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未艾 by 九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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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未艾 by 九冬(2)
·路过那个年轻人时,这个一直沉默的人突然抓住店长的裤脚,抬起头用胸腔里挤压出的空气费劲地对店长说:“华少,求你,求你收留我·”·店长低下头看着这个被揍的满身是伤的人挑挑眉,毫无感情地问:“理由呢”·伏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用尽力气一样死死攥住店长的裤脚嘶吼:“我要杀了苏成志”·店长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铁青的光头男,又对着地上的男子说:“年轻人,说什么打打杀杀,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商人。”
挣掉那只已经脱力的手,慢慢向前,:“不过你说话的方式,我喜欢·”·于是李好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邪魅一笑,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从店长脸上出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愣在原地。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等回过神店长身后的一部分人开始一起去背那年轻人,而店长已经被明少带的很远了··店长似乎又回到正常状态,半倚着明少,头也不回,用充满充满不耐烦地语气叫李好:“我一个伤者你到底打算要我等你几次你才能有一点自觉跟上的意识”又转过头对他旁边的明少说:“嘶我另一条胳膊太疼了……”·李好走上前就听见明少说:“救护车就快来了,你再忍忍。”
店长看见李好跟上来,总算良心发现,意识到得把面前这个穿人字拖的自家员工送回去,一时之间犯了难··“三儿啊·”店长学着李好室友的语气叫他,“打算怎么回去”·李好:“你觉得呢”·店长顿时愁云满面:“你看我这样是没法送你回去了,别人送你我还不放心……”·“楚水歌。”
明少突然插话打断店长的唠叨,“她还没走·”·店长像是被突然点醒了一样,“对啊”一下来了精神,:“就是刚刚我指给你看的那个姑娘。”
一边说一边叫明少去打电话··明少一走,店长的拐杖就换成了李好,店长的个头比李好稍微高一些,把胳膊搭到李好肩上长长地舒口气··“还是这样舒服,阿明那硬块头太高了,”用手拍拍李好的肩调笑说,“是不是啊小李子。”
“老佛爷说的对·”·“哎呀今天算是把我们的乖宝宝吓到了,都不和我犟嘴了·”店长倚着李好忍不住逗他,“以前可是很不得要跟我相爱相杀呢。”
“闭嘴吧老佛爷,你胳膊不疼了”·店长满脸委屈:“乖宝宝可不要怕我,不然店长我可会伤心的·”·李好斜他一眼:“怕你怕我忍不住抽你吗”·店长被他逗得低头闷笑不止,正要说回去,就看见远处机车的车灯照过来,一阵响亮的引擎声之后,李好又见到了这辆烫紫色流纹线的机车当然还有它的主人――一身帅气紧身皮衣勾勒出的两条平行直线,是的,李好有些无聊的想,这妹子是个太平公举。
来人用一条腿撑住自己和机车,摘下头盔,也根本没有约定俗成的李好期待的飘逸长发,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飒爽的短发··楚水歌对店长仰了仰头:“喂,听说你想让我帮你送个人”说完目光一转,看向李好,“是他吗”·李好迎上望过来的视线同时从心里决定要把她当男的一样对待。
跟随楚水歌一起回来的还有明少,店长一边把自己挪回明少的旁边一边回答:“是是是,就是旁边这位小帅哥·”回过头招呼李好,“快去吧,还等什么呢,这可是你未来的小学妹。”
接过递来的头盔,李好温和无害地冲楚水歌笑笑:“李好,你呢”·“楚水歌·”等李好坐好之后,楚水歌一踩油门例行公事一样警告,“坐好。”
远比店长要快的速度让李好狠狠向后倾斜一下·稳住自己之后李好满脸通红(在头盔里)地扶住楚水歌的腰··“呵·”·不知道是不是李好的错觉,总觉得从前面的头盔里传来一声冷笑。
为了让自己的男人气概不输于前面的‘水哥’,李好硬生生把传到嗓子眼里的尖叫狠狠咽回去··三十分钟,就这样把李好从几十公里外的郊区托运回学校的大门口。
李好摘下头盔终于还是没忍住撑着旁边的树一顿干呕··呕的正欢的李好依稀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机车声,水哥应该是走了,李好模糊意识到··吐的胃里空了之后,李好眼皮底下突然伸出一瓶矿泉水。
猛一抬头,李好看见拿着矿泉水的人正是站在旁边一脸不耐烦的水哥·李好才不会承认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喏,买烟时候顺道买的”楚水歌把水塞进李好怀里,十分利落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李好这才有机会认真看清水哥,在眉毛上的短刘海让整个五官都十分清晰,高挺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嘴,和一双干净的杏核眼,不明白为何凑在一起放在一个女生的脸上竟然如此帅气。
看着在旁边吞云吐雾的水哥,李好想起分别前店长说的那句话就问:“你也是z大的学生哪个院的”·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楚水歌一边向自己的机车走过去一边回答:“我刚刚报考完,不出意外就是地理院。”
李好:“我就是地理院的”·楚水歌似乎也很惊讶,挑了挑眉,坐在机车上冲着李好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下学期见,学长。”
留给李好的是刺耳的机车声和一个爽利的背影··“连头盔都不戴·”李好忍不住小声嘟囔,“真是个疯狂的学妹·”·一场比赛就这样匆匆结束,直到躺回自己宿舍的床铺李好还有些心有余悸,感觉整个晚上自己都玄幻了一把,之前从来没经历过的事和店长形象的大颠覆给了李好很大的冲击。
然而当李好几天后再见到店长和他手上的石膏时还是调笑着在白净的石膏上一脸淫·荡地写上‘feel me ’的字样··结果结果就是被店长放出来的恶狗立方狠狠扑到。
伴随着越来越热的天气和越来越响亮的知了声以及无数学生打电话向老师哭求及格的哀嚎声中,李好的大一生活终于圆满结束··直到暑假李好穿着大裤衩和宽松背心外加人字拖的经典套装悠闲万分地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一边坐着马扎啃西瓜一边浏览被新上架学弟学妹攻占的学校论坛时李好才切身感受到自己已经在大学里度过一年了··想想,时间过的总是这么让人难以琢磨··听学妹们在帖子里甜腻腻地叫自己学长时,李好又啃了一大口西瓜不无得意地想:‘感觉还不错。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又更新啦~\(≧▽≦)/~·☆、谢大猫··“儿子,把这些都带上吧·”李老爸拿着一大袋大枣站在正装行李箱的李好身后问,“路上吃。”
“不拿了,路太远,拿着麻烦·”李好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那核桃呢最近新上的,不苦。”
李老爸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袋核桃眼巴巴地跟在李好身后继续问··李好放下一件衣服,若有所思地走向卫生间,边走边回答:“不用老爸,我也不太吃那些。”
从卫生间里拿出牙具等洗漱用品,李好听见身后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回身发现老爸正憋的脸通红使劲从自家大柜子里掏出一袋土特产综合(……)·李老爸拎着特产冲李好尴尬地笑笑:“这是你惠姨给买的,拿上吧,给你同学吃。”
李好看老爸找东西累出的汗珠在不知何时已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滑落,又想起前几天寂寞的谢南打电话朝自己要吃的,想了想还是接过老爸手里的叫做‘家乡美味’的综合特产,使劲地和牙具一起塞进箱子里。
一边拉箱子的拉锁,李好低着头叫了一句:“老爸”·“干嘛”·“你跟我惠姨……”·李好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李老爸自行打断,顾左右而言他:“你看看还有啥东西拿上没,我去给你下碗面,你吃完再走。”
说完不顾李好瞪着自己的眼神,直接转身走到厨房里,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喊:“儿子是吃热汤的不”·李好:我就知道又是这样……·打探自己老爸个人感情生活无果之后李好选择暂时收兵。
在火车站依依惜别顺着车窗外看见老爸孤孤单单和日渐衰老的背影,李好在心里下了决定最晚明年,一定要让老爸和惠姨他俩的事定下来··8月末,迎着要晒死人的太阳和仿佛自知时日无多要把生命都要振出火花一样比放假前更为吵闹的知了,李好回到了校园。
趁着大波新生还没报道而大二提前开学的空档李好难得的商业思想开始在不大的脑袋里转起了小九九·打探好市里农贸杂货市场赶集的日子后,用和小贩再三讨价还价的超低价格购进了一批质量参差不齐的日用杂货,晾衣架,电插板,粘钩,夹子,梳妆镜……凡是新生能用的李好每样都搜刮了一堆。
于是顺理成章地几天后在学校连通南北区的天桥上这个刚刚升到二年级的学生就已经学会了前人的捞钱方法且一脸资产阶级地摆起了摊··……·受童年时候在街口卖袜子大妈的短期非系统的熏陶,李好自学成才点亮了无节操卖货技能。
用见人就叫卖的坚持,毫无底线随时抬高的价格和说死不肯轻易降价的原则以及面对女性同志们时不时地以笑容秒杀的绝招李好的小本生意是做的越来越顺手,捞到手的票子点的也是越来越溜。
这个预备未来要进阶土财主的的二年级已经开始展望美好未来了··正当李好在心里盘算刚刚那个小姑娘买的那堆又捞了多少回本的时候,下单生意接踵而至··“这个电插排怎么卖”来人随意指指李好摆成一列的插板问道。
李好头也不抬地拿起旁边的水杯,一边拧盖一边说:“大的插排40,小的20,这个也分线长线短……噗,咳咳咳……”李好乘着喝水抬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谢文君正满脸笑意地现在自己摊前,一激动,刚倒进嘴里的水就让李好喷了出来,有一部分还走岔道跑进了鼻腔。
“咳咳咳……”李好呛红了脸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才缓过来,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李好脑子里的小恶魔告诉自己面前的是条大鱼·站起身用标准八颗牙的奸商式微笑和遮住狡猾目光的眯眯眼问候:“谢老师,你怎么来了”·“来溜达,顺便买点东西。”
谢老师笑意不减,显然他也没想到会碰上自己学生,经过了一个暑假由于谢南在中间的牵线搭桥(好像哪里不对)李好和谢文君之间已经熟识了不少,事实上在不涉及学习问题上私下里两人之间更多是像朋友一般来往,现在碰见难免会打趣一下:“没想到会看见自己投身商海的学生。”
李好去过谢文君家,想不明白从之前自己要坐公交回来的路程来看谢老师用双脚如何溜达到这,不过依旧厚着脸皮毫不羞涩地笑着回答:“哪有我这就是用自己的力量为刚来的学弟学妹提供点什么。”
谢文君显然被李好的厚脸皮言论给取悦了,笑容更是加深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毫不客气地问:“说说你挣了学弟学妹们多少钱”·李好心中警铃大作,显然注意到旁边生意惨淡的学长冲自己投来的哀怨一撇,眼珠滴溜溜一转义正严词地冲着谢文君撒谎,“没挣几个,连饭钱都挣不回来呢。”
说完又怕被谢文君发现一样赶紧转移话题,“老师你来买啥看看我这有能用的没”·谢文君一怔,看李好那双大大的杏核眼里目光闪烁又不自觉偷瞄着旁边货物堆的满满的摊位一下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思,决定不揭穿他的谎言。
认真低下头仔细打量地摊上的货物,一边说:“学校分配给我一套职工宿舍,就在南区教职工小区那,最近才搬过去家里还缺不少东西·”·谢文君想了想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类似购物清单一样的纸条,慢慢说道:“我需要两排粘钩一个电插排和几个粘钩。”
李好一边听一边蹲下从自己的货物里挑出质量最好的拿给谢文君看,又问他:“插排要大的小的长线还是短线”别看李好卖货价格浮动大但哪样是好货那样是水货李好可一点也不含糊,就比如说拿给谢文君的粘钩就是李好特意挑出来的,整个市场只有一家卖。
谢文君接过递过来的货物也蹲下身体一边挑选一边回答:“要大的,长线,你那有吗”·李好听完之后偷偷藏起自己在集上找了三家店才淘到的原本打算留给自己宿舍用的‘巨无霸’型号的电插排,然后即使是同样蹲下也要依旧仰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真诚地一下不眨地回答:“没有了。”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谢文君当然注意到李好那小聪明似的动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可看见了你藏也没用,拿出来饶你不死,不然就冲这插排的长度以后你们舍绝对是纪检部排查小组的特别关心用户。”
李好的小动作被人轻易识破面上有些挂不住一边老实地掏出藏在杂物下面的插排一边混不吝的嚷嚷:“我这是正经插排纪检部只查违规电器查我干啥”·谢老师一把抢过插排拿在手里仔细掂量掂量又看了看线长满意地说:“就这九个孔的插排你算算得用多少用电器吧……行了,就它了,给我算算多少钱。”
李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低下头看看那些要卖掉的货心里的小算盘是打的‘啪啪’地响,再次冲着谢文君露出奸商式微笑:“老师,一共是八十五块二,你给我八十就行了。”
然后李好遇到了自摆摊以来最大的噩梦,李好也为此整整三天萎靡不振甚至之后很长时间里李好一直用略显惊恐的目光面对谢文君··只见在李好心目中期望满满的大肥羊谢文君咧开羊嘴揭下羊皮露出原本狡黠的本质不紧不慢地说:“不巧我前几天和谢南去了一趟农贸市场。”
只这第一句话就让李好的左眼皮禁不住地使劲一跳··“谢南不知道从我哪个学生里听说那天有赶集市场,非要叫我去那里买些日用杂货·”谢文君仍旧不进不慢地说着,这头李好后脖颈已经开始冒汗,看李好那么紧张谢老师忍不住露出自己和恶趣味得逞般的微笑,“说起来谢南还是第一次去赶集,偏偏上次没买到合适的粘钩和插板。”
李好想起谢文君嘴里的‘某个学生’貌似就是自己大约在半个月前把特产送给谢南后和他闲聊说出自己为了和其他学生分开货源而要去赶集批点货来卖。
想起这么一茬李好算是明白这是提前半个月就给自己挖好了坑,今天自己是终于跳进来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谢大猫像是享受够李好满脸惊恐惨状的愉悦,笑着无声地露出自己吃肉的森白的牙齿,终于大发慈悲给这段话做了结束:“谢南上次还跟我说你拿给他的特产很好吃。
咱们师生一场你看着给老师便宜点吧·”·“老,老师,你你给我50就行·”李老鼠在淫威之下哆哆嗦嗦地替谢文君把东西装了袋··“以后没事来找谢南玩吧,他挺想你的。
我们家现在就搬在南区职工宿舍5号楼9单元701·”谢大猫相当满意地微笑,拎着东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在李好柔软的发顶敲了两下,优雅又愉悦地走了。
于是再原地留下被这两下敲的细碎的李老鼠··于是披着羊皮的大猫终于识破这只伪装精明的耗子,终于享受够戏弄猎物的乐趣··作者有话要说:算不算日更(づ ̄3 ̄)づ╭?~·☆、冲突··谢南最近心情很不好。
如果要说起最一开始令他心情不好的事就是周姨辞职回老家了··周姨就是谢南刚回国时候谢文君聘来的专门在谢文君出差时候照顾谢南及日常清洁的保姆,一位四十多岁胖乎乎地四川妇人。
为人和善的不行,干活也利落,而且做菜真是有一手绝活尤其擅长川菜·深得爱吃辣的谢南喜欢,可以说是在一定程度上解救了谢老师和谢南这两个终极单身汉的窝。
但是周姨辞职回家了··正在上数学课的谢南拄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溜号,另一只手在纸上随手写下一个大大的‘but’,尤其是当谢南想到昨晚提及家务问题后自己那个虚伪小叔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个‘t’字母简直力透纸背。
如果说第二件让谢南郁闷的事就是这个数学,确切地说是教课的数学老师·三十多岁的女人,整天一副少女样发嗲,连讲课都是不断捏着嗓子讲话,还时不时在讲到一半的课堂上跟学生说其他老师的坏话。
如果只是这样也算了,谢南不止一次看到她羞辱一个男同学暗地里还拉拢其他学生孤立他,有次甚至拉拢到自己头上·尽管谢南对那个男生依旧像之前那样既没有故意远离他也没有特意去亲近,但其他的学生已经彻底被老师拉拢,为此谢南也遭到了这个女老师的“特殊待遇”。
最要命的是班主任老师休了产假现在这个数学老师竟然被学校允许成了代理班主任,结果让她的行为更加没有约束··谢南从来没掩饰过对这个女老师的厌恶,女老师想当然也是如此,只等着谢南犯错能落到自己手里。
讨厌老师于是讨厌老师教的这门课,似乎是每个学生都很难避免的问题,谢南更是这样,数学成绩一落千丈,这次要是再考不好,小叔应该就要采取措施了··谢南回过神来又想了想,又在那个‘t’上描出几笔添了花纹,又想着周姨的样子在旁边画上简笔画。
轮廓勾画好之后谢南又开始在细节上慢慢添加:周姨的眉毛不算细但有些乱;周姨脸颊两侧有两条皱纹,每次笑的时候都会加深;对了,周姨总是穿着一条藏蓝色的围裙……他画的很认真,每一笔落在纸上都仿佛与脑海里的形象做了重合,他画的太认真了,以至于谢南忘记注意自己的周围。
“谢南同学~”数学老师特有的甜腻嗓音在身后毫无预兆地突然响起,“谢南同学你在干什么”·谢南被这声比香草冰淇淋还腻人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把笔掉在除了谢南的画以外还保持空白状态的试卷上。
没错,现在是数学考试期间··谢南极力忍下被香味侵扰导致的强烈打喷嚏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散发同样甜腻香水味道的手把谢南空白的卷子从他小小的胳膊下一点一点抽走。
“来,让我们看看谢南同学对数学卷子做了什么”说着就把卷子正面翻过去给全班同学展示,用着充满虚伪和做作的声音说:“一个but和几朵花,还有一个老太太。
那么谢南同学,难道在国外都是这样答卷子吗”·听着班级同学毫不掩饰的,夸张的哄笑声,谢南知道这个老师是故意这样,他被这难以忍受的嘲笑激怒了。
这个九岁的小男孩涨红着脸用力地从自己座位上‘腾’地站起来,他看见周围同学一如既往的看笑话的目光,又抬起头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住面前这个随着时间变得衰老却仍极力试图用深厚粉底遮掩的眼睛里充满嘲弄的可笑女人。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女老师被他凶狠的眼神吓的一惊,但回过神来却更加愤怒,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她决定要给这个不知道什么叫顺从和听话的小崽子一点教训。
她用自己整日保养精心呵护的手以及每日打磨光滑的长指甲硬生生不断戳在谢南的脑袋上丝毫不顾及男孩脑门上出现的红印刻薄又恶毒地说:“需要我告诉你这猪脑子试卷上不允许画画吗就你这脑子连数学题都不会还想着当画家我看你画点脑子给自己补补才对。
听说你父母在国外,看你这样也能知道你父母有多没脑子了·”·于是又是一阵意料之中的哄笑声,正如同她之前对其他学生做的一样,女老师勾起涂红的嘴角满意地,轻蔑地看着周围学生对这个小崽子明显的嘲笑和排斥以及小男孩已经泛红的眼角和他不断颤抖的身躯。
一个小崽子而已,她不无得意地想,之后再像往常一样告诉学生们孤立他,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然而谢南的眼角泛红和颤抖的身躯都不是像女老师想的那样因为害怕,他是被气的,从女老师嘲笑自己父母的时候起谢南就决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女老师只顾着得意却忽视了男孩眼底有增无减的凶狠·注定有些事情要超出她的想法··谢南被女老师的言行彻底激怒,猛地推开她,在戛然而止的哄笑声和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下大步走向讲台,站稳后用自己能做的最洪亮的声音指着女老师大声说:“李清清,你身为数学老师,多次在公开场合侮辱学生人格,对学生的批评含有辱骂词汇,当众辱骂学生,教唆学生孤立同学,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你身为小学老师连最基本的公民素养都达不到,你不配为老师”·整个过程声情并茂看呆了一众小学生,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就是这个被自己学生指着鼻子骂的数学老师,她用生平穿着高跟鞋最快的速度冲到讲台一只手狠狠抓住谢南的胳膊不顾后果地死死掐住他使劲将他拽下讲台,“我不配当老师”头一回被自己眼里的小崽子踩着自己鼻子抽脸的她已经接近疯狂,女老师几近歇斯底里地冲着谢南吼道:“你个没人教养的玩意,我今天就替你爹妈管管你”·谢南被她拽的有些站不稳,胳膊上的肉很疼,肯定青了,谢南恨恨地想,青了更好。
他开始用力挣扎,用另一只胳膊使劲推搡女老师又大声喊叫:“我爸妈才不用你这个恶毒的丑女人来管我”·女老师被谢南完全激怒,她已经丧失理智,来回拉扯间她狠狠掐了谢南很多下,每一下都让旁边的男孩狠狠打一次激灵。
谢南只要试图反抗她就掐的更加用力·听到谢南的话后她怒气上涌,下狠地把谢南推向旁边的讲桌,谢南的头被撞在讲桌的边上,厚重的金属讲桌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并随之产生位移,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然而女老师还觉得不够,她完全疯狂了,现在的她只知道要给谢南一个深刻教训,她不顾头发凌乱也不顾平时精心打理的衣服已经拉扯的不像样子,恶狠狠地冲到谢南面前用尽力气一般地扇了谢南一耳光。
几乎是立刻,谢南的脸就肿起来了,他感觉鼻子有点痒,使劲揉了揉之后放到眼下满意地发现手指上的红色··班级里已经被这次殴打震惊了,从开始的惊呆了的沉默到现在发现谢南鼻子下的血迹,这群三年级的小学生终于找回被惊讶夺走的声音开始发出尖叫。
女老师抓住谢南的肩膀用力地把他推到讲桌上,仿佛听不见讲桌因碰击而发出的声音和学生的尖叫,大声的,歇斯底里般的喊:“你说我配不配当老师”·一阵短暂的沉默,谢南缓慢地抬起头,不再如刚才一般大声叫嚷,他不发一语,只是用无比冷漠的眼光看着她,露出阴谋得逞一样的少瞬即逝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可笑的女老师已经完了。
李清清,也就是数学老师不会错过谢南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她被谢南的目光和笑容吓到,刚刚被自己抛弃的理智终于被找回,她看着眼前脸颊高高肿起但眼神凶狠的男孩,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内都做了什么。
她控制不住地后退,看着面前被自己殴打的孩子,听着学生的尖叫,恐惧一点点在心上蔓延·然而已经晚了,被学生们的尖叫吸引来的其他老师们从教室敞开的后门赶来了。
谢南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余光看见那个站在门口刚刚悄悄打开教室后门被老师和众人忽视掉的小男孩,欣慰的,理所当然的晕倒在讲桌旁··于是在赶来的老师们眼中看到的就是满脸疯狂的老师,倒地不起的受伤学生,以及满教室尖叫和哭泣的学生们。
“李老师,你这是……”有平日和她有来往的老师已经忍不住向她发问··李清清看着开始向自己走来的老师们突然明白谢南昏倒前诡异的微笑了。
恐惧慢慢连成片包裹住她的心头,越收越紧·她颤抖着说:“不,不是我,这一切是他……”就像是迷路却突然找到出口一样,她激动地指着躺在地下的谢南语无伦次地喊,“是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想要去摇醒昏睡的谢南然而被早有防范的老师们集体制服。
“是他都是他的错你们抓我干什么快去抓他啊”即使走了很远依然能听见女老师疯狂的喊叫……·作者有话要说:唔,,,李好没出场,谢君也没出场,,这里让谢南故意激怒老师以此整垮老师的桥段还是冬子小时候惧怕被老师打而YY出的一幕,,,现在想想真是胡闹·   话说,被老师打的话自保是第一要义=。
=·☆、数学辅导··如果说在痛斥老师并借机用计扳倒老师的时候谢南还保持着天不怕地不怕精神的话,那么躺在医院的床上经历了自己小叔长达五分钟的高压注视下谢南终于有一丝害怕。
但也正是谢文君的目光让他彻底从当事的角度中跳出来重新审视自己这次冲动下的举动,草率,情绪化,整个计划看起来简单但变数也大,而且算是把自己搭上去充当筹码,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伎俩一直不是小叔所推崇的。
想到这些,谢南才终于冷静地对上小叔的目光··谢文君在最初听到这件事时候的震惊到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的愤怒·是的,很生气,他气谢南在整件事中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全甚至以此当做砝码。
他了解自己的侄子,知道他绝对有其他方法来达成目标却偏偏用了最激烈的方法··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想清楚自己都干些什么了”谢文君坐在旁边颇显冷漠。
“恩·”谢南有些挫败地回答··“冲动鲁莽幼稚你爸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干了这么一件蠢事在国外都要笑掉大牙。”
谢文君却突然爆发,不依不饶地说··谢南被小叔的连番嘲笑下涨红了脸,这和他另一侧肿起来被涂了药水的脸形成颜色上的鲜明对比,一时羞恼,他背过身拽住身上的被子狠狠盖在头上。
于是在谢文君的注视下谢南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拱成一个球,又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声音:“不能告诉我爸妈·”·谢文君生气却又无奈地笑笑拍拍床上“球”的顶端部位,一边说:“可惜你说的太晚了,你爸妈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让我转告你晚上的时候记得给你亲爱的爸妈打个国际长途。”
意料之中地听到手掌下的“球”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这个时刻都要保证自己冷静的男人收回手,认真地对着被子里的人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没能注意到你数学成绩诡异的下滑速度。”
看着被子一角被悄悄从里面打开的一条缝,谢文君清清嗓子:“既然官方措施不管用那么咱们就只能采取私下补救·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数学辅导老师,虽然不是专业辅导,但教你这个小学数学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了一眼手表,男人起身帮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掖了掖北角,“关于你的受伤报告和对那老师的起诉问题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你好好歇着吧,一会儿你那辅导老师会来看你,不用担心,是你认识的人。”
说完不顾谢南掀开被子大声地反对,揉了揉他柔软的脑袋潇洒地走了,只剩下谢南瞪着一双大眼对着关上的门运气··他决定不会给这个辅导老师什么好果子吃的,哼·然而这句话在谢南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李好的时候顿时烟消云散。
他粗略地想了想小叔留给自己关于辅导老师的信息:非专业、自己认识、教我绰绰有余,李好哥全符合认定了李好就是自己辅导老师的谢南瞬间心花怒放。
如果说谢南最初还对小叔要请家教的事有些埋怨那么当见到李好的时候那点埋怨也全都变成谄媚去歌颂小叔的英明神武了·如果要问谢南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这么喜欢李好,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对这个任他如何欺负都不会跟小叔告状的大哥哥有着莫名的好感。
当然,李好哥从家里拿的那些零食也有一定份量啦··事实却是这个孤独的小孩从转学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被班上同学排斥,小叔待自己很好,但是友情上的缺失却无法弥补。
而骄傲的谢南也当然不屑于向别人乞求友情·李好是作为第一个愿意接受男孩并真心对他好的人,谢南如何能不喜欢李好··见到李好,谢南也顾不上其他,大叫了一声“李好哥”连鞋都没穿就下床跑过去给李好来了个熊抱。
李好一只手里提着在路上给谢南买的水果另一只手费劲地抱起光着脚的谢南,顾不上对谢南这么欢迎自己的感动连忙把这个伤着了也不老实的小祖宗抱回床上·低下头看着满脸兴奋却碍于脸上的肿胀而造成表情有些扭曲的谢南,李好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当弟弟待的人,嘴上却装作认真地说:“医生说你这没问题吗我小学有个同学也是被人扇了耳光看着还没有你这厉害呢嘴当时就歪了,你说你这会不会有事”·满意地看着一脸受到惊吓十分担心又不敢拿镜子看的谢南,李好满意的笑了,弹了弹男孩还算光洁的脑门又爱又恨地教训:“别想了,你的嘴正着呢看你这回知道害怕了不,以后再有这种事别就为争一口气跟人硬磕,看着要挨打就赶紧跑。”
又摸摸谢南的脑袋,轻声叹息,“看你平时听机灵的,怎么这回就偏偏犯傻了呢·”·谢南干笑两声,把李好的手从头上拿下来眼睛往旁边瞟见李好拿来的水果就大声嚷嚷:“李好哥我想吃苹果,你给我洗一个吧。”
一边用水果刀给苹果削皮,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牙递给谢南,李好一边问:“谢老师呢出去办事了”·嘴里吃着苹果谢南含糊不清地说:“小苏索有个什么受伤桑报告要弄,可能是为起诉桌准备吧。”
李好有些惊讶这件事竟闹到诉讼地步就是不知道是定性为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了,而这都取决于谢南的受伤报告,于是又问:“你打算在这住院多久·”·没有一刻老实劲的谢南原本在床上吃着苹果各种扭,听到这话之后马上安静下来,爬到床头找好枕头盖好被子咽下苹果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用细细的声音对李好说:“不知道呢,毕竟我现在还很虚弱,头还很晕。”
说实在的李好不是第一次有幸目睹谢南的变脸大法但每次都禁不住感叹一下,自己在□□岁的时候是处于什么心智阶段呢回想起自己从土里满手泥巴地挖出蚯蚓来吓乎女同学的壮举又瞅瞅这个还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谢南。
李好这个前浪感受到来自后浪深深的恶意··不过李好并不戳穿谢南,剥开应季成熟的橘子李好掰下一瓣送到谢南嘴边·李好其实在心里反而认为谢南应当这样。
就事论事的说李好平时并不希望看到谢南这样,□□岁的年纪正是童真烂漫的时候偏偏要因为受到成年人世界的侵扰而失去天真,李好对谢南不是不怜悯的·但是对于现在的特殊时期特别是要起诉和取证的时候谢南这样做就能为谢文君省去不少担忧。
李好不禁感叹: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吧··自那之后谢南竟真的乖乖呆在床上,除了下来去了两次厕所其余时间全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李好怕他无聊,替他把病房里的电视打开,又替他调好病床的倾斜角度,没事喂他两口水果,时不时地和谢南说话,谢南一边看动画片一边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李好相信,现在不管是谁进来病房都不会对谢南的受伤状况有任何怀疑·这一部分要归功于谢南的老实,领一部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谢南脸上的伤·李好对谢南的数学老师充满厌恶,他恶狠狠地想:快去坐牢吧这样的人确实不配当老师。
正分神,病房外面响起敲门声,李好以为是查房护士,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男子,看着有些颓废,二十四五的样子,手里也拎着一袋水果·没等李好询问,谢南却率先开口:“世雄哥,你怎么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男子笑了笑说:“我听谢老师说你从学校出了点事,我来看看你。”
谢南虽然心里有些奇怪对方的突然到来不过还是笑着和男子聊了几句··谢南又向两个人介绍彼此:“这是李好·我小叔的学生·”又看着李好示意那男子,“这是吴世雄,邻居吴老师的儿子。”
·吴世雄往日不用说是和谢南,就是和谢文君也都不过是点头之交·现在大家干巴巴的客套话说完了,病房里也就只剩下长时间枯燥的沉默,唯一还有动静的就是病房里的电视机,一直不断播放着各种无聊广告。
其实今天吴世雄的探望不但是谢南很吃惊,就连吴世雄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之前自己因为没找到工作一直呆在家里,父母就有些着急·今天突然告诉自己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还没问清楚就被父母耳提面命地赶到医院里来了,临走时还特意拿了一袋水果让自己拎上,还说见到谢老师要特意谢谢人家。
问题自己连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想着应当是谢老师帮自己找了一份差事吴世雄就这么来了,结果正主不在只能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有一会儿,彼此间的交流都少的可怜。
左等右等谢文君终于在吴世雄起身告别前回来了··李好和吴世雄两人纷纷起身和谢文君问好,他也一一回应,又和吴世雄客套了几句·这才顾上去看看谢南,问他:“给你李好哥又添麻烦了没”看着谢南不屑地撇嘴,笑了笑,揉着谢南的头发,“小叔给你找的辅导老师咋样”·“那还用说”谢南谈起这事就兴奋,有些迫不及待,“李好哥什么时候来教我数学”·谢文君知道他误会了,不咸不淡地解释:“李好不是,你世雄哥才是我给你请来的辅导老师。”
“什么”两个人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新的一天~\(≧▽≦)/~·☆、起个什么标题好呢··“什么”两个人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如果说谢南表示吃惊谢文君还能理解但是吴世雄也吃惊他就有些不明白了··吴世雄看着谢文君和谢南外加李好这个旁观者投过来疑惑的眼神尴尬地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见笑了,其实我来之前还不知道我爸妈给我找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之前自己临走时候再三问父母是什么工作但的到的回答都是‘到了就知道了·’吴世雄回想起自己在家时的场景,心里明白父母肯定是担心自己知道工作是来当家教之后会抵触而选择隐瞒自己。
其实最近吴世雄一直在和朋友研究开发一款软件,只是因为目前还没成功所以并没有和父母提起,没想到现在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缓缓叹口气,吴世雄将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毕竟自己这算是放了谢老师鸽子,给人家也添了不少麻烦。
谢文君听完整件事情也表示理解,毕竟天下父母心,都是为子女操劳·又安慰吴世雄几句让他别放在心上,看他有意要走也就没多留,便把人送到病房门口··“小叔你看世雄哥都要忙事业了,咱们没理由再让人家来辅导我,现在怎么看都只有李好哥最合适了”谢南不放过机会见缝插针地劝说。
谢文君心烦地摘下眼镜捏捏眉心,两条细长的眉毛聚在一起·从昨天安顿谢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歇息,刚刚去办理手续又是一番免不了的周旋·昨天自己刚把要招聘家教的事发布,对门的吴老师就找上门来说自己儿子可以,原本以为家教这事是定下来了没成想这件事反而留在了最后。
他不是没想到过李好,甚至是把李好当做第一人选,但谢文君也有其他的顾虑,毕竟自己是李好的老师,何况李好还只是本科生,课业压力也不小……·之前一直在旁边自己扒橘子吃的李好接受到谢南投过来的期待眼神知道自己应当表态:“谢老师我刚听你们说话也大致明白了,应该是要给谢南找数学家教。
老师你要是目前没有别的人选我可以先辅导谢南一阵,等老师你找到更好的人选来替我也行,一方面我和谢南早就熟悉,另一方面我从小就数学好,辅导谢南的数学不说培养和奥数小能手但也绝不会有差错,老师你看咋样。”
谢南也不断附和,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就是就是有李好哥教我数学我肯定能学好·”·李好这话说的漂亮也舒心,话也都说到份上了,谢文君被这一大一小的双簧逗笑了,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又恢复了一贯的得体作风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调侃:“要是李好来教你,你都敢上着课去领他吃油条去。”
男孩马上反驳:“不会啦不会啦我会乖乖的”和李好哥去吃烤鸭,谢南默默地在心里补充··谢文君如何不会知道自己贼精贼精的小侄子的想法,警告性地敲敲男孩的脑袋,又看向李好说:“不许耽误你的学习。”
这就是同意了·李好连忙点头答应·说到薪金问题,谢文君答应按照现在家教市场的较高价格作为报酬·李好原本要拒绝,但被谢文君以传出去是老师压榨学生的名声不怎么好听为由回驳。
于是李好的家教副本已经成功开启··奖励: 家教技能点+1·酬劳80/天·注:隐藏任务·要求:伺候小祖宗谢南日常生活·不定时打扫谢文君家里·奖励:保姆技能点+1·萌娃谢南一只(含随时黑化属性9999)·谢老师亲密度+30·可怜李好目前并没有发现自己家教背后的隐藏任务,还依然在为自己的家教工资而沾沾自喜。
待日后他醒悟到自己已成为谢文君家的廉价劳动力是则是另一番风景了··说起谢南,本就是个十分聪敏的小孩,小学数学也并不涉及到很难的东西,很多东西李好只是略微提点谢南就能做到融会贯通。
不到一个月,在谢南班级里的由新来数学老师组织的随堂测验中男孩的成绩已经得到明显提高·谢文君很欣慰,李好也很成就感,于是自发性的领着谢南预习·谢文君自然乐见于这种情况,在得知李好本人的功课也不曾被落下时,也就放心地让李好在自己出国时候顺便照看谢南。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都说七月流火,等到了农历九月月份的时候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了寒意,更何况入秋之后丰南经常下雨天气也是反反复复的让人抓狂不已。
“阿嚏”天气反复再加上秋天本来就是流感的高发期,李好也很不幸地成为了患上流感的其中一员·尽管多次被店长和大白调笑自己身体虚弱,李好依然傲娇地坚持自己这是在提高免疫力。
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李好有些后悔刚刚从宿舍出来没能穿厚实一点··天气转凉以后除了上课和照顾谢南李好都很少踏出宿舍门·今天要不是大白特意要叫大伙儿几个吃顿火锅李好也不会出屋。
之前刻意打探出女神谢文珺的生日就在最近几天,李好原打算趁着今天出门拿出自己最近打工挣到的和从生活费里省出的钱为谢文珺买一份生日礼物·结果从下午出来逛了很多商场李好依然没能找到适合买的,甚至他连送什么都没想好。
·于是李好这个纯情少男第一次送礼物还是给自己的初恋,一时之间犯了难·从中午吃过饭出来悠悠晃晃到了傍晚约定的时间,李好没办法只能另作他想,先去吃饭。
到了饭局,是学校南门旁边的一家火锅店·李好刚拉开隔间的门就感觉里面火锅汤底的香味和着的热气一下扑过来,自己身上这些寒气才算是去了干净··大白看到李好推门进来,大嗓门一边开酒一边在那嚷嚷:“草你小子可来了。”
李好摆摆手说:“甭提了,坐公交路上碰着堵车了·”脱下外衣搭在椅子背上·李好看着人已经都到齐了,这次大白叫了不少人,除了他们舍里的几个人,还把陈方如和店长邱少华叫来了,女生换了一副黑色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站在大白旁边帮忙。
让李好吃惊的是田志云竟然也认识店长而且还相谈甚欢的样子·两人看到李好来得晚也纷纷嚷嚷着:“罚酒罚酒”直让李好空着肚子干了一杯才算了事。
看样子现在整个隔间里应该就只有坐在旁边的大黑还不认识店长,看着他被志云爸爸冷落一旁默默玩筷子的样,李好好笑地使劲胡乱揉揉大黑的软趴趴的头发,看着他满脸怨怼地抬头瞪着自己,李好这才满意地落了坐。
酒过三巡,大黑就有些醉了,满脸通红,仰椅着靠背盯住天花板不转头,田志云坐在他的另一旁半眯着眼休息·年轻的小伙们却只喝到一半·火锅里的肉和青菜彼此在滚烫的汤里翻腾,锅里的蒸汽虚虚攘攘地飘到屋顶,尽管已经入了秋,一群人仍然围着桌子汗流浃背。
桌上的酒菜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空了的白盘相互堆叠摞在一起·大白喝的脖子通红,打着酒嗝挣扎着起身向服务员点菜要再战三百回合,却没想到拉开椅子的第一步就没站稳歪歪扭扭地倒在旁边的陈方如身上。
酒桌上唯二十分清醒的就是陈方如和店长·前者是因为酒量好却在装醉,后者则是因为整顿饭陈方如只喝了不到两口酒剩下几乎全进了大白肚子里·此时这个始终文静不怎么说话的女生连忙起身费力地去扶大白。
于是还尚算清醒的李好和田志云与旁边装醉的店长就目睹了闪瞎单身狗的一幕:·陈光芒也就是大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与自己略显肥胖身材不符的灵活,乘着陈方如吃力地撑起他的时候突然发力不管不顾地搂住女生在其光滑的粉面上十分响亮地“啵”了一口。
李好简直觉得这个“啵啵”响亮的已经在自己脑子里成了回音,震得自己脑瓜仁疼··不顾女方瞬时涨红的脸和恼羞成怒的拍打,偷香成功心满意足的大白傻笑着抱紧女生,脑袋深深埋在其颈窝里,任凭陈方如恼羞成怒地如何拍打也死活搂住不放手。
呜呼哀哉·可怜的李好和店长等人在眼睁睁看完秀恩爱的全过程后终于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何大白在并不出色的外部条件下仍能成功抱得美人归。
再一连想到自己和谢文珺身上,乐天宝宝李好终于史无前例地悲伤起来·直到现在,尽管两人已很熟悉,然而李好却更加不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了··李好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献给谢文珺,但却发现自己连对方接不接受都不知道。
李好就像是心怀不轨的人觊觎着谢文珺心里的那一亩三分地,越是急切,越是渴求就越胆小,他怕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知道,他怕对方拒绝,他怕自己会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被谢文珺从心里彻底清逐出境。
看着桌子对面还依然在拉扯笑骂的一对和明显挂在他们脸上的笑容·李好长叹一声,不再看对面的情景,向后倚着靠背,默不作声··暗恋最是磨人,李好算是体会到个中滋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努力做到隔日更,(望天)·☆、送礼··时间:周六下午··地点:z大北区十二号女生公寓楼下·(谢文珺宿舍楼下)·场景:为女神送上生日礼物。
人物:李好,谢文珺,路过群众··千挑万选,在经历了大白的震撼教育之后,考虑了店长和大白等人的多方意见,李好最终决定买一条银项链来当做送给谢文珺的生日礼物。
今天就是女神的生日,李好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精品礼袋,里面装着自己精心挑选给谢文珺的礼物··其实在昨天晚上时候李好就想约谢文珺第二天过生日时候出来玩,但对方却迟迟不回消息。
无奈李好只能打消这个想法,耗到半夜12点又听从大白的建议给谢文珺发了一个祝福短信·过了这么久看着手机屏幕里依然还孤孤单单的一条祝福信息却没有回复,李好心里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煎熬。
下午三点多站在女生公寓楼下,李好待在树荫里给谢文珺打电话,如果不是烦人的未接通提示和晃人的西晒日头,李好不会像现在这么烦躁··入秋之后天黑的很早,坐在树底下正对女生宿舍楼门的长椅上,天已经黑透,路灯都已经亮起。
周围路上的灯都是隐隐约约一部分还藏在路两旁的树中,像是蒙着一层薄纱,好不朦胧·偏偏李好坐的长椅旁边的路灯亮的刺眼,引来无数飞虫·李好一边挥开虫子一边挠着身上被咬的包,真是不明白怎么人都觉得冷了这些虫子竟然还没死绝。
直到晚上六点多,这三个小时里李好一共看到36个单身女生和6对情侣在这个楼下出没·李好本来算得上是急性子,最受不了等人,偏偏这次碰上的人是自己的心尖尖。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舍不得,碰不得··于是李好裹着身上不算厚的外衣,一个人干巴巴地堆在长椅上,等·就李好这么个蠢法还真让他等着一个人。
楚水歌··如果不是楚水歌主动过来给自己打招呼,李好几乎都快忘记这个比男的还爷们的妹子已经成了自己的小学妹··看着眼前这个剃着一头利落短发,眼睛里散发着强悍目光的学妹。
李好心想:说好的萌萌哒的小学妹呢·看李好呆愣的神情,楚水歌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想什么呢学长~”后面那两个字明显是带有调笑的腔调,李好顾不上自己心里奔腾而过的草泥马,连忙回神说:“没什么,之前一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报到其他学校了。”
楚水歌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调笑说:“还以为学长把我忘了呢·”·李好压压身上抖起来的汗毛,实在不明白这姑奶奶今天怎么跟自己过不去,忍不住告饶说:“怎么会,你叫李好吧,叫学长真是太别扭了。”
楚水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好手里的礼品袋:“你这是在等人”·李好忍不住苦笑:“是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话一说完李好就后悔自己何必要和一个不熟的人吐苦水,又转移话题问:“你这是要出去玩”·楚水歌了然地笑笑,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顺着李好的话回答说:“恩,今天邱少华找的场地,你要去吗”·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机车比赛,李好连忙摆手说:“不去了不去了,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楚水歌点点头刚要走,又突然停下说:“对了,李好你导师是不是谢文君”·李好:“你怎么知道”·楚水歌:“因为我的也是。”
得到答案之后,不顾李好惊讶的表情再一次潇洒地走了··突然多了这么个性的一位师妹李好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不知道谢文君那里感觉如何,李好不无狡猾地想。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不知道有多少对情侣走过,不知道头上的路灯闪了几次,李好手机里的电量已经被自己玩游戏耗的不足百分之五了··看了看点,22:13,还有17分钟宿舍门就要关了。
李好收起手机,又挠了挠脚腕,站起来紧了紧衣服,跺跺有点麻的脚,脚腕还是痒,确切地说是更痒了·李好蹲下身子卷起裤脚,就着灯光一看发现脚踝骨的位置肿了一个大包,原本突出的脚踝骨都看不见了。
少年被痒的受不了下狠一样用力的挠,偏偏这东西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李好被折磨的几乎怒吼,原本肿起来的包已经有婴儿拳头般大小,李好现在恨不得拿刀子割一个口放血。
“李好”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你怎么在这”·原本蹲着的李好猛一回身,看见自己等了一天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旁边还有她的室友。
女神今天化妆了,真漂亮,李好傻乎乎地想着··顾不上谢文珺惊讶地表情和她室友在旁边的窃笑,李好起身解释说:“听说你今天过生日,我买了份礼物给你。”
说着就摸摸自己的兜,一回头才发现礼物被自己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又颠颠跑过去拿回来··李好把礼物递过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会挑礼物,你将就一下吧。”
又挠挠后脑勺,有些痴迷地看着谢文珺灯光下明亮的红唇和那双在少量眼影衬托下的动人的眸子,在那一刻李好恨不得把世界都献给这双眼睛··谢文珺像是没看到对面人着迷的眼神,十分惊讶地接过礼物并道谢说:“谢谢,你在这等多久了”·“没多久。”
李好并不打算跟谢文珺说自己从三点一直等到现在,忽然又闻到从女生们传来的酒味,“你们喝酒了”·谢文珺神情有些躲闪就说:“我们刚从凤屏区回来。”
因为知道谢文珺家在那儿,李好自然放心地认为她们是回家玩去了,又看见后面穿的薄的女生已经冷得跺脚了,连忙说:“快进去吧,要关门了·”·谢文珺显然也认识到了这点,连忙招呼同学回去,冲李好摆摆手说:“我们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吧。”
“好,这就回·”智商已经被恋爱冲击成负数的李好傻笑着直到看不见女神的影才收回目光··“啧啧,人都进楼了还没看够”一个女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好回头一看竟然又是楚水歌。
“你怎么还没回去”李好捂着受惊的心脏瞪着大眼睛质问这个师妹··楚水歌不客气地挤兑李好:“还好我今天回来的晚,不然岂不错过一场痴情戏”·小师妹不知道从哪换了一身机车皮衣,胳膊夹着一个大大的头盔,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
李好还在品味刚刚和女神谈话的余蕴,哪里顾得上个性师妹的几句调笑话,又回到长椅上挠挠脚踝骨不出意外发现上面的包肿的更厉害了·于是一边挠痒一边赶人:“还不赶紧回去,楼门要关了。”
楚水歌注意到李好的反常举动走进一看才发现李好脚上肿了那么大一个包·到底是家里从小宝贝的姑娘,没见过被毒虫子咬的伤口,楚水歌看李好已经把那包挠的快要出血,有些担心,就说了句:“你在这等我,我给你买止痒药去。”
说完把头盔扔给李好没等他反应过来就风风火火地跑了··事实上李好现在也已经顾不上楚水歌了,脚腕上的包已经肿的不受控制,李好把裤脚挽起来想跺跺脚才发现已经肿得影响行动了。
如果不是楚水歌回来的及时李好可能已经要上刀子了··“来来来,先别挠了,摸上点药·”楚水歌显然是跑着回来的,说话还有些喘··李好二话不说拿过袋子从里面一堆风油精花露水和几个止痒药膏里随便拿出一个拆开包装就抹上。
不知道是什么药膏,抹上去清清凉凉的,缓解了不少,李好这才有功夫理会自己这个师妹··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谢谢啊,这药膏很管用,麻烦你了。”
楚水歌摆摆手毫不介意:“没事,管用就行,我不知道哪个好用就都买了一点·”·“这会都不痒了·”李好看路上都没人了就把头盔递过去,“挺晚了,改天你有空我再好好谢你,帮大忙了。”
又想起自己还没有楚水歌的电话,掏出手机说出号码示意对方打过来··楚水歌也不推脱,爽快地保存好号码,扬了扬手机对李好说:“行,那我就等着你的谢礼了。”
看着帅师妹在门口和宿管大妈争执一会之后才顺利进入,李好终于放心地收回目光,挽起裤脚,一边慢慢悠悠地走一边在心里想照自己这速度回去得有十一点,看样子明天又要给宿管大爷买盒烟了。
这边李好一瘸一拐地在没有人的路上往宿舍走回去,那边刚卸好妆的谢文珺这才想起今天那傻小子送过来的礼物··拆开并不算紧密的包装,谢文珺拿起躺在盒子里的一条细小精致的银项链。
在宿舍顶灯的光线下项链折射出微弱的光··谢文珺把它拿到眼下端详一阵,精致的唇角向下一撇,随手把项链甩到桌上,不再看一眼,拧开自己的护肤品,对着镜子,女神不冷不淡地说了句:“穷鬼。”
又想起那张只会盯着自己傻笑的脸,轻蔑地补了句:“长得好看的穷鬼·”·想和女神分享世界的李好却不知道对方其实并不稀罕,还傻乎乎地为自己今天和女神的互动而感到窃喜。
暗恋只是一个人的意/淫··作者有话要说:隔日更~\(≧▽≦)/~,,,·今天马哲老师也说起暗恋这件小事了=v=·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李好的大包··晚上和楼管大爷费了一番口水,李好拎着一袋子各种止痒药膏哼着小曲,肿着脚,一瘸一拐地浪回宿舍。
心情很好··在躺到床上看到女神谢文珺发来的感谢信息,李好的心情就更好了·但是这份好心情却没能持续很久··第二天看着肿成鸡蛋大小红彤彤的脚腕,颤颤巍巍地从床铺上下了地,刚站稳,靠着书桌拿头顶书架上的要给谢南做辅导用的课本,刚抽出来,大白嗷的一嗓子突然叫出来吓得李好一哆嗦没拿住书,一下砸到了脑袋。
“靠”李好郁闷地揉着脑袋不去看大白,拿着掉下的书塞进书包里··“卧槽三儿你这脚腕子充气了”大白依旧嚷嚷,引来了宿舍其他两人的关注。
李好翘起腿坐在凳子上,没顾上搭理周围投过来的惊奇目光,先把瓶盖拧开在肿起来的包上抹起药膏,一抬头发现连田志云都吃惊地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地解释:“咳,昨天让虫子咬了一口。”
大黑愣头愣尾地凑上来贱兮兮地戳了李好搭在另一条腿上的脚腕,惹来李好“嘶”地一声,被狠狠拍了一下手才收回来说:“你这,疼不疼啊”·李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疼你还碰。”
大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一转身去找田志云爸爸·对方早已习惯大黑这种下意识的依赖行为,动作娴熟地把人拐到自己身后,推推鼻梁上闷骚的镜框,对大白和李好投过来的诧异的视线毫无察觉,说:“你这样应该是被毒虫子咬了,去校医院看看吧。”
大白也附和说:“对对,秋后没死绝的虫子都挺毒的,去医院看看吧·”·李好依旧翘着一条伤腿,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一个虫子咬了而已,去什么医院啊,去了也是叫我抹药膏。”
说完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洗漱了··三人看他已经决定好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宿舍里的沉默不到三分钟,大白看着李好又是一瘸一拐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偏偏又拄着个拖把,突然福至慧心地来了一句:“你们看李好这样像不像铁拐李”·伴随着另外两人的毫不掩饰的大笑和大黑不断的符合声,李好猛一回头,在众人都未能看清其动作时——·一记小李飞牙具,整个牙缸底完美无误地正中大白光亮无痘的眉心。
一个庞然大物就此缓缓倒下,连带着那孤零零的牙刷也倾倒在他尚未洗脸而油腻的脸上敲在牙缸壁上在静默的宿舍中发出清脆响,唤回了在一旁围观二人的心神·牙缸里残余的水珠沿着大白还算深邃的眼眶慢慢地无声流下。
一场没有硝烟的宿舍战斗··一次速战速决出奇制胜的单方面械斗··伟哉·小李飞刀这一历史悠久富有传奇的功夫在历经多少被用于杂耍的埋没和衰退之中后终于在千千万万宿舍之一里,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宿舍械斗中回归了本途·深得小李飞刀真传的李好无声地伫立一旁,眼神似随意扫过依旧呆滞的大黑时对方马上会意,狗腿子般跑过去捡起歪倒的牙具,回身对着李好乞首摆尾地献上。
飞刀李满意地摸摸这个人性大狗的狗头,挑衅地看看旁边略显孤单的闷骚田,心里暗爽,遂回过身打理行装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原本李好并没有把这个肿包放在心上,但是当他在深秋的白天穿着人字拖忽略路人频频看过来的视线,一瘸一拐地穿过学区爬上谢老师的教师公寓楼的时候少年才意识到这个肿包的严重程度。
肿的发疼,叹口气,磨磨蹭蹭地到了三楼谢老师的家··“李好哥”谢南听到脚步声就探出头来,一看是李好眼睛顿时就笑弯了,推开门兴奋地在楼道里用小孩独有的童音嚷嚷:“快来快来我等你好久了”说着就穿着自己小黄鸭的拖鞋“踏踏啦啦”地从门口跑到楼梯间一下扑到李好怀里,刚站稳就仰起圆圆的脑袋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弯弯地看着李好。
深秋早上的温暖的阳光顺着老式楼道里的窗户透进来,照在李好的背上,逆着光李好低头看着环住自己腰间的小孩,莫名的就像把心里的柔软都撞了满怀··“李好哥我们去吃汤包吧”长得就像个包子一样的谢南一句话就把李好刚刚冒出来的温馨感顿时散了干净。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李好端起小老师的架子,故意不去看腰上那个包子撅起的嘴,强硬地说:“当然不行,今天要给你做的题都已经拿来了·”说着牵起小孩软软的手,一大一小在狭窄的楼道里歪歪扭扭地回到屋内。
进了屋子里发现谢文君又不在,问过谢南才知道可能是去系楼了,李好默默地想,坐在谢南房间里的凳子上微微活动一下肿痛的脚腕··谢南拿着两杯茶走进来:“李好哥,家里没饮料了,就给你泡了点茶。”
李好怕他烫到赶紧接过来放到桌上,看了看至少有一厘米厚的茶叶堆在杯底,心想不知道谢老师知道他的宝贝茶叶被自己暴殄天物般冲了这么多会做何感想·又拉起谢南被茶杯热红的小手吹了吹,揉揉眼前这个乖巧起来就让人爱不释手的小孩的头顶。
“李好哥,你的脚怎么了”谢南一低头就看见李好脚腕上肿起的包,睁大眼睛惊讶地问,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李好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什么事,昨天被虫子咬了。”
“啊~”谢南白嫩的小脸一下就变了表情,有些感同身受般望着李好,趴在少年的膝盖上,眼睛里水汪汪地说:“很疼吧·”·李好笑着摆摆手胡乱对小孩儿吹牛说自己身体强壮如牛这个小包明天就能跟自己的脚腕‘say goodbye。
’然而还没等猴精的谢南小同学对李好这副可耻的吹嘘行为做出反应是谢文君开门的声音让两个人一同起身赶去客厅,结果李好蹒跚的的步子就彻底暴露了自己··进屋的谢文君风风火火地去自己书房拿了一份文件出来,连外衣都没穿上身只有一件深色高领薄衫,显然是在系楼直接开车过来拿文件,目光注意到李好脚腕上那么明显的包推了推眼镜,清清有些上火肿痛的嗓子,声音低沉地问:“被虫子咬了”·李好点点头,给谢文君递上杯热水,对方很自然接过来喝掉,一杯热水下肚,嗓子舒服不少。
看着李好微微弯起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竟感到温馨··“像个小孩一样·”谢文君这样想着,眼睛一下扫到李好的脚,终是免不了恶趣味颇有些调笑地问:“昨晚去哪玩了”·李好一下想起昨天看到女神那么漂亮的一面心里又有些忍不住荡漾起来:说起来今天还没有联系女神呢,又注意到眼前谢文君像是了然一般对着自己笑一下害臊起来,一双大眼睛左望右望就是不敢直视谢老师的眼睛,嘴里又装作无辜地说:“没啊,很早就回去了。”
男人看着少年微微发红的耳朵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并不戳破他的谎言··谢南搂着李好的大腿一双黑亮的瞳子亮晶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就笑眯眯地高兴起来。
谢文君发现自己侄子双眼发光地看着自己,十分了解谢南的他自然知道这小鬼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警告性的敲敲脑袋,告诉李好对这小孩不用客气,不去看身后小孩冲自己做的鬼脸,随意摆摆手说了声再见就拿着文件走了。
说起来,李好十九岁,谢南十岁,两个人都是爱玩的年纪·谢南向来聪明,完成了定好的学习任务后李好看着抱住自己腰满脸恳求的包子再加上自己在房间里待得也有些闷,大手一挥,领着个小孩就到楼下公园玩去了。
两个人疯疯癫癫歪歪扭扭,李好牵着谢南,谢南追着流浪狗大黄,这一行奇怪的组合彻底把公园草坪里尚有一丝生机的草根纷纷翻和底朝天,在惹来物流大爷的怒骂之后又绕到楼后跟着大黄去吓唬那只楼上老奶奶家的大肥花猫,一时之间小区里猫飞狗跳,李好他们所过之处猫狗绕道,连平日猖狂的打洞侠大灰鼠都各自龟缩在洞里不敢露头。
直到看时间谢文君马上要回来做饭李好才叫谢南放开那只狗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教训大黄放过那只肥猫,临走前那肥猫竟然反扑回来,遂又是一顿厮杀··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回了屋李好不出意外地发现脚腕有一次发红,靠着沙发看谢南在屋里进进出出地瞎忙呼,李好开始有些发愁。
过一阵玩累的大小孩和小小孩终于消停下来,倚着沙发,眼皮打架·没等谢文君回来就睡着在沙发上··谢文君抱着办公室里前些日子买的仙人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大一小,大头靠着小头,倚着沙发,肃静的房间里还能听到这两个人微弱的鼾声。
如果说谢文君在外浪迹多年没有家室,享受过单身的自由体会过一个人的孤单,那么至少在这一刻,男人心里关于家的那一块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日后谢文君想起自己为何对李好用情至深,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刻李好带给谢文君的温情。
抱起熟睡的谢南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回到客厅里自己的学生已经相当自觉地躺倒在沙发·先回到自己房里找了个薄被给他盖好,又去厨房热点饭,回来后谢文君把拿来的仙人掌剪下一叶放在小碗里一点一点捣碎,抱起李好肿这的脚拿掉拖鞋放在膝盖上,一点一点把捣碎的仙人掌的汁夜涂抹到肿起处,一点一点,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细细涂抹。
尽管谢文君动作很轻,李好还是醒过来了,感受到脚上清凉李好揉揉眼睛,竟然看到导师给自己上药,又揉了揉眼睛,感觉还很舒服啊,于是迷迷糊糊地又想要睡觉··谢文君从李好醒来就已经发现了,发现他竟然又想睡过去,随手抽了李好小腿一下说:“老师在这伺候你,竟然还睡的挺香,清醒一下,饭要好了。”
看李好坐起身疑惑地看着碗里绿油油的汁夜解释说:“这是仙人掌压出的汁,有解毒的效果·”抬眼发现李好依旧有些恶心的表情又补充说:“奇效。”
李好这才老实下来接受这粘糊糊绿油油的汁夜··谢文君看着比早上更红的包突然说:“今天没少玩了吧·”·于是李好更老实了,倒在沙发靠背里露出的耳朵红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君和李好交流来啦~\(≧▽≦)/~·☆、又不知道起什么标题好了··饭桌上,三个人两大一小·大的像李好还沉浸在刚刚被老师亲切关怀的惊讶,小的像谢南还处于半睡半醒中。
谢文君看看这一大一小都呆呆愣愣的一点都看不出往日贼精贼精的样子,好笑地提高声音说:“都精神精神,困的吃完饭再去睡,脚瘸的吃完饭再去抹点仙人掌·”·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话音刚落就看见坐对面的两人神同步地抬起头,两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毫不客气的一同对着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谢文君忍不住勾起嘴角,故意不看两人眼里的哀怨,说:“快吃吧·”说着就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饭后李好主动说要去洗碗被谢老师以不能欺负伤残人士为由踢回了客厅对着仍旧犯困的谢南大眼瞪小眼。
沙发上,谢南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李好哥,你明天还来吗”·“明天有课,来不了了·”难得谢南这样老实,李好捏着小孩软软的脸蛋不禁感叹手感之好。
谢南听到后淡淡地‘哦’一声,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望·心里想的却是李好在这小叔就不会叫自己刷碗,李好哥不来又成了自己的活·被捏的有些烦,撅着嘴挥开李好的爪子,就着自己半跪的姿势蹬掉拖鞋躺下来枕着少年的大腿,搂着对方的腰把脸埋在李好的衣服里任凭李好怎么商量都不撒手。
待到谢文君从厨房出来,小祖宗已经睡得很沉了·李好帮谢文君安置好谢南后,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已经走到楼道里了,谢文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李好说:“你等一下。”
随即转身回屋拿了一样东西出来··李好就着楼道里不算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盆割掉一叶的仙人掌和刚刚盛过汁夜的碗·李好连连拒绝:“不不,不用了谢老师……”·谢文君没等李好说完就打断他说:“赶紧拿着,都盛过仙人掌汁的碗你以为我还会用吗”说完也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皱着眉直接把东西扔给李好。
被迫接过来的李好看着谢老师少有的这么直接表达出喜好的表情,又想起今天男人十分有耐心地帮自己涂抹脚腕……·受宠若惊,大概就是李好现在的感受。
谢文君看着眼前的少年因为自己刚刚的一句话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又像是被自己吓到一样有些惊讶的神情·少年漂亮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像是镀上一层浅光,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因为不知如何表达而微微颤动。
谢文君看着李好明亮的眼睛里透着真诚,他无声地笑起来,在这温和灯光下的楼道里·男人抬手揉了揉李好服帖的头发,带着笑意说:“傻站着干什么,快回去吧,又要招虫子咬”·于是李好抱着一小盆仙人掌拎着一个小碗恍恍惚惚地穿过学区,直到躺倒床上李好才隐约想起今天还没有联系女神哩·可怜谢老师殷勤照顾到最后竟然让一小姑娘比了下去。
这个小白眼狼·《本草纲目》中有记载过仙人掌的功效:有行气活血,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之功效··不得不说谢文君看似赤脚大夫一般的偏方也是有学术依据的,不出三天,李好原本肿成鸡蛋样的大包已经缩小为米粒大小,如果不是脚腕挨咬处不同于周围皮肤明显发紫的肤色,李好几乎要忽略了它。
一晃,随着越刮越冽的北风,终于吹来了丰南的冬天,那些跟着李好跑的虫子也终于沉眠地下不再时不时的骚扰李好·不过就算他们依旧存活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李好,自入冬以后,李好变得越来越懒,十分怕冷的他每次出门都穿上最厚的羽绒服,戴上耳罩,围上围巾,非要把自己裹成一个花色大球才能出门。
昨天下午时候天空就开始飘雪花,晚上雪已经很大了,早上李好出门一看路两边的积雪已经到小腿深度了,李好踏了一双雪地靴走在打扫工人临时清理出来的小路上,长呼一口,直接变成白白的哈气。
两旁的树被积雪压低枝桠,颤颤巍巍地垂在一旁··快到期末了,李好特意在放假之前约了谢文珺出来,站在路旁,看着女神从女神宿舍出来眉眼带笑地径直朝自己走来,仅仅是这样就让李好心里觉得满足。
走进了才发现谢文珺身上只穿了一件过膝的呢子大衣,脚上看起来也是单薄的小短跟皮鞋··看到谢文珺只是出来这么一会就被冻的发红的耳朵,李好相当麻利地上前把自己头上戴的耳罩拿下来直接扣到女神耳朵上,又要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对方缠上。
“不用了不用了”谢文珺连连摆手,有些不怎么高兴地说“我头发都被弄乱了·”·李好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看你耳朵都冻红了……”·谢文珺显然是明白李好说的,整理好那几根被耳罩挑乱的头发又恢复平时巧笑嫣然的样子对李好说:“是暖和了不少。”
又顾自走向前问,“咱们去哪”·李好反应过来快步跟上说:“听说凤屏区市里开了一家滑冰场,我有两张门票,一块去玩吧。”
没注意到对面女生一下有些犹豫的神情李好继续说,“正好又是你家那里,到时候没准还要你带路呢·”·一路上李好嘴里都在喋喋不休地向女神谢文珺诉说,什么今天天气很冷要多穿衣服,什么丰南这里的冬天和家乡不大一样,又或者是大黑今天又做了哪些蠢事,而谢文珺始终都是心不在焉般有一句没一句的简单附和着。
就算是迟钝如李好,也发现了女神今天的冷漠,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略微忐忑地看着旁边的女生问:“你还在听吗”·谢文珺像是被吓到一样,好看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看着李好,有点不知所云地回答说:“没有,我在听。”
又露出了连李好都觉得虚假的笑容,随后又有些担心似的,“可是我不会滑冰啊,怎么办”·李好马上大包大揽地说:“我会,我教你包教包会”·女生听到后像是终于高兴起来,乐呵呵地和李好谈论起来,两个人自然都不会再提起刚刚的尴尬。
直到两人坐车到了目的地,李好正扶着刚刚换上冰鞋和护具的谢文珺歪歪扭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小心”李好也换了鞋子,两只手紧紧抓住女生的胳膊眼睛死死盯住对方永远控制不住的脚,沿着场地边缘艰难地慢慢磨蹭,生怕出现一点问题。
谢文珺除去一开始的害怕和谨慎,慢慢地在李好的小心看护下逐渐体会到了滑冰的乐趣,也变得大胆起来,加快速度,主动离开李好的保护圈沿着边缘一点一点往场地中间靠拢,漂亮的五官发出兴奋地光彩,一头黑亮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轻轻飘动起来。
谢文珺越滑越快,现在她已经渐渐接近场地中央了,周围的人都慢慢停下来看着这个在场地中央的长相漂亮的女孩和他身后满脸着急男生··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对,就是这样。”
谢文珺享受着众人的目光仿佛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一样在心里想道,“我就是应当站在舞台中央·”女生控制不住地弯起唇角·然而下一秒,当谢文珺余光无意中瞟到场地上的一个男生和她旁边笑嘻嘻的女生时,几乎是同一时间,谢文珺一下忘记应该迈开的脚,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滑冰新手终于暴露出她青涩的技巧和反应,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
李好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谢文珺身后,看到女神绊了一下,李好毫不犹豫地用最快速度上前抓住眼前的女生,然而受到惯性的影响,两个人的平衡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便再次倒下,李好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倒下那一瞬把谢文珺拽到自己身上。
“唔·”尽管谢文君并不重,但倒下的前后撞击还是让李好忍不住闷哼一声,更何况谢文珺脚上的冰鞋狠狠砸在李好的小腿骨上·感受着小腿处传来的清晰痛感李好竟然有些后悔自己身上稀薄的脂肪层。
“玩的很嗨啊·”没等两人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李好头顶上想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遮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李好只能看见一团黑影,以及旁边隐隐约约的一个女生的轮廓。
谢文珺反应则比李好快得多,待听见男生的声音后顾不上众目下摔倒的尴尬,狼狈地从李好身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男生和旁边漂亮却满脸鄙夷的女生,谢文珺涨红着脸不顾旁边费劲从地上起来的李好,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青年却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摆摆手并不在意地打断她,看着刚刚站稳的李好对谢文珺说:“不打算介绍一下吗”·站起身李好才看清眼前男生的长相,不过说实话比起男人的长相他本人身上的一身衣服则更加招人眼球,不论样式好看与否,单单是让李好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是正品的一身名牌,李好注意到他头上戴的帽子就是李好肖想已久但没钱买的新款,就连他旁边的女生也是盛气凌人的样,唯独青年满满的痞子味让他本身就不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阴郁。
(不过长得没我帅,李好相当不要脸地想·)·谢文珺站在旁边尴尬地指着李好对青年说:“这是我同学·”示意李好的时候,又看看男生发现对方毫不在意的神情,咬着下唇,略显沮丧地说:“这是……这是我朋友。”
·青年和李好彼此简单的点头示意之后没再多说什么,领着旁边的妹子就走了·李好别扭的蹲下身撸起裤腿一看不出意外地发现青了一片,甚至有的已经破皮了,李好忙着处理伤口所以也就忽略了青年离开时自己女神愤恨不甘的神情。
等到李好大致收拾了一下站起来时,谢文珺已经恢复了常态,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大好·李好有些担心是不是伤到了连忙低下头问:“怎么了是刚才磕到了吗”·谢文珺似乎很为难,一只手揉着左膝,皱着眉低声说:“我膝盖有点疼。”
李好很担心,上前扶住谢文君的胳膊建议让她去旁边休息区看一下··“不,不用了不用了·”谢文珺连忙推拒,“我觉得我回家就好了。”
于是又充满歉意地看着李好担心的目光说:“抱歉啊,今天答应你出来玩结果我这么扫兴·”·李好哪里会责怪她,又要送谢文珺回家,得到的回复当然是连声拒绝。
把谢文珺勉强送到换鞋的地方后对方就匆匆忙忙地走出李好的视线··挠挠后脑勺,少年有些烦躁地坐在休息区里,不去管刚才那个青年的女伴现在也懊恼地一个人在滑冰场上晃悠,甩甩头,李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到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阔不阔以蹦出一个人来告诉俺,俺不是在自己写给自己·-----------------------------------------------------From寂寞的冬子=。
=·☆、第 24 章··灰溜溜地回到宿舍的李好并没有理会为自己出谋划策眼巴巴期待自己分享结果的大白,径自爬上床铺,盖上自己厚厚的棉被,掖好被角,李好这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
李好情绪低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熄灯后才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李好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原本以为是运营商发来的话费信息,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谢文珺发来的·李好手一哆嗦,赶紧打开:·谢文珺:今天的事抱歉啊,没能陪你好好玩。
李好连忙回复问女神腿伤怎么样了,女神的回复很快:·已经好了,谢谢你啊,今天很晚了先不说了,晚安(づ ̄3 ̄)づ·于是李好这个寂寞处男在大半夜黑漆漆的宿舍里对着发光的手机屏幕上的一串符号发出一阵YD的邪笑,直到已经睡着的大白被他吵醒后忍不住拿起一个抱枕狠狠扔到他的头上,李好这才停止自己愚蠢的傻笑。
 ·第二天中午李好跟着宿舍大部队一起去食堂吃饭,原本李好打算偷懒在宿舍,结果被大黑以再不出门就发霉了为由强行拖出宿舍·出门时候还梳的服帖的头发在男生们踏出宿舍楼的第一步就纷纷被掀了刘海,男生们毕竟头发短,效果不算明显,路过女生宿舍楼下时才惊呆了众人的狗眼。
除了女生聪明的戴上帽子才让头发不那么凌乱,其余的不管什么发型都彻底丧失其原本的面目·就连把头发完全扎起来的马尾在丰南魔性的冬风作乱下也让头发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在狂风中招摇,事实上刚刚迎面走来一位披肩发的女生两只手拎着饭,大风刮过,女生的飘扬长发被毫不客气地全部掀到前面。
于是李好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到一个女生两手提着饭在狂风中和自己的长发挣扎、扭曲··直到屁股落在了餐厅的凳子上,男生们依然充满敬畏却心有余悸地说:“女生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这里并不包括李好,227宿舍里的专情少年竟然有种莫名自豪般花痴地想:‘我女神才不会这样呢·’·巧合的是,李好刚走神完,拿起筷子一抬眼,就看到刚刚自己在心里想的人就这样靓丽大方地和她的同学在少年对面隔着一条桌子的过道上慢慢走过。
李好不自然地停下筷子,悄悄绷直了腰,眼巴巴地看着谢文珺·就像是在李好面前放了放大镜和慢动作一样,少年能看到谢文珺和女生谈话后慢慢挑起的嘴角和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
李好看到谢文珺旁边的女生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又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回过头去和谢文珺说话·李好猜得到那女生是在向谢文珺说自己,他不自觉地裹紧了有些臃肿的羽绒服,甚至又努力直了直僵硬的背,李好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一只高傲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腰,就差打个鸣昭示自己的存在了。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不过让李好失望的是女神听了女伴的话后只是依旧含蓄地笑笑,并没有看向李好这边,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李好,依旧是神采奕奕地离开李好的视野。
于是骄傲的公鸡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变成一坨没有形状的物体堆在凳子上··“人都走没影了快吃饭吧·”大白阴测测的声音从李好身旁响起,吓得少年一个激灵把手里的筷子抖落掉餐桌上。
李好失魂落魄地还想捡起来继续用,旁边田志云嫌恶地皱皱眉从旁边的筷子筒里重新拿出一双筷子递给李好,抬手拍了一下旁边还想说什么的大黑,男生们理智的把话题绕过刚刚眼皮底下那一幕。
纷纷扰扰,吵吵闹闹,丰南的冬风继续不要钱似得狠命刮着,李好他们就在这呼啸的狂风里迎来了寒假··寒假期间李好在老家和李老爸腻歪几天后又投身到家教队伍中去,虽然很忙碌但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和女神聊天,李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有那么多的话,也不在乎对方的回复有多晚,几乎每天都会抱着个发光的手机屏幕睡着。
李好曾经很俗套地问过谢文珺有没有喜欢的人,女神说有,李好幻想着是不是自己,再继续问下去谢文珺却不愿多说·过年跨年的时候李好提前半个小时就把手机握在手里,在跨年前两分钟,李好就按下拨打键,穿着拖鞋跑到院子里,尽管外头刮着大风李好手心里也浸出汗来。
“滴~”·“喂,谢……”电话里的滴声刚刚停下,李好就不假思索地开口··“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phone ……”·一阵大风刮过,激得李好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地把鞭炮在院子里摆好后才进了屋··“好儿,出去干啥了”李老爸从厨房探出来问。
“去放鞭炮了,忘拿火了·”李好不自在地说··“多穿点衣服,回来咱吃饺子”李老爸十分兴奋,并没有发现李好的异常。
今天他外面套了一件大红的手工针织毛线马甲(不出所料是惠姨亲手制作),李老爸整个人看起来都喜气洋洋的··“哎好·”李好回屋套了件马甲又出去放炮仗了。
伴随着‘噼里啪啦’相当响亮的鞭炮声,李好回来的时候整个赶上倒计时,李老爸已经摆好饺子和年夜菜·李好赶紧脱下衣服坐在桌子旁给老爸和自己一人倒上一杯散白酒,爷俩一碰。
·“老爸,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李老爸显然心情很好,身上的红马甲映的他简直红光满面。
看着儿子就高兴嘴都裂到耳朵根下,再加上喝了点酒,有些上脸,也不说啥话就只顾着给儿子加菜··“爸,够了够了,你也吃点·”李好看着盘子里已经很满了,连忙说道,又夹了些菜给李老爸。
“不够,爸只嫌给你的少·”·李好觉得像是心口被攮了一下,眼角像是刚刚被风吹得原因,干涩的发胀,看着老爸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老爸依然很高兴,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李好碗里:“来尝尝爸做的浇汁鱼,前一阵跟你惠姨学的。”
李好默默吃着,又忽然问起:“我惠姨过年一个人在家”·“没有她回老家去了·”·“老爸,”·“干啥”·“再找个老伴吧,惠姨就挺好。”
李老爸摆摆手:“你爸年轻时候都没找现在这么大岁数了,不折腾了·”说罢又像是印证自己的话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找个人来照顾你吧。
爸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你也要让自己过的好·”·“爸一直觉得你还是小时候那样,受了委屈也不说·你不管多大在爸眼里都是孩子·”李老爸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的孩子,感慨地说。
“爸……”李好觉得喉咙里有些发堵,连忙喝了口酒压一压··“爸这辈子做得两个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你妈又有了你·”李老爸心满意足地说。
李好心里五味杂陈,李老爸却一直很乐呵:“你看你这孩子跟你抒点情就一脸苦瓜相,来来来,咱爷俩再碰一个·”·李好觉得这老头是越来越没谱了,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烈酒烧心头,散白酒也丝毫不差··李老爸和李好俩人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年夜饭·吃饱喝足之后李好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女神和几个朋友给自己发了几条短信:·"我是不是新年第一个给你发短信的人"·一看时间是00:05还真是第一个李好又赶紧给回一条。
之后又给其他人群发短信拜年,手机联系人翻到谢文君的时候李好意识到应该给导师拜下年·“谢老师,您好,祝您在新的一年里……”·“卧槽卧槽”李好手一哆嗦就按成呼叫,连骂几声,刚要挂断那面就已经接了·“喂”谢文君独有的低沉嗓音在电话里想起,像是大提琴一样给人稳重优雅的感觉,不怨班级里的女生有事没事喜欢去找谢文君说话,就连李好都觉得单是听谢文君讲话就是一种享受更遑论人家还有爆表的颜值。
“谢老师,新年快乐·我是李好·”少年以为谢文珺不知道是自己,赶忙解释··“新年快乐,我知道是你……”谢文君话没说完李好就听到电话里乱入一只小混蛋的声音:“是李好哥吗快给我快给我让我和李好哥说两句。”
接着电话另一头就换了人··“李好哥”谢南兴奋地抢过电话,不顾小叔在旁边满脸不赞同的神色,用小孩子钟爱的说话方式拉长着音调说道。
“新年快乐谢南·”李好听着对面搞怪的声音笑道,“又长一岁哦·”·“李好哥新年快乐”不同于刚才拉长的声音,男孩这次用飞快的嗓音说,“李好哥又老了一岁哦~祝你奔三快乐”·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这小混蛋,李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让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过年之后就已经二十周岁,忽然莫名悲伤地感觉青春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不过顾不上处理自己这颗突然少女起来的小心脏,那头电话里谢南的大嗓门已经转移了话题,说自己有了新朋友就是上次和他一起被同学忽视的男孩,还请自己去他家玩,忽然又高调地跟李好说:“我又长高了五厘米”·李好几乎能想象出电话另一头谢南那张小包子脸上的得意样,接着竟然听到谢老师在旁边反驳:“只有三厘米。”
不出意料的,谢南立刻提高八度害的李好拿远手机,但依然听到男孩羞恼的声音说:“明明是五厘米”·“那天你穿鞋子量的。”
谢老师依旧淡然地说··“我的鞋子才没有两厘米那么厚李好哥你别听我小叔胡说·”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李好说的,不过声音里激动地感情依然清晰地传递到李好这里了。
“我看到你踮脚了·”没等李好说话,谢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去接你爸妈的电话,显然是等不急让你自己主动去拜年了·”·一阵摩擦的声音过后,电话另一头的人再次换成了谢文君:“喂,还在吗”·听到老师清冷的声音,即使身在温暖的暖气旁边李好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呆愣地想夏天是不是还有制冷功效,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李好赶紧回答:“在在,谢老师·”·谢文君像是知道李好这边做了什么傻事一样,低沉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良好的传音效果让李好感觉谢文君就像在自己耳边轻笑一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遐想莫名红了耳朵,为了驱散这种感觉李好走向院子里一边转移话题说:“老师过年好,吃饭了吗”·谢文君的声音里似乎依旧透着愉悦:“吃了,我们只有两个人,简单的做了一些。”
应当是听到李好这里传过去‘呼呼’的风声,又问:“你在外面”·李好没想到导师会注意这个,看到院子里放完的红红鞭炮随口撒谎说:“额……恩,要去放鞭炮。”
电话那头的谢文君刚要说什么,抬眼看到自己侄子已经从放着座机电话的卧室里出来了,于是改口说:“注意安全,我过去接一下电话·”和李好互道再见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抬头,谢南已经站在自己眼前了··男孩少见的严肃,质问眼前这个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却依旧优雅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电话·”·那头李好丝毫不知道一场关于他自己的谈论正在发生,挂掉电话后跺跺已经发愣的脚,哆哆嗦嗦地跑回屋陪老爸听完《难忘今宵》。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略微改了文案之后首点很久没再涨过呢·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ω^)↗·☆、李好羊··三月份的时候李好老家还依然时不时地满天飞雪,然而丰南城里草坪上已经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草。
‘今年的春天比去年来得早·’看着那点路灯底下刚冒出头的青草尖李好默默地想到·然而当李好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从车站附近这充满生机的草坪走过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携裹着不少草坪上的泥沙冲着李好劈头盖脸地吹来。
“呸呸呸”李好用力吐掉吹进嘴里的沙子同时地压紧头上帽子避免它被这妖风吹走··是的,李好充满不耐烦地想,丰南,风南,没了风就不是它了。
但就算这样也没能让李好走路的步伐快一些·站在火车站出站口旁边的路灯旁李好裹紧外衣呆愣愣地看着光源处飞舞的一两只耐寒的虫子·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不去看旁边始终络绎不绝的人流,路灯下的少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事实上他是在等人。
等谢文君,当然还有谢南··寒假那会谢南时不时会主动打电话给李好,临近开学的闲聊中谢南得知了李好回学校的具体时间,没想到刚刚火车到站前一个小时的时候李好突然接到谢老师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在站口等着了,告诉自己到地方后不要乱跑。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李好原计划是在附近旅馆将就一晚第二天再回学校·目瞪口呆地挂掉电话,迷迷糊糊地直到坐上谢文君的副驾驶李好也没能完全清醒过来··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谢老师的车,李好想,吃惊的是竟然是一辆和男人一贯优雅作风并不相符的越野。
从后视镜里看谢南依旧兴奋的叽叽喳喳的样子李好实在不明白难道夜猫子属性是将遗传天赋的一边和谢南说着话一边又偷偷瞄瞄左手边的谢老师,从李好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高挺鼻梁与清晰的下颌勾勒出一副性感的曲线。
随着车子的稳稳开动,不断晃过的路灯造成的光影交错让男人的五官更加立体··男人随意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好看的两片薄唇间叼着,微微侧头看着李好说:“打火机。”
直到男人再次催促和后座谢南的提醒李好才慌里慌张地从置物格里拿出打火机为男人点上,一瞬间打火机的火苗成为最明亮的光源,男人双眼中的光亮也被火苗染出一抹金色。
只一个呼吸之间,车里便弥漫着烟草燃烧的味道,主驾驶上的男人打开他身边的车窗,风一下子灌进来,看着谢文君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发丝与烟雾缠绕,还有隐藏在交错光影和眼镜下晦暗不明的双眼。
李好突然莫名觉得谢文君的金丝眼镜竟然和这越野别产生了诡异的和谐··后座的谢南终于在李好无意识的发呆中找回了自己原本规规矩矩的生物钟,打了几个哈欠之后还是在瞌睡虫的强烈攻势之下卧倒在宽敞的后座上。
谢文君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小侄子的动静,把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中最后吸了一口便将其摁灭在车里固定的烟灰缸里,同时把车窗关上··安静的车里,李好心里很愧疚让谢南这么晚来接自己,于是主动开口说:“谢老师,今天谢谢你和谢南来接我,太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麻烦的,谢南嚷嚷着非要来·”看着身旁依旧有些紧张的少年,男人安抚地笑笑说,“这孩子就喜欢粘着你,在家里跟我念叨好多次了,我这回要是不来他非得翻天才行。”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李好能想象到谢南这小祖宗闹起来得是一副什么光景,想想也就眼前这位能压住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谢南,李好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谢南的父母是在国外吗”说完又担心是不是冒犯了老师,飞快地瞟了男人一眼。
“我哥哥和嫂子去环游世界了,临走前把他扔给我了·现在每次打电话基本都从不一样的地方打来·”男人十分平静地说·他很高兴自己这个小学生终于肯放下围栏主动探询,男人要耐心地诱导少年,一点一点离开他给自己画下的界限安心地来到自己为他布设的领地。
看副驾驶上的少年满脸吃惊,按捺下想要揉一揉对方头顶的冲动,谢文君打趣地说:“你那眼神是在表达对于把孩子交给我的质疑吗”·原本以为少年会像往常那样生疏地否认,没想到这次李好瞪大眼睛更加吃惊地回答说:“老师你怎么知道”面部表情很镇定,唯独那双慢慢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谢文君低声笑起来,果然看到少年耳朵的红云成功地飘到白净的脸上终于没忍住用空闲的一只手抬起来大力揉了揉对方的头·心情愉悦地用好话安抚男孩说:“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谢南粘你也不是没道理的。”
“谢南其实很乖,有时候他做一些事其实只是想让人关注他而已·”李好放松下来很认真地说··“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实际他在你面前已经收敛不少了。”
男人嘴角带笑地说··“他以前什么样啊”李好好奇地问··“曾经有人去他家不小心踩了谢南的大狗一脚但没道歉,谢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条狗最爱吃的肉汤灌到那人鞋子里了,被狗围着房子狂追两圈后那人最后是光着脚走的。”
谢文君随便举了个例子··李好:“多大的狗”·谢文君:“牧羊犬吧,应该·”·李好脑子里顿时浮现后座上那个包子当时猖狂的嘴脸突然冒出一句:“还好老师你没养狗。”
谢文君也被脑海里谢南领着狗闹得鸡飞狗跳的场景逗笑了,始终扬起的嘴角昭示着男人现在相当愉悦的心情·一个拐弯之后车子顺利地拐进车库,停好车,示意李好到地方了。
站在车后,黑色的车身在微弱的月光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了·一阵冷风吹过,李好打了个冷颤,踩着老师家楼下小区里特有的凹凸地板砖这才反应过来说:“老师,这是你家。”
“是啊·”谢文君正在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谢南,不咸不淡地说··李好走上前,压低声音说:“老师我还是回宿舍吧,这样太麻烦你了。
我自己回……”·李好说到一半的话一下就被突然塞入怀里的重物打断了,低头一看竟然是刚从车里被抱出来的谢南·小包子睡得很香,即使被这样折腾也只是撅着小嘴小声嘟囔了几句,两只手还十分上道地搂住李好的脖子。
李好被迫搂着谢南,更不敢吵醒他,只能瞪着眼睛急迫地冲面前男人用上课说悄悄话的音量叫了一句:“老师……”·事实上离着这么近谢文君也没听到李好的声音,不过从口型上谢老师还是能明白的,不过他依旧悠闲地双手抱着臂好笑地看着少年抱着一个比他还小的男孩,一副想动又不敢动的僵直样子。
深知自己用谢南拖住少年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清冷的月光下又那么一晃闪出了淡蓝色的反光,让人看不清镜片下的双眼,男人似笑非笑地说:“两个选择,抱着谢南跟我上去,或者抱着他等着谢南被冻醒再和我上去。”
说完不出意外地领着妥协的少年抱着男孩跟自己回家··恩,回家这个词让谢文君很高兴,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好又在对方察觉前淡定地收回目光,打开家门,黑漆漆的屋子一下被昏黄的灯光照亮,这次迎接谢文君的再不是那四下无人的空响。
是这个少年让回家这个词在自己心里充实起来,谢文君想··感觉还不错,谢文君聪明的大脑已经在飞速旋转关于如何让这种不错的感觉次数增加·看了看正在安置谢南的李好,男人金丝眼镜下掩盖了无数算计。
正帮谢南盖被子的李好莫名感觉后背发凉,回头却只看见淡定地倚着门框的谢老师··“怎么了”谢老师问··“没,就是感觉后背突然发凉。”
“那你可要小心啊,没准是有人在算计你·”谢老师好心提醒··“老师你还信这一套啊,这可是迷信·”李好毫不在意地轻声说,一边起身走去客厅给自己和老师倒杯水。
“有些时候还是挺准的·”谢老师露出森白的牙齿,微笑地小声说·看着客厅里大口喝水的李好,丝毫不顾形象,迎着透过窗户的月光能清楚看到甚至有水沿着下巴一直流过喉结,最终藏匿到少年的衣领下的阴影里,男人隐藏在眼镜下的目光晦暗不明。
李好从来没有认床的毛病,躺倒谢老师为他收拾好的床上累了一天的李好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不过今晚女神谢文珺却没有到自己的梦里,李好很稀罕地做了个噩梦。
梦里李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山羊,也可能是绵羊因为他记得自己身上和头上都是一团一团的想白棉花一样的羊毛··也可能是喜羊羊,少年蛋疼地想··梦里面大家都生活在各自的圈里,恩,羊当然要生活在羊圈里,这样很合理,李好羊想。
不过突然有另一只无名羊来找自己,李好羊觉得有些不对所以防备着它·于是那只无名羊就天天来,慢慢地李好羊也不再排斥它,让它来到自己的圈里()陪着自己。
再后来无名羊说邀请李好羊去自己的圈,那里的青草比这里鲜美湖水也更甘甜,它说要李好羊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李好羊便毫无防备地跟着无名羊走了··来到无名羊的圈里之后,确实像它说的那样美丽。
看着面前对自己笑的羊,李好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眼前这只露着洁白牙齿的无名羊居然有属于狼的犬齿整日里和自己形影不离的无名羊慢慢揭下自己的皮露出下面原本灰黑色的毛发。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无处可逃的李好羊惊恐地看着无名羊变成狼后冲自己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只看到它森白的牙齿,在李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扑倒自己,李好羊能感觉到对方的口水滴在脸上,然后无名狼抬起头对他说了一句:·“李好哥。”
谢天谢地,梦终于醒了··清醒过来的李好一睁眼就看到谢南这小混蛋趴在身上,自己脸上还有他的口水,抬头就看见谢老师系着深蓝色围裙倚着门框人畜无害地对自己笑笑,露出和梦里那头浪一样森白的牙齿说:“起床吃饭吧。”
摆脱了老是捣乱的谢南,李好看着厨房还系着围裙盛饭的谢文君,默默想:把谢老师当成梦里的狼真是太滑稽了··李好抹了把脸,提起精神走到厨房里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并不是很愉快的一天,,不过我不会气馁的,,哪有事事顺心的生活呢~·恩,加油↖(^ω^)↗·☆、仙人掌与吊兰··当李好抱着一盆吊兰出现在谢老师办公室门外时已经到了满城飘香的五月。
天气已经是相当温暖了,整座丰南城的花像是被放了催化剂一样不论花苞出现的早晚和多少都集中在五月初一齐开放,于是远至四周山上近至宿舍楼前都开满了各样鲜花。
和鲜花一同骚动的当然还有无数男女的心·表白的,牵手的,拥吻的,几乎遍布校园,粉红色气体几乎都要实体化了·李好揉揉发痒的鼻子,就连他这个非过敏体质的人都觉得鼻子发堵,更别说那些花粉过敏的人了。
一边推开谢老师办公室的门李好一边想:那些既过敏又单身的人还是不要出门为妙··一进办公室李好立马就被里面高浓度的二手烟呛得几个咳嗽·那头办公桌前叼着一根烟埋身于好几摞的文件和电脑里的男人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说:“窗户。”
李好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去吧办公室里的两扇窗户都打开,让风从外面吹进来,听到身后的办公桌上传来纸张翻飞的声音,房间里的空气总算是有点改善··回过头,谢文君已经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了,正伸着懒腰活动自己僵化的关节,看到少年被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说:“李好,随便坐吧,别站在窗口。”
“老师我看你这里缺少绿色植物就从花鸟市场那买了盆吊兰·”李好抱着吊兰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之前你送我那盆仙人掌被我前两天换了次土,现在状态不大好,我没敢动它。”
虽然事实是那盆拯救了李好脚腕的仙人掌被李好遗忘了一个寒假之后终于抵不住寒冬的孤独失去了生机,等李好回来想起它时已经在阳台奄奄一息·这几天李好舍里四人全都忙活拯救仙人掌,哪里还敢把这病怏子送到谢老师眼皮底下。
抱着花盆满脸天真烂漫的李好选择临时地遗忘这个事··“正好我最近也想买点绿色植物,这屋子里确实挺单调的·”谢文君挺高兴,直接从李好手里把吊兰接过来,环视一圈无奈发现房间里没有合适放吊兰的地方,但依旧乐呵呵地指挥李好搬过一个凳子来暂时安置它。
吊兰不大,在花鸟市场看到的时候枝叶茂盛,绿油油的叶子下能清楚地看到马上要开放的花苞·是不是一盆好花李好不确定,不过谢文君倒是真的高兴,只是这人表达高兴的方式跟别人不大一样。
兴冲冲地坐在电脑面前叫李好过来,按照他的专业课进度相当爽快地给李好布置了三项课业作业,一个月后上交,美其名曰锻炼能力··好吧,李好想了一万种谢文君的反应却独独没想到这种结果,正当李好满脸纠结跟谢老师讨价还价,无意间看到谢文君桌上随意放置的报纸正面的大标题:·“漏税千万,苏氏集团倒塌,昔日总裁不知所踪”·整个文章几乎占据了报纸的正面,最显眼的就是报纸上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曾经剪彩时的一张照片,尽管是被报纸印成了黑白色李好依然能感受到男人脖子上的大金链的晃眼。
“哎呀”李好突然想起这个中年人,“是他”·旁边一直在注意着李好的谢文君意外地挑挑眉说:“你认识”·“不,不认识。”
李好否认,想起当然那个中年男人用油腻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感觉,厌恶地撇撇嘴说,“就是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见到过一次·”·谢文君听到后在旁边沉吟一下,修长的手指被他向上弯曲起中指和食指,指节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谢老师想起李好曾经在学校的盛乐餐厅内打工,记得邱家那小子似乎就是那的店长,他问:“你跟邱少云关系很好”·“还行吧,他挺照顾我的。”
虽然不知道谢老师为什么会认识邱少云不过李好依旧没有防备地说··并不明显地皱皱眉,谢文君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不希望单纯似白纸的李好跟这些人有过多来往还是因为少年嘴里不清不楚的话语碰到了谢老师内心深处某根不能说的心弦而不高兴。
看着眼前依旧不明所以的少年,谢文君有些警告意味地看着李好说:“苏家偷税漏税的事被曝光,邱家可帮了不少忙·”·不知道怎地,李好一下就想起上回比赛时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和店长当时冷酷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谢文君作为一个大学老师怎么会对这些还有兴趣,自然也没有接受到来自对方的警告,只是呆愣愣地“哦”了一声作为回答··这一声“哦”气的谢文君几乎忍不住颠覆自己的优雅形象冲这呆瓜翻个白眼,深呼吸了几次才迫使自己平复下来,彻底明白刚刚算是对牛弹琴,就冲眼前小子这智商邱少华也决不可能让他掺乎太多事。
烦躁地挥挥手正打算让李好这厮退下省的在眼前闹心·尽管李好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谢文君,还想要央求他给自己减少点课业··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进来·”男人清冷的声音想起,金丝眼镜遮掩住主人双眼中的情绪,又恢复到外人面前平日里一贯优雅又疏远的状态···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来的人李好还认识,正是自己的小师妹,楚水歌。
这妹子看到李好也挺吃惊,难得没像以前那样调侃李好,相当正常地打声招呼又把手里的文件交给谢文君就安静的站在一旁··谢老师显然心情还是处在不怎么稳定的状态里,接过文件后大致问了几个问题楚水歌都清楚地答上来,于是谢老师终有点于欣慰,大手一挥说:“那就把李好那里关于人口的那个课题交给你吧,正好他刚刚还在和我讨价还价有不懂得可以问他。”
又转头看向李好,“那个人口的课题对你来说有点简单,我再给你换一个·”·楚水歌:“……”原本以为自己能清闲一阵的水哥看着李好的目光几乎喷火。
被谢老师慈爱的目光和水哥炙热的眼神同时盯着的李好欲哭无泪地想:雅蔑蝶·把自己的两个学生送走后谢文君少有地坐在椅子上偷懒,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茶,谢老师盯着那盆放在凳子上的吊兰出神,莫名想到诗经里那么一句话:·投我以仙人掌·抱之以吊兰·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被自己蹩脚的古文吓到,谢文君终于停止那些不靠谱的思想,转过身重新打开课题文件后又忍不住想:改天去花鸟市场买个高脚花架吧。
然而系楼外的两个人却没有谢老师那份好心情·楚水歌相当烦躁,她根本不想在什么鬼课题上浪费时间,之前那个也都是找别人帮忙,没想到又被安排一个·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一条跟家里有关的短信后就变得更烦躁了,水哥不耐烦地挠挠头,看着旁边满脸苦逼的李好说:“你是不惹着谢文君了”·于是李好更苦逼了:“我今天来是给老师送吊兰的。”
楚水歌:“……”同情地拍拍李好的肩又很不客气地说“师兄,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谢礼,就拿这课题当谢礼吧·”·这回李好真的要哭出来了:“水哥,饶了我吧,我那还有仨呢。”
“切·”水哥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边跟李好漫无目的地往生活区走,又怂恿他说:“今晚有我的比赛,去不”·“不不不,还是你和店长玩去吧,我玩不来。”
李好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你先别急着摇头·”水哥用他170的身高哥俩好似的拍拍李好肩膀说,“今天这次新来了个人,听邱少华说还是你室友。”
“谁啊怎么感觉我认识的人都成玩机车的了·”李好忍不住吐槽··“哈,丰南城就这么小个圈子,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
水哥不在意地继续说,“叫田志云,你认识吧·”·“……认识,我还天天跟他一个屋睡觉呢。”
李好蛋疼地说,他没想到田志云闷骚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么火热的心()·“那更好·”水哥吃惊地挑挑眉说,“今天晚上我,邱少华,阿明还有田志云四人赛,听说你那室友技术不错,要来吗”·“去啊”李好被楚水歌嘴里那句“技术不错”完全勾起了好奇心,“你们在哪比赛到时候我去叫店长带我。”
“用不着去找邱少华,我带你去就好了·”楚水歌毫不见外地说,看到李好脸上几乎挂不住的惊恐,水哥换成丝毫不掩饰的恶劣语气问:“怎么不乐意吗”·“没有”李好尴尬地说,又换上一种谄媚的笑容,“就是希望你到时候能用公路限速以内的车速带我。”
“嗤·”楚水歌显然也想到上次李好晕车的事,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啰嗦。下午六点西门等我。”说着就要离开,不过有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相当厉害地补了一句:“不许穿拖鞋”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心走了。
·留在原地的李好尽管身后春日的景色明亮鲜艳但依旧没能遮掩他忧桑的内心,尴尬地摸摸鼻子,忍不住感叹:有一个比自己还爷们的师妹偶兜尅ぁ·傍晚李好如约到达西门,楚水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身帅气逼人的深黑色皮衣把楚水歌干练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利落的短发把楚水歌白皙的耳廓露了出来,黑色的钻石耳钉在上面异常显眼·好看的薄唇间夹着一根将要吸完的香烟,立体的五官相当协调地出现在一个女生的脸上,只可惜现在这张帅气的脸上满是烦躁··看到李好终于来了,楚水哥在嘴边掐住烟尾一口气吸掉剩余不算少的烟草,随手弹开烟头,冲着眼前浑身散发着‘要去野炊’气息的少年不客气地说:“要是我抽完烟之前你还没来,我就不等你了。”
李好看到楚水歌相当熟练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作为师哥的自觉开始让他为这个女生可怜的肺感到担忧,李好能感受到楚水歌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有些不忍,于是尝试规劝说:“女孩子不要总是抽烟。”
“嗤·”把头盔抛给李好,楚水歌相当嘲讽地看着他,“怎么,男的就能老是抽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抽烟真的对身体不好。”
李好抱着头盔连连摆手说··“你比我妈还啰嗦。”楚水歌已经跨坐在机车上,催促李好,“你怎么还不上来”·“哦。”
李好呆愣愣地回应了一声,又说,“你怎么不戴头盔”·“你烦不烦啊”楚水歌显然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不行,这样不安全·”李好却丝毫不让··于是这一男一女在学校的西门口瞪视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还是李好率先让步,他拿起另一个头盔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这样戴上头盔才更帅气。”
说着就难得强硬做派地给楚水歌戴上··楚水歌也不是不知好赖的人,严实的头盔遮住了她难得涨红的脸,一下拍开还放在头盔上的手,破天荒地没有反驳李好,不过依旧相当恶劣地说:“快点上车吧李婶”·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莫名长了一个辈分的李好乐呵呵地戴上头盔相当满意地坐上楚水歌炫酷的机车。
作者有话要说:总忍不住在这里啰嗦几句可偶都尅╮(╯v╰)╭·☆、第 27 章··七柺八拐,李好和楚水歌两人用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约定的比赛场地。和上次差不多,都是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小山上,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人很少,都是水哥他们各自车队里的人,每个人都看起来忙忙碌碌的――当然除了李好。
李好跟着楚水歌到了赛场里面――说是赛场,其实只是简单的用条幅围一下当做出发点点的标识·店长和他朋友阿明正在那聊着什么,两个人穿着相似的赛车服,身形修长,阿明看起来要比店长更高一点,看起来也更壮实。
李好能清楚发现绝对不止一个车队的女性成员在频繁向赛场里看,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一个调试航拍机器的小青年··两人发现李好和楚水歌来了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向他们打招呼。
店长更是夸张,几个大步走到李好面前,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把勾住李好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小子终于肯来了是不,我就知道叫水哥拿田志云那家伙引诱你没错”周围的人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目光,有人趁着这会儿来找店长,即使李好在店长的束缚下也能确定来的人就是那个刚刚偷看店长的调试航拍机器的小青年。
只是李好莫名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青年竟然是上回比赛里被打的替罪羊,没想到邱少华真的留下他了·在李好弱鸡一样的挣扎和连连哀求中店长这才放过李好转身和楚水歌叙旧。
当李好正要开口询问神秘少年()田志云的时候赛场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噪音――机车引擎的声响·路口处暂时安置的摄像头里也能辨认出田志云的身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剩下的那位比赛选手来了,众人一致看着通往赛场的唯一通道,不到半分钟人们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今晚的主要人物之一,田志云。
很符合田志云骚包本质的扫尾停下来后,楚水歌三人看起来都很兴奋地上前在他身边聚拢·李好也贱兮兮地凑上去拍拍这个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室友的肩膀,取笑他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志云。”
田志云刚把头盔摘下,今天他特意没戴眼镜,整个人配上深色的机车服看起来凌冽不少·他显然也很惊讶李好竟然会在这里,挑了挑眉,用和往常一样毫无起伏的声音问:“你也来玩么”·“不不不,我纯粹是慕你的名而来。”
李好笑呵呵地说,“不过在你旁边没看到大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正在和周围人简单问好的男生听到李好嘴里的名字变得有一瞬间僵硬,随后恢复正常说:“他要来,我没让。”
李好满脸了然的样子几乎让田志云以为从他身上找到了某种共鸣,然而李好却只是拍拍他的肩:“儿子大了不好管啊,他爸·”·田志云:“……”·众人:“……”·由于田志云并没有车队,所以众人自发地从自己车队里搜罗出人来帮他检查。
北京时间二十一点半,这场简单地私人比赛就这样在李好的期待里开始了,尽管李好在开始前仍旧碎碎念地啰嗦着要楚水歌戴上头盔导致水哥的嘟囔声即使在头盔里也能清晰地传出来,但是这些并不影响身在赛场的每一个对这次比赛的兴奋。在高亮的灯光照耀下,四辆机车的引擎声纷纷叫嚣着,重型机车的轮胎在和石子土路不断的摩擦下几乎要按捺不住。几乎是象征开始的旗子被挥下的同一时间四辆机车立刻冲了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李好只能从前面拐角处的车灯的闪烁辨认出他们的位置。·一阵微凉的夜风一下就吹透李好里面单薄的秋裤,几乎能感受到身上的汗毛颤颤巍巍地从皮肤上站起来唱国歌,以及不断在耳边威胁着自己的蚊虫·李好有些奇怪为何店长他们总能找到些远离城市的犄角旮旯,又突然想起店长介绍这个地方的时候说的话:这里山路陡峭,曾经有不少人出车祸死到这,甚至后来会有人来这自杀,于是到晚上这里几乎不会有人。
莫名觉得脖子发凉的李好轻车熟路地走到队员们临时撑起来的简易棚子里――现在整个场地里就剩李好最悠闲了,为数不多的队员都有调理地做自己的工作,看摄像地忙着时时用对讲机汇报情况,那头那个小青年依旧苦逼地调试航拍机器,其余的人员也都在检查场地。
·李好悠哉地站在观看摄像屏幕的人身后挑了一个很好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航拍传回来的画面·从画面上看目前阿明正处于最前方的位置,紧随其后的就是田志云,在他们两人身后不算很远的距离是楚水歌,而店长则很淡定地跟在水哥身后――不要问李好怎么从画面上模糊的身影上看出店长的淡定,完全是店长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并不着急的样子。
“华少又来这套,每次都要在后面看一阵才肯加速·”说这话的是李好身前正在认真观看的一位成员,他胳膊上的狼头刺青在棚子里明黄的灯光下十分清晰。
李好听到后特意看了眼这位五月份就开始穿背心的骚包,发现从自己这个角度看下去,骚包的的侧脸和刺青都十分眼熟,再仔细看下去觉得就连这个骚包背心都很眼熟(……)。
李好“哎呀”一声,一巴掌拍到对方身上,他这才想起对方就是上次比赛和自己唠嗑的那个刺青男·刺青男看摄像看得投入,一双小眼睛和脑门上流下的汗在灯光下一起发出发出兴奋的光。
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拍一下,刺青男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恶狠狠地站起来回头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拍了自己,结果却看到今天由水哥带来的华少的朋友,皱皱眉自认倒霉的刺青男依旧忍不住恶劣地冲眼前这个瘦弱少年说:“要玩上一边玩去。”
李好摸摸鼻子,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刺青男站起来后直接遮挡了棚子里的唯一光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抱歉啊,就是突然看到个认识人有些激动,上次店……邱少华和阿明的比赛我还跟你一起看比赛来。”
少年脸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虽然如果他知道对方把自己定位成‘瘦弱’之后很可能会跳起来在他脸上狠狠挠上几道··刺青男显然也想起了之前比赛的事,这个壮实的人勉强收敛了怒气,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别扭地给李好搬了个凳子放到自己旁边,于是再不看李好一眼专心地投入到屏幕的画面里了。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李好再次摸摸鼻子,不过依旧喜滋滋地坐到凳子上跟刺青男一同观看··画面里四人的的顺序有些调整,店长显然已经不再是之前谈定的状态了,他现在已经超过水哥,紧随在田志云身后和依旧排在第一的阿明紧紧将田志云夹在中间,同时又压制住后面随时想反超的水哥。
李好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店长和阿明之间默契的合作,或许是想一致排外后再内部竞争吧,李好想·四个人彼此都很靠近,在路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都相当娴熟地控制住车身,一直被压迫的田志云甚至在之漂亮的转弯后几乎要超过前面的阿明,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压制没能成功,至少田志云这一系列漂亮的连李好都忍不住鼓掌的动作充分体现了水哥嘴里那句‘技术不错’。
这哪里是技术不错,李好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田志云这副模样被大黑看见李好绝不怀疑227宿舍会出现一名田志云的脑残粉··听到周围工作人员越来越激动的声音李好知道这次比赛只剩下半个路程马上就要结束了,同时也是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四人的名次不断变化甚至有两次在屏幕上都发生了小幅度刮蹭,刺青男和其他拿着对讲机的成员都死死瞪着屏幕无意识地发出夸张的大叫声,让众人放心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故,只是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掉了无线耳麦。
刺青男:“……都看我干嘛我刚才才没有大叫”·只是现在每个人都顾不上他蹩脚的谎言了,包括李好都紧紧盯住屏幕上四个人的动作,生怕错过他们的每一次变动。
正当大家都放松警惕地聚拢到棚子里盯着屏幕的时候……·变故突生――刺青男在对一个道路的摄像里发现一辆不知名的私人机车像条疯狗一样从另一条路上冲出来乱窜。
刺青男激动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对讲机大声通知其他人员之后更疯狂地开始呼叫在屏幕里还依然比赛中且对此毫不知情的四人,尽管他也知道这样做对方并不能听见。
豆大的汗珠争相从他脸上滑落,任谁都知道突然出现一辆车意味着什么··李好听见有车队成员说那辆私人机车是从西面的道路闯进来的,往常那里一直被封锁住了,然而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晚了,李好看到每个人都已经陷入深深的焦躁中,即使刚刚负责检查路况的成员几乎是一出事就被刺青男扇了一耳光,但李好还是能从他们每个人脸上看到那种深深的恐惧。
李好毫不掩饰地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几乎不能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尽管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让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背上。
路上的摄像根本没办法捕捉到那辆机车的位置,现在没有人知道那个扰乱一切的疯狗跑到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屏幕里咬伤那四人··当众人都急得和无头苍蝇一样时一直控制着航拍摄像器的青年突然闯进来大喊:“可以用航拍摄影通知他们”·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吃月饼了没·再考虑要不要双更·☆、闭嘴吧,病号··青年的一句话提醒了还在焦躁中的众人,李好也和大家一样赞同这个提议――虽然不能直接联系他们但至少能让他们意识到危险。
从发现有机车闯入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青年也不啰嗦,动作利索地控制着机器飞到还在比赛中的四人前面,不知道青年用了什么姿势让机器在他们面前来了个花样翻飞,李好从屏幕里看见的画面能知道应当是一种抽风的姿态,因为当画面恢复正常时能清楚发现四个人都停了下来,而且摘下头盔的店长用着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死死瞪着屏幕(……)。
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李好知道青年又一次从翻花的屏幕画面里得知他试图通过航拍机器传达什么给场上的四个人·从刚刚的短暂正常画面里看应该在距离自己这不远的地方,刺青男开始指挥人去接应他们,李好衷心希望这件事就这样收尾,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得机车也就让他从随便哪个地方――但绝不是店长他们那里,消失,少年甚至恶毒地想不管开着那辆不明机车的人是来自杀还是怎样都赶快去完成自己的事,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他真的很想吃一粒速效救心丸。
然而事实却像要专门针对李好的想法一样,在屏幕再一次晃动画面里有眼尖的人马上发现了那辆消失已久的机车,青年立刻将机器摆正于是李好他们在屏幕里能看见也许是因为机车声音的问题店长他们在机车出现前就开始了警备状态。
从画面里能看到几乎在四人离开车子的同时那辆发狂的机车就冲了上来,尽管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身在棚子里的成员中还是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不过这不能怨她,李好也几乎快被这绝望的情绪弄的抓狂,他现在恨不得长出两对翅膀飞过去狠狠揍死那个机车男――老子只想安安稳稳地看场比赛行不行·万幸的是由于四人刚刚在机器面前停下了车子,现在他们往日里宝贝的爱车如今都成了阻挡另一辆机车的障碍,为四人爬上山坡提供了一些时间。
然而这条疯狗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屏幕上异常敏捷地绕过障碍后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冲向了楚水歌他们四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店长··几乎是立刻,屏幕再一次出现晃动,不过李好从之前的拍摄方向和青年的狠厉的表情上不难猜出来,这次机器被控制冲向了机车上不要命的人。
当屏幕里出现了最后一次剧烈抖动以及随之而来的彻底的漆黑时李好觉得自己几乎听见了机器发出的撞击声·并没有给少年太多思考时间,车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纷纷开车向事发地奔去,甚至有女生已经开始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就是不知道她随时快要抽过去的声音能否让接听的人准确得到信息。
李好抹了把脸上淌下来的汗,勉勉强强找回自己的脑子,跟在刺青男身后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对方的机车,顾不上平日里一直强调的安全头盔,李好被惯性猛地拉成一个后仰,心里焦躁地跟随人群赶到了现场。
……·坐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的病房里,看着腿上因为骨折打了石膏还处在麻醉状态下的楚水歌,李好疲惫地捏捏眉心,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跟机车什么的犯冲,比如两次观赛两次主要选手都进了医院什么的。
店长和阿明都忙着去处理善后问题,那个闯进场地里的人李好竟然也认识,就是上回的苏老板,李好在谢文君的报纸上还见到过,被爆出偷税漏税的事,结果走投无路才想起这么个损招。
现在算是能验证谢文君那句“邱家帮了不少忙·”的话,李好看这架势觉得店长搞不好是刨了苏家祖坟才惹来这么不要命的报复·虽然李好不大明白店长为什么明知道被自己刨了祖坟的人还没被逮起来的时候就大摇大摆地跑去比赛,挠挠脑袋,店长看上去不像那么蠢的人啊,李好想。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现在那个姓苏的人已经进了ICU,店长说一定要救活他,李好当然不会忘记说这话时邱少云脸上的狠辣·田志云正在另一个病房里缝针。
李好自然责无旁贷地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小师妹·医院里十分肃静,楚水歌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房间里能清楚的听到液体的嘀嗒声,而水哥微弱的呼吸声即使在如此肃静的房间里也并不清晰。
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水哥苍白的脸上由于和头盔摩擦而形成的伤口,李好从没想过这个生龙活虎的“爷们”竟然会这么虚弱的躺在这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店长在走之前描述的话:·当时那个疯狗在即将冲向店长时被突然飞来的摄像机撞的一下无法掌控方向结果直接挂住了旁边来不及躲闪的楚水歌,两个人不受控制地滚下下山坡,田志云也是在那时候想要拽住楚水歌却把胳膊划开一条口子,要不是阿明和店长反应过来一块搭了把手到时候躺在山坡底下的人可就不止楚水歌了。
李好叹口气,觉得自己这一晚上老了五岁不止,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当时在山坡下拨开杂草看见楚水歌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身上还沾着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血液时的心惊肉跳,少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了。
医生说麻药的效果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李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不知道店长他们处理的是怎么样了,哪怕机车比赛本身就充满危险性李好也决定以后都不再凑热闹,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水哥这里情况已经稳定了,不知道她父母和老师那里如何交代了。
等等,老师·貌似水哥和我是一个导师·李好一下从椅子上立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应当通知谢文君这个事让李好马上从困到当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简直没法想象等到谢老师来到医院里看见这副场景自己要如何向他解释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他是怎么把谢文君的学生从活蹦乱跳的状态变成眼前这个打着石膏的死样·变魔术吗·李好甚至在心里自嘲,他哀嚎一声,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明早告诉谢老师这个爆炸消息。
只不过让李好没想到的是不用他自己向谢文君报告,谢老师早就知道了这事·第二天一早天还朦朦凉的时候,优雅的男人一身风衣像是李好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件,手里拿着两人份的早餐,从容地走到自己目前唯一的女学生的病房,放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温柔地叫醒在自己女学生床边睡着的另一个学生李好。
注意这里的温柔当然包括谢文君脸上一贯常年配备的得体微笑··于是被自己老师叫醒的李好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男人却是不管少年脸上是何种表情,坐在病房桌子旁的另一张椅子上,谢文君再次露出前一天在办公室里沉思的样子,他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上,在这肃静的病房里异常的清晰,简直就像是敲在李好心上一样。
胆颤地瞄了一眼老师,李好低着头不敢说话··李好这些小动作自然都落入了谢文君眼里,看着对面少年身上刚从野外回来一样的衣服和明显是因为熬夜在眼底留下的阴影,出乎李好意料的,男人似乎打算暂时放过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谢文君说:“先吃饭吧,一会凉了。”
李好警惕地看看谢文君,后知后觉地想谢老师根本没有必要和自己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才安心地拿出谢老师的爱心早饭()吃了起来。
可能是昨晚受到惊吓的原因,吃完自己那份后,李好看楚水歌还没醒过来相当不客气地拿起师妹那份吃了起来··于是当楚水歌悠悠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旁边胡吃海塞的李好和对面桌子旁注视着李好冰冷的金丝眼镜下看不清双眼的谢文君,当然还有一份差点进了李好肚子里的白米粥。
“喂·”楚水歌干哑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里响起,“我饿了·”·伴随着李好吭吭嗤嗤被饭呛到的咳嗽声和手忙脚乱地的收拾声里,谢文君无奈地叹口气,起身出门叫了医生进来。
值班医生领着小护士照例问了一些事项后又交代几点注意的问题后很放心地离开了,谢文君很绅士地把医生一直送到门外·楚水歌舒服地指使李好帮自己调整好床的角度,放好小桌子安心地吃那碗还算热乎的白粥,然后问出了从睁眼开始就一直想问却不敢的问题:“我的右腿为什么没知觉”·她的声音很冷静,仿佛话语里问的并不是自己的腿一样,如果不是从李好这个角度能刚好看见楚水歌不断颤动的睫毛和她捏着勺柄已经发白的指节,李好知道水哥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询问医生――相比起医生的专业,楚水歌更怕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这样无情地下了判决书。
少年抬手摸摸楚水歌和本人气质并不相符的柔软发顶,却突然发力乱揉一通,从昨晚上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爆发说:“现在想起问腿了早干嘛去了你知道从荒山野岭里找人是啥感受不早就跟你说注意安全,戴个头盔都要我跟你妈一样鞍前马后地说,大夫都说了这次要不是因为有头盔护着你折的可能就不是腿是脖子了”·楚水歌虽然被嚷得发懵,不过还是从李好话里知道自己的腿只是骨折而已,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心情很好地没有和李好计较,只是嚷嚷着说:“知道了李婶”·“你们两个肃静点,我从外面都听到你们吵了。”
谢文君从外面回来,装作没看见少年放在女生头上的手,语气很正常地批评说··李好感受到来自正对面无偏差的压力,缩回手摸摸鼻子不敢说话了··谢文君满意了,享受这份肃静,惬意地坐在一旁,期间当然适当地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同时不忘记给另一边小动作不断的李好一个警告的眼神:还有帐还没跟你算呢·李好转转眼珠,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把脸撇向一旁。
这副无赖样子气的让谢文君恨不得把人捆起来用皮带抽两下才解气,不过面上再次对李好露出第二个微笑:很好,非常好··李好被这毛骨悚然的微笑彻底吓傻了,心想:完了,玩脱了。
床上一直观看的楚水歌满脸幸灾乐祸用涂了紫药水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冲着李好挤眉弄眼地小声说:“你惨了·”·李好:“闭嘴吧,病号”·作者有话要说:麻麻告诉我要沉住气·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已经在构思结局了·☆、住我家··早上八/九点钟,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眉眼之间和楚水歌极为相似,李好猜这应该是水哥的父亲,只是他注意到当男人进来的时候楚水歌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而当紧随在男人身后又进来一位优雅得体的女士时,水哥的脸色几乎可以和墨盘有一拼了。
“喂,老头你来干嘛”楚水歌生硬地说··然而今天的老头不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怒骂自己,进屋之后只是警告地看了自己一眼后,反而双眼发光地走向了自己导师,连声问好。
一直在旁边翻文件,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推推眼镜,挂上了‘谢老师标配笑容’起身和学生家长问好··恩,至少在李好眼里这就是一副很温馨的师生家乡会面图。
“两只老狐狸·”病床上的楚水歌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冷冰冰地说,她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老头对根基在国外的谢家这么看重,甚至费力把自己安排这个谢家老二的学生里。
又看到李好在旁边不明所以,恶劣地对自己师兄说:“喂,李婶,你不会真以为他们只是老师和家长的关系吧”·“不然呢”李好被问得莫名其妙。
“嗤·”楚水歌冷笑,“看你和谢文君走的这么近,还以为你知道……”·“水歌,不许直接叫老师的名字·”站在旁边一直被人短暂忽视的女人突然打断楚水歌的话说。
李好这边虽然好奇楚水歌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但还是赶忙为女人搬椅子说:“阿姨,您坐吧·”·楚水歌不满被女人打断,却也理智地停了下来,看李好和那女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尤其那女人一副想当看好李好的眼神让她相当不爽地说:“喂,你别让她坐我旁边”·不过二人却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忽视了她。
女人很钟意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小伙子,笑着说:“你叫李好是吧是水歌的同学吗”·“我是水哥的师兄,我们俩都是谢老师的学生。”
李好很喜欢温柔的女性,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麻烦你照顾水歌了,她这孩子脾气大,没少麻烦你吧”女人笑着看李好,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明白水歌实在过于爷们儿的话女人几乎要把李好当成女婿来看。
“没有没有,阿姨,水哥人很好相处的·”李好说··“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水歌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女人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地说。
“我才不是你看着长大的·”楚水歌突兀地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一下子房间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顾旁边自己老爸和女人发绿的尴尬神情,楚水歌又说,“你又不是我妈。”
顿了一下,她说:“虽然我很敬重你,方姨·”女人的脸色这才变好点··让楚水歌这样一闹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让李好不自在,谢文君向这里看了一眼,结束了和楚水歌的父亲的谈话,男人走过来自然地拍拍少年的肩膀,对女人和楚水歌说:“刚才医生已经来过了,水哥没什么问题了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和李好就不再打扰了。”
又看了旁边不在状态的李好说,“这小子从昨天到现在还没休息,我回学校给他补两张假条,楚水歌这里等身体彻底恢复后再来上课就行,学校那里你们不用担心。”
病房里唯二的和楚水歌有亲属关系的人纷纷向谢文君道谢,一直把谢文君和李好送到电梯里才回去··当电梯门彻底严丝合缝地关上时李好从清晰的镜子一样的电梯门看到谢老师金丝眼镜上冷冽的反光。
少年终于用他装了浆糊一样的脑子意识到现在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有帐要另一个人算··不幸的是,李好是后者··悄悄咽下一口唾沫,李好飞快地从镜子里瞟了谢老师一眼,结果就看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吓得李好差点让自己被口水呛死。
转转眼珠,李好决定率先开口抢占主动权:“谢老师……”·“田志云哪里我去看过了,你不用担心·”谢老师少有地语气平淡,打断他说,“今天周几”·“周三。”
李好原本想装可怜的策略一下被打乱,不明白谢文君的意图,就问,“怎么了老师”·“我的学生在非假期期间夜不归宿不说竟然还有一个进了医院。”
谢文君平静的声音从电梯间里响起,虽然并没有直接惩罚李好却莫名让少年紧张不已·男人看着李好,透明的镜片下一双敏锐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泽,李好几乎能看见他身后挥舞的鞭子。
他继续说,“李好,你领着你的师妹害的老师奖金没了·”·“老,老师,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李好结巴地说,他宁愿谢文君挥舞的鞭子能直接落在身上也不愿意让他始终在眼前吓唬自己。
“恰巧你老师我很需要这份奖金·”尽管奖金的钱都未必够谢文君一个的油钱,但男人依旧厚着脸皮装成一副苦恼的样子打量着李好··“老,老,老师,我,我能不能慢慢还给你我,我只是和穷学生,老师你了可不能人口贩卖啊”最后一句李好几乎是哭着说的,他被男人这不加掩饰的目光就快吓尿了,少年现在只想用光速逃出这个有叫兽的恐怖电梯。
不管是谁,能打开这电梯门,我都给他烧高香,李好想··然而事实并不向着李好,一直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中间都没有人进入这个电梯里·男人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少年,看着他紧张不安的神情,清秀的脸庞上微微渗出的汗珠,还有无意识张开一条小缝的鲜艳双唇以及里面若隐若现的灵巧舌头。
男人隐藏在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直到李好全身的汗毛都被谢老师x射线一样的目光扫描得纷纷起立时,男人叹息一声,揉揉少年微微出汗的发顶·李好听见谢文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既然不能人口贩卖,那就用你的劳动力替补吧。”
一边走出电梯,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一边说,“以后你负责家务问题·”·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可是,我住学校不大方便·”李好跟在谢文君身后亦步亦趋,小声地回答。
男人打开漆黑色的车门,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少年一眼说:“住我家·”·#霸道老师与我同居#·#论与老师同居的正确姿势#·#老师如此霸气我要怎么跑路才不作死#·尽管李好内心像是被三万头草泥马在他娇嫩的心田上奔腾而过踏出一口心头血梗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但并不妨碍他坐上副驾驶之后不到十分钟,李好便睡得比猪还香(……)。
车子沿着城市的非主干道慢慢悠悠相当平缓地回到小区里面,谢文君技术娴熟地把车开入车库·晚春上午的十点多,上班和上学一族早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小区里只剩下一些悠闲的退休老人,零零散散地散布在小区的树荫凉亭里,一壶老人茶,一盘棋,三两个棋友,总能让他们舒适的度过每一天。
坐在车里,在车库里被遮蔽的空间里,逆着光能看见少年美好的轮廓在光和暗的交界处,还能看到少年脸上的绒毛·良好的隔音效果让谢文君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楚地听到坐在旁边的少年有规律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就像是吹在谢文君的心上。
痒痒的··男人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微微侧身弯下腰看着旁边让自己心痒的源头,少年安静地侧着头倚靠着车窗,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让谢文君觉得满意·少年紧闭的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阴影,略微上翘的睫毛像安静的蝴蝶的双翅轻轻抖动,谢文君知道当这双眼睛睁开时是怎样的灵动。
俊挺的鼻梁下是红润的的嘴唇,随着呼吸在一张一合,左边唇角下靠近下巴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为少年清秀的脸庞增加了一丝风情,尽管往日里几乎不曾被人发现··谢文君控制不住地把目光向下移动,深沉的目光一点点地掠过李好消瘦的下巴,微微突起的喉结,清晰的锁骨,以及隐藏在白色衬衣下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深处。
男人像是受到蛊惑一样,慢慢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那双唇,感觉到李好呼出的气息轻轻地吹过自己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白皙光洁的皮肤,男人控制着自己不去吻上那双柔软的嘴唇,不去掠夺里面的空气。
终究是按捺不住,男人起身在少年唇角处的朱砂痣轻轻一吻,留下一抹湿润,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快速撤去··谢文君想,自己一个人浪荡多年,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栽倒这么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手上。
亏得自己还是为人师表,奈何只有他自己知道,实在不忍看到少年脸上有一丝委屈也实在不舍少年这份真诚··想到李好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男人也不打算吓到少年,他有的是耐心,要一点一点地把人圈到自己怀里,牢牢抓住,紧紧的拥入怀中。
再忍耐一点··坐在车里,安静地注视着李好,谢文君冷静的金丝眼镜下看不出神情··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虽然我这里今天刮风又下雨··美满的一天在晚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最近沉迷于火影,码字都不认真了=。
=·鸣人好萌啊~·☆、出发之前··也许是李好在之前的一晚太过心力交瘁,即使谢文君把他从车里搬到床上,李好依然丝毫不受影响地自发寻找到枕头调整好姿势,原本干净整洁的衬衣已经被压的像一快抹布。
少年习惯性的侧着身子背对着谢文君搂住被子,对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背上一大块白皙的肌肤毫无察觉··谢文君叹口气,无奈弯下腰拍拍那块露出来的白肉说:“李好李好”·“恩”李好从鼻腔里挤出一团空气回答,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李好,醒醒·”谢文君费劲地支起李好的上半身近乎是诱哄的语气说,“把衣服换了”·“恩恩。”
李好依旧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回答··谢文君这才轻手轻脚地为李好换上自己的睡衣,小心翼翼地不愿再把少年从睡梦中惊醒··到李好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期间谢文君把李好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好,回学校处理了一些相关事宜,顺道接了谢南回来。
当李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卧室出来时候谢文君正系着深蓝色的围裙一边和谢南说话一边越来越熟练地准备晚饭··“谢老师,你把我背上来的吗”李好还没睡醒,声音里有明显的嘶哑。
“恩,你可真沉·”谢文君不客气地说,“茶几上有凉开水,渴的话自己倒·”·“哦,麻烦老师了·”李好耸耸肩没诚意地说,转身去茶几上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好哥,你怎么穿着小叔的衣服”谢南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好被谢南提醒后才发现自己一身衣服都换了样,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着谢文君那头已经开始盛菜了,李好很有眼色地凑上去帮忙,又问:“老师,是你帮我换的吗”·“难不成还指望你自己换”谢文君反问,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拍掉李好准备偷吃的手说,“去洗手,衣服洗好了在阳台上。”
被拍了一下李好贱兮兮地笑着“哦”了一声,听话地去阳台拿了衣服换好后规规矩矩地洗了个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老师无声地向侄子投去警告的一瞥,却换来对方不在乎的一个鬼脸。
谢文君磨磨牙心想,这小兔崽子是皮痒痒了··关于谢文君之前提的让李好到自己家住的问题谢南在餐桌上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举着叉子激动地问李好:“真的吗那李好哥你和我住一起吧”·“当然是假的,谢老师是吓唬我呢。”
李好不在意地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口菜给谢南希望堵住他这张嘴··“谁说我只是吓唬你的·”谢老师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再说你平时也要辅导谢南,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李好心想,要自己放弃宿舍里安乐的狗窝转而天天都要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生活――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对这个提议心动。
打死李好也不会相信谢文君会那么看中那些奖金――都不够谢文君车库里那越野车的油钱·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当李好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时不出意外得到了谢文君对他这番“不思进取”思想的唾弃,整个过程当然不会少了谢南见缝插针地附和。
会得到李好这么坚定的拒绝谢文君显然早有准备·饭后随意打发谢南去睡午觉后,谢文君把李好叫到书房里,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说:“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下周一要去外地参加几个学术会议,缺个助手,你跟我去吧。”
“那谢南怎么办”李好下意识地问··“找你宿舍里的,看谁有空,一周左右,管饭就行,今年分给我的这些大一新生我不大放心。”
谢文君说··李好实在不想吐槽对方对谢南的散养政策哪里能让人放心,看着对面在不断升起的烟雾中半眯着的眼睛,突然想起病房里楚水歌嘴里那句‘老狐狸’,竟然像是终于开窍一般意识到谢文君在医院里提出要自己搬过来的事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现在要自己陪他去出席什么会议可能才是真正目的。
可惜天真的李好随后意识到作为老师谢文君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多心思‘抬举’自己·于是在谢老师疑惑的目光下,李好这回很痛快地答应了··“老师我们去哪”李好后知后觉地问。
“s市·”谢文君说,抬起眼看似无意地扫了李好一眼说,“回去都准备好东西,安排好后就别乱跑了,不要让我在出发前一天再四处找人·”·……·事实证明偶尔一闪而过的智慧光芒并不能改变最终结果,谢老师已经向李好抛出诱饵,只等着对方乖乖地来到自己身边将其吞下入腹。
李好回到宿舍的时候万辉和大白正坐在田志云旁边说话·中间的黑发青年小麦色的前臂上被绑上了长长的绷带,脸上却少了一直佩戴的眼镜·不知道从何时起田志云已经不再是大一刚来时瘦弱的形象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在李好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他长出了肌肉,肤色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苍白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摘下眼镜后田志云之前一直被刻意掩盖的锋芒终于可以重见天日··恩,至少现在和大黑说话的田志云从李好这角度看起来,相当风骚··三人看见李好都纷纷停下来看着他,神色古怪。
“怎么了”李好摸摸脸又看看自己的衣服没发现自己长了三只眼也没穿开裆裤,怎么宿舍这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不是去谢老师家里了吗”大白最先反应过来说。
“对啊,我以前也经常去·”李好坐在凳子上说··“今天早上谢文君领你走的”田志云问··“嗯,楚水歌的父母去了,后来老师就领着我出来了。”
李好说··“他去楚水歌病房之前来看过我·”看李好一副知道的样子田志云继续说,“他问完我伤势后说我这是集体性危险活动,性质恶劣,枉顾校规,要我把五公分厚的校史校规抄一遍,再写一份万字以上的检讨。”
“……”李好觉得自己能完整得从谢文君家里回来真是命大··“我们原本以为你已经壮烈牺牲了·”大白说。
“可是你活蹦乱跳地回来了而且现在一副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田志云干巴巴地接上话说··这句话槽点好多,李好得意地想,我哪有活蹦乱跳,还有我脸上的表情那么明显么·“所以我们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旁边还没说话的大黑一鸣惊人,更可气地是剩下两人一副完全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警告警告万辉使用了毒舌技能,对李好造成了99+的伤害。
李好脸上的得意碎了一地,恶狠狠地说:“潜你妹老子是清白的·”·“我要是有个妹妹我巴不得谢老师能看上呢·”田志云悠悠地说,“让他看在小舅子的面上能别让我抄书。”
“嗤·”李好学着楚水歌故作高冷地一笑说,“有一个抱谢老师粗壮大腿的机会你们要不要”·看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飘过来,李好说:“下周谢老师要去s市出席会议,大约一周左右,他问你们谁想照顾谢南管饭就成。”
“你怎么不管这不向来是你的工作吗”大白问··李好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说:“因为我也要去s市。”
话音刚落,李好就看见三个室友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小心你的清白·”大黑语重心长地说。
警告警告万辉再次对李好释放毒舌技能,造成99+的伤害··在血槽只剩不到10滴血的状况下李好再次激发早已冷却完毕的‘小李飞刀’技能,只不过这次拍上敌方脑门的是李好的浅蓝色拖鞋底,对其造成9999+的伤害。
K.O.·第一回合,李好胜··顾不上已经阵亡的大黑,田志云和陈光芒(就是大白)商量的结果是两人轮流照顾谢南··“我的业余时间早就上交给方如了。”
恋爱狗大白一脸甜蜜地说··“而我还有五公分的校史校规等着我去宠幸·”田志云咬牙切齿地说··李好想想决定还是把选择权交给谢文君来裁定。
至于大黑向来和他形影不离的志云爸爸表示:“对了,我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半大儿子要照顾·”·在宿舍修整一下后李好还是决定在走之前和田志云去看一眼水哥。
周日一早,两个人买了点水果再次回到了医院里··今年来医院的次数有点多,闻着医院里散不开的消毒水味,李好想··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店长竟然也在,站在窗边跟楚水歌说着什么。
李好在推门进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苏家’的字眼,只不过当推门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马上止住了话题·邱少华对李好的到来很高兴,帅气的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看着李好二人说:“还想找你俩来着,前两天太忙没抽出时间。”
又看向田志云,“志云胳膊好点没”·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田志云在外总是一副冰山脸,话也不多,听到店长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当做回答。
店长显然是知道这点的,并不在意,走到李好跟前哥俩好似的把胳膊搭在李好肩上说:“你这小子,以后可不能叫你观赛了,你一来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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