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总裁 by 睡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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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总裁 by 睡芒(5)
·相爱这回事,永远都不能对等,我知晓这句话的时候,还不能理解,在我伤透一个人的心之后,我才明白我喜欢赵寅杉,而他正巧也喜欢我,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赵景阳来的轰轰烈烈,走的悄无声息。
“他凶神恶煞的,我以为你得罪了人,来讨债的·”梁晶晶低着头在我面前认错,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手机交出去的·”·“你没做错什么,他是来讨债的,你惹不起。”
可那债我没法还,我安慰她,“没事了,人也走了,你别内疚了,他不抢你手机也能找到我的·”·梁晶晶看着我,张了张嘴,说,“你真的没事吗……”·我摇了摇头,望着虚空中某个点,“我没事。”
“你晚上跟我去酒吧吧,扎西晚上要唱歌,他唱歌很好听,我请你喝酒·”·“我酒量不好,”我说,“不过你要请我的话,那我去。”
“没事儿”梁晶晶豪爽地说,“你喝醉了,我把你抬上楼”·尽管每个夜晚,我都会好奇地透过窗户看那一排彩色木门的酒馆,从中跃出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语言,我听不明白的歌词。
一群人热情高涨吵吵嚷嚷地大声合唱,我不知道,他们深夜醉醺醺地出来,我这扇一直亮着的黄澄澄的二楼窗户会不会给观望的人增添一点人生的秘密··我们一前一后地进入酒吧,在吧台一侧坐下,这是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台,可以正面看到简陋的舞台,上面只摆着一个立式麦克风。
透过悬挂在酒柜边那不太亮的的灯带,我看到梁晶晶脸上忐忑,又兴奋的神色·梁晶晶说要请我喝酒,除了解闷,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看喜欢的人,不过她不太敢一个人来。
“你喝什么”她问我,我看了眼酒柜,大多是廉价的洋酒,于是我说,“青稞酒·”·她看了我一眼,对着酒保用藏语交流。
梁晶晶一边拉开百威的拉环,一边伏地身子悄悄跟我说,“这里酒吧都这样,不过旁边的酒吧要更Low,几个人跳舞,用电脑连接音响放歌,一群人在下面儿打牌,行酒令,只有扎西会抱着吉他唱歌,简直就是王子”·她憧憬的脸上带着羞涩,或者说不那么羞涩的神色,一边漫不经心地灌着酒,一边抬起脑袋看扎西什么时候出场。
我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青稞酒·这酒度数低,倒也能接受··“对了,”不知不觉的时候,梁晶晶这家伙的手边已经空了几个啤酒罐了,她挑起眉毛问我,“今天找你讨债那个,怎么那么帅。”
“就是长得帅了点,”我说,“其实人……”我想编排赵景阳几句,可是我根本说不出口,他没什么不对,也没什么不好·没等我绞尽脑汁想出个什么词来,梁晶晶就小声而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啊”她捏住我的胳膊,“扎西,扎西”见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抱着吉他站在台上的人吸引走了,我小心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叫扎西的男孩子,站在一束黄白的灯光下,那盏灯像个倒扣的碗,吸附在天花板上·通常,并不是人站在灯光下面他就是个发光体,扎西穿着红色的V领羊绒毛衣,露出的脖颈那一丁点儿肌肤比酒还使人口干舌燥。
假使没有这暖洋洋的灯,他也是发光的·我的嘴唇碰了一下酒杯边缘,又放下·扎西用手指拨了一个音节,至少在他拨这个音节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会唱什么,到底能唱得多么好听。
没有放伴奏乐,后面灯光的薄弱处有个看不清楚面庞的键盘手·随着扎西的手指一点点拨动琴弦,空气安静了起来,梁晶晶大气都不敢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双手捧心的模样让我产生一种我们是在某巨蛋听着什么天王的演唱会的错觉。
我双手托着腮,也学着她的模样·等到扎西的声音响起,我却不自觉地闭上了眼,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但不是藏语·至少,一开始我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听到人唱这首歌。
也不知道原来小酒吧歌手唱歌也是能唤起人的灵魂的,我屏住呼吸·扎西的声音不如他外表的年轻,一口得天独厚的烟嗓,亲密而诱惑的贴着麦克风,温柔而成熟,忧郁而性感,是一把能让人着迷的好嗓子。
却埋没在这里··等到他最后一个吉他音符飘散,我才意识到原来梁晶晶激动又紧张地抓着我胳膊很久了·她激动地灌下一整杯酒,“太他妈好听了,哎,这歌叫什么啊,我要搜歌词”·我说,“叫《Quizas,Quizas,Quizas》”·“啊”·“西班牙语,回头我发给你,你自己去搜。”
“……你居然知道”梁晶晶瞪大眼睛,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说‘你一个厨子你凭什么知道’。
“……别看不起人,我还是有品位的·”其实我的品味,最多也就老鹰乐队了,这首歌完全是赵寅杉的品味,他常常会拿自己的高端品味给我洗脑,除了数落我的车,他最大爱好就是数落我除了车以外的所有东西。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数落着,我听着,每当这种时候,我只会觉得由衷的幸福··“程诺,”梁晶晶拍了拍我,“你说我要不要去拦下扎西,跟他说我喜欢你呢。”
“去啊·”我鼓励她,这种问题还问我··“我……我不敢啊,”她皱着眉盯着啤酒罐,“他肯定不喜欢我这样的。”
“你不是都弄了个斯嘉丽约翰逊发型么,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说,“要不然,你就再喝点酒,壮壮胆·”·她看着我,“其实…我原本就想的是,跟他睡一晚也好啊,我又不丑,他也不亏。”
她大概是酒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跟我说,我认真道,“梁晶晶,你要是这么想,就永远也追不到人·”虽然我也不懂男女这档子事儿,但是说教人灌鸡汤,我拿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鸡汤让她醍醐灌顶,梁晶晶轰然站起来,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那、那我去了”·我微笑着点头,“去·”·她走了两步又回来,整个人刚鼓足的气又泄了,她挫败地说,“我觉得我满嘴酒气,跟人说话不太好吧。”
“他要走了…不然、不然……”梁晶晶支支吾吾,“……不然你去后门帮我拦住他,我再去给他说”·“……好…吧,”我想我可能也是喝了点儿酒,不然不可能答应这个醉鬼这么荒唐的事情。
梁晶晶有点喝醉了,双眼迷离地说,“我去洗手间漱个口,补个口红,你现在……快,快去拦住他·”·难为她还能想到补口红··几分钟之后,我就知道了什么叫猪队友。
我装作喝醉的样子,倒在正准备踩着滑板离去的扎西面前,没想到他看也不看我打算走掉,我只得滚了一圈,抱住他的滑板··“喂”他叫了我一声,我没理,抱着他的滑板不撒手,心里祈祷着梁晶晶你他妈最好赶紧到,赶紧告白完得了,老子冷得要死了还要倒地上装醉。
“喂,”他又叫了我一声,还不友善地用脚踹我,“起来”·我偷偷睁开眼睛瞄他,他眉心紧蹙,两道浓眉飞扬地朝鬓角走,“碰瓷的,你能放开我的车吗”·我,“……”·……他管这滑板叫车·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昨晚上熬夜看了部超棒的电影·我要安利·强烈安利·叫《完美陌生人》·B站有资源·一定要去看啊……·第65章 第 65 章·我在心底数着数字,在他差不多要忍不住真的来打我的时候,我滚了一圈又放开了他的滑板。
在他正打算走的时候,梁晶晶英勇赴死般冲出重围,一声大吼,“扎西”·我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站好·梁晶晶涂了一口血红的嘴唇,和她那头在洗手间大概有特意打理过的红头发相得益彰。
我微笑着,看着这犹如电影镜头的一幕,墙壁上的彩色玻璃灯,投射在地上的三色光,人的影子被拖长·梁晶晶绞着手指,被灯光一衬,她的脸白得吓人,也美好得惊人,我记得她自己跟我说,她没上过大学,来这儿以前是小太妹,背上还有大片糟糕的纹身。
“我、我、我……我,”可是小太妹喝了酒也是这副怂的不行的德行,她更加紧张地绞着手指,咬着下嘴唇说,“……我、我喜欢你。”
就像为自己鼓掌一样,说完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我于心不忍地闭上眼,她已经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我知道你,”扎西平静无波地说,“可是你打听我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是Gay吗。”
他说话的时候,有很重的鼻音,那种鼻音就像嘴里含了块儿水果硬糖,声音是朦胧的,是甜的,说出来的话却像□□,让梁晶晶愣住·她把自己的嘴巴捂得更紧,瞪大眼睛,半响才说,“啊……你喜欢男的啊。”
她又打了个酒嗝··这次停不下来了,她接连二三地打着嗝··扎西没有再说话,他像往常那样,手插在裤兜,随着轮子转动的微小震动滑得老远··梁晶晶站在原地发了几秒钟的呆,她把耳朵上沉重的耳环取下来,用手背擦着口红,我以为她要哭,结果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问她,“你……”没等我说完,梁晶晶就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程诺,你说我去做个变性,我像不像个男的”·我说,“像,你回去醒个酒,明天我们再研究,去哪儿变性。”
她恍惚地盯着墙灯,“噢”了一声,“那……明天说吧·”她朝着前面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这不是回去的路,又转了一个方向。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突然觉得脸上一凉,我抬头往天上看,是飘飘洒洒落下来的鹅毛雪,这里的雪落了又停,融了又下··大概是有人家里过节,我看到挺远的地方的天空,升上两簇烟火,那种抓在手上的烟花棒,亮得勉强,气势零星。
它们就像被往日欢庆时光中被排除的小瑕疵,被流放到被雪和冷孤立在山峦的城市上空··梁晶晶第二天就好了,什么事儿也没有,一边看韩剧一边嗑瓜子,仿佛昨晚上没去告过白,也没有听到扎西残忍的拒绝。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甚至还有心情问我,“马上就过年了,你要回家吗”·“我啊……”我说,“应该……不回去吧。”
春节期间机票价格水涨船高,而且由于大雪封山,没有汽车通行,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妈说我爸的病严重了些,每月看病买药的钱又增加了,他们不想给我压力,可是又不得不说。
对我爸来说,不看病不吃药不花钱当然是最好的,他觉得有那些钱不如去庙里拜菩萨,捐点儿香火钱,说不定身体就好了··梁晶晶摘下一边耳机,“我还说顺便帮你买票呢。”
她把瓜子往我面前一推,“我去年也没回去,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儿,可怜死了·”她双目放空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广告,“我那个时候就哭啊,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最后我妈给我打电话过来,听着电话里我家狗汪汪汪地叫我,我就没忍住哭了,像个傻逼似的。
太特么惨了·”·我也抓了把瓜子磕起来,可她的话却越发让我想念那个会帮我磕一盘瓜子仁,嘴上却说着少吃点待会儿嘴里该起泡的人··“我也养狗,不过来之前,我把它送到了犬舍,那只狗特聪明,会看家护院还有洁癖,所以啊,现在肯定有新的主人领养它……”·“哇,那么乖的狗你都舍得不要给我我肯定当儿子疼…”她不着边际地发散着思维,突然有人走进了超市,带着满身风雪的气息,在收银台面前打开钱包,“拿包烟。”
梁晶晶手忙脚乱地把额头上的卷刘海神器抓下来,“要、要哪种·”·“这个,”扎西指了指,“多少钱”·梁晶晶一边扫码一边磕磕巴巴,“五、五十。”
我以为她会特没骨气地说“不要钱”呢·扎西走后,她还一脸痴痴地望着门,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提醒她,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金馆长表情包戴上了包租婆的假发。
我咳了两声,“你回家一趟,顺便去医院问一下变性手术多少钱吧”·她扔给我一个白眼,伤春悲秋地说,“为什么我喜欢上的人……他妈的都不喜欢女人呢。”
她把手上那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上高中的男神,他最近在朋友圈出柜了,出柜对象是我高中另一个男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喜欢上和自己有同样部件的人呢,这不是有违阴阳调和么来,你是男的,你告诉我。”
“……其实这个,没什么难理解的,就和男女之间一样,”我抖着嘴唇说,“就是……爱上了而已·那是天生的,没法改,也是正常的,没有错。”
“……我知道没有错,我不恐同,我就是……”她还是一脸茫然,“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知道扎西是个同性恋呢,早知道我就不喜欢他了。”
她的话没有歧视的意思,却让我觉得猛然一刺,就像秋天的牛膝果扎在衣裳上那样··所以我们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要是早知道,我也不喜欢赵寅杉了,早在他对我伸出援手的时候,我就应该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而不是被美色冲昏头脑,明知道那是个什么人也往敢往下跳。
梁晶晶走的时候,给我从超市拿了两条烟,两瓶老干妈,还有方便面,说她结账,就当可怜我一个人过春节了··饭馆生意不行,直接关门放假了,我就自告奋勇来超市收银,超市门口摆了些年货,买的人也多。
扎西来的次数也多了,偶尔还会问我借火·那双眼睛抬起来看我的时候,总会让我想到什么,如果忽略他脸上其余的五官,只看他的眼睛的话,和我每天做梦都会梦见的人是相似的。
可也只有形状相似,都是由长睫毛勾勒出来的眼型··我打定主意,他下一次再问我借火的时候,我就慷慨点,送个打火机给他··雪越下越大,地上的雪也积得越来越厚,天空里像春天怒放的梨树,被谁用大力猛摇晃了几下似的,倏地飘洒下的纷纷扬扬的鸡毛雪片覆盖住了人与城。
至少我出门的时候,整个雪地靴都会陷进雪地里,我必须把自己裹成粽子,才有勇气往风里迈出脚步·房檐上,楼顶,河里,铺天盖地的雪,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场雪,直到年三十那天,也没能打住··我提早两天放了假,却无所事事,齐妙给我寄了点儿东西,什么韩国方便面,小零食,护肤品之类的,他以为Gay都是要保养的,所以寄了一整套给我。
爸妈知道我不回去,寄了一堆厚衣服来,我还上网买了对联,贴在了门上,猫眼底下还有一个倒着贴的福字·小姨一家过的藏历新年,要迟个几天,虽然年三十这一天她诚挚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看电视,不过我是真不好意思。
关门自己开火算了··    我打开齐妙从棒子国给我寄的方便面,就是韩综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种红色包装的杂酱面·水烧开,我把面下进去·三分钟后,我把火关了,调料倒碗里,拿开水一冲,把面捞出来,从装满开水的保温杯中倒出五分钟前放进去的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打在弯弯曲曲的面条上。
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是一碗颜值极高的方便面——可这也改不了它是个泡面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在这坎坷的一年的最后一天孤独地在寒冬里吃泡面的事实。
我猜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样,会不会哭·往年我还能在群里抢个红包啥的,现在我只有崭新而空落落的微信联系人,置顶的是齐妙前几天的消息,连个订阅号的都没有。
只能电脑手机并用,一边刷着微博,一边儿直播着春晚,WIFI信号三格,不算特别快,极速般模糊得我半天没能看清楚主持人是撒贝宁还是尼格买提··我一边猛戳着刷新,一边掰开赠送的筷子,正打算开动的时候,我听见敲门声。
当然,听到的时候,我以为是小姨,或者他们家那个读高中叫尼玛的漂亮小姑娘·“来了”我把筷子一搁,扳着门把手一拉——灰暗的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还牵着一个宠物。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一瞬间我没敢动··“靓仔,你需要宠物吗买一送一,一只会叫,另一只会暖床·”·如果这是一个错觉,那就让我抱着这个错觉到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赵总要是还不粗线·人都要走光光了·哎,我的恶趣味都被磨光了·第66章 第 66 章·我“砰”一声关上门,配合着那男人牵着的大型犬一声“汪”·我背靠在门背上,大力喘了几口气儿,摸着胸口的右手起死回生样一起一伏,屋里中央吊着的电灯泡明明灭灭地闪着,一根缠着黑胶带的弯弯曲曲的导线,被一张更稳固的胶带贴在天花板上,像一张扒在雪白色肌肤上的一片丑陋的膏药一样。
我的视线随着那根线走,延伸到我身旁触手可及的电灯开关上,我伸手,“啪”一声关掉了灯··狗又大声地“汪”了一声··我捂着眼睛,好似不能平白接受这黑暗一样。
“小小,小小你开门”他连续不断地拍着门,门板薄,我能感受到他近得就像贴在身上的手掌温度,“你不能因为老公落魄了就不认我了吧”·他敲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了小姨说话的声音,于是我立即开了门。
“我听到狗叫的声音,就下来看看·”·我对她解释道,“这是我哥,来……看我的·”·小姨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她大概以为这是我的家事,而赵寅杉此时的模样也实在称不上好,她不方便管,所以什么也没说便走了·但我不知道她除了听见狗吠,还听见赵寅杉说的话没有·毕竟我在她眼里,是位离婚不久的单身汉。
等到确认小姨上了楼,关上了门,我才松懈下来··他不由分说扑上来,将我牢牢按进怀里,“我他妈想死你了·”·我很安静地舒了口气,差点就要哭出声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力气大的几乎要将我肋骨勒断,几乎要把自己嵌入我的身体,把他的心脏,刻入我的心脏·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那点儿薄弱的光源,我们俩同那微弱的光,一道变成这房间里无边际的黑暗的魂魄。
“你永远都不能怀疑这一点,除非你先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不要你的·”·这让我觉得,我那些坚持都是值得的,虽然我无数次赌誓说他再不来我就放弃了,可我从来没有真正那么想过。
我从他的肩头抬起脑袋,额头感受到他变长的发丝垂下来,嘴唇四周的胡茬硬得刺人,我问他,“你干嘛去了,你侄子告诉我你要结婚了……让我不要等你,我当时真想给你寄把刀过去。”
“那个兔崽子…就知道他不可靠,”他按住我的后脑勺往肩上放,“我回家看我爸,没想到他让人把我抓了关在我们家地下室里。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干不了,只能不停的想你·”·“那你怎么逃出来的”·“小赫从我们家门外开始挖地道,挖了两个月,终于打通了地下室。”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能想象到关押他的是怎么样的铜墙铁壁,逃出来又是多么艰难的事··“我本来要直接来找你,可是在网上看到了有人说有只狗,总在那个小区楼下徘徊,好心人把它带回家养,没想到它又跑出来,等它的主人。”
他安静地说着,“我就想啊,这是什么主人才会扔下这么忠心的狗,我一看图,卧槽这不是我们家门门吗,我就去给带走了·”他笑,“网友给它取外号,叫感动中国哈士奇。”
他的手在我后背搓了搓,低头望进我的眼睛,“哎,你怎么把狗给扔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没扔,”我说,“我把它送到了犬舍,没想到它……”我复杂地叹了口气。
把他给推开,按开了灯·门门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以往的精神气儿都变得蔫蔫一息··赵寅杉更夸张,不修边幅的样子我都快不认识了·就像从速度与激情片场走到了荒岛余生片场。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的”·“我本来很拉风的,坐直升机来的,可是你这选的什么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儿……直升机不能往这片儿开,我就在最近的省市下了,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汽车通行,就连飞机航班也少得可怜。”
他委屈地说,“我没办法,就准备找个司机,可司机还不愿意跑,钱再多也不干,说雪崩了尸骨无存·我就自己租了辆SUV……那车座硬死了,我开了八个小时,才到这儿。”
他可怜地看着我,“结果你这么爽,竟然还有空调吹·”·“你不要命了啊”我狠狠锤了他一拳,恨不得骂死他,“雪崩啊,雪崩你也敢开车来你没有想过遇上雪崩了怎么办,你要是……”我语气弱了下来,想到这万一便是心惊肉跳,我瞪着他,“你要是……我怎么办。”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年,”他摸着我的脸颊,“一想到你一个人在这儿,这么冷,没有人陪,我就恨不得自己长一双翅膀。”
“那你也不能……”“好好好,”他忙不迭打断我,“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什么都想不到了,你打我吧,打我一下解气。”
“解什么气……”我知道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变得柔软了,“快去好好洗个澡”··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走到卫生间,浴室就是一个塑料布帘子隔开的小空间,我打开热水,回头跟他说,“快把衣服脱了,等会儿我帮你剃头。”
他站在原地把衣服都脱光,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往上移动,不看他的下身··他站到热水下,我正打算拉上帘子,他却猛地抓住我的手,“别拉,”一小股的水流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我的手上来,“我想看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响,轻轻应了一声,“好·”我微笑,“我给你做点吃的·”·他弯起眼睛笑了··他恐怕一天都没吃东西,我这里除了泡面就剩面了。
可怜我刚煮好的泡面,我才刚掰开筷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得毁尸灭迹了··他洗澡洗的飞快,我面还没煮好,他就出来了·我问他,“门门吃什么,有狗粮吗”·“有,我带了,等我找找,”他抓起地上那个黑色大包,拉开拉链,“刺啦”一声滚了一地的安全套。
·我看着他,“……”·“……你带这么多这个干嘛”·他回答我,“废话,用啊。”
“你是以为这里没有卖的吗”他以为我来的地方是有多穷乡僻壤啊··“…我就是一个不小心买多了点,你放心,我用起来很快,半个月这些就没了。”
他面不改色地把安全套收好,把狗粮拿出来,我放了一个空盘子在门门面前,心里盘算着要上网买个简易狗窝了··我把一碗素面端到他面前,刚才放泡面上的鸡蛋是唯一一个鸡蛋,我看了看他有点难以形容的脸色,犹豫着问,“……加点老干妈”·他脸上不知是悲是喜,问我,“你每天就吃这些”·“没啊我……”“这些”他指着垃圾桶里的泡面包装袋。
我说,“只有今天而已,平时我吃得挺好的·”·他不发一言地把我们俩的饭碗换了一下,因为我给他的是一大碗,自己那份是小碗··“你……”没等我把后面半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说完,他就拿起筷子端起碗吃了一口,然后放下,“老干妈呢。”
“我其实没那么惨,平时三餐都有肉,只不过让你撞上的这一次……”我在吃泡面而已·见他还是那样,我只得说,“你看,我是不是变胖了,我要是真有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变胖。”
他绞着眉毛,“肉都没了还胖——”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吃,多吃点,必须给我胖回来”·我低下头,“……噢。”
“噢什么噢,”他竖起筷子教训我,“赶紧吃”·我发现这么久没见,我们俩关系对调了·以前我像他妈,现在他像我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或许准时更不了了·晚点应该会更,或者后天双更~·第67章 第 67 章·我从来没有这样一次过年的经历·年夜饭是一碗什么都没有的面,可却比一大桌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当我正准备收了碗去洗,他却阻止我说,“明天我来洗,”他抓着我的手,“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剃头吗……剃完,咱办正事儿·”·我偏过头看他,“其实头发长点,也帅。”
还保暖··“我不要,”他拒绝我的建议,“我就要你给我剪头发·”·之前因为这边理发店技术差不说收费还贵,于是我就在网上买了电动推子,我给人剃头,就真的是把头发剃得只剩下薄薄一层发根,要我剃个什么发型,我是做不到的。
等到大功告成后,地上铺的报纸落了一地的发丝,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照来照去,我从侧面看的时候,才知道有人不用修图就能有这种侧颜·嚣张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就像个不被岁月光阴磨平的愣头青,笑得时候,还有几分傻。
    他拿过我手里的小剪刀,凑近我,“别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的头发短,他在后脑勺那儿剪了一小撮长点的发丝,“你干嘛剪我头发啊”“你不知道结发夫妻这个典故吗好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我听人说啊,把头发绑一起,这两个人就永远也分不开了。”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然后和我那一小撮绑在一起··   “虽然是迷信,不过我也相信·”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拍了我一下,“哎,你手机呢,我要拍照留念我媳妇第一次给我剪的头啊,”他笑的乐不可支,“怎么这么帅啊”·我无奈,“你手机呢。”
“我手机早被收了,从小赫哪儿,”他翻了翻包,“喏,就这个,我把这个抢过来了,破烂玩意儿连摄像头都没有……”·他口中那个破烂玩意儿,貌似是军方通用的,防水防爆,传说中连接着卫星,无论在哪儿都能找到人的一款市场上没有的手机,总之各种吊炸天。
不过长得,还不如以前学校某老师用的十年前的小灵通··所以无论这个手机功能再叼,只要他的审美难以接受的,他都无条件否决··即使吃多了苦头,他也是死性不改。
桌上的电脑还在卡顿地直播着春晚,我们俩一道倒在沙发上,我穿着看着就热死人的厚睡衣,他全身上下只有条内裤,盖着绒毯,我们的眼睛放在电脑屏幕上,心思却不在。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问我,“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自己撸过”·我迟疑着,半响点了点头··次数不多,每次要么平躺在床上,要么在浴室里冲着水,靠着墙,每次都能很快地进入状态,十分钟不到完事,随即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今后的生活只能和手为伴了··“自己来能舒服”他挑眉看我,手已然遮到了我的裤裆,“我不插`你能舒服”·我没说话。
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口干舌燥卷土重来··他配合地将另一只手伸进我加厚的法兰绒睡衣,在我的背后用手掌摩挲,他看了眼时间,说,“刚好,我们从今年,做到明年。”
我说,“剧烈运动会导致高原反应……”我看着他,“你不知道吗·”·“我不怕,”他轻轻地说,“我开着车一路上来,也没有觉得不适过。
别说这点儿运动,我能背着你做五百个俯卧撑”·我被他逗乐了,而后被他拿捏在手心的部位一重重地传达给某个跳跃的脑部神经,我的腿开始发软,沉重的呼吸着,也听不见春晚在唱些什么了。
这里的天气,即使的房间开了空调,也会觉得冷,当他把我身上的厚睡衣给脱掉,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冷,只有一双手经过的地盘带起一阵阵要烧起来的灼热·“告诉我,你什么感觉”他状似不疾不徐地把身上那条碍事的毯子揭下来,居高临下地占据我视线所能到达的上空。
我说,“你知道我什么感觉……”·他不依不挠,“可我就想听你说,”他趴下来,我手往旁边儿一抓,却抓了个空·要是一个翻身,就得落地上。
沙发很硬,铺着一层软垫,上面的花纹刺绣有些扎人,“这儿隔音不好,我们俩不能太招摇了·”“不招摇,”他贴着我的耳蜗,沿着脸颊吻,“你小点儿声叫,我也听得见。”
·我能管住自己,就怕他管不住自己,每次做起来,那阵仗和打架似得,就这种薄弱的隔音层,我估计地下三层都能察觉到楼上的激烈战况··他他的重量压迫着我,我清晰感受到肉体的跳动,他自然而然地贴上我的嘴唇,我心跳雀跃的吓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像是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感觉自己不受控制,身体反应也不是我的了,我只能闭着眼接受他。
舌头是个奇妙的东西,灵活的不可思议,能准确无误地把味觉传达到五感中,五感让全身都开始热得冒烟·更糟糕的是双腿间,我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这样激烈的和他接吻的原因,我清楚地感受到一阵阵快要失禁的感觉,而他几乎还什么都没做。
“你胆子又变小了,”他啧了一声,重重地啃了我的下巴一口,“你以为你会热情似火地向我索吻,结果你的反应就像个小处男·”·最后他斩钉截铁地下结论,“还是欠调`教了。”
我猜我们肯定吻了很久,我听见节目里冗长的歌曲串烧结束,换上了一个小品,小品也完了,我们却还如胶似漆地抱着亲·当他正准备拆个套戴上,回头一看,发现门门目瞪狗呆地盯着我们很久了,维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操”他骂道,“我要把这东西关卫生间里”·无辜躺枪的哈士奇,被他的主人连带着饭碗,一起赶到了卫生间。
等到找润滑油的时候,他却怎么也翻不到了··我脑子一抽,“有酥油”·“酥……油”他很迟疑地说了句,我木愣愣地点了点头,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用酥油这种馊主意,护手霜也比它好吧……·“在哪儿”他说,“我记得以前看到的,说酥油在藏族用处很广,广到难以想象,没想到还可以……”·他挑起碗里的凝固的酥油,看着它在手指上变得柔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挑眉道,“还挺好吃的。”
我看着他手上亮得反光的油渍,几乎能预想到我要被怎么样吃干抹净··这一晚上,我们听不见时间,什么时候悄悄过了一年,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一生,大概会一直这么下去。
这只是一个没由来的信念,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的上的时候,这样的信念就变得更深了··第二天早晨他竟然醒得比我要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适应这气候,这样的床。
我是被烟味勾醒的,我睁开眼睛看他,他指间夹的是我在楼下超市买的烟,那种他这辈子恐怕也没抽过,也从来想不到会抽的烟·“睡吧,”他见我醒来了,立刻把烟掐灭,“你多睡会儿,我给你腾位置。”
他正打算起身,被我抓住了腰,“我再眯一会儿,你别走·”·他楞了一下,半响笑开了,“好,我不走·”·其实醒过来后,我便没那么困了,我只不过想多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不会准时,码完字就发~·第68章 第 68 章·人总是无端在冬季苍老许多,大概这个冬天比我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长,也要冷,所以时间才流逝的那么缓慢,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我在养老的错觉,一个伴侣,一条聪明的狗,多妙啊。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郑重,似乎下面的话是一番冥思苦想才决定要说的,“我逃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没钱了,以后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我想给你的全部给你……”他迟钝了一下,我偏过头看他,问道,“咖啡还是茶咖啡是速溶,茶是毛峰。”
重要关头我抛出的废话让他噎了一下,“我说正经的呢,你听见没有”“听见了,”我点头,“你只用把你自己给我就够了,在你身上,我也只需要你这个人了。”
他沉默了两秒,“……哎,床技太好,需要我是应该的,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国家,像我这种粗长加持久,根本没处找去”·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就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
我强忍着,又问了一道,“茶还是咖啡”·“咖啡……吧,”他的眼神移到我手边上的雀巢盒子,立刻又收回刚刚说的话,“雀巢啊,雀巢我不要了。”
我知道他以前喝咖啡,喝的是几千块一两的咖啡,喝茶喝的是上万块一两的大红袍,其实他不是挑,就是什么最贵买什么,黑市上什么价位炒得高,他就得买回来试试看。
“算了,”他看了看我,再次收回自己的话,“就雀巢吧,我喜欢雀巢·”·他肯定没喝过雀巢··“我喝牛奶,你要加点在咖啡里吗”我表情认真的提议。
“不要,你知道我只喜欢你的牛奶,”他咧开嘴笑,“别的我都不想喝·”·我其实很怕他像刚刚那样,不得不妥协,我迟疑地把冲好的咖啡递给他,他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这真的是雀巢”我点头,他继续说,“我听说这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咖啡,没想到……”我看向他,他又喝了一口,中肯地评价,“还不错。”
我无法猜透他是真的觉得不错,还是在骗我··可这不该是他该过的生活··“看我做什么,你喝你的,我喝我的,喝完再玩交换游戏OK”·我掩饰性地用杯子挡住视线,他也躲在杯子背后偷笑,等我们俩面对面喝完了早茶,他朝我勾了勾手。
逮着机会就要接吻,像个要糖的小孩子·可是我宠溺这个孩子,也喜欢他要糖的行为,更不怕他蛀牙··“我只喜欢两种牛奶,一种你嘴里的,一种你射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简直有种称之为“光芒”的东西·那是他一切如初的证明·我同样亮着眼睛,笑得很开心,而后经历了一次雀巢和蒙牛的灵魂碰撞,也让我涌起了一股白日宣淫的冲动。
不过生活,并不是单单靠着爱和性就能维持下去的··我洗衣服的时候,他要掺一脚,说他来,打扫的时候,他也要掺一脚,反正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我在做事,而他没有,他就会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要,我知道要是我拒绝他,他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进入藏历新年的时候,这里变得很热闹,小姨家那个快成年的女孩儿,带着她的一堆女性朋友回家,在二楼楼梯口徘徊。
我在房里就听到她们热烈的羞涩或者不那么羞涩笑声,而当我们俩出去,那群在门口驻扎的女孩子就立刻噤了声··尼玛在看到赵寅杉的第二天就来问过我,“哥哥,那是你哥哥”我点头,她就笑得甜美如同一枝花般冲赵寅杉喊道,“大哥哥”·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十八岁的女孩儿装作八岁样卖嗲。
赵寅杉脸上没什么表情,拉过我就走··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是主人家的女儿而客气一点,把我拖到没人的地儿,“离那女的远点儿知道吗,小小年纪就那么骚长大还得了”·我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骚了,那女孩儿听说还是个优等生,成绩好。”
“优等生,”他嗤笑一声,“成绩漂亮就代表作风端正啊”·当然不是,我比他还介意·他长了一张招人的脸,男的女的都招,虽然我知道自己不需要防,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介意了,可是有人要喜欢他,我有什么辙。
景区这几日不开放,要年后多少号才开放,我们就去了附近风景好的地方,没人的地儿幽会,虽然冷,也没玩儿的,可是在外面的时候,他就有事儿干了,他的一双肩膀能扛许多东西,体温优势他还能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摸,烫的。”
是的,很烫,稳健有力地跳动着··如果不是因为冰天雪地,整一片白茫茫的原野都能被他当做床··玩腻了我们就回去,门口是那几个常来的女孩子,不过大概是进行了什么赌约,我看到其中一个被她们推出来,那姑娘和尼玛同岁,健康的肤色,又粗又黑的大辫子,红彤彤的脸,是个会受追捧的漂亮女孩子。
她站到赵寅杉面前想要说什么,一般来讲,有人挡在身前你是会停下吧可是这个人不按套路,把人女孩儿当空气障碍物一样,面无表情地就绕了过去。
我却不好意思,对她说,“你别介意,他脾气……”“过来”没等我跟她解释完,他就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牵住我的手。
我的那句“不太好”成功被注入白茫茫的空气里,留下女孩儿怔楞地站在原地··后来高中生终于开学了,该去学校了·这些女孩总共来的次数多,天天来报道,和他只说过一句话。
那是我在和她们说话的时候,他跑过来警告,“以后你们不准再骚扰我们家宝贝,他有家室了”·我猜这些女孩子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兄弟的关系这样要好。
我亲昵地称呼他为哥哥,他却在外头叫我宝贝儿··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兄弟情深··我早上起来,去饭馆忙个几个小时,他雷打不动地坐在餐厅一角,看我闲了就过来骚扰我,等我休息了,他把我带回去,给我打一盆温水,认真地给我洗手,认真地问我,“手累吗”我每次都摇头。
而齐妙寄来的护肤品终于还是被他拆了,我本来打算送给梁晶晶·可现在不行了,他说,“我上网查了,这东西是什么补水……保湿,还美白来着。
当护手霜用吧·”可是那味道他接受不了,每次都皱着眉挤在自己的手心里,抓过我的手凃三次。·有时候他也会问我,“那勺子重不重”那把大勺子,只有李师傅才挥得转,在我手里不听使唤,重得令人发指,木头手柄还有些扎人的屑,每次握完它,手心里除了红就是印子。
我平时没注意过,他这么在乎,反倒显得我并没有持有自己的所有权··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工作,但是这边工作并不好找,工资普遍低。
他痛恨自己每天白吃白喝,浪费资源,可是他要什么没什么,只有一张脸,我问他要不要去贡布的店当手模,他手长得比我好看,可是贡布不要,说要我就够了·不是我拦着,赵寅杉能把人店给砸了。
我要他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在外面嘘寒问暖,那些顾客的眼神都快把我看出个洞来了·他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当我在工作,他就对着电脑学习,学些什么呢,一开始我不知道,我也没问。
晚上他要我脱光了躺床上·我以为是什么新花样,结果他只是非常正经地对我上下其手——美名其曰按摩··“怎么样我看人视频学的,听说这样最能缓解疲劳。”
他推拿的姿势还挺像模像样的,我说,“你要把我按出火来了·”·“那哥哥用大肉`棒帮你灭火·”·当这位无业游民游手好闲的时光越来越长,小姨看不下去了,给他介绍了个活。
要他去景区开观光车,说他这样的形象好,这工作也简单,就是不停来回运送乘客,不费脑子不费体力··他大概真的是怕了这样,问小姨,“我每天多久去,多久回来”·小姨说,“一整天,八点去,五点回来。”
我不想要他去,每天早晨只有一班路过景区的车,六点半左右就得去车站等着,颠簸四五十分钟才能到··即便他爸爸给那些愿意支援他的朋友兄弟下了命令,我是真的在靠一个人在养他,他觉得自己没用我也得说,“你有钱的时候,我觉得你养我没什么,现在你没钱了,那我养你,虽然不能让你像从前一样,没有好车开,没有好烟抽,也没有好衣服穿,可是我乐意把我所有的钱给你。
我有一块,那我给你一块,有一百,就给你一百·”·“可是小小,我是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尼玛的时候,我就会卡顿= =·——————————·开了个新脑洞,但是貌似……有点过于黄暴·我打算写成小短篇放微博好了·高能预警来了,这个脑洞有点辣眼睛= =·受有性瘾,所以一直独来独往,没想到来了个邻居邻居是个大帅比,腿长人高有腹肌,裤裆也很鼓那种。
受不淡定了·他犯病了尼玛怎么办(⊙o⊙)·跳蛋□□也救不了他了·所以他,敲响了混血邻居的门··但是混血邻居,是个藏在人群中的吸血鬼·爱好是边吸血边操人·这他妈就很尴尬了·更尴尬的是,受觉得这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让他很爽hhhhhhh·第69章 第 69 章(捉虫)·一成不变的日子直到了春天,隆冬似乎一直都在,背阴山处偶见残雪,湿润的草甸还垂吊着冰凌,可天气却是回暖了许多。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冬春交接的安然季节里,我们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就这么背着人,过自己的日子··那天下午,外面下着湍急的雨,他二话不说把外衣脱掉盖到我的头顶,我们飞奔回去,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半夜里,他背着我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打了一晚上的点滴,我是迷糊不醒的,但我清晰地意识到他就在我身边,哪儿都没去。
药力让我睡的很沉,白天醒过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寅杉”“嗯,我在·”他的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被他紧紧扣住,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下面放着热水袋,我看着他,从嘴角抿出一个微笑来,“你在就好。”
·就是从那一刻起,小姨对我们俩起了疑心,或者说,疑心加重了··我们俩,长得不相似,姓氏也不同·谁家的表亲有这种关系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去问齐妙。
第二天齐妙给我CALL过来,说完了,坏事儿了他说小姨本来在和他聊天,说到我的时候,她说他家哥哥过来陪他了·齐妙脑子一抽,说“他哪儿来的哥哥啊,只有个弟弟啊”。
他痛心疾首地说,“我家小姨有点儿传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你们这种关系·”·我无措地看着赵寅杉,他很镇定,“没关系,我们可以离开这儿,总有个地方不对我们抱有偏见。”
我点了点头,可是脑子里很乱·想要逃脱这个象牙塔,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样一个乌托邦让我们光明正大地生存··小姨没有来问我们,但是我却愈发小心了,不敢在她面前和赵寅杉那么亲密,寄人篱下总是要避免这样,我不怕她赶走我们,只害怕她用看蝗虫的眼神看我们,像这个社会大多数的人一样,不理解,有些会开始疏远,有些甚至还会来劝我。
梁晶晶就是一个·我现在每次下楼去超市找她买烟,都是一整条的中华,她说,“肯定不是你抽,你屋里那位哥这么挑,你竟然这么舍得·”·渐渐的,她也瞧出不对来了,“他不是你亲哥吧,我看他那样子…像是……”她停在这里,不再往下说了。
我答道,“不是·”“那你们……”她瞪大眼睛·“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说你不恐同吗·”“我是不……可是,”她停住,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家那位,长得跟大明星似的,怎么看上你的,是不是因为做饭好吃”·“我怎么了,我也挺帅的好不好”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可是放在普通人里面,也是要出挑那么几分的。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我没想通,我真要他说个为什么,也是说不出来的·相同地,要说我喜欢他什么,他这么多缺点,全是那种我瞧不上的缺点,可我还是爱他那些劣处。
“你爸妈知道吗,肯定知道了,你一出柜然后把你赶出家门对吧,所以你才来这儿·”她已经脑补出了整个故事,“真可怜,欸,”她叹了口气,“为什么长得帅和脾气好的都他妈是基佬,我不要活啦”虽然她企图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我,可我知道,没有人会不介意。
她问我,“你什么时候被带坏的”我说,“我从小就这样,没有人带坏我·”“那你们这种,”她盯着我的眼睛,有些祈祷地问,“还直得回来吗还会喜欢女人吗”·我斩钉截铁地摇头,“或许有人会形婚,选择隐瞒自己的性向。
可追根究底,这不是病,所以没得治·”·“那……”她还想问我些什么,在看到什么人以后打住了··赵寅杉从背后勾住我的肩,“我说你买烟怎么买这么久,”他很干脆地夺过我胳膊肘夹着的那条中华,甩给梁晶晶,“换成两条玉溪。”
“……”梁晶晶呆了两秒,“噢”了一声··我猜她可能有一点点明白了··赵寅杉拿过两条烟,勾着我的肩膀走了。
上楼的时候,他才压低声音说,“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别买中华吗,我怀疑那是假烟”真烟假烟我抽不出来,但他说的话肯定是假的·所以我说,“我觉得,这次的看起来挺真的。”
他伸手捏着我的脸,“真的我也不要·”·可我们谁都没想到,会正面碰上下楼的小姨·我们俩同时止住脚步,赵寅杉的手还留在我的脸上。
我心里拼命地想,这样正常吗正常的吧,就算不是兄弟好朋友勾肩搭背捏捏脸也是正常的吧·但她肯定是确认了··我在那儿站着停了好几秒钟,才怔怔地叫她。
她没说话,从我的身旁路过··这不是我真正的亲人,但我还是在乎每一个我身边人的感受··“你别担心,”我们进门后,赵寅杉搂着我亲我的脸,我的额头,我的耳朵,“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可以离开的,虽然这里美,但还有更美的。”
他这么说了两次,头一次我还在想,有那样的地方吗这一次我想,肯定有的··我最怕这样遮遮掩掩地生活,明明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还迟迟不捅破。
所以找了一个时间,我和赵寅杉一起去问她,“小姨,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她复杂地看着我们,半响点了点头,“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没资格管,但我觉得,”她犹豫地看着我们俩,“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其实,”赵寅杉打断我的话,抢先一步说出,“我们是来告别的,我们打算离开这儿了,这段时间,谢谢您对程诺的照顾。”
他目光坚定,也很真诚地在道谢··说他没变,其实也变了不少··至少从前,他不会这样,他只会一个劲砸钱砸钱,以为钱能办妥所有的事··“你想过我们离开了要去哪儿吗”·“没有,”他面不改色,“走了再说,总之有我你怕什么。”
他看着我,“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你,带走了你,我就没什么舍不得了·”·现实是这样,总有些梦无法成真,总有些风暴会把人摧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愚蠢地设置了存稿时间但是没点确定QAQ·刷评论的时候一个没看见有点奇怪,我才蠢蠢地发现我没更·好了,上面的理由是我编的·事实上,我只是卡文了……越到完结越卡,想写更多的,可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万一搞一个BE那我也不要活了TAT·我觉得你们也不会让我活的·所以会尽快,愉快地HE完结的~·第70章 第 70 章·我们到达最近的一个平原城市是晚上了,“先找个酒店住一晚,”他低着头在手机上翻找着酒店信息,“明天小赫来接我们。”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在路边打了辆出租,目的地竟然是某个著名的天价酒店,最差的房间一晚上也要四位数·“你疯啦”“没有,那酒店是我朋友的产业,虽然他们不能联系我,我却可以找到他们啊,”他冲我亮了亮手机屏幕,是一个六人微信群,“我爸那脑子想不到查这个的。”
·“你是不是每天还抢红包…”·“没抢,”他否认,“我没好意思·”·出租车在路上安静地驶着,赵寅杉瞥向窗外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什么似得,立刻叫了停,“师傅,麻烦停一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家药店·他拉开车门,“在车上等我,我去买点儿东西·”·等他回来后,我才看到他买的是什么·一袋子的润滑剂和套子,他在塑料袋顶端打了个结,生怕掉一个的模样,“每次都用酥油,我他妈真的受不了了。”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在驾驶座上开着车的司机,生怕他听出什么来·刚才他就在后视镜里疑惑地看了几眼我们交握地很紧的手,我用胳膊肘悄悄在身后顶着他的肋骨,低声说,“你安分点好吗”他委屈地看着我,“我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
前面的司机看我们的眼神更加奇怪了·我气得扭过头,不想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赖皮地凑过来,我躲多远他就凑多近,我不安地看着司机的背影,赵寅杉的脸贴在我的后颈那块儿,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咬了一下。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抖了一下··车子轰然一个加速,又轰然一个急刹··好了,这下不用遮遮掩掩了,那师傅是因为看到了,吓一跳然后猛一踩油门,而后再被自己吓到,又是一个急刹。
赵寅杉松了我的手,勾着我的脖子把我往怀里一揽,“我喜欢光明正大的·”飞快地从身边擦肩而过的车流从他眼睛里流过再消逝,车尾灯和街灯都照在他的眼睛里,我分不清是他的眼睛在亮,还是这些外物的影响。
我动了动,他低下头来和我对视·我没动了,因为我也喜欢光明正大,只是不敢做到··他比我勇敢的多·假如当年,我出柜无人支持,那我或许会选择隐藏一辈子,即使是身边人知道了,我也是无处不在地隐藏。
但他就不会,他永远不惧怕别人的视线,他只会视若无睹或者扔回去一个“再看老子就打你”的眼神··我们拖着行李箱下车,他牵着我走,边走边问我,“以后不许再躲,知道了吗”·这种话我从前一直是没有底气地想想,当他叮嘱似得告诉我的时候,我顿时有了底气。
是啊,世界上那么多陌生人,我需要在乎谁的眼光呢,我都不在乎··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微笑着点头,勾着他的手心,“好,不躲·”·以后就算是他要在大街上接吻我也不躲。
他也笑,“乖啊·”·赵寅杉对着前台掏出身份证,声称,“我预定了房间·”然后我们一个子儿都没出就住进了最好的房间,在大厅看到的明码标价的一晚上房费,昂贵到令人咂舌。
这或许不拿来给两个人住的套间,房间很多,客厅摆了个大电视,他说,“这里可以点播成人内容,什么都有·”他眨了眨眼,“还能唱K,唱吗”·我摇头,我唱歌什么样他知道,大概比得上胖虎的水准。
他又说,“那我要唱,我要唱给你听·”·“你有病啊,这么晚还要唱歌,”我翻了个白眼,“不睡觉啊”·“当然要,我要睡你。”
我无可奈何地说,“你开心就好,我去洗个澡·”·他立刻扔掉话筒,“我和你一起”·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个澡不会洗得很安稳,待会儿肯定得再洗一次,不,两次都有可能。
他兴冲冲地脱掉衣服就挤到我身边,酒店的豪华浴室,灯光亮得惊人,他把顺手拿进来的润滑剂和安全套放在马赛克瓷砖台上,说,“这么亮真舒服,”他看着我一丝`不挂的身体,赞叹地说,“看得真清楚。”
是很清楚·在高原上他被晒黑了不少,当然我是觉得这种肤色要更有男人味一点,肌肉也会看起来更漂亮……·我推开浴室的门,进来后我才看到,这酒店竟然不要脸地设置了双面玻璃窗,墙上贴着小告示,说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请放心使用。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面镜子··站起来的时候,马赛克砖台只到小腿高度,他打开热水,我看到镜子里面,冒着热气的水浇下来,裹满我的全身·镜子上很快地聚集上一层雾气,用手指抹出一条痕迹,又很快不见了。
赵寅杉贴在我的背后,一手挂在我的腰上,一手伸长开始在镜子上写字··他写了一个字母I,然后划出一个爱心符号,再一个上扬的U··他不说话,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一呼一吸全打在我的耳后,接着他在还没完全消失的我爱你下面写道,I WANNA FAUK U。
我在脑子里想着,我是要写YES,还是I AGREE,还是DO IT·但他那是陈述句,并没有要问我的意思··好吧,结局一样就成了··随着镜子上那几行字的消失,他的吻停在我的背上,手上是滑腻的润滑剂,和着水。
我的手撑着镜面,模模糊糊能够看到自己此刻全身潮红的模样,神色是全然放空的享受·窗户玻璃的反光上,是两具叠合在一起的肉体,打眼过去,好像那是一个人。
房间在高层,可是再高,望见对面那座高楼零落的黄色灯光,还是羞耻的·假如这是真的玻璃窗,甚至都不需要望远镜,对面的人只要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们在浴室做了一次,出去的时候,我问他,“你不是要唱歌吗”·“唱啊,怎么不唱,边唱边做怎么样那我要点深情相拥,你也要唱。”
说着他就用遥控器输入了歌名,哥哥和辛晓琪的现场版的伴奏带响起,他递给我一个话筒··真不知道两个光溜溜的男人,一块儿坐在沙发上对唱情歌有什么意思。
但他非常乐在其中,眼睛和嘴角弯成一样的弧度,随着白字变蓝,他连歌词也不看,只是看着我,对着我唱··他的声音好听,唱歌也算能听的过去,虽然有点儿走调,可是我更在意的是他投入到每一句歌词里的真挚感情,是全心全意的爱。
轮到我的时候,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唱,我一开嗓好像哑了一般,没出息地发不出声了·因为我唱歌真的不怎么样,所以我对这事儿有着天然的惧怕··“又不丢脸,我又不会笑你,你居然哑了”他只得没趣地自己一个人接下去。
那天晚上他还点了一大堆歌曲,没完没了地唱,大多数是我听不懂的·他唱的时候,我就拿出手机搜索歌名,百科告诉我,那些歌全是情歌,每个单词都是在告白。
·而一整个晚上,我的脑海里都在回旋一句歌词··有了你即使沉睡了,也在笑··我猜我睡着的时候,一定是不自觉地弯着嘴角,梦里梦外都是一个人而已。
第71章 第 71 章·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小赫的私人飞机停在当地的机场里,我们去的时候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看见我们俩的时候脸都拉到脚那么长了,“我擦,你们一炮要干那么久”·“这都叫久我能干一天。”
他暴露智商的回答让小赫无言以对,只得头疼地说,“行了行了快上去·”·我对私人飞机这种神坛上的传说物,只在一些电影中有过印象,是一群空姐夜里变身脱`衣女郎,而托尼史塔克和他的上校基友群芳环绕地喝酒。
但是小赫这架通体全黑的飞机内部,只有一群全副武装的大汉,两米多高的黑人,白人,以及黄种人,他们沉默而挺直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和旁边人交谈,看起来相当……厉害。
我瞬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都不敢说话了··我们在靠前的位置上坐下,赵寅杉看了看后面的阵仗,问小赫,“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我只是顺便送你去满洲里,还有任务。”
“噢·”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噢什么噢,”我似乎能看到小赫脑门上的黑线,“知道你们巫山云雨导致迟到的行为有多恶劣吗”·“噢。”
“……”·我也是才知道,看起来不算高大不算强壮的赫乘风居然这么牛逼·后面随便来个人就能把窗户砸破,再把不要脸的赵寅杉给扔出去,附赠个我。
赵寅杉昨晚上告诉我,他描绘了一个美好的蓝图·我们俩先去满洲里,在那边用伪造的身份,再取道俄罗斯,然后去慕尼黑··这么做,没有人能知道我们在哪儿,他那手眼通天的老爹再有本事也找不到人。
我问他,“那我们还能回来吗,我爸妈……”我爸妈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也好长时间没有见我了·要是突然之间得知我已经不在原处,也不告诉他们自己在哪,我怕我爸的身体不行。
“能,”他看着我,“只要我爸想通了,不怪我了,或者……”·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对他来说,要下这个决定是多么难。
对我同样很难··飞机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满洲里,我们上了一辆黑色吉普车,开车的是刚才飞机上坐着的一个黑人大块头,小赫把新的身份证和护照给我们,然后递给赵寅杉一个保险箱,“这里面的钱,够你们过一阵了。”
“小赫,”赵寅杉犹豫地看着箱子,最终还是接过来,“谢谢·”·“你我之间用得着客气吗,再说这钱也……”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于一声叹息,他用力地拍了拍赵寅杉的肩膀,说,“总之,哥,嫂子,你们俩……好好的。”
赵寅杉给了他一个拥抱,郑重地回答他,“嗯,我答应你·”·在满洲里已经可以看到欧洲小镇的缩影,车子开过小镇,在草原的公路上行驶,两旁的草原上有成群的牛羊。
就像蓝色画布上的一个个图钉,我们的汽车,不过是比这些图钉要大一些的东西·他问那个黑人大汉,问他还有多远,需要多长时间,黑人大汉听不懂他的中文,我问,“How farHow long”我英文也差,不过他听得懂,回答我还需要一小时。
“困吗”他抱着我的肩,低头说,“你靠着我睡一会儿·”·我打着哈欠点了个头,今天起来的早,原本打算早点去机场等,结果计划比不上变化。
早上我迷糊地起来,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洗漱,或许我穿的太少了,而他还有起床气,我牙膏沫子都没来得及吐,他从后面抱着我,手伸进我的裤裆·天雷勾动地火就地来了一次,我挂记着时间,他正在兴头上,不管不顾地说,“让他等”后来果然迟到了,我埋怨他,他却反将我,“谁叫你屁股那么翘,我忍得了”·好吧,全都成了我的错。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到达边境,正在检查我们的入境文件·黑人同他们交涉,这时候赵寅杉的手机响了··是赫乘风··他接起电话,脸色立即就变了。
我担忧不已,“怎么了”·他听着电话那边说完,半响才脸色难看地回答一句,“不回去,我赌不起”·我意识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强势地说,“你开免提,我要听。”
不等他有动作,我就一把抄过他握着的手机,开了免提··赫乘风的声音在听筒里呲呲地响着,“……老爷子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你妈在电话里都哭了,你真不回去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骗我的,”他的声音有点儿发抖,“小赫,我赌不起,我这一回去又把我给拘了怎么办,程诺怎么办……”·“哎,你们家老爷子知道你在哪儿,他没有抓你回去就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其实他早就原谅了你,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身份是他给你找人伪造的,钱也是他准备的,他知道你的打算,你要做什么,他全知道·是他放我来的,上次……”小赫顿了顿,“也是他故意放走你的,不然你以为我真那么大胆子敢往你家挖地道啊,我不要命了啊他只是想让你体味一下忤逆他的苦日子,他想你能够反思一下,让你自己决定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我不该说这么多的,我也希望你们过得好,可是那毕竟是……你爹啊·”·赵寅杉闭着的双眼,睫毛颤动着,他只是再一次重复,“我赌不起。”
“那算了,”小赫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走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一阵阵的忙音嘟嘟嘟地在车厢里响起··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时候边境士兵把文件还给我们,比了个让我们走的放行手势。
黑人司机上了车,踩了踩油门,车子缓缓前行,我看着站在两旁的边境士兵,毅然做了个决定·我拍了拍黑人大汉的肩膀,我告诉他我们不去俄罗斯了,一个劲儿地对他重复,“GO BACK.GO BACK!”赵寅杉把我扯回来,跟他说,“KEEP ON”再对我说,“你别这样,我们必须要去,我不能失去你了。”
·我抚平他皱得很紧的眉头,想让它们舒展一点,“那是你爸爸,我不想你后悔一辈子·”·他大声反驳我,“要是失去你,我才要后悔一辈子”·他的情绪非常不稳,我说,“怕什么,这次他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你了,他敢非法拘禁我就……好吧我不能做什么。
他就是关,我俩也得关一块儿·还包吃包住,多好·”我说完后,再次对着黑人司机说,“GO BACK.”这次赵寅杉没有阻止我了,他只是非常颓然地向后仰着脖子,鼻间出着重重的气。
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却要突然回头了,我们只差一小会儿,就能永远地离开··我很坚定地告诉他,“你放心,没有什么是能把我们分开的·别说你爸妈,”就是死亡也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我估计啊,下一章应该就完结··如果我明天没有完结,那就是后天·无纲裸奔我也能写这么多字我也是佩服自己哈哈哈·第72章 第 72 章(捉虫)·日历上的数字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曾经那个日期对我的的意义只在于监考完毕后买个蛋糕跟弟弟一块儿过生日。
现在也过,只是弟弟变成了别人,也并不是单纯“吃蛋糕”那么简单··我跟着他回去的那天,那个中气十足的老爷子,现在躺在疗养院里,连出去晒个太阳都得要医生同意。
年轻时候的勇敢勋章成了现在骨头里的伤病,治不好,也没得治,但我在外头躲着偷看的时候,发现他还能一手臂把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全部砸在地上,砸得稀烂··    真厉害,我由衷地想着。
过了一会赵寅杉从病房里出来,“我爸想见你,”他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管,他老糊涂了,你也别怕,我保护你·”·我不怕一个老头子欺负我,这个老头虽然身份牛逼,可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我保证他想打我的时候我会躲开··可是这次,他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居然很和气,他先是把赵寅杉赶出去,他儿子不乐意,老头子怒了,“还怕我打人啊,我费不着那力气”我对他使眼色,“没事,我有分寸。”
他儿子出去后,我把门关好,老爷子开始详细地调查我的家庭情况·我猜他肯定早就调查过的,但我还是回答说,“家里就只有我父母,还有一……没了。”
“……噢,你多大了”·我老实回答,“过两天27了·”·他笑,“还像刚毕业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那我还挺喜欢你的。”
“……不管您喜不喜欢我,我都跟你儿子在一起了,”我看着他,“这是我们俩的事,您管不着·”·“脾气这么大,敢跟我顶嘴,知道上一个跟我顶嘴的人死多久了吗”·“不是您儿子吗”我指了指病房外头。
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你不怕我揍你上次揍你住了几个月院吧·”·“我不怕,”我照样很老实,“反正您现在……”我顿了顿,说,“也没法揍我了。”
他明显被我噎了一下·我是老毛病犯了,常有学生和我顶嘴,那我肯定得嘴皮子比他们厉害呀,所以我挖苦人专挑别人痛处,我只是习惯了,暂时还改不掉。
“你真敢说,”他的表情看不出有多生气,“我不会揍你的,我要是敢那么做,兔崽子就敢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老了,也揍不动了·你们的事,”他闭着眼叹了口气,半辈子压着的气都叹了出口,“我不想管了,我管不了。”
他耷拉着眉毛,真正的第一次像个老人,“你出去吧·”·“谢谢您支持我们,”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不管我们了,并非是支持,我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嗫嚅着嘴唇,叫了声,“爸。”
他没回答,用闭着的双眼和均匀的出气来表明他是不承认的·不承认我的称呼,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了,我没什么遗憾,没有留恋地走了出去··因为赵寅杉告诉我,“你别管我爸怎么想,别人怎么想,你甚至不要管我怎么想,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需要什么你想要什么”·他们家对我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这么个人了,我也只需要他这个人,不是那些豪车豪宅,也不是那些权力。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有着普通想法的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没有人为我立碑著书,歌功颂德,我的名字也将很快被人遗忘,但是在一件事情上,我比任何人都要成功,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一个人,虽然他过去是个人渣,不过现在很Sweet,而且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后来的一段日子,我爸妈终于和高攀不起的亲家见面了,出席者只有赵寅杉的妈妈,他们一同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融洽地交谈的时候,门门叼着一个避孕套出现了,强行放到了赵寅杉的手上,还眨着眼睛卖萌。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奇怪,赵寅杉面不改色把套子揣到兜里,奖励性质地摸了摸门门的脑袋·我则是在地上仔细寻找着有没有地缝让我去钻一钻··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妈跟我说起程成,说他现在有出息了,去了B大读书,还交换去了麻省理工,还会打游戏挣钱了,上个月给你爸卡里打了两万块,吓了一跳。
“打游戏挣钱”·“好像是什么主播……我也不懂,好像一个月挣挺多的,但是听起来不太正经·”·“电竞主播。”
我说··“噢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干什么能一月挣那么多啊,”我妈满脸不解,“你们兄弟俩现在怎么了,他居然问我要你电话,吵架啦”·虽然程成问我妈要了我的电话,不过他一次也没打来过,我也早就释然了。
通过上次的事,我知道他再也不是曾经的程乖乖了,我的弟弟,也只有十八岁以前的他才是··我和赵寅杉去了一趟北欧,在那边领了结婚证,然后在风景如画的小镇上足不出户地住了一个月。
我把这个真的结婚证,和上淘宝买的那个假的,放在一块儿,放进箱子的最深处,再装进保险箱··他在旁边好笑地看着我的行为,“不嫌麻烦啊,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然后再放回去,我就在这儿,你干嘛老看那照片。”
·“过一段时间我就好了,”我说,“结婚证呐我这辈子没想到我会拿个真的结婚证,好想晒网上去啊……”·“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重新找了份工作,还是当老师,不过这次是小学老师·他说,高中男生现在什么都懂了,你长这样太危险了,初中男孩子那年纪也早熟了,不准去,本来他对小学生也有顾虑,说太早熟一米七几的小学生也不是没有…… ·他现在也会去公司上班,当个翘脚老板,偶尔我中午过去,玩个短暂的办公室Play,下午再颓靡地去上课。
一群可爱的十岁左右的孩子围着我问我是不是生病了,心都要萌化了··“病了来,老公给你打一针,马上针入病除·”·我考虑过要孩子这个事,上网查了一下,可以去国外找个代孕,生一对异卵双胞胎。
我家里那个大孩子呢,就死活不同意,说这样就有人和他争宠了,一只讨厌鬼门门还不够啊我很认真地劝说,“小孩子真的很可爱啊,你想想,他叫你爸爸的时候,是不是心都要化了。”
他也非常认真地回答我,“你要是叫我爸爸,我的心才真的是要化了·”·“……耍流氓·”·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因为他给了一个靠谱的理由,“以后孩子开家长会怎么办他有两个爸爸,这件事不会成为他的阴影吗”·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一同去了洛杉矶,我见到了赵景阳的那位姐姐,也就是赵寅杉的侄女。
她在纽约做设计师,嫁给了一个非常牛掰的大导演,我们住进了比弗利山庄,步行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好多我叫得出名字的或者叫不出名字的大明星·我没忍住去要了签名,晚上就在床上遭到了报应。
在洛杉矶街头还碰上了抢劫的人,赵寅杉正在结账,我在门外等他,我反应很快地撇下他就追贼去了,我追到的时候,发现抢劫犯已经被制服了,那个人是黄皮肤·我气喘吁吁地道谢,他抬头,我一下愣住。
是沈知··他也有点儿愣,说,“……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这个人昨天也抢了我东西,我没追上·”他把我的包和手机都递给我,“那个你……”他想问些什么,从后面追上来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金发男孩儿,亲昵地叫他“Alex”,说他怎么跑那么快。
正巧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对沈知告别,往回走去··他火急火燎地说,“你跑哪儿去了,不怕走掉啊”·我解释道,“我追小偷去了。”
“他抢了就抢了呗,追什么追·你这个脑子,不怕别人打你啊·”·我说“包里有重要的东西·”·他受了天大委屈般说,“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连老公都可以不要了……”·其实说重要,也没有多重要。
不过是早上他贴在早餐茶杯上的一张字条而已,但是因为上面落款写着“永远爱你永远在上面的老公”几个字,我就没舍得扔,给收了起来·同样类型的字条我还有许多。
“好了好了,”他无可奈何地说,“你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你了”·我看了一样路标,跟他报了街名,他很疑惑地说很近的样子啊。
我朝着他指示的方向走过去,到路口的时候他对我说,“别到处乱看了傻子,回头,看街对面·”·我听话地回过头去·川流不息的都市车辆,他站在人行道对面,红灯还在闪耀着倒计时。
我笑了一声,“嗯,我看到你了·”·    -------------------------·后记·我这一生里,在遇见程诺以后我的字典里就没了“拒绝”和“秘密”两个词。
我只有一个秘密,一个我会保守一生,带到坟墓里长眠的秘密··小小永远不会知道,当年让他被迫背井离乡的帖子是我一开始让人做的··他的弟弟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发现程成会成为我们之间永远的刺,才做了那个决定。
我不后悔,因为现在好了,我完整地拥有了他的一生··也把我剩下的人生以及秘密都全部交付于他··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来,还原一下事件:·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倒霉的弟弟那天只是去了网吧,还不小心看到了帖子而已。
心机婊赵总没有想到他会被关起来,所以事态愈演愈烈·本来他计划的很好,拆穿那个校园论坛上的帖子是程成的学号注册的账号发的,然后兄弟决裂,他再英雄救美。
(以上)·--------------·可能会有番外,但是我现在有点力不从心,连开车都没有力气了= =·下一篇还没决定写什么,手上有四个待写的脑洞,一个烧脑文,一个快穿(开了文案的),一个和这篇兄弟文的娱乐圈重生题材,还有那天说的黄暴吸血鬼小故事。
等我缓两天都,我要去做个SPA做个足底按摩·日更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人都变丑了··---------------·一些说在后面的话··本来好几次我不想写了想断更坑文了,题材原因这文基本上没榜,数据不动摇,基友劝我坑了写热题材。
可是每天都有评论都有小天使我就舍不得·假如没有你们每天来看更新,我真的会坑的= =【哈哈哈不要打我,害怕·给读者老爷们鞠个躬··下篇再见了么么哒摸摸裆再揉揉胸~~··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文案·赵寅杉:上来·程诺:不要·赵寅杉:行了,我爱你,上来吧·程诺:……那好吧QAQ·这是一个攻用荤话加情话攻略受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攻略完总裁发现自己变成了傻狗忠犬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故事·有♂·又名《小攻说他刹车坏了》《小攻说他被泰迪附身了》·器大活好霸道总裁流氓攻x羡慕器大活好喜欢器大活好隐藏浪受·20:35准时日更,HE·基友快穿存稿(很萌) 我的快穿存稿·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程诺 ┃ 配角:赵寅杉,赵景阳,程成,沈知 ┃ 其它:甜文·第1章 第 1 章·这个城市的秋天特别短暂,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冬天就来了,温度骤转而下,而好死不死的我车上空调还是个时灵时不灵的坏家伙,我刚打开就窜出一股冷气,想关掉也死活关不了,该死……这空调要是夏天也有这么灵就好了。
·车前翻滚的雪花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看见红色的河流般的车尾灯从身旁流过,然后缓缓减速,远方顶上的红灯就像一只独眼异兽,凝望着我们这些听他号令站定敬礼的昆虫。
知道按喇叭并没有半分作用的我还是拼命地摁了两下,似乎这就能催促前面的车等不及绿灯亮起就冲出重围·我扫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好的钟点还有四十多分钟,假如这里不堵车,那过去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事儿。
以前没有意识到原来甫城居然有这么多人,不过近几年却愈发多了起来,也或许是近几年我才意识到的,这从路上拥堵得就如同冰河世纪来了一般的车流就能说明,天知道这还不是周末。
·上次看一个报道,本市在全国最宜居城市排名上榜上有名,并且还靠前,我妈一边勾着毛线一边吐槽,这比C罗要来中超踢球的消息还不可信——搬来以后就知道,这城市四季温差巨大,夏天热的死人,而冬天温度低得几乎能将汽车发动机冻住,更别说要将呼吸道堵塞的沙尘暴了。
当我终于绕过最拥堵的路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柴锦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关了音乐按下接听,对着窗外不可闻地清了清嗓··“到哪了”他问。
我打着方向盘拐上小道,“刚堵车,你等我会儿·”我刻意强调了并非是我的问题,而是由于不可抗力的堵车原因,好像这就能让他放宽时间,即使我迟到也不会骂我。
这条小道是条很窄的巷子,也只有我这车型才能钻进去··同办公室的老师都问我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打电话口气都不一样了·没想到我像做贼一样的和他通话都被这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同事门捕捉到了蛛丝马迹,我只是说,“还没成呢,只是吃过两次饭。”
算上这次,这是第三次··数不清的老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都没敢要,我可不想把我是个同性恋的事闹到全校皆知··出了那个方向盘一个小扭动就唯恐会擦到车皮的小巷,我将油门踩死,祈祷在柴锦耐心用完前能到达。
但我没料到这条街还是那么堵··望着后视镜的时候突然一晃眼瞥到了程成,这让我猛地踩下急刹车·我认真回忆,今天是星期二,这孩子还要上晚自习,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出来玩下一秒我就一个漂移将车甩进一个窄到不可能停车的车位,摔上车门朝他走过去。
程成正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说话,那个背影很高,而我确信,那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他的朋友··他们正在麦当劳甜品站排队买东西,我从马路穿过去,只来得及看见我那还差一个月才成年的堂弟,公然把自己舔过的冰淇淋凑到另一个男人嘴边,那模样八成是热恋的幸福神色。
我心里更加愤怒,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淇淋,简直有病这和我之前见到的他和他的任何一任女朋友都不相同,我突然想到,要是小叔小婶知道这事儿,保管得赖我身上。
这让我全身发冷,我怒不可遏地追过去,却看到程成跟着那男人上了车,我才将视线转到那男人身上,看起来比我还大·老实说,假如不是这种状况,我的目光肯定会偷偷在他身上多逗留一会儿,顺便捂捂加速的心脏。
那辆车正好停在我刚刚极限卡进的一个窄小车位的前面,也正是托我停得万分漂亮的车的福,那辆迈凯伦开不出去了·我得说,这几乎让我心情好转点儿了··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停车费给了·”只露出一道小缝隙的车窗冒出这样一句话,声音好比温醇的红酒,在夜色下醒得刚刚好··对着这样的声音,我使不出半分的怒气,“……你挡着我车了。”
我面不改色的说··赵寅杉从后视镜望了望后面那辆红得让人难以忽视几乎到了碍眼的地步也丑得抠脚的奔奔,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车,他会开不出去吗·车窗又往下摇了一点,我只能透过这不算大的缝隙,听到里面人的对话。
程乖乖说,“别开窗,那是我老师”·尽管他极力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顿时来了底气,因为这句话代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慌张,不敢面对我,“我还是他堂哥。”
我不急不缓地插播··这次总算是看到这男人的正脸了,真的,帅得让人直抽气,换个人来不一定能像我这么心理素质好,至少我还没腿软,也没硬··我的视线越过他,程成躲在副驾驶座,而驾驶座上男人宽阔的背影正好将他遮住。
“麻烦你先把你的车倒出去·”他说,就像朝鲜忽略韩国的每一个字般,并没有理会我是他旁边儿那个小男孩家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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