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宠物反驯养怎么破? by 水蓝色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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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宠物反驯养怎么破? by 水蓝色浮萍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文案:·     井冉,养了一只宠物,可以说话、做饭、有名字、会画画的那种··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说不清到底是谁驯养了谁·        叶空,被包养了,包吃包住包上学的那种。
        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家主人跟小白越来越像了怎么破要逆袭吗·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近水楼台 甜文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井冉 ┃ 配角:叶空 ┃ 其它:甜文·==================·☆、第一章·阳春三月的X市,依然有些春寒料峭,有性急提前开花的零星迎春花朵们,也在昨夜开始的寒流中凋落了一地嫩黄。
周一的清晨七点,某个小区开始苏醒起来,上班和上学的人们一出门都拉紧了大衣领,大都快步坐进私家车里,一辆辆私家车缓缓驶出小区的大门··从这些络绎不绝的私家车可见,这个小区是个并不张扬的高档小区。
说它不张扬是因为,若是你从外面张望,整个小区都是灰蒙蒙的普通楼房,与周遭的几个厂区宿舍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楼间距大了些,小区内绿植多了些··不过,住在附近厂区宿舍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小区里进进出出的可都是好车,虽然没什么电视里出现的跑车之类,但肯定也都不便宜。
井冉就住在这个小区里,最里面,背靠山的那一栋,七层独栋,他住在第四层·闹钟已经响过第二遍了,井冉揉着生疼的太阳穴,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若是有人看到此刻的场景,会以为这是个生锈的充满着死气的机器人。
闹钟已经开始响第三遍,坐在床边的井冉这才算是清醒些了,扒了扒在阳光下呈咖啡色的头发,晃晃悠悠地去卫生间洗漱去了··早上七点半,从卫生间出来的井冉已经焕然一新,不是说换上了新校服的缘故,而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为之一变,不仅仅是精神多了,而是,似乎连气质都变了。
刚刚起床时的沉郁与凝固,似乎如错觉一般,现在的井冉,就像镜子里映出的一样,过分精致的眉眼间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即便是嘴角没有一点上扬的弧度·就连相对国人过于立体的五官,也不同于刚刚的锋利,变得柔和许多。
井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包,微波炉里加热着三明治的半成品,等他终于出门时,客厅里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钟··"早啊,小冉,开学了啊·"对面的邻居开门,看到刚好出门的井冉,连忙热情地打招呼,就是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是啊,刘阿姨早·"井冉礼貌地回应,假装没看见对方复杂的表情,就快速下楼了,他快迟到了,虽然今天只是高二下学期的报道而已··不过,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还是听到了对方地自言自语,"可惜"井冉没回头,依旧飞速下楼,牵出车库里的自行车时,才忍不住嘲讽地牵了牵嘴角,"可惜是可惜死了的人,还是可惜折了价的房子"·不过,也不能怪别人,谁让他妈非在大年三十儿闹自杀呢而且,这一次她还真的死了井冉深吸了口冷气,把自行车踩的飞速,甚至都超过了快车道上那辆速度不慢的私家车。
所以,当陈冉从地上爬起来时,都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飞速惹的祸了·但是,虽说大下坡的十字路口,他不该还加速·不过,这是绿灯好吗而且,他乖乖地骑在自行车道上,他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的,因为,他还不想死。
井冉先检查了自身,好像没伤到哪里,还好穿的够多·然后他眯眼看向那边,正挣扎着要起来的罪魁祸首·穿着和他一样的藏蓝色中山装版校服,嗯,貌似校服有些大,难道是学弟头发乱糟糟像是秋天的杂草,又长又没有光泽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点儿眼熟。
井冉努力让自己挂上温和的笑容,先把对方扶起来,再把自行车推到路边,省的碍事,好在自行车够结实,看起来没什么损伤,果然贵也有贵的道理··"伤到哪里了"井冉蹲下来,掀起对方沾满了灰的裤脚,意外的发现对方校服裤子底下,竟然只有一层薄薄的春秋裤。
今天气温最起码零下四、五度,这是打算冻死的节奏井冉只看着都替他冷,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儿··瘦的跟小鸡腿儿一样苍白色的腿上,膝盖一侧已经肿起个青紫的大包,得,这得负责到底了。
井冉黑脸低咒了几句,然后换上温和地面具,扬脸看向安静的怪异的学弟·结果,他竟然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自下而上的视线,终于可以看到那张,被杂草般的头发覆盖大半的脸庞。
其实并没有多么惊艳,但是莫名的,井冉的视线被那眼角的黑色小痣所吸引·怎么说呢,就那么不大不小、不偏不倚,恰恰好好的长在那里·据说,眼角的痣是泪痣,是不怎么吉利的命苦的象征,可是,他却觉得很可爱。
尤其是搭配着如此苍白的皮肤,漆黑的眼睛,他的瞳孔似乎比一般人要大一圈,有点儿像婴孩的眼睛,黑白分明且清澈的过分··"迟到了·"仍然恍惚中的井冉被一个,略显冷淡无波的声音唤醒,是了,快迟到了,而他竟然在对着一个脏兮兮的男生发花痴而且还是用仰望的姿势井冉认为今天一定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很想回去重起。
"来吧,我带你,反正你也走不了"井冉住了嘴,因为对方压根不用他说服,径自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自行车··贵的离谱的自行车都是没有车后座的,还好有比较粗壮的前梁,不过,井冉依旧佩服这位学弟,真的面不改色的坐在他怀里。
是的,就是他怀里,画面上看起来就是如此··井冉再度感慨这位学弟的瘦小,坐在车子上的他几乎没感到什么重量,尤其是这小身板,被他完全覆盖了·即便是他发育过快,已经将近一米九,但这位也慢得离谱了些。
即便是学校再近,他们还是意料之内的迟到了,不过好在今天不过是报道兼发书,再兼打扫卫生,所以班主任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当井冉走进教室,结果发现刚刚的学弟也跟着进来,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上。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井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位学弟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这不科学,他们已经高二了,也就是说,他们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他竟然不认识对方果然,他今天的起床姿势不对,需要重睡。
井冉总忍不住关注那个在他眼里隐形一整年的"学弟",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叶空·他询问同桌时,对方明显的迷惑让井冉觉得好过了些,嘛,果然不是他太粗线,而是对方太会隐形。
·不过井冉总觉得,他们两个的名字诡异的搭配,从字面上看,完全看不出给他们起名字的父母,究竟是百转千回的用心,还是随口胡诌的无意··井冉-竟然,叶空-夜空,延伸下去还可以有多种组合。
井冉倒是觉得,名字这个东西还是很有趣的,因为,人多多少少会被其束缚,又或者是冥冥之中选中的这个名字,隐隐应和了这个人的命运··只可惜,随生而来的这个名字,选择权却完全不在被命名的人身上,即便是他本人要与之相伴到死。
就像是命运,选择权不在你,而你也不得不与之纠缠一生··井冉的发呆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还没到中午,所有报道事宜都已经完成,这一群正值青春期的家伙们也都笑闹着,急吼吼地去吃饭了。
今天学校食堂不开,大家都三五成群地去学校对面的小吃一条街上解决,还可以联络联络感情,吐槽一下各自的寒假生活··井冉微笑着婉拒了同桌的邀请,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一直关注的那个家伙竟然还坐在座位上,右手支着下巴,仰望着天空。
井冉下意识地也望向天空,他没觉得有什么美感·因为降温,太阳一直躲在云层里,天空那浓重的灰蓝色,不知道是因为阴天,还是因为雾霾,反正,他是压根不想看第二眼的。
"嘿,走吧,我送你回家,嗯,还是先去吃个饭吧"井冉觉得自己再等下去,那家伙也只会变成雕塑,而他,已经饿扁了··叶空的注意力终于从天空转移到井冉身上,经过短暂的眼前发黑后,他才看清这人是早上撞到自己的家伙。
个子太高了,这样抬着头,脖子好疼··然后,井冉就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天,然后不发一语地站起来,似乎准备跟他走·说是似乎,是因为他既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转身走开,就那么站在他身旁,仿佛在等待他下一个指令。
唔,有种小狗嗯,不对,没那么活泼;小猫也不对,小猫没这么听话算了,反正有种宠物的即视感,突然好想养井冉有些心里痒痒的,从小到大他都没养成功过一只宠物,最长的一次是养了半年。
当然,那不是他的错,谁叫他那时还保护不了它们呢,现在应该没问题了,那些伤害它们的人都不见了,嗯,下午要不要去宠物市场看看寒假里看到电视里那个龙猫动画片不错,养一只真的龙猫,或许会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咳,忍不住再度开文努力日更·☆、第二章·井冉一边在前边走着,一边习惯性发散着可以一心多用的精神力,还能兼顾走路不看路的叶空。
当他们来到小吃一条街的时候,很多学生已经吃完午饭了,一个个悠闲地在街上闲晃着,这半天也算是寒假生活最后的小尾巴了,谁都不想浪费,当然除了一些拿了新书就回家预习的学霸们。
这个小吃街不仅仅是个小吃街,那是肯定的,有这么好的临校地缘优势,怎么能不好好利用所以,虽然学校里明令禁止,且经常与当地民警联手突击检查,但,他们这些学生们还是知道些好玩儿的门路的。
比方井冉碰上的刚从饭店出来,直奔旁边书店的同桌魏程,他身后还跟着一帮同班或邻班的同学·当然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去看书,而是书店后面的家属院儿里,有家很隐蔽的游戏厅,井冉也经常跟他们一起去,不过,因为他通关太快,很快就玩儿腻了。
"冉子,你怎么才出来,啧,这不就是你早上问的那谁吗"留着过长刺猬头的魏程很有流氓气质,但人不错,就是很烦被他叫冉子,不就是为了报复他叫他橙子吗·"怎么又去玩儿来新货通知我,我们去吃饭了,饿死了。
"井冉说完就要走,真的很饿了,他觉得早上的三明治都是泡沫做的吧,真不顶事儿·刚转身,就又被只有一米七的魏程勒住脖子拉了过去,被勒得不得不低头的井冉,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对方的脚,这货刚刚是踮起脚了吧。
不知道被同桌恶意腹诽的魏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跟他混一起的刚刚吃饭的时候邻班的说,这家伙的老爸蹲里面呢,还有个,咳,坐台的妈少惹这种人为妙。
"·井冉看着一副哥们为你好的魏程,笑了,呼啦呼啦他过长的刺猬头,果然换来某人的炸毛·"谢啦,我知道,早上骑车撞到他了,请他吃个饭当赔礼·还有,你这头发果然长了,见识都要短了,赶紧去理发去。
"然后不理会愤愤不平的魏程,继续向饭店行进,嗯,今天必须吃牛排,他需要快速补充能量,血槽要空的感觉··瞟了一眼依旧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叶空,厚重的刘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嗯,不知道听没听见魏程那自以为小声的悄悄话呢说实话,他很好奇,不是对他的所谓不堪家世好奇,而是,好奇这个叶空是不是一只流浪猫呢如果是就好了。
最起码他爸蹲在里面,嗯,一般在这种状况下,就看这当妈的有没有良心了·井冉觉得,一般到了轮到拷问良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不值得拷问的·倒不是说不用拷问,性本善的天性使然,就会做出人们认为理所当然对的选择。
而大多数的事实是,良心是最经不住拷问的东西,因为,当你不得不拷问自己的良知的时候,会恐惧地发现,你,并没有那玩意儿··这么说也许有些极端,或者这么说,即便是有那么点点所谓道德底线的良知,等你发现它时,往往是因为你做出了违背它的选择。
也许是选择的同时发现,也许需要几十年被愧疚折磨时才发现,但更多的人,一辈子到死仍然心安理得地没良心地活着··牛排上来了,井冉给自己点的三分熟,给叶空的是五分熟,他喜欢略生牛排的鲜甜口味,当然,这需要选择上好的牛肉,所以,他选择这里。
这家全国有名的连锁店在小吃街的尽头,正门面对的是繁华的商业街··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井冉边吃着口感鲜嫩的牛排,边毫不掩饰地打量对面的叶空,就像是突然发现有趣玩具的孩童一般,有种很想买回家仔细研究的冲动。
当然,如果能把他卸开来细细研究,再一丝不差地组装起来就更好了··很明显的,叶空不会用刀叉,但似乎并没有慌乱瑟缩,而是根据参照物很快学会了·吃起牛排来也没有特别的好恶感,进食速度不快不慢非常平均,就像是在嚼塑料般的一直保持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动。
作为参照物的井冉不由得扬起了略带真心的笑容,难得的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也带了笑意,这个玩具越来越有趣了,井冉拿湿巾擦了擦手,专心致志地看着对方吃饭··于是,在他越来越兴味的眼光下,叶空依旧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牛排,就连盘子里装饰用的西兰花,他也很仔细的吃掉了,嗯,有青草的味道。
叶空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空盘,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盘子,里面还有一个完整的煎蛋,一个完整的青草味的青菜,还有味道特殊的红红的面条·然后,就看到那个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到了自己面前,那只手还收走了自己的空盘,放到了他那边。
"吃吧,我喜欢看你吃饭·"井冉笑眯眯地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方的眼神闪着略带宠溺的光芒··确实是宠溺,因为在井冉看来,对方吃饭的样子,让他想起曾经家养过半年的流浪猫,它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不管多贵的猫粮,它都一脸的淡定,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进食。
然后,在他契而不舍的注视下,把不管有多大的量的猫粮都吃光,他经常怀疑它是不是还有另一个隐形的胃··就在一个认真吃饭,一个认真观看的画面下,两人终于结束了这场吃饭游戏。
开始进行送宠物回家的游戏,依旧是井冉自行车载着叶空,向叶空所指的方向驶去,是的,懒得开口的叶空只是用手指指挥着井冉·井冉倒是不以为意,私以为这才是宠物们共同的特质,傲娇嘛,当然,狗除外,太过谄媚了。
即便是有所预期,但当井冉看到叶空所谓的家的时候,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他之所以打开这个明显锈迹斑斑的老旧储藏室的铁门,是为了让他放自行车,谁知道,那里面竟然放着一张床。
不,不能称之为床,因为这个水泥板搭成的储藏室,最多只能放开两台自行车,所以,那所谓的床,宽度肯定不足一米·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个昏黄的灯泡,让进来的人能看得清大体布局。
所谓布局不过是床的位置,还有床下几个纸箱,最里头有个歪斜的铁架子,上面放了些书,井冉扫了一眼,不过是些初高中的课本,甚至,还有小学的,这家伙这是在这里住了多久·这里当然没有水源,进来这个老旧破败的小区时,他倒是看到这一排储藏室的尽头有个公共厕所,这恐怕也是老旧小区才有的东西,叶空的洗刷用水就是取自于那里吧。
井冉假装没看懂某人难得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明白的在说,你,怎么还不走他反而大剌剌地坐在那还算干净的床上,眼神灼灼地看着对方,说,"要不要去我家住"·真是走运,这果然是只流浪猫呢,不过有个简陋的窝而已,即便是搬走了也没人关心吧。
看来他的所谓母亲,不是过世了,就是抛却了那一开始就不知是否存在的良知跑了吧··叶空终于对眼前的人有些好奇了,这人一点都不像居委会那些人,他脸上没有一点同情怜悯的意思,相反,倒是有种雀跃地兴奋而且,他一点都不加掩饰,就像是一点都不介意被他看穿。
还有,他竟然让他去他家住即便是居委会里最好心的主任,也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因为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毕竟有那样的父母··恩,能给他争取补助,甚至与校方协商学费减免已经是他遇见最好的人了,虽然很感激她,但是,他真的不太想上高中,还有,他对所谓活着,也没有太大的执念。
可是,这个人明明不像是好人的,为什么提出这么诱人的条件难道他是人贩子杀人犯变态看多了旧报纸的叶空看似盯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在发呆,其实在脑内剧场里,安排着各种看到的社会新闻。
不过,叶空似乎忘了,他安排的新闻主角是他的同学,一般有点儿智商的罪犯,都是不会吃如此近的窝边草的··井冉当然不知道对方的脑内剧场,如果知道,恩,他应该会吃惊于对方的敏锐吧。
他一直认为,他如果不努力学着做个正常人的话,很可能就会变成嗜血的杀人犯,最后被正义的子弹解决掉·嗯,他还不想死,最起码现在还不想,所以他正在努力的活着。
"为什么"终于播完脑内剧场的叶空,略带好奇的问道,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奇,即便是对方有可能是个变态杀人犯··也在脑内天马行空的井冉,早就一心多用地观察着叶空的表情,闻言一笑,"我很早就想养个宠物了。
"尤其是现在··果然是个变态呢,不过,好像是很有趣的变态·叶空笑了,当然只是在心里,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频繁眨动的大眼睛还是泄漏了他的好心情。
·☆、第三章·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拍即合,而让井冉意外的不是叶空的顺从,而是对方竟然还有除了面无表情的其他表情·当然并不是对着他的,而是面前这位看起来就很慈善的老太太。
她正对着叶空嘘寒问暖,而叶空依旧是沉默寡言,但表情明显变得柔软很多,甚至嘴角偶尔还会上扬··这让井冉有些跃跃欲试,当年没有机会实践驯养宠物,现在终于可以了,是不是他付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这只宠物也会对他露出此刻的表情呢·"你们是同班同学"终于,注意力转移的曲主任,从老花镜的上面望着这个过分高大的小伙子,这个头比小叶可是高出了一大截。
"是,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井冉始终保持着微笑,很明白自己在这位面前,自己的班委身份比他的笑容更容易过关·果然,不出所料的,老太太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但依旧是话里话外地打听他家情况。
啧,还以为是个无主的流浪猫呢,真麻烦·不过,算了,若是没有这位在,也轮不到他来捡漏了,最起码听起来这货压根就不想上高中的··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两人打了半天的太极,井冉留了姓名电话及家庭住址,要不是因为身份证没带来,看情况身份证也必须留底。
嘛,就当是领养手续好了,当年他也曾经想从流浪猫领养网上领养来着,但因为年龄太小,且没有父母背书而遭拒了,不过,拒绝的好,后来他捡回去的两只,不就是都没命了吗·所以,井冉也挺配合的,还邀请老太太改天去他家做客兼家访,倒是让曲主任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笑着摇头,现在的孩子啊,古灵精怪地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不过,能心善的帮助同学,应该是个好孩子吧,唉,虽然看起来家世不错,但也是一个人住啊,这世道真是··井冉笑着对坐在车子横梁上的叶空说,"那老太太肯定现在忙着查我的家底儿呢,我可知道这些居委会大妈们,手里的资料比警察们只多不少。
"对于依旧没人回应,他也不在意,嘛,宠物嘛,只要够乖巧就好了··其实叶空的家离井冉的住处并不远,骑车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到家时还不到三点。
不过,外面的天气倒是越来越差了,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早上还不算大的北风,现在都听得到它经过楼间缝隙的呜呜声·看起来是要下雨的节奏,嗯,也可能是雪,毕竟气温依旧在降的样子。
叶空进门就被迎面扑来的热气熏得一愣,然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不管之前的紧张是由于兴奋还是忐忑,这时候都渐渐消失了,然后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即便是最后被变态杀死,但是在死前享受一下温暖也是值得的。
"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不知道自己依旧被当作变态杀人犯的井冉,翻找出自己有些略小的睡衣,很是兴奋地想要给刚捡回来,浑身脏兮兮地流浪猫洗澡。
当然,这也是之前没有实现过的,以前都被家人强制送去宠物店洗了··叶空看着拿着睡衣一脸兴奋的某人,心想,果然是变态吧然后在某人热心地帮忙放好热水后,把他推出了这间面积顶他家两倍还多的浴室。
被拒之门外的井冉摸了摸鼻子,果然不行呢,罢了,刚进门的小猫都认生,警戒心高的很,有的甚至连饭都不吃·嗯,晚上吃什么呢外卖嗯,似乎他这样的主人不太合格啊,要不试着自己做唉,当初钟点工在的时候学着点就好了。
井冉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某人出来,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出来,在浴室门口转悠半天,还是问道,"还没洗好吗别洗太久,容易头晕·"等了半天,听到里面的回应这才放心,唉,养宠物就是这样操心啊,对了,网上怎么说来着,猫奴·于是新鲜出炉的宠物主人,开着电视,趴在沙发上用pad刷宠物论坛,很骄傲地宣布自己捡回来一只流浪猫,各种炫耀,然后对要求上图的跟帖充耳不闻。
足足一个小时后,泡澡泡得浑身发红的叶空才出来,然后就让抬眼看过来的井冉笑场了·即便是他穿小了的睡衣,对还不到一米七的叶空来说,还是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目测袖口与裤腿都向上挽了至少三道。
对于某人的嘲笑,叶空充耳不闻,因为他确实有些晕晕的,还有些反胃,可能是中午吃的太多了·井冉笑了半天,结果发现小猫晃晃悠悠地坐在了他旁边,还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嗯,这果然是泡晕了吧。
先给他一颗话梅让他含着,井冉就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然后又看见叶空那标志性长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就一脸享受的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嗯,发质不错,软软细细,就是缺乏光泽,以后营养跟上应该就可以改善了。
叶空喝着蜂蜜水,看着眼前半个墙壁大的电视,身后人用吹风机吹着他的头发,暖暖的风吹在脖颈间,有种麻麻的感觉·温暖干燥的空气,电视里热闹的声音,他洗完澡身上发出的甜甜的沐浴露的味道,耳边吹风机的嗡嗡声,耳朵边偶尔扫过的带着些凉意的大手让他有种光怪陆离的玄幻感。
这不是梦中,因为从没经历过这些的他,不会梦得这么细致,但肯定也不是现实,因为,他没有任何值得得到这些的价值··等井冉手中一沉的时候,他才发现叶空竟然在嘈杂声中睡着了,头靠在他的手掌上,身体窝在了沙发里。
他撩开他已经干透的头发,略显苍白的脸颊露了出来,嘴唇因为泡澡而显得有些过于红润,更衬得左眼角下的泪痣格外明显,格外惹人怜爱·井冉吻了下那颗泪痣,然后拉过一旁的毛毯给他盖上,嗯,去做点什么给小猫吃呢还是清淡些吧,中午小猫吃的过多了。
于是,哼着歌的井冉去冰箱里搜寻了一圈儿,又回来坐在沙发上守着睡着的宠物,开始用pad翻找食谱,嗯,这个简单,嗯,那个看起也来不错·下午四点半,屋外已经是狂风大作漆黑一片,而屋内则是温暖明亮,某人的低喃自语中夹杂着另一人的熟睡呼吸声,没人觉察的温暖的嫩芽,开始在两人心底深处滋长萌发。
又是这个梦,井冉已经没有最初时候的恐惧,甚至他觉得这个梦已经快治好了他的幽闭症,因为这里可是比他们家储藏室狭小封闭多了,不过作为一口井,好在上面还是有个出口的。
井冉习惯般的仰望天空,不出意外的上方是被井口剪切出的圆形的天空,依旧是漆黑的夜,没有星星,也没有任何声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仿佛空气都是凝固的··不过,他闻得到那充斥着鼻尖的血腥味,即便是在黑暗中视线模糊,他也知道四周的井壁上布满了黏黏的血液,就像那天他在母亲卧室看到的一样,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井冉从持续近一个月的噩梦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差点儿没惊叫出声,倒不是因为噩梦,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而是被床边站着的人影吓得够呛,还好及时记起这个身影谁是,否则他床头柜的抽屉里可是有把□□的··叹了口气,养宠物果然不易啊,井冉认命地扭开床头灯,上面的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一点了。
"怎么了睡不着"井冉看着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家伙,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嗯,难道是换地方的缘故"呐,上来吧,一起睡,困死了,不许再闹。
"说着,他掀开毛毯一角,等着··然后,抱着枕头的某人就顺从地钻进了被窝,井冉打了个哈欠关上灯,跟随着迅速袭来瞌睡虫赶紧入睡了,毕竟这一个月来他就没睡过几天好觉,尤其是半夜醒来后入睡很难。
不过,今天倒是奇怪的顺利,嗯,果然宠物都有治愈功能啊,意识断片儿前,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搂住了身边的热源·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叶空紧张地等待身后变态的下一步动作,但,好像没有了,只传来某人熟睡后的深长呼吸声。
于是,叶空渐渐放松下来,明明刚刚的卧室也很温暖,但他就是睡不着呢,不过现在闻着某人身上与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香味,他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这家伙身边似乎可以睡着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公司楼下的流浪猫们,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有别的饭局·☆、第四章·第二天,难得自然醒的井冉诧异地看着对面近在咫尺的脸,眼睫毛好长,嘴唇微翘,呼吸轻缓,嗯,想起来了,昨天捡回来的流浪猫。
他兴味地支起下巴,看着眼前这张不设防的睡脸,怎么说呢,不是特别漂亮的一张脸,尤其是面色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但是,就是看着舒服,尤其是左眼角的那颗小痣,还有,略有些嘴角上翘的菱角嘴唇,都有种小动物的那种可爱又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井冉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眼闹钟,竟然才六点半,看来昨晚后半段自己睡的果然很好·他伸了个懒腰,按掉了闹钟,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的门,心情不错地想着,早餐还是在家里吃吧,嗯,三明治+煎蛋+牛奶+苹果,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叶空是被空气中隐约的焦香味唤醒的,睁开眼时,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不过,脸颊下意识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想起了昨晚的事他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真不想起来··"懒猫同学,该起床了,要不然又要迟到了哦。
"井冉倚着门框好奇地看着似乎要闷死自己的叶空,嗯,宠物一般都喜欢赖床··叶空转头看过去,门口的人似乎比昨天还要高大,头顶几乎都要碰到门框了,因为迎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他的五官显得格外醒目,精致而又立体,嗯,似乎瞳孔的颜色有着浅浅的茶色,是光线的原因吗还是这家伙是个混血·叶空一边发呆一边脑内剧场着,直到被某人来开窗帘的光线刺到,眯了眯眼。
"果然下雪了啊·"井冉望着窗外已经铺了一地的雪,虽然不厚,但看起来也是挺有寒意的·"快去吃饭,我给你找几件衣服去·嗯,今天放学再去给你买些衣服。
"井冉摸了摸叶空的发顶,心里想着,要不要给小猫换个发型·叶空有些纳闷地看着这个系着围裙的家庭主夫,不明白昨天那个满脸恶趣味的变态少年哪里去了还是,这家伙是个有着双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的家伙叶空一边刷着牙,一边腹诽着,对于自己的现状其实也不太在意,嗯,有人养的感觉也挺不错,家猫都是这么幸福的吗·叶空有些担心他的流浪猫狗朋友们了,真是,都春天了,为什么还下雪呢不知道这个家庭主夫是不是比变态少年更好说话些那,可不可以让他多养几只宠物呢·井冉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衣柜里的衣服,然后,沮丧的发现,即便是勤快的钟点工已经被辞退小半年了,他留下的旧衣物也不多。
更何况,他对吃穿并没有特别大的嗜好,只要,不弄的跟后来的母亲一样就好,嗯,那种不修边幅到令人,不,只是令他侧目的地步·因为,他的母亲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踏出家门一步了。
勉强找出几件略小的衣物,出去看了看依旧在认真吃饭的叶空,莫名觉得新鲜又恍惚·他们家,不,他和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认真追究起来,这样的记忆几乎没有。
钟点工会准备两份饭菜,一份直接端进母亲的卧室,一份等他放学回来热着吃··小时候,他以为这样是正常的,直到有一次去同学家做客然后,他就再也不去那个同学家了,嗯,好像以后也没人邀请过他,嘛,朋友不朋友的,还是保持距离比较重要。
他的保暖内衣对叶空来说,虽然又肥又长,但只要把多余的长度剪掉就可以凑合了,休闲款的粗线毛衣也可以凑合,就是套上校服有些勉强了,像个到处漏馅儿的包子·对于学校必须穿校服的规定,井冉本来是无所谓的,不过现在他有些怨言了,不过好在校服裤子还套得上。
叶空有些好奇的拉拉从校服袖子里冒出来好长的的毛衣袖子,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把他的整个手背都罩在了里面,暖暖的·他把两只袖口都拢到了嘴边,粗粗的毛线质感有些扎,不过,上面好闻的味道跟他的校服一样,掩在袖口里的嘴角翘起来,大眼睛也难得的弯了下,叶空难得的笑了。
只可惜,正在低头头疼他的鞋子问题的井冉并没有看见,最后还是翻出了他妈不知道哪一年买的雪地靴,他妈的东西是谁都不敢碰,也不敢扔的,当然,这个谁也只是包括他和钟点工而已。
井冉看着这鞋连标签都没剪,就知道从没穿过,而且,他妈也很多年没买这些东西了,这恐怕还是他还小的时候,他妈还没发胖的时候买的吧··意外的,叶空竟然穿着正合适即便是当年也许买大了,即便所谓雪地靴就是个没鞋型的包子可是,一个男人可以穿女人的鞋号,这也太丢脸了吧。
不过,貌似本人不这么觉得,井冉抬头看着难得不再面瘫的叶空,眼睛里似乎充满着对鞋子里都是毛毛的好奇,有种闪闪发亮的感觉,加上井冉吃饭的时候嫌弃他的头发碍眼,拿卡子把他的刘海都卡了上去,此刻怎么看怎么有种女孩子的感觉嗯,也许这个宠物还可以让他玩儿变装游戏虽然他不好这口,不过,说不定宠物喜欢呢·井冉很不负责的猜想如果让叶空知道了,肯定认为这个变态少年果然又变回来了吧。
因为外面还下着雪,井冉叫了出租,然后某宠物意外地竟然晕车,后来一直开着窗还好些,所以说,养宠物就是这样操心,因为他们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会死了,井冉看着叶空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这么想道。
"嘿,你和那个谁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跟伺候老妈子一样你不知道,那些女生们看到你们一起进来眼睛都直了·"井冉刚坐下,同桌魏程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满足好奇心。
"嗯,我知道,你的眼睛也直了,橙子,快去剪头发吧,越来越女性化了·"井冉掏出书洞里的课本,啧,课程表排的真满,而且,体育课貌似又变少了。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去你的,不过说真的,他穿的你的衣服吧·"魏程运了半天气,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竟敢说他像女人,他一定挖到八卦,好好给他宣扬宣扬·"嗯,看在你这么八婆的份上,满足你。
他是我失散已久的兄弟,所以,我们现在住一起·"井冉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同桌,然后果然,他那单纯有趣的同桌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有越张越大的趋势。
"兄兄弟"魏程大脑当了机,但紧接着就高速旋转起来,各种他妈爱看的爱恨情仇、豪门辛密的剧情在飞速闪播··"脑补是病,可惜没药医"井冉看白痴一样看着同桌,然后摸了摸他的呆毛,啧,手感真差,太硬了。
然后回头看了眼叶空,倒是没再看天空发呆,正老老实实地喝他刚买好的水呢,腮帮子还鼓着个包,那是小卖部的话梅,牌子差了点,下次从家里拿一些来··"咳,谁脑补了,快告诉我,要不然一会儿上课也上不下去了,到时候考不上大学都赖你。
"魏程继续契而不舍,说话说一半是最惨无人道的行为··井冉无奈的回过头,深深的觉得,还是自家宠物乖巧,"他是我远房亲戚,昨天去他家时才发现,所以,现在由我家照顾他。
"总要有个理由给喜欢八卦的人们的,毕竟名正则言顺嘛,总不能真跟他们说,那是他的宠物吧,嗯,说不定会因此被拘留呢,应该不会坐牢,未成年嘛,也许会劳教·亲,想太多了好吗你是多想进局子啊·"哎,好无趣,不过,也挺狗血的"魏程有些扼腕,虽然略有狗血,但剧情忒无聊了,怎么也来个私生子家产争夺大战嘛,要不然也得是有什么恩怨情仇的·少年,脑补过多真的是病,虽然没有药医,但也不要放弃治疗·魏程还想说什么,挖掘下详细剧情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可怜的早自习竟然被数学课堂而皇之的占用了,这就是班主任是数学老师的苦逼之处了。
一上午的数学数学语文语文,让一票寒假归来,还不太适应高二下半段一开始就开启的hard模式,所以一下课就躺倒一片,当然这是自带午餐的,其他的都饿狼一般奔向食堂,尤其是形于外的男生们,当然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成多让,但,毕竟还是要保留形象的。
井冉没跟他们一样狂奔,他有教室食堂的饭卡,所以晚点儿去也没什么··☆、第五章·"哎,这是你画的"井冉诧异地拿起叶空的新书,对于某人胆大包天地在数学书上画画,他倒是没有异议,应该是没本子的原因。
不过,这功力不像是随便画画的样子,他虽然对所谓绘画艺术四六不通,但他也知道这上面画的麻雀太过逼真了,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看来,自家宠物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特长啊,这样慢慢发现也很有趣,他得记得给他买些画画用的纸笔,嗯,再加上自学书之类。
边想着边拉着某人的袖子往前走,有种牵着小狗的感觉,井冉有些些的陶醉·很久没有,或者说从没有过的,拥有什么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叶空从头到脚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有种,他完全属于他的感觉,尤其是现在他要去投喂他的宠物,让他再也离不开他。
其实,拥有什么,有时候会觉得可怕,因为拥有了,就会怕失去,但是,如果是宠物的话会好些,因为你知道,他依赖于你的喂养与呵护,他的生命托付于你,那种信任与依赖的重量让人着迷,尤其是他那么的可爱与脆弱。
教工食堂其实就是学生大食堂的偏厅,面积小了很多,但是也安静舒适的多,尤其是对比隔壁闹哄哄地就餐声,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吃饭还是说话,还或有男生打闹,女生笑闹的声音,这也许就是青春吧,很多老师此刻倒是对他们很容忍,嘛,谁都青春过啊。
跟井冉他们一样混进教工食堂的学生也不少,但大多是教工子女或者亲戚·井冉手里的饭卡就是跟一教工子女高价买的,据魏程说,那小胖子是教务主任的儿子,倒腾了好几回饭卡了,把赚来的钱都奉献给了游戏机币,最后被他老子发现,狠狠给了一顿皮带炒肉。
可能是刚开学的缘故,今天的菜色让井冉不太满意,最后剩了大半份的排骨·看着叶空眨巴着大眼盯着他的餐盘,以为他还要实行吃光政策,井冉这回是不打算通融的,一个是这排骨不怎么新鲜,另一个嘛,吃多了撑坏了怎么办宠物们最容易撑坏了,尤其是刚家养的流浪宠物。
"那个可以给我吗"果然,在井冉准备收拾餐盘的时候,对面的家伙开口了··"不行,这个不好吃,而且,你不能吃太多·"井冉硬起心肠,端起餐盘,准备拿去清理。
"不是我吃,给朋友的·"叶空有些着急,那么多的肉,扔了太浪费了,今天小花它们肯定找不到什么吃的的··"朋友"井冉讶异的又坐下来,他以为叶空是没有朋友的,因为在同学中的存在感都如此之低,说隐形人都不为过。
因为对方的惜字如金,井冉问了半天才明白,叶空所谓的朋友是两只流浪猫,一只流浪狗·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自诩处变不惊的井冉也有些无语了··虽然,他一直强调这家伙是自己捡来的宠物,但,他没疯,知道对方是人,不是猫。
不过是他自己跟自己玩儿的文字加心理游戏而已·他只想要一个简单的关系,属于他个人的宠物,而不是什么无聊的知心朋友之类,也不是什么恩人与救助对象之类。
他们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各取所需,他要一个乖巧的宠物,而对方则需要一个生存之处·但他们之间又应该是不平等的,他是他的宠物,应该完全从属于他··但是,井冉从没想过对方竟然真的拿流浪猫狗们当朋友,他看得出,叶空所说的朋友不是那种冠冕堂皇地,人类处在主宰地位时的那种俯视、降尊纡贵的朋友。
而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它们的同类一般井冉摸了摸下巴,再次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宠物嘛··然后,叶空心满意足的拎着半塑料袋排骨,跟在井冉后面回教室了。
上课的时候,他没有望向窗外的天空,也没有继续画他的画,而是在研究一个人,一个坐在他斜前方的背影··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那个人有着即便是坐着也显得高大的背影,他应该是班里最高的男生吧,这么高,理应坐在最后一排才对,他却坐在中间的倒数第三排。
叶空知道他很帅,因为班里的女生们经常叽叽喳喳满脸兴奋地议论他,甚至还有很多外班的女生,三三两两的故意从他们后门经过,就为了看他··你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作为一个天生自闭,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人,最关键的技能就是观察周围的环境,避免一切可能破坏他隐形的隐患。
叶空舔了舔嘴角,一边透过刘海的间隙观察那人的背影,一边在脑内剧场玩儿着自问自答的游戏··继续说这个叫井冉的人,名字怪,人也很怪,虽然有时候像个变态,但,他是个好人,不仅给了他排骨,还答应放学一起去看小花它们。
嗯,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真的因为想养宠物可是为什么不养小花那样的宠物它们吃的少,还有柔软的皮毛·那人的头发也很柔软,像是猫毛一样,就像现在,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咖啡色,叶空想起早上某人浅茶色的眼睛,他就是混血儿吧,嗯,哪里的混血呢,像报纸上那些明星一样是欧美系混血吧,才会长这么高叶空想起自己的身高,不满地撇了撇嘴。
不过,他会想养宠物养多久呢万一他很快就不养了,那他不就又得回去自己那个小窝当然,他叶空绝对不是嫌弃,那也是曲奶奶好不容易帮他争取来的。
只是,他还是喜欢井冉的家,虽然有些大的离谱,但是,很温暖·如果被赶回去,他会伤心的吧,还会跟书上说的一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吧,这都是井冉的错他必须负起责任叶空愤愤的想着,然后闻到桌洞里排骨的香味,口水,好想吃一块但,那是小花它们的,要忍耐。
井冉同学若是看得到叶空的脑内剧场,一定会颠覆他对自家宠物,那沉默寡言、处变不惊的印象,而会吃惊的发现,他家宠物是个喜欢胡思乱想,自问自答,而且蛮不讲理的傲娇小奶猫。
·放学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所以,井冉他们俩还是先去把肚子填饱,幸好晚自习是在下周开始上·说实话,井冉想请假,他不认为在学校里学两个小时,效率会高到哪里去,不过,班主任虽然说晚自习自愿参加可是就像上学期一样,他也没能逃得掉。
虽然他不怕所谓的请家长过来讨论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被老谋深算的班主任指派了学习委员的头衔,晚自习经常被迫辅导来问问题的同学太痛苦了,不行,这一次死也不上当了。
等他们徒步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是的,徒步,因为某人死活不坐车井冉发现自家宠物有点儿小任性,嘛,算了猫咪都这样,更何况他早上刚晕车过··井冉看着略显荒凉阴森的周围,很纳闷在这也算市中心的地段还有这么一大片荒地吗嗯,在叶空住的小区附近的话,他记起来了,这里原来有一个倒闭了很多年老厂,地皮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卖了还债了,好像还有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皮剩下来了,其实,主要原因是周边都是老旧小区,开发成本太高,得不偿失,于是就一直荒着。
井冉在这边观察着地形,那边的叶空已经轻车熟路地越走越远了,井冉连忙开着手机山水的手电筒跟上,还得分神注意脚下被积雪覆盖的砖头瓦块,有些气闷地看着前面穿着雪地靴健步如飞的家伙。
 ·"小花,小白,小黑·"叶空的声音在周围的静谧里显得格外响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井冉觉得声音里带着些笑意,这家伙是在笑吗他还没见过呢。
没多长时间,一大两小的三个黑影就跑了过来,借着远处的灯光,井冉诧异的发现这只狗比想象中的大多了,身高足足到了叶空的大腿处,就是看起来黑乎乎瘦巴巴的,跟叶空一样有厚厚的刘海,看不到眼睛。
"呐,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快吃吧,我都没舍得吃·"叶空把半袋子排骨打开,放在地上,两只猫很霸道地占据了有利地盘,然后只留给大个子狗一个小角落。
"小花,小黑,不要欺负小白啦·"叶空碎碎念着,努力帮傻大个争取多一点的空间,换来两只猫的低吼和傻大个的委屈哼唧声··井冉差点儿笑出来,到不全是因为这三有趣的等级地位,而是,自家宠物原来不是自闭啊这不是挺能说的吗不过,这名字怎么取的这只大黑狗叫小白小花就算了,这只三只腿的大白猫为什么叫小黑难道他家宠物还是色盲·这么想着于是井冉就这么问了,换来了他家宠物给他的第一个白眼,"小白,小的时候就是白色的,后来变脏了。
小黑,以前喜欢睡锅炉底,全黑的·"他才没起错名字,只是它们后来自己弄的颜色不对了,可是名字怎么能随便改·井冉对自家宠物的白眼很受用,觉得,即便自家宠物喜欢说话也没关系,声音好听嘛,而且,这是拿自己当自己人才会多说,不是吗他看了眼其他三个自己人……·☆、第六章·"井冉"叶空有些别扭的开口,发现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被叫的人也愣了下,怎么觉得被叫名字有点儿怪啊,麻酥酥的,难道是之前自我催眠对方是只猫太成功了,觉得猫咪突然开口叫自己太过惊悚·虽然脑内忙着胡思乱想,但也没耽误井冉回应好不容易开回口的叶空,"什么事"声音里带着鼓励,说吧,小猫,对我多说几句。
您这是要精分的意思吗作者我都不忍直视了··"你家,还能多养几只宠物吗"叶空没好意思抬头,嗫嚅着问道,小花它们都好久没吃饱了,尤其是小白,正是能吃的时候可是,他也不能因为井冉人好,就强人所难啊,他果然跟课本里说的一样,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呢。
叶空有些沮丧,虽然,他对于活着没什么执念,但是,他不希望看着自己的朋友们饿死··井冉努力看清楚三只埋头苦吃的家伙,不过光线有限只能作罢,罢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来这里之前他就有这种觉悟了,他果然是个会宠坏孩子的家长。
不过,还是得问清楚,"只有这三个吧"·"是的,只有它们·"叶空立马抬起头来,眼神灼灼地看着井冉,这,果然是个好人呢,他再也不说他是变态了。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井冉听出他声音里的雀跃,也不由得开心起来,嘛,果然养了宠物比较开心,虽然麻烦些,但,嗯,挺开心的··"不过,得先带去宠物店洗澡除虫,这三只都已经看不出原色了啊。
"井冉掏出手机,查找附近的宠物店,很幸运,附近就有一家·打电话过去,对方听说是流浪猫狗还主动提供车辆,当然是算费用的,嘛,那也省了不少麻烦了,狗还好说,猫的话,没有笼子半路跑了就难找了。
宠物店的小面包很快就到了,据说才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司机兼专业人士,很利落的把两只猫装笼子里了,当然也少不了叶空的安抚,至于狗嘛,意外的听话,很顺从的让来人拴上了牵引绳,连专业人士都有点儿诧异,说是应该是个好狗。
井冉不以为意,好狗的标准是顺从吗明明应该是看家护院,见了陌生人就咬嘛,就跟藏獒似的·咳,当然,他也不过是说说,让他养藏獒他也是不敢的,这个小白只要不是主动把陌生人领回家的那种二货就成。
宠物店的门脸儿很小,里面倒是意外的宽敞,还有个院子,看起来也是民宅改建的·初来乍到的三只,很不安,尤其是瞎了一只眼的小花,背脊上的毛都扎起来了,还发出嘶嘶的恐吓声,不过好在有叶空在一旁安抚着,一切也倒是还算顺利。
不过这三只洗完澡,还真有大变活人不,大变活宠的感觉·变化最大的是傻大个小白,竟然真的是白色的当然背脊上还有些深灰色的毛,看起来还挺漂亮,就是毛有些长,有些打结的都被洗狗小妹剪掉了,所以,小白身上的毛有些参差不齐。
店主,也就是开车的司机筒子说,这家伙应该有古牧的血统,而且虽说不纯,但也没串太厉害·还说他们捡便宜了,这狗能卖不少钱呢,井冉笑了笑,没说什么,外头多的是流浪狗,洗干净了都能卖钱。
相比小白的大变活狗,两只猫就逊色多了,都是中华田园猫,小花是串的五彩缤纷玳瑁猫,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可惜只有一只左眼,右眼应该是被打瞎了,不知道是被人还是被猫打的,不过看它对叶空以外的人那么警戒,恐怕是人打的吧。
最名不副实的小黑同学,是纯白短毛田园猫,眼睛是漂亮的蓝色,虽然左腿没有了,但三只脚行走自如,压根看不出什么不足来··虽然说两只猫略逊色,但相比之前的样子,可爱度也提升了好几十个百分点。
而店主的微笑真诚度,在井冉一口气买了猫狗的吃喝拉撒所有用品后,一口气上升了一百个百分点,还十分慷慨的决定免费送他们回家,让井冉怀疑这货是不是刚刚狠宰了他一把·折腾了一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这三个的窝,理所当然的都安排在了叶空的卧室,刚好外面有个小阳台,猫厕所什么的都可以放那里,井冉还打算是不是从阳台门上安个猫洞。
叶空自宠物店起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状态,不过井冉仰头感受着热水垂直洒下的舒爽感,无意识地扬起嘴角,不过,叶空那家伙明显对自己亲近了些,表情丰富多了,尤其是刚刚他说做猫洞时,他的眼睛皮卡皮卡的,特别可爱,嘛,他果然还是最喜欢自己的这只宠物啊。
然后,乐极生悲的,准备上床睡觉的井冉突然想到,他们好像都忘了写作业吧于是,他把隔壁抱着两只猫已经躺在床上的叶空揪了起来,还差点儿被趴在床边的小白绊倒。
"干嘛"叶空很不满,他好困,而且,好久没跟小花它们一起睡了,尤其是它们现在就身上又干净又香喷喷·井冉看着这三只不,加上地上的小白,都拿不满的眼神看着他,很是黑线,这是仗着人多,反抗他这个家长么·"作业,写完作业再睡。
"井冉甩掉脑补,准备带这家伙去自己屋子,那里有书桌··"我不用写·"叶空咕哝了一句,就又准备躺下··井冉愣了下,"不用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这家伙天赋异禀、过目不忘所以老班特许不用写作业可是,不记得他的名字在成绩表前面出现过啊。
"就是不用写啦·"叶空用被子蒙住脑袋,像个逃到洞里的土拨鼠··"不许睡,说清楚·"井冉很铁面无私地把被子给他都掀掉,连两只喵都被吓跑了,只剩下一只反应似乎很迟钝的小白,把大脑袋搁在床边上。
"跟老师说过了,不高考·"叶空嘟着嘴坐起来,对于几次三番被打断睡眠很不满··井冉有些意外但又似乎在意料之内,这家伙本来连高中都不想读的,而且即便考上大学,恐怕也没钱读吧,貌似之前的生活费都是居委会给申请的国家补贴和补助。
老班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吧,嗯,不能说人情冷暖,而是这就是现实吧,没有什么童话世界里的神仙教母之类,当然,他绝对没有信过那玩意儿,小时候也没有·不过自家宠物还是很有画画天赋的,若是只是自娱自乐就太可惜了。
而且,大学学费对他来说,即便是再多出一两个人的来也是无压力的,因为,他妈把她名下的所有房产和存折都改成了他的名字,他若是现在就什么都不干的坐吃山空,也是能吃一辈子的,当然,前提是他依旧不喜欢奢侈生活的话。
其实,当井冉知道他母亲最后为他做的这些时,怔愣了好久,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他母亲对他的关爱·因为从小到大,若非是他的相貌像足了她,他会认为他不是她亲生的,若是那样,他说不定还好过些,毕竟小孩子总控制不住的对母亲的关爱有所期待,不过到后来略大些也就刻意遗忘了那种期待。
至于他那一直缺席的父亲,他倒是很自觉的没有任何期待过··回转话题,所以,他家宠物的借口不成立,不过,宠物嘛,循循善诱比较好··"想不想上大学专门学画画"出乎井冉意料的,叶空并没有露出兴奋渴望的小眼神儿,就像要带三只回家的时候一样的小眼神儿压根没出现。
井冉摸了摸下巴,看来画画没上升到人生追求之类啊,说不定还不如一顿美餐的吸引力大·那么"要不要一直跟我住一起"这可是长期饭票的诱惑,应该会动心吧。
果然,对方立马瞪大了双眼,眼睛里的光芒都要亮出火花了·"一直"叶空激动地问,一直,就是不会丢弃他吗·"嗯,一直。
"井冉点头,很满意自家宠物的反应,这证明自己的诱惑力大于画画的诱惑力,更大于金钱的诱惑力,嗯,不愧是他亲自选的宠物··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不会跟小黑一样,因为受伤了就遗弃"叶空捞过早就爬上来的三条腿的大白猫,小黑。
"当然不会·"果然还是把自己等同于猫狗们呢,嗯,比他这个游戏发起人还有自觉性啊··"要养一辈子,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终结"叶空继续追问,那个救助小白的义工曾经说过,养宠物就应当不离不弃,照顾生命比人类短得多的小动物终老的,那才是合格的主人·""井冉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话有点儿教堂的意思他都幻听到教堂钟声了不过,看着一脸认真的叶空,还有他怀里诡异的一脸严肃的大白猫嘛,他记得领养论坛里的人也经常这么要求领养人的,都快成了领养宣誓口号了,不过,他宣誓了也没得偿所愿就是了。
☆、第七章·"嗯,只要你不主动走,我养你一辈子,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终结·"井冉下意识地看着叶空的眼睛,认真的说·这样游刃有余、不远不近的关系,他不反感,持续一辈子也不是什么无法容忍的事。
"还有小花小黑小白·"叶空虽然在脑内剧场里,都已经跟小花它们手拉手转圈儿唱歌庆祝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紧盯着那双浅茶色的眼睛继续说道··"还有小花小白小黑。
"井冉好笑的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换来某人不满的嘟囔"是小花小黑小白啦,小花最大,小白最小,不可以搞乱"井冉好脾气地答应着,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家宠物既话痨又傲娇不对,反而暗自满意自家宠物这种表示亲近与撒娇的方式。
然后,某宠物,乖乖地跟着主人去写作业了,至于大学不大学的,只要可以一直跟小花它们一起被包养着,他都无所谓的··亲,你的东西掉了,你认识么还这是那许久未见的节操啊,什么不是你的你从没有过好吧,那是作者君掉的。
果然,养宠物就是麻烦啊井冉打了个哈欠,昨晚没怎么睡好,一如既往的因为噩梦半夜醒来,好半天才重新入睡,还因为没了昨天的抱枕,自家宠物要陪他的宠物在客房睡,虽然他可以提出异议不过,他又不是腻歪人的小孩子,难道睡觉还要人陪他三岁后或者更早就没有过了好吗再说若是他提出来多丢人。
所以,一大早被兴奋的小白闹醒的叶空,领着它下去遛弯儿兼解决厕所问题,然后被同时闹醒的井冉犹豫了半天,也爬起来跟着下去了··六点来钟的初春还是有些冷的,井冉拉上了上衣拉链,不过,气温倒是开始回升了,看来这寥寥的积雪也留不了几天了。
前方的叶空明显也是半清醒状态,头顶还竖着几根呆毛,努力控制着对新环境明显过度兴奋的小白,然后某狗解决了下个人不个狗问题,叶空不太熟练的用宠物店推荐的,呃,铲屎工具清理了。
井冉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了些,大早上看现场真影响食欲,话说,早餐吃什么呢既然下来了就去买些现成的吧,小区门口有没有豆浆油条来着·有了这三只真宠物后,井冉的早晨时光就更忙碌了,毕竟怎么说他也得算是大家长吧,管着这三只不,四只的吃喝拉撒,还有穿衣,嗯,今天必须给叶空买衣服去了,被他改造过的保暖内衣都吐路线了·班主任刘老师,今天意外地第一次收到了叶空的作业,而且还是井冉这个他很看好的学习委员单独送来的。
井冉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毕竟这位老班总是喜欢抓他壮丁,他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一举两得不用上晚自习的好借口··"你要在家辅导叶空"刘老师差点儿都要不顾形象挖耳朵了,这是幻听吧,这俩孩子明明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
倒不是说叶空哪里不好,他通过曲老太也算了解点那孩子的家庭情况,确实挺让人同情的·他一开始也是苦口婆心地想让他好好做作业,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就可以脱离那个环境了。
结果,那孩子就是不开口说话,最后问急了,就说不上大学唉,后来他也就放弃了,谁能靠别人推着往前走呢·然后现在怎么说他们班里学习最好的,与学习最差的,这是要建立互助小组吗说他乐见其成吧,还有点儿浪费的感觉,放晚自习上当辅导助理多好。
"是,我刚知道他是我远房亲戚,现在他就住我们家,所以,我有责任管好他学习,他高一落了不少,所以"井冉用很一本正经、大公无私的表情,撒谎,当然也不全是撒谎,决定给叶空补课这可是昨天商量好的,那家伙虽然一脸不乐意,但有一辈子包养当诱惑呢,所以,最后也不得不从了。
"哎,这么巧这倒是好事儿·"刘老师听到这里也高兴起来,到不全是为了叶空的学业,而是高兴他终于有个像样的住处了,似乎也有人操心这孩子的未来了,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作为一个老师,是最怕看到孩子无所依靠的,因为往往只能干看着,帮不上什么忙·就像是叶空,他只能尽量给他申请减免学费,却没能力给这孩子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于是平时在学生面前板着脸的刘老师高兴的破了功,大手一挥同意了井冉的提议,不过还是给这俩上了上弦,要求按照考试成绩来考核他们,若是效果不好,他们俩都要上晚自习。
井冉满脸喜色的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无聊地等在外面的叶空,嗯,真听话,课间就应该多出来溜达溜达,要不老坐着多难受··"我们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了,你主人我厉害吧"井冉难得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叶空炫耀着自己的成功策略。
"我以前就不用上啊·"叶空纳闷地看了旁边的井冉,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啧啧,还主人呢··""他被鄙视了是吧,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他被自家宠物鄙视了井冉有些想抓狂,不过考虑到自己濒临崩坏的形象,还是咬牙忍住了,哼,绝对不能在宠物面前表现的太弱势,要不然他们会蹬鼻子上脸,自称主人的嗯,貌似,好像,早就有猫奴这一说了·不过,他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井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一直为了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走上比较黑暗的道路,所以一直致力于做个好人,做个好学生。
结果,貌似有些好过头了旁边这个看似乖宝宝的家伙竟然既不写作业也不上晚自习,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哼哼,既然如此,那就给他布置双份作业,在家里上双份晚自习好了,井冉瞬间又找回了自信,笑眯眯地领着自家宠物同学回教室去了,啊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只可惜,某人乐极生悲了,美好的一天就快结束的时候,井冉碰见了他十分不想碰见的人,他父亲··放学后他正带着叶空在商场里选衣服,其实不过是他选,叶空试罢了,貌似自家宠物对衣物比他还不感兴趣,。
冉也只是在他常买衣服的店里,让导购帮着挑几件而已·结果,去收银台缴费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他父亲,当然,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应该算女人吧,脸嫩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未成年,不过,他父亲应该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毕竟上杆子的选择太多。
井父看到他也是有些惊讶,挑了挑眉,伸手拿过了井冉手里的小票,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那边等他··井冉一开始很生气对方的举动,后来又愤愤地劝自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没看眼珠子冲他乱看的小妞手里提的那一大堆嘛。
则,长得也就脸嫩点儿,还不知道是不是棒国整容回来的呢,那锥子般的下巴,他爸也不怕被戳死··眼睛虽大,但眼珠子乱转,太不安分了,连他家宠物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不,脚趾都比不上。
井冉腹诽完,不再搭理那货的过分打量,摸了摸自家宠物的头发,治愈下··而被摸头发的叶空,倒是兴致勃勃地从头发缝隙里打量对方,呀,这就是报纸上说的拜金女吧,刚刚那个大叔虽然很帅很显年轻,但也比这女的大好多岁吧。
真好,第一次遇见活的拜金女,嗯,没觉得很妖艳啊,不是说这样的女人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很狐媚吗·还有,刚刚那位大叔是谁啊竟然抢着付钱,真是有钱的好人。
有钱的好人很快就回来了,好像用很锐利的眼神儿看了他一眼叶空有些怕怕地往后缩了缩,躲在了井冉身后,感觉这位大叔似乎很不好惹的样子··如果井冉知道叶空所想,肯定会对他的直觉竖大拇指的,你看,这人两句话就把他这个自诩好脾气的人惹毛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井冉不再戴着微笑的面具,黑着脸问道,如果这时候叶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井冉冷着脸的侧脸与那位大叔的侧脸十分相似。
"我给你找好房子了,这周末就搬过去·"井父皱了皱眉,对于井冉的黑脸有几分不满,但,算了,对这孩子他也是有几分亏欠的··"我不搬。
"井冉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记得周末早起,手机保持通畅,我会给去接你的人留你的电话·"井父没理会小孩子的反抗··"我说了,我,不,搬。
"井冉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着对方紧皱着的眉头,莫名地想起以前很多画面,被大力摔死的猫,歇斯底里的母亲,黑暗的储藏室,到处是血的母亲的卧室他闭了闭眼,尽量甩掉那些。
·☆、第八章·"那种房子你不能住,别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我可以卖掉那里·"井父有些不耐烦的把刚刚的付款单据塞到他手里··"那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井冉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东西在沸腾,仿佛下一秒就有火焰岩浆会喷涌出来··"你知道你还未成年吧更何况,只要我想,多的是办法。
而且,这是为你好,别耍小孩子脾气·"井父耐着性子跟井冉解释,他捏了捏鼻梁,他跟他这儿子自小就是鸡同鸭讲说起来,他母亲去世前也没怎么说过话以后还得多上上心。
人,总以为被自己忽略的人,尤其是小孩子,会在原地等你,其实,他们会从期待到失望的轮回间快速长大,等你回过身来想要弥补时,很抱歉,他们长大了,不再需要你所谓的弥补了。
井冉就是被迫快速长大的小孩,因为他有两个虽然存在,但都是背对着他的父母,但,他,长大了··井冉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呼出,然后带上笑容,对着井父说,"抱歉,失陪了。
"就转身走了,叶空急忙小跑着跟上,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位黑着脸的大叔,看来应该是井冉的父亲吧,真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呢,嗯,身高除外,都高的离谱··"井董,刚刚那是您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
"锥脸小姐望着那俩男孩离开的方向,然后回头恭维道,然后就被黑脸的井父瞪了一眼··井父懒得理会连话都不会说的女人,径自像地下车库走去,锥脸小姐连忙踩着将近十分的高跟鞋小跑着跟上,要不然,那男人说不定真会把她扔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回去,切,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活该见面就吵。
被腹诽跟井父一个德行的井冉,倒是没有真的扔下叶空,不过也是让叶空追着跑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追上,然后叶空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听着耳边刮过的呼呼风声,嗯,希望这一路上坡能让这踩风火轮般的家伙发泄完,否则他要躲到卧室里锁上门,还有小花它们。
很不幸,回到家的某人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是,好像气还没消,一进门就把客厅里看起来很沉的木头茶几踹歪了,然后说了声别理他,就钻进了那个一直关着门的房间。
叶空看着砰地一声关上的门,这才放下了一直吊着的心,还好还好,这人不像他爸一样,一生气就喝酒打人·不过,他还是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看着角落里被声音吓到的三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肚子饿了,本来说买完去吃好吃的的,叶空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然后发现,那三只盯着自己的空碗好吧,你们有粮食在阳台上呢,真幸福,叶空认命的去给它们准备晚餐去了。
而另一边的井冉则是意外的平静,他坐在只剩下床体的深棕色原木床上,本就过大的主卧,现在显得更加空旷,即便是这么大,那一天,这里的每个角落却都布满了鲜血,让他以为闯进了凶案现场。
当天,他第一个打过去的电话也是110,警车和救护车第一个到达,然后是看热闹的邻居,最后,是他父亲,不是他通知的,而是警察·井冉扯了扯嘴角,他想,那一天在场的人恐怕都会记忆深刻,很久难忘的吧,毕竟那可是大年初一,而且还是那么惨烈的现场。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后来的一切既纷乱嘈杂,又缓慢安静,他就像是处于两个世界的边界,一半的身体感受到周围人那夸张的掺杂着同情、恐惧、兴奋地关切,而另一半的身体则处在另一个黑暗寂静的世界里,冷眼旁观着那些人被放慢了好多倍的动作、面部表情、甚至声音,他都能听得到那种被拉长的变形的声音。
只是,诡异地,他不记得母亲如何被运走,父亲当时是什么表情动作,他只是处在一群陌生人中间一样,光怪陆离,直到最后只剩下他和他父亲·然后,井冉第一次知道,还有那种清理现场的公司,在被父亲推出门去的时候,他听到那些人说,最痛苦的死法就是割腕·那时,他才知道母亲这次割腕成功了,看来以前只是吓唬人的,这次是真的想死只可惜,她被电视剧什么的误导了,以为这是最温和的死法,结果恰恰相反呢,竟然可以痛苦到血都溅到了天花板上,而离开的表情也那么狰狞痛苦。
所以,如果他自杀,绝不会选择割腕,不,他不会自杀,如果可以他想一直活着,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死是可以舒服的死去的··就像他们说的,这是个凶宅,那个男人让他搬走应该也是好意,可是,他还是愤怒,如果,如果那个男人可以多回家,如果他能不那么花花或者,如果他这个儿子能够多关心下她,如果过年的时候不跟往年一样去爷爷奶奶那边,演什么乖孙子。
如果,他·他对父亲的愤怒,也许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吧井冉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眼眶很热,但哭不出来,就像是母亲去世时,葬礼时一样,他哭不出来,好像眼泪都干了,不对,他从小就很少哭,因为没有人关心他哭不哭,所以,后来也就不会哭了。
还真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一家子啊,没有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正因为如此,才是一家子··井冉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心翼翼地敲门声,然后叶空的声音也小心翼翼地响起,"井冉,吃饭了。
"·井冉愣了好半天,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打开门出去一看,叶空正小兔子般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三明治,就是冰箱里他屯了一大批的半成品,微波炉热的时间似乎有些长,面包片有些焦。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漫溢的喉管的岩浆,和充斥着整个大脑的血腥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井冉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在满满流进一股泉水,并不激烈只是缓缓地流经他的大脑,他的心脏,他的指尖,他身体的每个地方,很舒服。
井冉舒服的都有些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不过看着眼巴巴看看自己,又眼巴巴看向三明治的叶空,他一下子笑了,他知道自己笑的很真,很开心,因为他用到了不太常用的面部肌肉,很有些陌生感。
"你吃了吗"井冉接过盘子问道,果然看到对方摇摇头,"把你的端过来,一起吃·"说着又走回了卧室,门没有再关上。
叶空犹豫了下,还是把自己的那份从厨房端了过来,一直蹲在厨房等着的三只也颠颠儿的跟了过来··于是两个人端着盘子坐在木架床上吃着三明治,而地上的三只眼巴巴地看着,小白还舔着口水哼唧了两声,得到了井冉的一小片火腿。
而余下的两只矜持地往地板上拍了拍尾巴,得到了叶空贡献的面包片的边边,这是刚刚才发掘的它们的新爱好··井冉看着这一圈儿埋头苦吃的家伙们,突然觉得这间屋子也没那么空旷了,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离开了,让他的心都跟着一空,然后接踵而至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略带悲伤的释然。
直到叶空的手扶上他的脸颊,井冉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望着对方指尖上的水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他还是会流泪的,只可惜,眼泪掉落的一瞬间,那种哀伤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泪水也就没了他,还是没什么眼泪存储吧。
井冉满眼复杂的看向四周,据说人死后,灵魂会留在原地很久,直到不得不离去,刚刚,是他妈真的离开了吧,也好,了无牵挂的投胎去吧,希望这次技术好一点,然后眼睛擦亮点,别再遇到他爸那样的人了。
说起来,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妈就像是被关在井底的囚徒,还是自愿被关,一点也不想爬上来·然后,慢慢的,他也就认为这就是常态了,忘记了也许她也有后悔,想爬出井底,却怎么也爬不出的可能,就像是他每晚做的噩梦,那么深那么湿滑的井,他如何也爬不上去,最后不也是放弃了吗·也好,这里对母亲来说说不定只是个牢笼,他又有什么必要非得守着这个牢笼,让她不得安宁呢再说,他记得最初他妈的歇斯底里是冲着父亲这个人去的,也就是所谓的索爱,后来也就慢慢变成了要钱,要房子因为她发现那样那个男人才会痛一下吧,虽然后来那男人越赚越多,也就难达所愿,所以后来她就沉默下去了,然后就结束了一切。
那么,既然他是他妈的儿子,那就继续让他疼一下吧,既然要搬家,那就挑个好地方,嗯,得有院子,要不然天天遛狗太累人了,得离学校近,他可不想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嗯,还得安全安静,家里四只宠物呢,安全第一,当然,最重要的是,房产证的名字必须是他的,谁知道是不是哪天什么小三小四就登堂入室,说那是她的补偿款之类的呢。
于是,电话过后,井冉更加神清气爽了,而电话对面的井父则是气闷不已,那混小子竟然敢威胁他,说什么不答应就出去乱说,他有什么好怕他乱说的啧,生儿子就是生来讨债的,他家老爷子当年说的一点儿没错。
☆、第九章·打完电话神清气爽的井冉,拉着叶空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虽然他并不会卖掉这里,但还是希望带着母亲重要的遗物去新住处的,说不好听的,一直不住人,万一进小偷呢·结果,两个人兴致勃勃地翻找了半天,除了一个旧相册,其他都是买了多年却没怎么穿的衣物,甚至连首饰都不多,只有一个样式很老的红宝石吊坠,像是旧物。
拇指盖大小的水滴形红宝石,并不是很通透,但是颜色是很舒服的红色,透出盈盈水光,简单的包银镶嵌,并没有项链,不像是常佩戴的,倒像是常常拿在手里把玩的,后面的包银被摩挲的很光滑。
相册里也没几张照片,不知道是被撕掉了还是本来就没有,反正井冉有记忆以来,他们家没照过相,倒是在爷爷家那边每次过年,有照过几张全家福,不过,当然里面不会有他妈。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因为他妈是跟他爸私奔过来的,据说也是南方的什么大家族,结果那边就断绝了关系,这边倒好,也不认,连过年都不许上门·当然,他妈也是不屑上门的,据说最初一起过年时闹得很是不欢而散。
说起来要不是他妈有结婚证在手上,其实跟她爸那一堆二奶也没什么区别,还是被抛诸脑后的那种,既见不到所谓的丈夫,也得不到公婆的承认与尊重··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呢井冉看着相册里那张唯一一张少女时期的照片,看来跟那红宝石一样是从家里偷带出来的吧,照片上的少女,很有江南水乡温柔感,若不是相貌一摸一样,他会认为跟他妈完全是两个人。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略复古的浅色旗袍,齐刘海,两条粗粗麻花辫儿垂在胸前,脸上带着甜甜的,不谙世事的笑容,背后是灰瓦白墙,一个宅院的一角··母亲肯定后悔了吧,说不定一踏上这块土地就后悔了,只可惜回不去了,最后还埋骨在这里,就像一朵水乡的花,枯萎在沙漠里,最后连干枯的枝叶都被风搓磨成了灰。
"你跟你妈长得好像啊,不过,你的眼睛像谁啊,我还以为你是混血·"叶空也看着那张照片,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为过·不过,奇怪的是,也不会觉得井冉很女气啊,这张脸跟身高也没有觉得很不匹配,可是,这张照片明显就是江南美女啊基因真的好神奇。
"据说我爷爷祖上有俄国人血统·"井冉漫不经心地说,若是叶空看过他爷爷,就知道他的眼睛随谁了,不过,他不怎么稀罕就是了··"嘿嘿,你小时候真漂亮,应该穿裙子。
"叶空很迟钝地指着一张照片说到,那张照片上的井冉童鞋很小,说不定只有两岁多,应该是过年拍的,穿成一个小红包样子,是那种以前过年小孩子流行穿的大红色长袍马褂,还有绛红色瓜皮帽·很迟钝的某人,被不怀好意的井冉左右开工捏住两腮,这才发觉某人笑的不怀好意,"漂亮啊,你喜欢"·叶空迟疑地点点头,对那三个只观战不帮忙的吃货投去了鄙视的一瞥。
"好极了,今天满足你的要求·"井冉笑的更加开心了··然后,叶空童鞋今天晚上是一直扎着两个朝天辫儿写作业的还有两只好奇心过重的猫,一直踩着他的肩,去够那两支一翘一翘的小辫儿太苦逼了有没有,叶空觉得肩膀好酸,头发好疼,以后再也不嫌弃做作业无聊了还是无聊着写作业更好。
而始作俑者则是笑容满面地当监工,因为,某人现在写的作业是这个始作俑者开的加餐··夜深了,但春天的脚步也近了,花坛里的积雪迅速的融化着,滋润着泥土下蠢蠢欲动的萌芽们。
而某个还亮着灯的屋内,有一种萌芽也在悄无声息的萌芽了,虽然稚嫩脆弱,但有着满满的生命力··第二天一早,井冉是自然醒的,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着窗外开始隐隐泛白的天空,应该还不到六点吧。
昨晚睡下的时候不算晚,叶空那家伙做题速度比他预想中的快多了,他们十点钟左右就睡下了··毫无意外的,他还是做梦了,还是那个在井中仰望天空的梦,摸着湿滑的井壁,在梦中的他还想着,以为母亲离开了,这个梦也消失了呢,真不知道昨晚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个梦跟母亲无关,并不是母亲的惩罚之类·不过,跟以前还是不一样的,他惊讶于自己的平静,周围那闭塞的井壁,以及上面疑似鲜血的滑腻,都没有引起他情绪的起伏,他只是坐了下来,仰望着井口那圆形的夜空,依旧是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墨蓝色,为什么非得是井呢难道是因为他姓井说起来,他以前对母亲的认知也是,她自困于井中果然是因为他的想象力过于贫乏了吧·天马行空地想着,然后,井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梦中睡着了,并没有半夜醒来,所以,睡眠很充足。
他渐渐听到隔壁越来越傻大个的小白,不甘寂寞地哼唧声,叶空充满睡意的低语声,中间还夹杂着两只猫不满的喵呜声,真是美好的清晨,不是吗·嗯,可以让某人遛狗的时候背单词,他简直太敬业了,太有同学爱了。
井冉绝对不承认他恶趣味地喜欢看自家宠物皱着眉头,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你都快成了他的保姆了,或者说,是连体婴"井冉把叶空的新外套和自己的大衣放在一起后,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迎来了同桌的阴阳怪气。
"啧,乖乖,吃醋了哥哥会补偿你的,给,吃糖·"井冉很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这是刚发现的自家宠物喜欢的东西,不过,即然是喜欢的,就不能多吃,要不然就没有那种惊喜感了。
"滚你的·"魏程恼羞成怒的擂了他一拳,看他打不还手的样子,气消了一半,另一半用来泄愤的嚼着巧克力,啧,这口味忒甜了吧··魏程狐疑地看了同桌一眼,这厮不是留着哄骗小姑娘的吧,又瞟了一眼,这犯规的长相,还用得着哄骗某橙子同学又成功的把自己气到了,也成功的忘了最初的话题·这个早自习班主任很稀罕的改成了自习,于是班花及班草井冉同学,又被或真或假问问题的女生们包围了,魏程幸灾乐祸又酸葡萄地暗道活该,谁叫他竟然连晚自习都能逃,还是老班特许的。
于是他也不甘示弱地上去添乱,嘛,这几个都是小班花们啊,多瞅瞅养眼啊··至于井冉那诡异的双重头衔,也是魏程的得意之作,本来嘛,班草当之无愧,但是班花也是实至名归啊,你瞅瞅,那些小班花们,即便是最漂亮的那个,离着井冉的漂亮脸蛋、白皙皮肤也差着好几个档呢。
这套理论很是让魏程在班里风光了几把,当然,也被笑眯眯,但下黑手的同桌修理了半个月,但,他就是宁死不屈,是男人就得一言九鼎,一个唾沫一个钉,绝对不收回。
这厢热闹着,后面穿着米色粗线毛衣,而显得更加低龄的叶空,冲着他们撇了撇嘴,然后认命的开始做题,是的,这是井老师布置的加餐作业,他还是挤时间努力做吧,要不然晚上又得晚睡了这位同学,作为高中生,十点钟睡觉真的是幸福的早睡了好吗你这个从不做作业的坏孩子。
作为高中时代的学生们,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既漫长又快速的,也就是一眨眼间,开学已经一周了,令他们期盼的双休日终于来到了··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进展神速的井父,竟然真的在周六的一大早就派人来接他们了,其实也没什么要搬走的,还是先过去看看环境再说,当然,去之前还是要确定些事情的。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房产证是你的名字,对,有院子·那虽然是老房子,但是你爷爷住过的不会塌,挂了·"井父把手机扔桌子上,捏了捏眉心,这孩子跟他妈一样折腾人,他以前怎么会认为这孩子沉默寡言的竟然还嫌弃是旧房子这种地段儿,带院子的别墅都是有价无市,何况他还没到全市首富,能横着走的时候。
哼,竟然还要生活费翻倍,说什么养了四只宠物还要一次性把打过去,说什么谁知道哪天他就多个弟弟,他就变小白菜了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不过,他是不是该找个温顺的再生个儿子他真觉得这一个是白养了的,那几个女人一个都不行,嗯,还是正儿八经通过介绍吧。
嗯,必须得听话,至于感情不感情·他想到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摇了摇头,感情太可怕了,还是各取所需就好,否则,太沉重了,那样,他会忍不住再次逃走的,是的,逃走他现在可以承认自己之前的懦弱了,因为,那个让他爱过更恨过厌恶过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第十章·打完电话神清气爽的井冉,并不理会眼神惊悚的司机筒子,拉着叶空以及都带着牵引绳的一大两小们,出发了··路上,井冉还好心情的买了煎饼果子当早餐,当然少不了叶空的份,只可惜司机筒子严辞谢绝了,于是明明吃了三明治当早餐的两人又干掉了三个煎饼果子。
车程果然很近,在他们学校的西南方向,距离学校甚至不到一站地,看来他们连自行车都不用骑··其实,井冉对这里还算熟悉,因为两三年以前,他爷爷那一大家子还住在这里,他倒是没想到这套房子到了他爸手里,毕竟他爸前头还有一哥一姐呢。
不过,也不难猜测,即然爷爷他们都换了大别墅,其他人也都有点儿好处才是,否则,即便是所谓的书香门第,他那个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大伯,还有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姑姑,都不是什么善茬,这房子怎么着也不会落在他爸这个家族异类手里才是。
这个小区是原来的X大的教工宿舍,当然X大如今搬到市郊的大学城去了,这里的地皮早就能卖的都卖了,剩下这一小片的教工宿舍留了下来,应该也是开发商觉得开发成本过高吧。
进了小区的大门,前面是几栋六层楼高的红砖小楼,应该是老住户不太多了,租客或者是投资客们不怎么注意维护,所以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楼更显的破败不堪·后面的几栋二层小楼倒是看起来好得多,有不少都重新装修过了,看起来倒是难得的闹市区的独栋小别墅。
虽然如今这个不怎么成型的老校区,居住人员很杂,但井冉也挑不出安全方面的毛病,因为小区的左手边第一个邻居,就是这片区的警察局派出所,大门前停满了蓝白色的警车所以,这片儿虽然是人员繁杂,但格外安静祥和。
井冉私以为,那些小偷小摸的家伙们应该也不敢租住附近的房子吧··小区右手边的邻居是重新开发后的住宅小区,鹤立鸡群的高层住宅建筑,把周围的老小区压迫的更加破败了。
不过好在,井冉要住的地方离这些水泥怪物们还有段距离,倒是走运的没有被遮蔽太多阳光··这栋二层小楼在小区的最东边,与警察局就隔着一条窄巷,而且从外观上看去,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动但似乎修缮过了,嗯,窗户和大门似乎都换过了,围墙也修缮过了,似乎变高了不少。
果然,走进门去,不算小的院子被修整一新,似乎只留了个老葡萄架,还移到了进门的影壁前,与空白的影壁倒是相应成趣··院子里倒是没种什么花草,这一点井冉很满意,他不喜欢那些味道怪异的花草香。
一半的面积铺上了青石板,另一半是免修剪草坪,看来挺耐寒,现在已经冒出新绿,草皮的中央是一棵不算粗的光秃秃的树··井冉询问地看着一同进来的司机筒子,对方很心领神会的说,"这是银杏树,井董特意让栽的。
"·井冉撇了撇嘴,应该只是说要棵树之类吧,那男人应给没有什么幸福树之类的纤细联想·即便是还没进到屋里,他也知道这精心的整修绝对不是为了他准备的,更何况,这短短一周连草皮都铺不完吧。
果然,司机筒子知无不言,说是井董装修好了打算偶尔过来小住的,毕竟既闹中取静,又离公司比较近方便的很·井冉看着对方那无懈可击的笑脸,总觉得这厮的话里有种,他占大便宜了的感觉,虽然是有这么点儿,但是,对他那位父亲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记得以前他爸有一位二奶女士,貌似比较得宠,以为会登堂入室,给未来的糟糠之妻,也就是他妈打了个炫耀的电话,据说是哪哪的别墅,哪哪的豪宅都在她名下之类·然后,可捅了马蜂窝了,他妈不仅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不间断的给他爸打骚扰,拒接后,她就打前台·最后,那位二奶的别墅和豪宅都换了他妈的名字,然后那位二奶也就销声匿迹了,至于后来者们不知道是不是被科普了这个段子,反正是之后再没有敢捅马蜂窝的。
不过,有时候井冉也奇怪,他妈那时候闹腾的那么厉害,他爸竟然就那么受着,既不来也不离婚,最后还妥协了·真是,奇葩两口子··看着叶空跟那三只已经在草坪上蹦跶起来,井冉也懒得参观屋里,坐在摆在院子一角的藤制沙发上,看着他们跑来跑去的闹腾,那只剩一只眼的家伙竟然趴在傻大个的背上,跟个女王似的,真是,也不怕摔下来。
本来还想介绍一下屋内低调的奢华设计的司机筒子,很伤心的没进屋就被打发走了,那是他好几个月监工的辛苦结晶好吗那种羡慕嫉妒恨,兼我监工我骄傲的复杂心情,这种天生会投胎的富二代怎么会懂·自认为被生活的恶意满满伤害的司机落寞地回去复命了,他得告诉老板,他家儿子跟一个小男孩同居呢。
而被私自评价为幸福快乐遭人恨的富二代,正惬意地晒着太阳,抱着三条腿的大白猫,有些昏昏欲睡··果然很遭人恨的样子作者决定站在司机筒子这边,除非,给也我来一套免费小洋楼。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直到那四只宠物都玩儿腻了,跑过来求抚摸,井冉才带着他们进屋了,果然,很有暴发户的气质,所谓低调奢华什么的··井冉怀疑他爸除了外墙没改,里面是不是又重新建了一个房子楼梯的位置都变了,本来在西北角的,现在挪到了客厅的最里侧,还是镂空loft形式的,也许是因为总面积不算很大吧,上下楼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平。
不过,这种新潮楼梯,那人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下来··井冉不以为然的腹诽,不过也不是不窃喜的,因为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他爸金屋藏娇的地方,倒像是单身公寓一般,装修风格很男性化,现代掺杂着复古。
嗯,就看进门处的两把太师椅,他就认为自己赚了,看来他爸对自己也很舍得啊··米色的脚感很好的实木地板,电视机前的棕色真皮沙发前,铺着雪白的长毛地毯,井冉又看了看半开放式的厨房他从不知道他爸还有如此小资的一面。
叶空也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对于这个新家倒没什么期待好或者抵触,反正只要跟着井冉就行,他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跟着他,有肉吃·说是这么说,叶空加上另外三只对新环境还是很兴奋的,从这边跑到那边,从一楼跑到二楼,然后郁闷了,他睡哪里啊只有一个卧室啊,虽然有一个超大的床,但是,那人肯定不会让给他的吧。
"我们睡哪里"叶空闷闷地问道,井冉看了看跟楼下一样各种开阔的楼上,摸了摸下巴,有点儿怀疑,这么点儿地儿,当年是怎么住下一家五口的然后看到眼巴巴等着回答的叶空,咳,两米宽的大床绝对够用啊。
"要不,给你在书房加个单人床"井冉没什么诚意的建议道··叶空很不满地看了看半开放式的所谓书房,除了一圈儿书架,和一个大书桌,哪有什么地方摆床啊,(T_T)他不要搬家了,还是原来的地方好。
不理会某宠物的伤春悲秋,井冉有些后悔没一块儿把行李搬过来了,虽然,这里所有东西一应俱全,但是生活用品,包括枕头被子什么的,都没有啊·最郁闷的还得带上这四只一起回去,晃悠回去也该到饭点儿了。
带着这四只也不好打车啊,看来得徒步回去了,虽然不太远但是也不近好吗看来他得抓紧学车了,嗯,再从他爸那边扣辆车出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反正他不花也是要便宜外面那些二奶们的。
再说,他能心安理得的花他爸的钱也就上学这几年了,出了社会总不能还一直问他伸手吧,即便是他愿意给,他还不乐意要呢,作为男人那不是一点儿面子都没了吗·"我们俩回去,把他们留在这里不就好了吗然后拿行李过来。
"叶空很好奇井冉的打算,为什么要牵着他们一起回去,那样好慢,虽然他不喜欢坐车,但是这一次就没有很想吐··""井冉黑线,然后力持淡定地使劲揉了揉某人的头发,很理直气壮的说道,"真没良心,你回家吃饭,就不管这几个了何况,这儿他们又不熟,万一跑丢了呢"·叶空恍然大悟,对自己的自私很是自责了一番,还分别跟小花它们道了歉,也就没看见某人一脸的心虚。
嘛,可以锻炼一下身体嘛,这四只都太瘦了,他还想着在院子里吊个拳击袋呢··于是他们顶着中午的大太阳,苦哈哈的回家了,小白还好些,大长腿走的挺带劲,另两只就不行了,本来就不乐意带那劳神子牵引绳,现在还让他们走这么远街上还有这么多人做梦,于是,两只各自占据了井冉叶空的肩膀,倒是让这俩有着超高的回头率。
☆、第十一章·回到家时,井冉已经有气无力了,倒不是累的,是晒的,谁说的三月暖阳啊,太阳很毒辣好吗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的在小吃街上打包了好多小吃,什么烤鸡排、炸鸡柳、羊肉串儿、牛肉饼真是应有尽有。
所以,这俩吃货在餐厅里吃这些美味时,勾引的那三只也不好好吃他们那也不便宜的猫粮狗粮了,伸着脖子等投喂,不过还好,都挺有家教的没有蹦上桌子的,于是井冉给它们撕了几块鸡大腿的肉投喂,以示奖励。
因为未来只有一张床,所以,床品就不要拿很多,不过,因为那边没住人所以暖气没开通,现在虽然白天还不觉得,但初春的晚上还是挺冷的·所以,井冉决定拿上自己那套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超厚大鸭绒被,而且枕头也是鸭绒的而且是超长双人枕倒不是买的时候他有什么企图,而是他睡觉不怎么老实,而鸭绒枕头又太轻飘容易跑掉。
·so如今倒是省事儿了,包装都没拆过其实,收拾起行李来才发现,他好像乱买的东西也不少·还好衣服带着几身能穿的就行,反正X市春天短的离谱,很快就夏天了,以前的衣服都小了,必须重新置办。
井冉正努力把东西往大行李箱里放的时候,叶空抱着枕头和薄被站在门口,"我要带着它们·"虽然只在这里睡了一个礼拜,可是,刚刚越收拾越舍不得,这是他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有这么柔软的被子和枕头。
井冉头疼,感觉这要不答应,眼泪都要从那双大眼睛里流出来了,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几年呢·说起来,他竟然一点儿留恋都没有,他以为他会有的,啧,他果然跟他爸一样够冷血。
"好好好,你乐意拿的都拿着·"井冉没脾气地看着某人抱着被子雀跃,"不过,自己背着走过去·"看着对方瞬间苦着脸,井冉笑了,小孩子嘛就得让他明白,自己做事自己当的道理才行。
然后,井冉偷偷跑到主卧室打电话去了,给上午的那个司机,他是有正当理由的,房产证得给他送来啊,再顺便帮他把东西一起搬过去咳,东西总是越收拾越多,冰箱里那堆吃的总不能都扔了吧,这边反正要断电的。
打完电话,环顾了下这个几乎没怎么进来过的卧室,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母亲的东西他也只拿走了那张照片和那个吊坠,她来这个家以后买的东西,似乎都无法代表着这个既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这个房子也是,不过是座监牢而已。
司机筒子来的很快,果然带着房产证,井冉还是很慎重的检查了一番,嗯,看起来跟他背包里那一堆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司机筒子黑线,这位富二代没毛病吧,竟然还看得那么仔细,难道还认为是假的不成哈哈哈哈哈,他一定是没睡午觉的原因,大脑都短路了,这爷俩可是亲父子。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叶空很高兴自己不用跟脑补中一样,前面抱着枕头后面背着被子在大街上走了,不过,临上车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那个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然后就被一个大手揉了揉脑袋,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我们会回来的。
"·就是这样一句不算动听的话,让叶空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这边是家,那边也是家,因为身边的这个人在,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哪里都是家··两个人的行李都不多,倒是三只宠物的行李不少,在路上还顺便去给它们洗了个澡,毕竟也是新家新气象嘛,也顺便检查了下除虫情况,顺便咨询了下给狗上户口的事儿,最后也委托了那位格外热情的老板。
嗯顺便给这仨脖子上都带上了带上名字和电话的名牌,别说,这一戴上项圈,这几个草根宠,立刻高大上起来·井冉心痒痒地看了眼正低头研究小白的皮带项圈的叶空,啊呀呀,那小白细脖子,若是也戴上皮项圈打住打住,他不是变态,真的。
到了新家,没用半小时就都收拾好了,司机筒子看看院子里的叶空又看看井冉,一脸的欲言又止,让他忍不住想笑··不过井冉也并不为难对方,"他是我的远方亲戚,我帮他补习功课,既然是亲戚,吃穿住行当然都得我出,所以,跟我爸汇报的时候帮我哭哭穷,让他多给我打些生活费。
"·司机筒子黑线,还真敢说,上午跟老板汇报后,他就去调查了好吗咳,也就是给他办主任去了个电话,对叶空的身世也有了个大概了解··嘛,在他看来,这个嘴上比较不那么讨喜的富二代,内心还是挺善良的,人家有钱也没乱花,还救助同学和流浪动物呢,以后谁敢说富二代都是纨绔,他跟谁急。
刚刚老师说过,这孩子还是年级第一呢,啧啧,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据说井董也是老牌高材生··司机筒子感慨着告辞了,他还得回去汇报呢·虽然,咳,他老板貌似也不怎么上心,即便是他儿子捡了个同学回家养嘛,他还是要转达富二代要求涨工资的愿望的。
四只宠物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因为,跑得开嘛,虽然另外两只小的,没敢放开牵引绳,毕竟这里还不熟悉,怕它们跑出去认不得回家的路··虽然这一点叶空这位伪宠物很不赞同,他认为小花和小白可聪明了,比人都聪明。
但是,身为宠物是没有发言权的,so,那两只还是只能带着绳子跑,所以脾气格外暴躁,已经给了傻大个好几个猫巴掌了··嗯,猫咪还是关在屋里一阵子比较安全,算了,狗也关一起吧,同甘共苦吧,要不然这俩母猫能把傻大个挠个满脸花。
等他们折腾累了,太阳也已经开始西斜了,井冉领着大部队出门买菜去了,冰箱里虽然还有不少三明治、披萨之类的冷冻半成品,但是,总不能一天三餐的吃吧,吃外餐也总会吃腻的。
井冉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自己和自家宠物,找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嗯,培养自家宠物做饭的爱好,这一举措比较靠谱·至于为什么不是他自己培养培养废话,如果培养的出来,他还会屯一冰箱的冷冻食品吗·于是,井冉肩膀上驼着小黑走在前面,叶空驼着小花,拉着大白走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去采购了。
老小区的好处就是,生活非常方便,日常用品、食物蔬菜都集中在几步外的一条不算宽的小街上,果蔬生肉、调料熟食各种各样、应有尽有··好在他们出来的早,来采购的人还不多,要不然他们前呼后拥的可够招人厌的。
招不招人厌井冉不管,他正一心两用的一边挑他想吃的食材,一边诱惑一脸懵懂跟着走的少年·"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喜不喜欢橱柜里那套最漂亮的盘子"井冉蹲在一个小摊儿前,挑着几捆看起来很新鲜的蒜苗,记得小时候那个同学家里有做蒜苗炒肉嗯,好像不止,里面还有滑溜溜的凉粉·"喜欢。
"叶空想起了那一套特别漂亮的餐具和茶具,嗯,应该是西式的吧,很简单的纯白瓷包银,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特别,嗯,温润,白瓷就像是贝壳,不,更像是白玉的感觉,不知道在上面作画是什么感觉。
"嗯,想不想在上面画画"井冉付完钱一手拎起菜,一手扶着在肩膀上有些不安的小黑,还不忘了继续诱惑跟在身后的大宠物··"真的可以吗"那个看起来就好贵,而且万一用井冉刚给他买的颜料画上去,再洗不掉怎么办·井冉翻了个白眼,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纠结的,跟他要的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呐,你想想,碧绿的叶片铺在细腻的白瓷上,是不是很美还有把酱汁熬的既美味又漂亮,浇在娇嫩的牛排上,再配上那漂亮的餐盘刀叉,是不是觉得活色生香"没说完,他自己就咽了口口水,他似乎又饿了,嗯,去那边买牛肉去,据说这边都是回民来卖的,绝对正宗。
·叶空也忍不住跟着吞了口口水,想起吃过好几次的牛排,若是用那套漂亮的盘子,果然会觉得更好吃呢,不过,"你不是不会做饭吗"给人开空头支票是最坏的行为,报纸上说这是犯罪·"我啊,已经放弃了,我自己做的饭能把自己难吃哭的,所以,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井冉站在摆满了牛羊肉的条案前,嗯,看起来挺新鲜··"我我不会啊·"上周还是第一次吃呢,怎么可能会做这家伙太能忽悠人了·"有度娘啊,手把手教的菜谱多的是,你要相信你这双可以画出小麻雀的巧手"井冉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神棍样,尤其是手里提着一大块牛肉和一小块羊肉,更显诡异。
当然,他还要去买猪肉,可不能在这个摊子面前说,要不然那摊主的剔骨刀可是很锋利的··☆、第十二章·又买了一些菜和肉,他们就打道回府了,井冉认为一开始压力不能给太大嘛,先做一两个试试手,牛排是来不及了,先切片冷冻,处理这个他拿手,然后让主厨抱着pad去研究他点的两个家常菜去,而他作为助理,焖米饭,洗菜切段是他的任务。
而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准大厨的叶空,皱着眉头看菜谱,然后,眉头松开了,嘛,很简单嘛,总共才三四步,soeasy··然后,三只围观群众,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厨艺表演·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啊,笨蛋,锅还没干,倒油做什么,快盖上。
"·"你刚刚倒的是盐还是糖"·"不,那是料酒,不是酱油"·我错了,井冉趴在沙发上深深的忏悔,这哪里是大厨,这是杀手,这还是没让他用上刀呢啊,难道真的再请钟点工过来他不想啊,陌生人来来去去的还是什么家。
不过,出乎井冉意料的,虽然过程坑爹了点,几个菜的味道还是可以接受的,除了盐略放多了点,火候什么的倒是没有差很多的样子,这,就是天生的做饭基因啊,他们家没有一个有这个基因的。
"叶空同学,我代表一家五口,把这个家的大厨职位交给你了,你太有天分了,我好感动·"井冉摸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站起身抱了抱对面的功臣,真是,未来是可以预见的美好啊,嗯,他要多找些食谱磨练他,大厨都是这么练成的。
叶空也有点儿小激动,他从来不知道从自己手里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嗯,早知道呃,早知道也没有这个条件实施,嗯,他这菜与这餐盘还是有些不搭调的,他要努力,做出配得上餐具的美食·如果,井冉知道自己宠物脑内剧场里的豪言壮语,恐怕要感动的喜极而泣吧,嘛,总之,新婚噢不,新家第一天的第一餐是成功的,完美的,建筑未来的·呃,作者可能是饿了,有点儿鸡血,倒退着退场。
也许是第一天搬家大家都有点儿兴奋,尤其是成功做出了第一餐家常饭,这两个,带着三只看了会儿电视,到处溜达了一圈儿,还去看了院门的门锁锁好没两趟,然后,无聊的洗白白睡觉了,当然,这俩谁都不觉得有既然无聊不如学习去的道理。
 ·然后这俩还有三只都很久都没睡着,两米宽的大床因为空旷显得更冷,还好鸭绒被够厚够暖,不过容易透风撒气,所以,井冉手长脚长占优的压住了,因为睡不着总是乱动的叶空。
然后某人立马老实了,嗯,虽然有点儿沉,但很暖和,叶空打了个哈欠,两只喵很自觉的在床尾帮他们压着被子,而可怜的不允许上床的小白,哼哼唧唧地趴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嗯,白毛和白毛铺在一起,还真容易看成加厚的地毯,希望井冉半夜上厕所时,别真当成地毯才好。
渐渐的,因为是开放式卧室,而显得太空旷的空间,开始充满了缓慢而细微的呼吸声,井冉仔细分辨着,离他耳朵最近的,是带着热气的叶空的呼吸声,舒缓而又绵长·床下的是偶尔带点儿哼唧声的是小白,呼吸声中都透着点儿憨态。
床尾的两只一只几乎听不太到呼吸声,不知道是不是也没睡着,另一只则是有点儿小打呼噜声,跟人打呼噜有点儿像,嗯,应该是小黑吧,想不出女王范儿的小花怎么会打呼噜·听着耳边的呼吸交响曲,井冉把自己的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想,真好啊,这一切。
第二天,这一家五口都睡了个天昏地暗,就连傻大个小白都因为昨天跑了太多路,在院子里闹腾的又太厉害·天亮的时候只抬了抬头,发现床上的两个人都还睡着,就又趴下去睡了,还把爪子盖在自己耳朵上。
最后,这一群没出息的,应该都是饿起来的,另三只人家又现成的粮食吃,剩下的两只就又用三明治对付了一顿,然后,井冉决定,他以后再也不吃三明治了,他怎么能为了图方便一下子订这么多呢,难怪当时的卖家还以为他是开早餐店的。
不过还好,已经照着网上教的腌好了两大块牛排,中午就有口福了,井冉吞了口口水,继续对另两块牛排进行全方位的捶打,嗯,晚餐也是牛排·这货果然一点儿记性都没长,还是逮着一样喜欢吃的就要吃个够本才行。
在等待午餐的这个阶段,两个高中生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了,开始写作业,当然,叶空依旧是被加过餐的量·不过还好,这俩都是记忆力超群的,游刃有余的在饭点儿前完成了。
嗯,说起来,叶空的记忆力更好些,井冉怀疑他过目不忘,很适合文科啊,现在转文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叶空对转文没有半点兴趣,井冉问为什么叶空对他翻了白眼,"文科班在隔壁楼。
"井冉愣了下,才明白叶空的言下之意,然后就乐得找不着北了·他·兴奋地抱了抱对方,然后摸着对方的脑袋,说道,"真乖,不愧是属于我的爱宠·"说完,咋吧咋吧嘴,好像哪里怪怪的,算了,不管了,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真的不错,心脏都砰砰的跳个没完,仿佛以前跳都不需要声音一样。
井冉正高兴的语无伦次的时候,电话来了,接起来竟然是居委会的曲主任,说是下午要来家访,啧,井冉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看了眼墙壁上的挂表,嗯,离午餐点儿还有些时间,环顾四周,他还是收拾收拾吧,貌似床上的被子还没叠,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洗还有,要不还是把地毯扯掉吧,那几只的梅花印印在上面一点都不美观,啊,还得拖地好想把那三只扔出去怎么破·"对了,叶空,你去买点儿水果,下午曲主任要来家访。
"井冉突然想到家里没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时,有些思量,貌似从没给过自己宠物零用钱过,失误啊失误··他拿出几张红票,递过去说道,"你看着买些她喜欢吃的,剩下的钱你留着就行,以后我会记得给你零花钱的。
"·井冉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手里的钱没人接,他走过去想把钱塞进叶空的口袋里,却发现他吓得倒退好几步,这是第一次井冉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于是愣在了那里。
"我,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叶空看着那几张纸币,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有似远还近的尖叫声··"没关系的,你随便买些香蕉之类"井冉缓和语气慢慢靠近他,因为他的脸色在阳光下变得煞白,嘴唇都一下子失了血色,恐怕下一分钟就要晕倒了,不管他如此是因为什么,还是让他缓和下比较好,结果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反应打断了。
叶空后退到了墙边,靠着墙低着头喃喃地说道,"我不要钱,我不要钱"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一样,井冉赶紧扔掉手里的钱,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乖,没有钱了,你看,没了。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叶空缓缓抬起头,无神的瞳孔开始聚焦,然后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依旧喃喃地说,"我不要钱,我不要钱,别说我偷钱"边说边哭着,然后就被抱紧了一个温暖且坚实的怀抱。
"嘘,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钱了,谁敢说你偷钱,我就揍他,然后让小白咬他,小花小黑抓他·"井冉依旧平静而舒缓的说着,只不过,抱着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
"噗嗤,小白才不敢,他是个胆小鬼·"叶空揉着眼睛破涕为笑,让井冉紧缩着的心也为之一松,故做嫌弃的推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递过去,"快擦擦,你看它们三个都在笑话你呢。
"·果然,那三只正排排坐的蹲在那里,看着叶空,都是一副十分担忧的过分人性化的表情··叶空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然后这三只就立马围了上来,把他扑倒在藤制沙发上。
井冉把钱收回屋回来刚好听见这句,立马接口道,"还有我呢"说着挤开体积过分庞大的小白,坐在了叶空旁边··"对不起"叶空垂头嗫嚅道。
"愿意告诉我原因吗"其实即便是不问,井冉也能拼凑出个大概的故事,一个没有父母庇护又没有保护色的孩子,会遇到什么,可想而知。
但是,有些伤疤是需要见阳光来杀菌的,说出来,就是一种疗伤了··虽然井冉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对于自己的问题,却是无能为力啧,他也不过是只会说别人的家伙而已,轮到自身就两说了。
☆、第十三章·叶空听到问话,身子一僵似乎接踵而至的尖叫声也会立刻响起但下一秒他被搂进了怀里,背靠着的胸膛那么坚定可靠,他似乎一下子安心下来,那些事明明过去好久了啊,他不会再害怕的。
他忘记了他那时候多大,应该还没上小学吧,家属院儿里有好几个阿姨对他很好,其中有一个对他最好,除了吃的,她还会给他做衣服·但是她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儿子,总是恶狠狠地看他,还欺负他。
有一次他又没有中饭吃,那个阿姨给了他几块钱,让他去买包子吃,他买了两个包子,花了一块钱,还剩下两块钱,他想还给那个阿姨·结果,在门口遇见了她儿子,非说是他偷了他的钱,那钱是他妈妈给他的·"好多人都来了,我都不知道小区里有那么多人。
"叶空拉了拉自己的扣子,被身后的人抱的更紧了些·"很多人都叫着要把我赶出小区,或者送去监狱我害怕的直哭,说钱是那个,阿姨给的,结果"叶空瘪了瘪嘴,又有些想哭。
井冉搬过他的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然后就那么抱着他,轻轻的拍扶着他的背,就像是电视里,妈妈对受委屈的孩子做的那样··叶空吸了吸鼻子,不想哭了,"结果,那个阿姨虽然最后哭了,但还是没说那钱是她给我的。
"·"后来呢"井冉拍着他的背,轻轻问道,有种自己也被拥抱着拍扶着的错觉,让他一点都不想停下来··"嗯,后来啊,后来我就被爸爸打了,啊,那时候我还有爸爸。
"叶空有些想睡觉,"再后来,我再也不靠近那些阿姨了,她们太可怕了·"·井冉听到这里顿了顿,想到了自家歇斯底里的母亲,还有她爸的那些表里不一的二奶们,果然,女人们太可怕了,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们会在下一分钟变成什么。
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两人,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打败了瞌睡虫,井冉看了眼顶着两个红桃子眼睛的某人有些头疼·亲,下午有家访啊,这要是被曲老太看见还不得以为他怎么欺负叶空了呢。
去冰箱拿了冰块,用手帕包住,井冉拿去给小祖宗敷上,只祈祷能尽快消肿·"好好敷着,太凉就再拿条手帕·我去煎牛排了,你好好坐在这里敷眼睛。
"然后看了看他长的过分的刘海,嗯,下午还是去给他剪了吧,然后给他绑了一个小揪揪··他得去煎牛排了,这个他煎过,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是能吃的··扎着朝天辫儿的叶空坐在院子里,那三只都乖乖的守在他身边,他仰躺在椅背上,闭着的眼睛交替体会着冰凉与温热。
太阳透过眼睑看去,是血红色的,很漂亮,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空空的·仿佛刚才的眼泪把体内的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所以很空,但是又不讨厌这种感觉。
井冉的牛排煎的比想象中还要差些,可能是火候问题,水分都靠干了难嚼的很·不过,叶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点儿雀跃,要不是眼睛还有点儿微红,井冉都怀疑刚刚发生的事儿就是他的幻觉。
幻觉不幻觉的,先放到一边,吃完饭的两个人还是分工合作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井冉抽空去买了点水果,这个时节的水果选择余地很小,他只买了些香蕉和草莓·他对于水果是没什么偏爱的,尤其是反季水果,嗯,等当季樱桃什么的下来多买点给他家宠物吃吧。
曲主任说好了下午三点来,所以,他们还可以悠哉的睡个午觉,今天的太阳很是温暖,一家五口都躺在阳光普照的檐廊上,相较于不远处传来的叫卖声,这里更显得时光静谧慵懒。
不过,这个天气还是不能在外头睡午觉的,风还很凉··"叶空,回屋里睡去·"井冉一手抱一只猫边说边往楼上走,还想着等下先定好闹钟比较保险,别一气儿睡到晚上,那可就有意思了。
结果在卧室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一人一狗,井冉只好认命的又下了楼,果然,那俩货正相亲相爱的抱在一起睡的开心·穿着白色粗线毛衣的叶空和略卷曲白毛的傻大个,远去看去倒像是亲兄弟俩,井冉故意腹诽着。
·先弹了下傻大个的鼻子,把它揪起来,然后就捏住了另一只的鼻子,"回楼上睡,要不然感冒了哦·"春天换季最容易感冒了·边说,边把揉着眼睛的某人拉回了楼上,床上的两只喵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团成两个圆继续睡。
井冉和叶空也各自打着哈欠钻进了被子里,嘛,春困秋乏嘛··"我去接人,你们几个在家看家·"井冉他们倒是都没等闹钟响就起来了,洗了一把脸,井冉就准备出门了,虽然这里不算难找,但毕竟对方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哎,走着去不骑自行车吗"叶空同学刚洗完脸,正给同样长刘海的小白也绑个朝天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这样视线会很好哦。
"你想让老太太坐我的自行车上"前梁上别闹了亲,然后不理会一起望过来的两只二货,井冉赶紧出了家门,说实话,走着去也不远,不过还是打车好了。
然而当井冉在曲主任在那边的小区门口见面时,她却提议走着过去,虽然,路程真的很近,不过两三个站地,但对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太太来说,井冉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总觉得对方是顾虑打车问题,他再次觉得,还是赶紧把车学出来的好。
"小叶的爸爸快出来了·"曲老太太的第一个话题,很出乎井冉的意料,本以为会询问叶空现在生活的怎样之类,他都打好腹稿了·不过,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是更迫在眉睫,毕竟据说是个不着四六的混混。
"按理说,不该跟你说,但又怕有什么事儿,你也没个防备·"曲老太也忍不住想叹息,好容易小叶子遇见个贵人,别再因为他那不成器的爹再给丢了··"什么时候出来要不要我带叶空去接"井冉当然不认为一个不负责任且有家庭暴力的混混,值得叶空去接,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而且,总要多打听些信息,总得知己知彼才好。
"不用,也不要让叶空跟他单独见面,那人已经从根子里坏了,唉,他们家老两口就是他给气死的,唯一一套房子也让他给卖了抵债"说起来,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长得真是好看,比小叶子都好看。
嗯,跟身边这孩子也有的一比,唉,真是造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就是跟你提个醒,本来是明年出来,不过有人说他要提前出来了,具体时间谁也闹不清。
你小心着些,就是在学校里也别让小叶子跟他爸见面·"曲老太皱着眉头走得很慢,井冉也若有所思的陪着,总觉得曲老太有些小题大做了··作为一个曾经伤害过叶空的家伙,以今天他对以前伤害的反应来看,即便不是他井冉更喜欢的直接反击,但躲避也是一种成功不受伤害的策略不是吗呃,虽然有些矫枉过正,但是对于像他爸那样的混混,这种策略肯定合适。
"对了,叶空自己从来不拿钱吗"那他以前是怎么买饭吃的井冉不太想多谈那个混混破坏情绪,若是敢来找茬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很喜欢正当防卫这个词。
"他的补助我都会给他打到卡里,他自己取是没问题的·"曲老太叹息,当年的事她后来也知道了,就那个情况,后来人们也能把事实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谁还真能去跟个五六岁的孩子道歉结果,倒是成了两边儿的心病,小叶子开始躲着人走,而那一家人后来也搬走了,至于小区里的人也没了当初善待对方的心思,真是,唉,都是命。
原来如此,他就说嘛,若是一点儿都不碰钱,以前那家伙怎么吃饭啊·嗯,那他以后把钱给他打到卡里就是了,井冉边走边想着··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话,意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的,曲老太没有提及井冉的家庭情况,也没提及井父,应该是有所耳闻吧。
X市说小不小,但也说大不大,只是个历史还算悠久二线城市·而且这几个小区都是市中区的,想打听他们家的事儿太简单了,尤其是刚出了他妈的事儿,大家都还在八卦期。
曲老太虽然知道叶空肯定会比以前过的好,但,进门看到他的样子时还是有点儿出乎她的预料·开门时,叶空和小白正在院子里玩儿丢网球的游戏,听到开门声两个都朝门口望了过来,叶空依旧扎着那个朝天辫儿,而跟在他身边的小白也同样的扎着,这俩脸上的表情都看上去有些相似,莫名让人觉得喜感。
☆、第十四章·曲老太就没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郁气也是一散,这孩子才一周没见,变化就这么大,都让她有些不敢认·倒不是说他长高长胖了多少,或者说衣着打扮不同,而是那种气质的变化,虽然不至于翻天覆地,但能看得出叶空很快乐,也很放松。
她以为叶空怎么也要花费很久时间,才能适应这个高个小子的亲近,就跟以前一样,那件事儿后,不是没有人再度示好,甚至还有想领养他的,但都无功而返,因为他根本不回应,就像是屏蔽了其他人一样。
曲老太看了眼身边的大高个小子,也许,这就是所谓缘分吧,尤其又是同龄人,总是要好沟通些吧··叶空看着曲老太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支吾着问了声好,就进屋去拿水果了。
"这家伙,不会让曲奶奶到屋里坐着"井冉好笑的摇头,发现他渐渐能辨识叶空的情绪变化了,刚刚这家伙是不好意思了吧··果然,端着果盘出来的叶空头发已经恢复原状,小辫子已经没有了不过,那个翘着朝天辫儿的小白一直跟在他屁股后边,让人更想笑好吗·曲老太也是笑容满面,这样最好了,比以前总是木着一张脸好多了,"在院子里更好,这个天在外面才舒服。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藤制沙发上落座,井冉也沏了红茶过来,曲老太倒是没急着询问叶空近况,说实话,进门那一幕,她就放了大半的心··"你们这小院儿倒是挺适合养老的。
"曲老太喝了口热茶,舒适的叹了口气,听说过这孩子的父亲是个能人,看来果然如此啊·不过,也不能算是个好父亲就是了,唉,还是年轻,等老了就知道家庭、儿女的重要了。
"嗯,这里挺清净,周围邻居都是以前学校的退休老师·"井冉递给叶空一个香蕉,买回来时,他没让他吃,记得什么地方看到报道说香蕉寒性挺大的,而叶空这家伙春天了手脚还冰凉的很。
"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叶空啊,要好好学习知道吗等你上了大学,毕业后找到好工作,才有能力回报帮助你的人,也能帮助跟你一样需要帮助的人,知道吗"曲老太还是担心这孩子不好好学习,虽说脑袋不笨,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将来不上心。
·"知道了·"叶空本来想说他不想工作,而且井冉答应他了,只要他考上大学就一直养着他的,不过,他确实是会好好学习就是了·嗯,这个不能说,井冉提前有跟他说过。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曲老太松了口气,最后一颗大石也落了地,将来小叶子能考上大学,她那老姐们在地下也会瞑目了吧,唉,儿女啊,都是债,死了都不能安生。
想到自家那一堆烂帐,一直要强的曲老太也不由得弯了脊背,他那男人倒是清心,早早走了,唉,都是命,除了认了又能如何·井冉看老太太突然情绪低落有些莫名,一边示意叶空陪着说话,一边把三只小宠弄来卖萌,嗯,看起来应该不是因为他们情绪不对,嘛,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容易高低起伏的嘛。
"哎,这是小白原来真的是白色的毛啊·"曲老太经叶空介绍,这才认出这个似乎壮了很多的大狗是以前小区里那只黑乎乎的流浪狗,曾经有一度有孩子的人家还要求将它打死,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只记得叶空给它起了个小白的名字。
"它小时候就是白的·"叶空摸了摸小白的背,又揪了揪它脑袋上的小辫子,那时候的小白也就跟小黑那么大,现在都要到他腰高了,还好来了这里,要不然真不知道下次打狗能不能躲过去呢,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喜欢春天打狗呢·还有,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狗呢那种一棒子一棒子的打还不如跟家禽一样一刀子了解,更仁慈些。
井冉头疼的发现,又多了个情绪低落者,嘛,肯定是刘海的原因,盖着眼睛肯定容易阴郁,等会儿就去剪了它·他边想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皮筋儿,伸手给某人又扎了个小辫儿,你看,这不是立马恢复精神了吗井冉迎着叶空不满的目光,兹了兹自己整齐的白牙。
曲老太笑了,果然人都是有克星的,或者说是小冤家,让她看着就高兴·她拍了拍叶空的手,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要珍惜彼此的缘分,这也许是你们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说不定前世你们是亲兄弟,今生才又凑到一起,要感谢彼此的陪伴,知道吗"·井冉和叶空点头,兄弟吗嗯,这样的兄弟他喜欢,最起码不是大伯家那位堂哥一样,黑芝麻馅麻团儿,又丑又胖又心黑哼,让他小时候欺负他、说他妈坏话,这不是遭报应了吗那长相那身材简直是井家的异类,让人怀疑大伯帽子的颜色,井冉很不厚道的腹诽着。
曲老太很快就回去了,因为居委会那边儿还有事儿呢,越到周末那边越忙··"曲奶奶有空常来,您不是说这儿适合养老吗"井冉话里带着几分真心,他第一次遇见曲老太这样的人,嗯,怎么说呢,总是心存善念。
不过,这么大年纪还在外面工作,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热心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小井,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啊·"曲老太笑的很开心,不管真假,有这么句话就让人暖心,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个孩子。
曲老太要求叶空送她回去,想也知道肯定有悄悄话要叮嘱他,井冉躺在檐廊上,望着天边开始泛红的云彩,傻大个小白对于叶空不带自己去溜弯儿很不满,趴在井冉耳边儿哼唧着。
井冉突然想不起来一周前自己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了以前的他周末在做什么嗯,他不怎么回家,在外面晃悠·回到家也是在自己屋里不出来,最怕的是碰到他妈出卧室,当然这种机会不多。
后来,他妈没了,他好像一直在自己屋子里,一整个寒假,嗯,还囤了很多三明治现在还有不少,算了,明天带一些给橙子他们吃吧,还有披萨都给他们吃好了,他以后都吃现做的,啧啧,生活真是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井冉皱眉,然后被小白舔了脸,脸上的乌云被舔散了,嘛,必须是真的,若是不是,那就让它变成真的··刚送人回来的叶空又被拉着出门了,听说要剪头发,叶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我不要剪,我自己会剪"拉着他的手防止他偷跑的井冉黑线,他就说嘛,哪有理发师的手艺差成这样的·"不给你剪短就给你修修。
"井冉忽悠着,当然也不是全忽悠,刘海对叶空来说像一个安全屏障,不能一下子去掉,但打薄些应该还是可以的··看着对方还是摇头的井冉说道,"你难道一直要跟小白一个发型多丑啊,曲奶奶都笑你了。
"·"真的不会剪短"叶空犹豫了,小白的发型丑死了好吗好几次他都想给他剪掉不过宠物店老板说怕会扎眼,所以才作罢,跟它一样绝对不行。
井冉没有带他去他常去的那家店,虽然他有卡,但是太远了,家里还有几个不怎么安生的家伙等着呢·所以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据橙子那帮人说还不错的店,位置也不错,最起码是朝向商业街的。
进门井冉就找上了他们的所谓设计总监,反正是贵且靠谱点儿的,给那个难得没染着黄毛的总监说了要求后,他就坐在后面的待客区等着··总监都有单独的工作室,这样好些,最起码能让叶空同学不那么僵硬,看着坐在他后面,镜子里的井冉,他小松了口气乖乖的任理发师在他头发上弄来弄去。
叶空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这个家伙是在一根根的剪吗真的是精益求精而不是磨洋工吗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哈欠,看着镜子里在看杂志的井冉,他有点儿不满,他好无聊啊。
而且,这里也太热了,好想睡··当叶空睡眼惺忪地被从椅子上扶起来是,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看向镜子里,一下子清醒了,骗子他转过头怒瞪某人,"你说过不剪短的"·"哦,我说的是刘海不剪短。
"井冉上前摸摸狗头表示安慰,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儿太漂亮,他有点儿后悔了··"刘海这叫没剪短"叶空同学出离愤怒了,这是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你看,这不是跟原来一样长吗"井冉捻起几根最长的头发,咳,本来只是想打薄的,那样忒土了,so只能这样了,嘛,斜刘海还是很赞的,咳,努把力也能盖住一只眼。
反正事已至此,多说没用,井冉告别了一直含笑不语的设计总监,拉着撅着嘴更显可爱的叶空回家了·嗯,也许下回他也可以来试试这个总监的手艺,最重要的是,是个不多话的,清心啊,最怕热情过度的理发师了,之前之所以跑那么远去理发,就是因为贵,所以,里面的人一般不多话。
·☆、第十五章·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叶空同学这次真的生气了,一直在浴室里照镜子,发现除非买个帽子戴上,不然,他的眼睛肯定露在外面,呜呜,何止眼睛,半拉额头都露仔外面了。
·"多漂亮的额头啊,藏起来多可惜·"井冉抱着手臂靠在浴室门口,心里比较复杂,半是后悔半是骄傲,自家宠物很漂亮啊,不过,被人觊觎就不妙了。
"哼我明天不想去上学"叶空摸着自己左眼下的泪痣,记得有人说过,长这种痣的人命不好,命硬克亲·小的时候他不太懂,后来上学了查字典才知道克亲的意思,嗯,好像他爸打他时也说过,都怪他,爷爷奶奶才死了的,妈妈才会跑掉。
井冉站直了身子,啧,后果比预想中还严重啊,眼看着这难伺候的宠物的情绪又一路down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拿开对方抚在左眼角的手,声音里带着蛊惑的说道,"这颗痣很漂亮,不要怕,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很漂亮叶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厚重的刘海变成斜刘海,刚好露出他的一部分额头和眼下的泪痣,嗯,这是漂亮吗他从没这么想过,不过,也对,跟以前不一样,井冉在他身边嘛,没什么好怕的,说起来他为什么害怕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叶空放弃的思考,转头对饲主说,"我饿了。
"·"牛排腌好了,你煎·"井冉悻悻地开口,他的蛊惑呢他的魅力降低了吗不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吗算了,他也饿了,吃饭最重要。
然后,百思不得其解的人换成了井冉,同样的做法,同样的食材,为毛叶空煎的牛排就鲜嫩多汁呢他感觉到了来自食神的深深恶意··第二天,果然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的关注点多了一个,咳,平时都是井冉备受关注,当然他已经习惯了,长得太帅也是罪过啊。
如今关注点在他之后就会后移,给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叶空··"抬头挺胸,要有男人的样子"井冉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感慨出门前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低头在叶空的耳边说,"没什么好怕的,你看,即便是他们真的能吃人,也不敢的,这不都是在安全距离外吗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吗有人越界就叫我,我会踢飞他。
"·叶空缓缓抬起头,第一次不隔着头发观察周围的人,果然对视了呢,不过,为什么他们先移开视线呢啊,果然是因为很胆小吗嗯,说起来别人的视线也没那么可怕嘛,就像是,以前他即便是观察别人也没有什么恶意啊。
叶空给自己打气兼自我开解,总算是学会了抬头走路,尽量目不斜视·不过,进教室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几乎全班人都抬头望过来了,而且目光赤裸裸的吓人,一点都不掩饰的注视着他从门口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可能同手同脚了,还有,你们可以别再看了吗扭着脖子不累吗叶空很想把头埋进桌洞里,但还是拼命忍住了,嘛,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看了眼右前方的背影,刚好那人也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笑容,嗯,没什么好怕的,有这个人在呢。
 ·"你这小子终于舍得给你家那位剪头发了"魏程看井冉回过头来,调侃道,话说现在的发型看着清爽多了,最起码不会觉得太碍眼了。
 ·"怎么样,好看吧"井冉摆出一副自豪状,看得魏程直翻白眼,这是二十四孝老爹么还真一本正经的摆出自豪脸,不过,"嘿嘿,好看,说不定你这班草,甚至校草的宝座要不保了。
"魏程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说道··井冉的回应是,又回头去看叶空,直到对方大眼睛里写满问号才回过头来,对满脸不解的魏程说,"错,他跟我竞争的不是班草,而是班花。
"·魏程看着一脸我帅我骄傲,我漂亮我更骄傲的脸,觉得胃有些不舒服·这货的本来面目就应该给那些花痴的小姑娘们看看,多么自恋的不要脸啊,虽说班花是他给他封的这种被自己所作所为隔应到的感觉,滋味还真不咋地。
"呐,这是你嘴甜的奖励·"井冉把一塑料袋的三明治递给他,嗯,每天消耗四五个,应该半个月就消耗完,太好了··"哇塞,这么多土豪,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朋友。
"魏程立马觉得同桌又帅气的直冲天际了,嘛,什么班花班草的,太小菜了,肯定必须是校花校草才行啊··"把土字去掉·"井冉好心情地纠正道,今天早上他吃得是叶空自己做的三明治,啧啧,看了眼吃半成品吃得开心的同桌,那味道一个天一个地好吗嗯,下回让他试试做煎饼果子,那东西永远吃不腻啊。
"壕"魏程很没骨气的从善如流,"话说,怎么这么好心而且给我准备的也太多了·"他早餐虽然吃过一个加大的煎饼果子,再吃一两个三明治无压力,但,这一袋子的话,就有点儿吃不消了,而且,这位壕以前可没这么好心,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真自作多情,这是给大家的,若是你要一个人吃光我也没意见"井冉不怀好意的冲他眨了眨眼,"我刚刚给他们发短信了,大家很开心,尤其是陈峰,那家伙刚好没吃早餐,一会儿就会过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隔壁班的陈峰从后门溜了进来,凶狠的看着魏程啃着一个,手里还抓着一个的蠢样子,一把就把塑料袋子抢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饲主表示感谢,代表隔壁班的另两只表示对壕的滔滔敬仰之情。
"呼,还好护住了一个,大课间可以享用了·"吃货对从初中就是朋友的陈峰的怒瞪不疼不痒,嘛,以后一定要长个心眼儿,要提前截流,藏在桌洞里··对叶空来说,今天一天过得格外漫长,虽然下课的时候井冉都会过来陪他,因为班里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都开发了喜欢围着他问东问西的爱好,但是那些问题真的好诡异好吗什么跟井冉是不是住一起是不是用一个卧室之类虽然答案都是肯定的,但是他不想回答好吗还好都被井冉应付走了,不过,她们好像更兴奋了,真是的,女人女生果然都很奇怪。
还有,旁边这个,上课了还一副兴致勃勃要用练习本聊天的架势,好头疼,这个女生好像是体育生,要不然也不会坐在最后一排,跟他只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所以,他很头疼好吗不理她,她也能自问自答,问题是自问自答也就罢了,还非要给他看,还把他的课本换走,说是要欣赏他的画作他好想换座位,即便是不得不跟人同桌,只要是个男生就好·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刘丽丝毫不理会某人的不满,津津有味的看着对方课本上的画作,真是,从来不知道这位一直像个土拨鼠的同学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啊,不光是外表上的深藏不露,画画也是啊,完全可以直接上艺术特长班嘛。
·瞧瞧这逼真的麻雀,大白狗,猫咪,嗯,这货这么不喜欢画人吗噢,有了,他们的班花兼班草同学嘛,哇哦,还是笑得很温柔的那种,啧啧,这也难怪那些腐女们集体兴奋了。
前一阵子虽然也有人YY,但毕竟颜值是个大问题,总有种一朵鲜花便宜了一个土拨鼠的感觉·不过今天换了发型的土拨鼠则是绝对惊艳啊,他们班真正的女班花恐怕要再往后挪一位屈居第三位了,啧啧,这俩妖孽男,身为男人跟女人抢饭碗真是好样的。
虽然刘丽不是个太过狂热的腐女,但身边能有这么养眼,且cp感十足的组合还是很开心的,终于不那么无聊了·嗯,这画工也不能浪费啊,自家当文艺委员的老婆正头疼板报设计呢,啧啧,瞌睡了就来枕头嘛。
已经无比郁闷在心底里吐槽井冉不该让他剪头发的叶空,还不知道更多郁闷的事儿还在后面等着他呢··"都是你的错·"叶空蔫蔫地跟着井冉走出教室,经过一整天同班女生的围观洗礼,放学大部队那在安全距离范围外的视线,他已经可以处变不惊了,不知道他该高兴还是郁闷。
"是是,都是我的错·"井冉搂着他的肩膀回家去也,嗯,今晚吃什么呢还是家常菜吧,各种家常菜,嗯,这回买馒头吃好了,总感觉好久没有吃的样子。
嗯,再买些油条,明天早上吃煎饼果子,口水,他家宠物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全能的宠物,所以,有点儿傲娇的小脾气他一点都不介意··☆、第十六章·叶空觉得书上说的真对,人是习惯性动物,不管一开始多么不适应,甚至想要逃离的处境,一旦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就像是一开始被当作大熊猫围观一样,过了几天,他似乎就有点习惯,女生们的好奇心稍微满足后,也就渐渐退回到他可以忍受的安全距离外,虽然偶尔投过来的眼神依旧炙热吓人,他也不再僵硬的手足无措了。
就像是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一样,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窗帘外是微微泛白的天空,鸟儿们似乎也还在沉睡,并没有往常起床时的喧闹声·卧室里很暗,但因为窗户很大,所以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弱光线让他依稀能看清周围。
井冉趴在他身侧睡得正熟,朝向他的脸颊深深的埋在枕头里,一只胳膊横过来压着他的胸腹处,这是他提前醒来的罪魁祸首··以前觉得两个大男生一起睡很别扭很变态,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他才发现井冉这么大的个头竟然喜欢趴着睡,偶尔也喜欢蜷缩起来像是小花它们一样睡觉,据报纸上的专家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叶空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是怎样,但大部分时间他醒来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规规矩矩的仰躺着,手也规规矩矩的放在腹部或者身侧,当然,更常有的是身上还压着某人的手臂或者大腿·虽然一开始觉得不适,但竟然也慢慢习惯了,身上有重量的感觉让他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习惯了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睡在床尾的小花和小黑,还有睡在床边的小白,最有趣的是小白,它好像觉得一张床有两个床边很困惑,或者是觉得不能厚此薄彼·总是今天在他这边的床边,明天必然在井冉那边的床边睡着,偶尔会被半夜起床的井冉当做地毯踩到,也不过是哼唧几声,也不会离开那里。
今天是在他这边,叶空向床下看去,不意外的看到虽然依旧趴着的家伙,眼珠子正像是黑豆豆一样的看着他,嘛,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去遛弯儿吧,顺便买些早点回来·井冉这家伙又吃腻了他做的煎饼果子,今天就买豆腐脑和牛肉烧饼好了,嗯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饲主怎么破叶空掰了掰手指,嗯,早餐晚餐周末餐,貌似都是他做的耶,他好像可以反过来当主人了·梦想当主人的叶空被某人突然压过来的大粗腿打断了美好想象,好吧,这样好像很难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出门,嗯,那就算了,再睡一会儿好了,反正今天不用做早餐。
于是,胡思乱想了一堆的叶空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回笼觉是最甜美的,不是吗·三月底的X市气温已经很高了,有时候中午的温度能达到二十几度,不过早晚还是有些凉的,所以,井冉和叶空都置办了更轻薄的衣物,不过基于学校必须穿校服的规定,他们也没置办太多,再说,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井冉喜欢给叶空置办浅色系的衣物,说白了就是白色居多,因为很适合。
白色麻花图案圆领毛衣,领口微露浅蓝色牛仔衬衫领,下面周末配上浅色泛白牛仔裤,白色板鞋,很清爽的打扮,不过上学时搭配藏蓝色校服裤子也还不错·据说女生们现在很喜欢这种,叫做奶油小生的打扮,不过,他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奶油,多清纯呐,更像女孩子了。
至于他自己,虽然对打扮没什么狂热爱好,但,毕竟底子在那里摆着,总不能太对不起自身条件了不是而且天气暖和了也比较喜欢穿着舒适轻薄些,他比较喜欢给自己置办灰色系,嗯,他喜欢这种处于黑白之间的感觉,而且有趣的是,灰,在现实中感觉很脏,但在服装设计里,艺术里都是莫名觉得高档且有质感的。
所以,他一直对这个有趣的灰色莫名执着,嗯,他更喜欢这种深灰色英伦版尖领毛衣,露出浅灰色小领衬衣他觉得自己穿灰色会有种安心感,也许潜意识里觉的白色纯的太有压力,而黑色又太有诱惑力吧。
一进教室门,那个文艺委员就蹦跶着过来了,说是要跟叶空讨论下下一期的板报设计,被井冉用笑容和月考要来临给糖塞了过去,听着背后叶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他的心情才稍稍恢复,嘛,自家宠物太受欢迎也是很让他头疼的,不就是画画比较好吗·井冉毫不知情自己看着后面黑板报的时候,露出了典型骄傲傻爹脸。
"今天什么好吃的话说三明治都要吃腻了啊,亲·"魏程很没出息的去翻同桌拎着的手提袋,很开心的发现今天终于换了早餐,是披萨啊,哦哦,还有两种口味,他要截流两个,每种口味各两个。
"以后你想吃都没了,三明治终于处理完毕,披萨这周应该也能供应完毕,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早餐吧·"井冉打了个哈欠,春天就是容易困啊··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不是吧不要这么残忍啊,壕,咱继续供应呗。
"魏程一听就不干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最近过得忒逍遥了··"去,想吃我把链接发你,反正我的存货处理完了·"井冉很翻脸无情的回绝道。
""怎么听起来他们像是处理垃圾的那啥,这些披萨都没过期吧他得瞅瞅··"对了,中午去游戏厅看看呗,有个新游戏哥几个攻了几天了还是拿不下,你去玩儿玩儿呗,给兄弟们报仇雪恨啊。
"尤其是看到游戏厅老板那张大胖来就来气,让他吐出些硬币也是好的··"行,我记得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正好可以早去。
"井冉又打了个哈欠,觉得是不是补补眠比较好昨晚睡的也挺早啊··"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体育老师他老婆怀孕了,据说中午要赶回去煲汤呢。
"魏程高兴地炫耀着自己的新八卦,得到了同桌一个白眼,然后那货就趴着睡觉去了,啧,他似乎被鄙视了,还被骂了八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他要再吃一个披萨。
这位同学,看白眼就能翻译成白话的能力也是很令人值得吐槽啊··一上午的课说起来漫长,过起来也快,尤其是还掺杂着一节体育课的情况下就更快了·带着近视镜的体育老师先是很尽责的教了他们几个篮球动作,然后就让他们跑圈儿去了,再然后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叶空对任何运动都深恶痛绝,所以,一看到老师消失就立马停下脚步·井冉好笑,"你说你,这么会偷懒,大家竟然都认为你是老实学生·"最近他才发现,即便是隐形人时,这人在同学印象中也是个老实的,努力的,略阴郁的好学生,虽然努力不出成绩·这简直令人发指好吗这家伙上高中以来一年半都没写过作业好吗而且还很会偷懒,比如现在真不知道这家伙省出时间都去干嘛了,嗯,对了,难道都去画画了·"我本来就老实,跟你不一样,交际花。
"叶空白了他一眼,准备回教室休息··交际花是什么鬼,算了,井冉拉着他去找魏程了,去打游戏去,好久没玩儿有些手痒了··叶空跟着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校门,不过,操场上的同学几乎跑干净了,有直接回教室写作业的,有去食堂等着开饭的,还有跟他们一样出校门的,不过,人家貌似是去吃饭的。
叶空就这么跟着大部队走进了一家小书店,然后从后门进了一个四合院儿,再然后进入了右手边的一间房屋,里面宽敞的很,放了很多一人多高的游戏机··"呐,就是这个,看你的了。
"魏程把井冉领到一个游戏机前,跟陈峰几个也不去自己玩儿,就准备看他怎么通关,若是通不了,嘿嘿,必须请吃大餐·是的,这是以魏程为首提议策划,陈峰几个双手赞成的美好计策。
结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没用多长时间这厮就通关了,虽然很伤心没有大餐可以吃,但素,看到游戏机吐出的一堆硬币,他们又都被治愈了,尤其是魏程看到老板那圆脸上僵硬的笑容就更开心了。
"这种打着不过瘾,要是能打真枪就牛了,就跟军训的时候一样,只可惜我才打了5发子弹·"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王猛眼神闪闪的说道··"哎,早说啊,我一亲戚认识有那种打真枪的俱乐部,我去玩儿过几次。
"魏程一脸的得瑟的说,然后就被三人围攻了,中心思想是,怎么不早汇报不早汇报也就罢了,既然玩儿过真枪,怎么玩儿游戏玩儿的这么烂然后就讨论着哪天去见识见识。
井冉觉得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他现在还没心理准备手握凶器,嗯,怎么说呢,他尽量让自己离这些凶器远一点,距离才能产生美不是吗·"好了好了,那个以后再说,肚子饿死了,想吃饭的跟我走,街头牛排走起。
"井冉搂着一直闷不作声的叶空,向外走去,后面跟着一群鬼哭狼嚎、歌功颂德的家伙,嘛,这才是青春嘛··☆、第十七章·依旧是那家井冉常光顾的牛排店,说实话只有牛排他怎么吃都吃不腻,不过,还是叶空做的好吃,嗯,应该这么说,是越做越好吃。
"真是太美味了,你整天都吃也太奢侈了·"魏程鼓着腮帮子边吃边说道,嗯,他觉得他可以吃两份套餐··"真是没出息,这就美味了你是没吃过叶空做的,啧啧,那才是原汁原味的牛排味道,这里的调料有点重。
"井冉很有点儿王婆卖瓜的意思,而作为被卖的瓜,一直安静吃饭的叶空,终于有些不自在了,这哪里能比啊,他觉得这里的牛排更好吃好吗反正他调不出这种酱料,还有牛肉也没有这么嫩。
"真的吗叶空你竟然还有这特长"依旧是魏程兴奋的追问,因为这厮有天赋异禀,即便是说话也不耽误他吃饭。
其余三个就不如他了,都塞了满嘴,所以只用眼神表示敬仰,对他们来说,做饭只等于泡方便面,能做牛排那简直是神,如果能做给他们吃,那就是大神··"没有这里的好吃,真的。
"叶空有些着急,都怪井冉,吹牛吹破了怎么办·"不信的话,改天做给你们吃就是了·"井冉不以为然,慷慨的许诺道··"哎,土豪,咱可得一言九鼎啊,怎么样哥们们咱这周末就去怎么样"魏程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立马趁热打铁道。
"这你们得问叶空,他是大厨,别忘了,我以前只会囤三明治·"井冉撇清道,然后就看那几个,不管吃没吃完都开始攻略叶空,还没几句话叶空就已经被供上神坛了。
叶空一开始还有点儿手足无措,不过过了一会儿就有来有往的交谈了,尤其是魏程没出息的抢了叶空一块牛肉后,不打不相识了,因为叶空也很护食,被抢劫后,他立刻把一大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一帮人一愣之后哄笑起来,尤其是魏程笑得最欢,拍着叶空的背笑他,说他竟然如此有趣,怎么早没发现之类。
井冉一直笑咪咪的看着他们笑闹,倒是乐见其成,对于叶空来说,多交几个朋友是有好处的,当然,是在他认可之后·嗯,虽然他本人从不觉得交朋友有什么好,或者说什么友谊万岁之类,对于他来说,交朋友,是他成为普通人的努力方式。
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嗯,怎么说呢,对于自己的内心住着一头,连他自己都不敢看清楚的凶兽,他需要给它戴上一道道的缰绳,朋友是其中一道,做个好人也是,养宠物也是,带着温和微笑的面具也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那个凶兽,非常不想。
至于叶空,交朋友是他学着做个正常人的方式,人,不管内心深处那个本质的自己是不是个正常人,总要学会伪装成正常人生活,否则就会很麻烦,或者说受到太多制约。
所以,不管叶空内心深处的本质是否正常,他也要学会伪装,这个本应在人类很小时候就学会的技能,然后用它融入所谓社会中·这,才是隐形,自由的无拘无束的隐形。
井冉觉得今天自己想的有点儿多,方向又点儿危险的深,有可能是这杯餐前红酒的错,都怪魏程那小子,非要服务员上,平时他从不点这个,即便套餐里有也让撤下,一个是味道太差,另一个,就是冠冕堂皇的,未成年嘛。
·结果今天一走神儿竟然喝了两杯,嗯,叶空的直接倒给他了,嘛,好久没有这种晕陶陶的感觉了,嗯,感觉也挺不错··随着月考成绩的发布,预示着春末夏初的四月份也姗姗来迟,今年的春天走的略缓慢了些,虽说中午可以热的穿短袖,但到了早晚还是要穿长袖外套,甚至偶尔天气不好还要穿上薄毛衣。
井冉与叶空的月考成绩都不错,井冉依旧稳坐年级第一,叶空也从万年垫底爬到了中游,所以班主任对于他们继续不上晚自习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人说,清明节或大或小总会下雨的,以前井冉并没关注,而今年,果然下雨了,不是那种让人心情舒畅的及时雨,而是那种时断时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
也许这只是他个人的感受吧,因为他们那些没心没肺的同学们,只是在庆幸可以多个小长假而已··"只买鲜花吗还是要买些烧纸之类的吧。
"叶空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跟在井冉后面走的有些踉跄,花束好重,而且,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香水味道,好臭··"人死如灯灭,整那些没用的干嘛"井冉摸了摸口袋,摸索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找香烟,他都多久没抽了看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全不在乎。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死了之后到底会怎样万一,人家都有收到烧去的钱,你妈妈却没有怎么办"叶空记得每到清明或者鬼节,他们小区里很多人都会在没人的角落烧纸。
他从黑暗里望去,那猛烈跳跃的火焰仿佛在舞蹈一样,就像是迎合着边烧纸边碎碎念的亲人一样·莫名的让他感觉很温暖,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只有第二天看到一地灰白色烟灰时,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伤。
说起来,他都一直不知道他祖父母的墓地在哪里呢,也没有祭拜过,他好像跟他父亲也没什么不同的样子都不怎么孝顺,虽然他从没见过他们,据说在他出生前就先后过世了,不过,他一次也没想到要去看看。
井冉顿了顿脚步,最后还是在摆满扫墓用品的老街上,买了一堆烧纸,还有香烛,总觉得自己很蠢,说不定他妈看到这些会嘲笑他也说不定··守着小摊的头发花白的娇小老太太,还很热心的教他如何整理这些值钱,一刀黄色的纸钱上虽然夹着那个世界的冥币,不过最好还是要用人民币大体扫印一下,谁知道那个世界是不是更认人民币呢。
还有,要把每一刀纸都用手指转成扇形,这样方便烧·灌了一耳朵的烧纸规则的井冉有些黑线,总觉得果然隔行如隔山,更何况是跨着阴阳两世界呢,得了,反正九十九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回。
回到家的两人,光弄纸就弄了半天,好在他们起得早,要不然到了位置在城郊的墓园也得中午了··"我想问问曲奶奶,祖父母的墓地在哪里嗯,我想去看看。
"叶空低着头,有些不自在的说,井冉不会认为他只是稍带着想起来的吧,虽然如此,但他还是不想被他看成一个不知道孝道的人··井冉有些惊讶,接着就有些了然,倒没有叶空所担心的那样,只是有些不确定那两位老人家有没有墓地,毕竟他们的儿子连唯一的住所都卖掉了,怎么会舍得给他们置办墓地尤其是如今的一块墓地不比市区的房价更便宜。
果然,他打电话给曲主任时,那边愣了好久才有些感慨的说,两个人的骨灰盒仍然寄存在火葬场,费用她一直代缴着,不过,如果叶空能去看望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下午一起去吧,嗯,要不要直接给他们买块墓地"井冉觉得总寄存在那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算起来也寄存了十几年了吧··虽然,他不相信什么前生来世之类,但对比于其他在清明节有埋骨之地,有后人祭拜的逝者来说,一直没有入土为安,外人看来总有那么点儿凄凉。
若是真有灵魂不灭、徘徊不去的话,那就更让人、鬼都分外心酸了··"不要"叶空突然大声说道,在井冉的诧异眼神下,才不自在的嗫嚅道,"我会买的,我会努力赚钱,让他们入土为安的。
"身边的小白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掌,有些不安的看着站着的两人,似乎以为他们在吵架··叶空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的看着井冉的眼睛,说道,"这是我的责任。
"·井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由自主地上前拥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加油的·"他的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难以辨认的复杂叹息。
总觉得怀中这个人,似乎每天都会给他惊喜,仿佛是刚从冬天里苏醒过来的嫩绿而又脆弱的萌芽,一天一个变化的成长着,谁都不知道它将来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或者是只是长成一株脆弱却坚强的花木。
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培育者的井冉,有种既骄傲又不安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古文里描述的,家有女儿初长成的复杂感受吧,嘛,好在他们同龄,可以一直陪伴着长大···☆、第十八章·今天的出租车不太好打,不过好在井冉有提前预约,今年的清明节刚好赶上了周末,南来北往的车辆穿梭不已。
尤其是前往东郊山区的路,越到目的地,越是停停走走,司机师傅说,都是去扫墓的,其实,三天假期呢,干嘛都赶到今天呢·甜文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可是,只有今天是清明节啊,叶空不太高兴这个司机的一路抱怨,还有对扫墓人群的不满与不以为然。
只是今天而已,作为生者,总要对逝者多些尊重不是吗·虽然叶空没说出来,但井冉还是看出几分,看了看窗外,离山脚也不远了,送葬时他来过,倒也算熟悉地形,于是就提前下了车,打发走了依旧有些怨言的司机,两人拿着不算重的物品向山脚走去。
天空依然飘着细如牛毛的雨丝,断断续续的,让人不知道值不值得撑开伞,井冉他们没撑伞,两人都穿了防雨的铁灰色户外服,叶空穿的是井冉的··井冉看着被大大的外套罩住,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叶空,思量着也许该给他俩置办些运动装了,偶尔到处走走也不错。
作为一个典型的北方城市,X市很少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烟雨迷蒙的时候,路边在平时看来格外单调的嫩黄色的迎春花,此刻看来也显得娇嫩了几分·更有那被雨水打落在地上的,应景的让人联想到人类比这朝花夕拾的花朵们,命运也没有太多不同。
井冉觉得自己又开始矫情,不悦的甩了甩头,抱紧了怀里的大束花束,觉得自己有点儿傻,直接从花店拿了一捆没拆包的百合,本以为拿着方便,谁想到这么沉,花店老板也太不地道了,也不知道提个醒。
·叶空倒没他那么多的碎碎念的感悟,他就是觉得是不是应该把烧纸和香烛塞在自己衣服里这要是打湿了怎么办还有,要是到了地方还下着雨,点不着火怎么办·反正这俩虽然所想相去甚远,但,都有着不小的脑洞,虽然在外人看来难得的在拖家带口的大部队里,有两个如此年少而又如此漂亮的孩子,赏心悦目之余,也不由得叹息,这么小的孩子就独自来扫墓,可以想见不是什么命好的,唉,人哪,总争不过命。
也许是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也许是大家都是来吊唁先人的,更也许大家都忙着想念,平日里被生活追赶着,根本没时间想念的逝去的亲人·所以,即便是上山的路上塞满了蜗牛般蠕动的汽车,人行道上挤满了远道而来的行人,但大家都没什么火气与不满,都默默地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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