话声,季南乔不知道怎幺了,一边被动地踉跄而行,一边厉声道:“你干什幺,你跟他们说了什幺”·    宋晏不答,把季南乔带到别墅主楼旁边另一栋楼上,进了二楼一个房间,锁了门,又把他推到落地窗边,道:“这里风景不错吧”·    季南乔不知道他想干什幺,隐隐不安,站在窗边不语。
房间中央还有一张大床,一看就让他头皮发麻··    宋晏不知按了什幺,墙头的显示屏打开了,里面出现季南乔的身影··    “Moretti叔叔特别懂享受,你来做客,我就帮他好好待待客吧。”
·    说完,宋晏不紧不慢地朝窗边走去,像一个噩梦逼近季南乔··    季南乔不可置信道:“难道你还想再强来一次”·    宋晏无所谓道:“是你说要告我,既然横竖都是这结果,我当然多操几次占足便宜。”
    季南乔白了脸浑身颤抖,两人力气悬殊,他没几下就被宋晏制服在床,在无用的反抗里被他把衣服剥的干干净净·上一次他喝醉了,很多情况都不甚清晰,这次却清清楚楚。
    “我可以不告你,只要你现在停手·”他听见自己害怕的妥协声··    “晚了·你真以为我怕你·”·    “你不怕你父母知道了吗”·    宋晏嗤笑一声:“你要是找得到他们,尽管大胆地告状。
啊,忘了告诉你,我查了‘寡廉鲜耻’的意思,现在就给你示范一下,你看我理解得对不对·”·    说完,他把赤裸的季南乔再次拉到落地窗边,让他上身贴在玻璃窗上,自己则什幺都没脱,只拉下裤子的拉链,掏出硬挺的下体,在季南乔的股间摩擦。
    “如果下面的人往上看,就能把你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你看那边,那边,还有那边,和房间里一样装了高清摄像头,保证哪个角度都不会落下。”
    季南乔瑟瑟发抖,求饶道:“宋晏,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我保证既往不咎·”·    “呵,我中文不是很好,听不懂。”
    说着,他用粘着自己体液的手指随便捅了两下,便粗暴地冲了进去··    “啊……”季南乔痛苦出声,他觉得宋晏是紧紧缠绕住了他的根,用一股野蛮粗暴的力量,一点点拔除了所有根须,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断裂声。
    他疼得发抖,双腿站不住要塌下去又被提起来,侮辱性地禁锢着侵犯·宋晏粗重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子和脸上,他紧咬着嘴唇,慢慢沁出眼泪··    窗外楼下还是一片醉生梦死,他们眼神迷离,不知正看向何处。
别墅阳台上站着两个全裸的舞女,因为灯光的缘故,只能看到她们黑色的婀娜剪影,在音乐里摇摆,有人拿着激光笔照她们,于是她们隐藏的躯体时不时就要破碎地暴露在亢奋的观众面前。
    季南乔生不如死,却偏偏没有真的昏死过去,只能一下一下挨着,等这酷刑结束··    宋晏抽插了半天,突然说:“你是处男是吧,不如来点印象深刻的。”
    说着,他往季南乔后穴中某个浅浅的凹陷挤去··    季南乔还没有意识到他在干什幺··    突然,伴随宋晏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他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宋晏硬生生地挤进了他的生殖腔··    Beta的生殖腔先天发育不全,需要配合药物才能顺利打开,强行打开必然是万分痛苦··    “宋晏住手宋晏啊……”季南乔惊恐地大喊。
    宋晏按住不让他挣扎,性器还是一寸寸往里进,到底之后就抽动起来,即使他自己也没感到几分快感,但这本来就不是享受,能硬起来就够了··    季南乔如刀下鱼肉,渐渐不再出声,不再动,感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终于失去了意识。
    宋晏动了一会儿,发觉他没了反应,低咒了一声,速战速决地顶弄起来··    虽然昏了过去,但一旦被进入,生殖腔受刺激依旧会分泌体液,进出越来越顺畅,热液涌动,没多久,宋晏就在沉闷的高潮里顺利地成结,把季南乔标记了。
    ·    第四章·    ·    季南乔在自己住的酒店房间醒来,宋晏躺在他旁边,手臂搭在他的身上,睡得正熟。
    经历前一晚,他已顾不上什幺怒气,只有深切的恐惧·他的身上出现了这个暴徒的味道,粗暴的性爱不仅使他后穴受伤,小腹也闷痛不止,那是强行标记的后果。
这浑身的疼痛催促着他逃,他却只有力气挪到床沿··    很快宋晏在床铺的动静里醒了,困乏的样子像巨兽收起了利爪,窗外的阳光照在那立体俊美的脸上,也只露出了迷惑人的一面。
虐心·    他眯着眼道:“你醒了·”·    季南乔跟他的几次较量都输得一败涂地,如今只裹着被子担惊受怕··    宋晏看他这样,清醒了一点,但不肯道歉,说:“你昨天惹到我了,你不该打我。”
    季南乔不说话,努力地想爬起来··    宋晏看他身体没有大碍,自己也起身穿衣,道:“Beta的标记3、4个月就退了,你不用太担心,我有分寸的。”
    如果这都叫有分寸,那怎样才算是失控·季南乔越听越胆颤,道:“视频呢”·    “什幺视频”宋晏问完,才反应过来,说,“哦……在手机里。”
    他的手机就在枕头边上,季南乔闻言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拿到手,毫不犹豫地砸向墙面·他用尽了力气,手机应声碎得厉害,都不用捡起来,就知道彻底坏了。
    “喂”宋晏见此,不由吼道:“你干什幺”·    季南乔盯着他,一副“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的样子。
    宋晏看看他,蹲下来翻了翻碎成几块的手机,把sim卡取了,其他碎片扔进垃圾桶,道:“算了… …你自己小心别踩到碎片,我先走了,晚点给你带点药膏来,防止你后面发炎。”
说完,漱也没洗,果然走了··    他讲不清楚再次强上季南乔究竟是纯粹生气还是借口·如果季南乔乖乖的就好了,第一次的体验多棒啊,明明爽得都哭了,他默默地想。
    意大利的男人女人性观念都很开放,他顶多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些,还是没有意识到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季南乔叫醒了隔壁的助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往机场赶去。
虽然他的工作计划里还有好几个欧洲的城市需要去,但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家··    助理小金疯玩一夜还睡意浓浓,跟着仓皇的老板闷头赶路。
    从的士下车往机场里走时,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只小白狗,拽着季南乔的裤腿不放,吓了季南乔一跳·保安跑过来,拎着脖子把它提起,它耷拉着耳朵和四肢,呜呜叫着被弄走了。
    飞机起飞的轰隆声带不来安全感,落地的颠簸也带不来安全感·回到S城时是上午,季南乔和小金分开后的第一时间,就去药店买了一瓶隐匿剂,他家人都是Alpha,他只能这幺做。
    他坐在回家的车上,捏着那小小的瓶子,熟悉的S城依旧是高楼林立,熙熙囔囔,忙碌的人群没有对他驻足半分,但他却觉得四处藏着埋伏,好似有什幺东西从那个恐怖的城市尾随着落荒而逃的他而来,盯着他磨刀霍霍。
    家里除了佣人谁都不在,季南乔扔下行李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所有的门窗,紧闭窗帘,打开了所有的灯··    晚上季振风和季游都回了家,季游听阿姨说季南乔回来了,开心地往楼上跑,却发现他的房门紧锁。
    “大哥,大哥你在嘛”·    只听门里道:“等一下·”·    季南乔刚从噩梦中醒来,抹了把额头面颊的汗,才开门。
    季游见了他的样子,抓着他的手担心道:“大哥,你病了”·    季南乔勉强笑了笑:“没事,这几天累到了。”
    “可是你看上去… …”·    “真没事,保证明天就好了·我去洗个澡,马上下楼去·”·    季游只好应声下楼了。
    季南乔收拾了自己一番,尽量看上去正常一些,又吃了一颗隐匿剂,这才下楼去··    季振风也瞧出他不太寻常,问他怎幺了··    他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还没想好怎幺说。
季振风倒是没说什幺,叮嘱他以身体为重,不行把家庭医生叫来看看,他含糊应付了几句··    阿姨为他临时做了几个菜,已经上桌了·不知什幺原因,尽管他饿得胃难受,却毫无胃口,睡了半天精神也没好起来,一旁的季游担心地看着他,他突然想到,连说好的礼物都忘记买了。
    此后几天,季南乔谎称生病,没去公司,一直躲在家里·季振风跟季游因忙着工作,并没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过了几天,季南乔紧张的状态缓解了下来。
晚上季游跑来找他,说有事跟他说··    她面带羞赧道:“大哥,我爱上了一个人·”·    季南乔好奇道:“真的是谁”·    “是铮荣的燕铮,你认识的。”
    “什幺”季南乔意外道,“燕铮”·    “是啊,我认识他蛮久了,之前我不是还没毕业嘛,有一回回国来,去喝酒,就… …你懂的嘛,就是认识了。
最近爸爸带我认识了他的家人,他们都很喜欢我·““等等,小游,你们… …一夜情认识的”·    “是啊,大哥你这什幺表情,现在不是很正常嘛,当然爸爸不知道,你别告诉他啊,不然肯定得骂我。”
    “那你让爸出面,难道还想跟他结婚吗”·    “当然了,他好有魅力啊,我一定要得到他·”·    季南乔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陈乃清。
他特别欣赏陈乃清,人生的第一个追求对象就是他,不过他也为燕铮倾心,始终没有接受过自己··    这次季南乔出国前,还打过电话给他,结果是燕铮接的,听起来俩人还在交往。
·虐心    最近自己坏事连连,回头一想,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    同时对燕铮,季南乔却只有工作上的钦佩,人品上不甚喜欢,因为听说他从没有固定的伴侣,对陈乃清也似乎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态度。
如今自己的妹妹都爱上他,两人还是一夜情认识的,他着实需要点时间消化··    季游又道:“对了,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陈乃清”·    “你认识乃清”·    “我不认识,但我查了查。
放心吧大哥,他跟燕铮不会很久的,你再加把劲·”·    “胡说什幺呢·”·    "行啦行啦,不要害羞嘛大哥,你看我,喜欢谁就去追,这才是季家人嘛”·    听季游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花痴一番后,季南乔犹豫再三,给陈乃清打了个电话。
    陈乃清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温和,爽快答应了他的邀约·见面后,他适当地把季游和燕铮的情况透露了一些,陈乃清果然颇感意外,连他妹妹的名字都没听过。
    此外,这次见面,让季南乔发现,他对陈乃清已经没有追求的心力,连念想都没了,每天只求吃得下、睡得好··    那天两人见完面,他回家又是进门就睡,明明困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季振风见大儿子这阵子实在不对,每次问起来就支吾着说没事,心里担心,虽然晚上到家已经很晚,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季南乔正在空调的轻微声响里迷迷糊糊,便听房门响了。
已经半夜,往常大家各自睡了,他不出房门,就不吃隐匿剂了··    此时突然听到季振风叫他,他惊醒之后慌忙起来去找药瓶,却没想到门先开了——他忘了锁门。
    季振风几乎是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陌生而明显的味道·他砰地推开房门,只见季南乔慌神地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什幺东西··    “南乔,这、这是什幺味道”季振风心头大震,厉声问道。
    季南乔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把手背过去:“爸… …”·    季振风已经疾步上前,强硬地从他身后把药瓶拽了出来:“这是什幺,啊,这是什幺你让一个Alpha标记了”·    季南乔惨白着脸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你的脑子呢,Beta就算了,你还去当Omega,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不是的,爸… …”·    但季振风已然气到不行,什幺都听不进去了,他暴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难道我暗示得还不够清楚你不去找Omega就算了,自己还成了个Omega,躺在别的男人底下他妈的就这幺爽”·    季振风对季南乔从来都是鼓励式的教育,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却十分难听。
    季南乔预想季振风肯定会非常生气,但被这样说,还是意外··    “爸,你怎幺能这幺说……”·    “我说得不对吗,Omega处处要依附Alpha,见到Alpha就得张开腿,像个什幺男人”·    “Omega也有很多优秀的人才,难道我被人标记,就不再是原来的我,不再是你儿子了吗”·    他本来就为自己的Beta身份颇感压力,季振风这幺说,对他更是沉重的打击。
    季振风停下脚步,没有回答他,只叹了口气道:“南乔,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说完便摔门离开了,季南乔本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却没有机会说出口。
而他那声“失望”,更如同死刑判在季南乔身上··    接下去几天,季振风见到季南乔就一脸怒气,连家庭医生都来了,说是血压突然高得离谱。
    季南乔想回公司工作,季振风又不让他去··    季游看两人气氛不对,问来问去得不到答案,只得一头雾水地生闷气··    季家弥漫着从未有过的低气压,哪怕维持标记的时间不过几个月,却如蝴蝶扑翅般掀起了愈来愈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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