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Yu之间 by 蒟蒻蒟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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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Yu之间 by 蒟蒻蒟蒻(2)
·    柯越皱眉听她说了这么多,只摇了摇头:“我不跟你们走·”·    小路依旧笑容甜美地看着他:“柯先生,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车已经在下面等您了,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柯越没好气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跟你们走。”
    小路转过身,向身后的男人摆了摆头:“带柯先生下楼·”·    柯越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强行把他扛下了楼,要不是面对的是个女性,他都要骂脏话了,直到被塞进车内,他才缓过劲来,恼火地道:“你们这是绑架啊”·    小路捂着嘴笑了一声:“柯先生真幽默。”
    再次回到司彦所在的公寓楼时,柯越心里五味杂陈,他数天前离开时还是自己走出去的,而现在回来却是坐在轮椅里,像货物一样被搬进了电梯··    把他送进公寓里之后,小路像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而后便笑嘻嘻地告辞走了。
柯越看了看身边那身强体壮的护工,估摸着能从他眼前溜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干脆认命地转过轮椅,到屋内去了··    公寓里的摆设变动很大,好像搬走了很多东西,显得空荡了许多,柯越一路看着,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道:“他不在这住了”·    他发问的对象是身后的人,可惜这个护工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客房里原本的那张床也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多功能护理床,这些周到的准备却让柯越脸色变得更加阴郁,许久都一言不发··    王护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手脚很勤快,除了做饭之外,还尽心尽责地给柯越洗了澡。
起先柯越都一直板着脸,显得十分不高兴的样子,但到了洗澡的环节就不一样了·这位王护工下手实在太重,搓得他浑身骨头都差点散架,最后实在绷不住开口道:“老哥,可以轻点吗”·    护工的工作时间在晚上八点结束,王护工在到点之前就完成了全部工作,把一脸生无可恋的柯越安放到了护理床上,还体贴地调暗了灯光,这才离开。
    之后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外面的大门又传来轻响,然后便是“啪沙啪沙”的脚步声,从客厅里渐渐靠近·柯越有所知觉地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他胸腔里忽然猛地一跳,半坐起来,眼神中满是防备。
    司彦只在门口就站住了,他看起来有点憔悴,触碰到柯越的视线时目光有些闪躲,而后才勉强笑了笑:“你这几天……还好吗”·    “你应该看过网上的新闻了吧,我这几天好不好,不是很显然吗。”
柯越语带嘲讽地说道··    司彦微微一怔,仓促地低了头,轻声道:“你不要想太多,先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    柯越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这么体贴地找人照顾我,到底想要什么”·    司彦被这话问得呆了呆,抬起头有几分茫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柯越磨着牙,笑得更加恶意,“不过很抱歉,我现在不举了,应该对你也没什么用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假惺惺地对我好,我没办法报答你的‘好意’。”
    司彦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不自觉向柯越走近了几步,满脸惊疑地问:“你说你不举了”·    ·    第二十章·    ·    他这种反应,显然是在柯越预料之中的,他心里微微有些发堵,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怎么会突然……”·    “可能是玩太疯了吧,”柯越故意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望着他,“你也知道,乱交趴什么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司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迟疑地道:“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是啊,如果我好不了,那不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吗。”
柯越粗声粗气地答道··    司彦后退了一步,有些疲惫地道:“柯越,我希望你不要误解我·”·    “我误解你”柯越冷笑了一声,“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司彦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好像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照顾我一下,没有别的想法”柯越说完,咬着牙笑了,“我以前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那天,我看见你在用我的那个……”·    他说到这里,猛地闭上嘴巴,将脸偏到了一边。
·    司彦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他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你先在这里休养,我目前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过尽量不会打搅你的生活,如果你觉得跟我住在一个房子里很难接受的话,我就搬到别处去。”
他抬头看向柯越,“你,需要我搬出去吗”·    柯越看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忽然就有一些烦躁起来:“这是你的房子,你想住哪就住哪,用不着来问我吧”他说完便躺了下去,用被子盖住脸,闷声闷气地道,“我要睡觉了,请你出去。”
    等司彦真的走了之后,他才扯下被子,在黑暗中凝神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浴室传出隐约的水声,而后,轻轻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走到了隔壁房间,再之后,就是一片寂静。
    柯越猜想跟他一墙之隔的司彦大约已经入睡了,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模模糊糊回想起了在加拿大的时候·那时他们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喝酒聊天到很晚,然后各自回屋睡觉,那是一段太过轻松的时光,那时的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之后的几天,王护工每天都很敬业地到这里工作十二个小时,而司彦则是每天很早出去,很晚回来··    这几天里,他察觉到司彦真的很小心地在躲避他,因为他们甚至没有过一次照面。
这对于同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两个人,是件有些滑稽的事情··    每天晚上十点钟之后,外面的大门会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便是熟悉的脚步声,顺序永远都是客厅——浴室——卧房。
司彦的行动轨迹像是最精确的钟表,没有一次偏离到柯越的房间来··    而柯越每天晚上总会屏息听着屋外的动静,猜想着司彦在做什么,他自己都没发现这行为有多么怪异,只是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周五的这天,王护工没有按往常的时间过来,柯越倒不以为意,他现在已经具备了自主活动的能力,自给自足地泡了杯面充饥·谁知没过一会,司彦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进门便满脸歉意地向柯越道:“王护工家里出了点事,今天不能来了。”
    柯越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他一时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只好闷闷地吸了口面条:“你不用特意回来告诉我。”
    司彦一面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一面向他道:“我是来接你去医院的,你忘了么,今天是复查的日子·”·    这次面对老医生的时候,柯越显得更加颓然,他做了层层的检查,然而医生却告诉他,他的生殖器并没有任何问题。
    “检查不出来问题是什么意思”柯越有点急了,“是说以后我就一直不举了吗”·    老医生做了个稍安勿躁地手势,淡定地向他道:“既然不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也不是器官组织病变,那就很有可能还是精神方面的因素,你现在要调整好心态。”
    调整心态这四个字听来如同玄学,柯越怔怔地还要再问,医生已经敲了敲他的石膏:“腿伸出来,我检查一下·”·    检查左腿骨头恢复情况的时候,老医生点了点头:“年轻就是好啊,骨头长得很快,过几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哦·”柯越还沉浸在就此不举的惶恐里,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老医生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啊,人人都要四肢健全,你怎么连自己的腿都不关心。”
他摇了摇头,“年轻人,你太看重那里了·”·    柯越当然明白他指的是哪里,微微一愣:“我没有啊·”否认的时候,却不自觉看向自己的胯下,他一直觉得是其他人太看重这个东西,原来他自己也把这个器官看得太重了吗·    回去的一路上,司彦都跟他保持着距离,连他费力地从车子里钻出来爬上轮椅,也没过来扶他一下。
路过的行人可能觉得他这样太过冷漠,不由得侧目,而柯越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的礼貌了··    电梯到达公寓楼层的时候,柯越正要转动轮椅走出电梯间,忽然前轮一滑,竟卡在了电梯口的夹缝里。
突然失去平衡使他险些从轮椅上甩出去,身后的司彦猛地把轮椅按住,而后侧身挡住了正要关闭的电梯门,他试图用力把轮椅拖出来,可是无济于事··    柯越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感觉到了残障的狼狈,他想干脆抛弃自尊从椅子上四肢并用地爬到地上,却被司彦按住了。
而后司彦弯下腰,深吸了一口气,把他连人带轮椅一起搬了起来,放到了走廊上··    一个大男人加上轮椅的份量并不轻,被放下来之后,柯越明显听见司彦连喘了几口气,而后他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去开门。
    进屋之后,司彦径直走进了浴室,过了片刻后才出来道:“洗澡水放好了,你自己洗没问题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柯越无言地点了点头,他也不会粗神经到要求司彦来帮自己洗。
    坐在轮椅上艰难地脱着衣服的时候,他看见浴室的洗衣篮里放着一件外套,是司彦刚刚穿过的那件·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件衣服,衣服上有司彦身上惯有的那种冷冷的香味,刚才被猛地抱起来时,他距离司彦非常地近,也清楚地闻到了这个气味。
    柯越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他能感觉到有一股热量在小腹附近徘徊,却无处抒发,腿间的部位依旧软塌塌地耷拉在那里,像个多余的部分·他盯了一会,忽然伸手用力攥了一把,而后便低叫了一声,那里硬虽不硬,却仍是很痛的。
    这天晚上,外面很有规律的动静声变得有几分不寻常,柯越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从客厅到了自己房间外面,而后远去,又走近,不知徘徊了几遍··    到后来,房门终于被轻轻地推开了,司彦的声音很轻很轻地道:“柯越,你睡了么”·    ·    第二十一章·    ·    柯越故意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摸索着按亮了床边的灯:“什么事”·    司彦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走进房间,一直走到柯越的床边才站住,而后期期艾艾地道:“今天,医生跟我讨论了一下你的情况。”
·    他所说的情况指的究竟是什么,显而易见,柯越没好气地扭开了脸,他显然不想跟司彦讨论这个问题,好像在讨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成为一个真正的废物一样。
    然而司彦却没有察觉,继续说道:“听医生说,你这……”他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咬了咬唇,“你目前的状态,可能还是出于心理方面的因素。”
    “所以呢”柯越不悦地反问了一句··    司彦本来好像要说什么,结果听他语气不善,就又沉默了起来,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微微低下了头。
    柯越也没有说话,这是几天来司彦第一次晚上来找他说话,关心的却只是这个问题,这让他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怒气··    空气顿时凝固了一样,柯越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下文,他有些暴躁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我想试着帮帮你……”·    “帮我”柯越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却忽然发现他俯下身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而后套进床边的套索里。
那是护理床上用来固定病人的东西,然而柯越怎么也没想到有天会对自己派上用场,他惊讶之下几乎忘记了反应,呆了半天才叫出声:“你要干什么”·    司彦看起来满脸歉意,却默不作声,他固定好柯越的手之后,又取出一个黑色的眼罩蒙到了柯越的眼睛上。
这下柯越眼前一片漆黑,让他更加慌张,声音也拔高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柯越,”司彦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发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帮你。”
    柯越被他这莫名的举动搞得十分混乱,刚想再问,就听司彦低低的声音贴着他耳朵道:“你可以想象着你喜欢的那些男孩的样子,或者是你以前交往过的对象……”·    不知道为什么,柯越总觉得司彦这句话说得有点绝望的意味,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下身忽然一凉,睡裤和内裤一起被拉了下去。
    他受惊似的弹了起来,而后身体又是一僵,一股温暖湿润的感觉把他下体整个包裹住,耳边还隐约传来了吸吮的声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柯越脑中一片空白,他结结巴巴地道:“你疯了吗……”·    湿热的舌尖从前端一直舔到根部,那让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诡异快感蔓延到柯越的全身,他无法控制自己似的颤抖了起来。
可即使是这样,他那性器仍然没有抬头的迹象,所有的冲动好像在根部被掐断了一样,无法传达到那里··    这个认知让柯越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司彦面前表现出这样赤裸裸的无能。
    “够了”柯越嘶哑地吼了一声,“你快把我放开”·    跟以往不同的是,司彦没有听从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地继续着舔弄的动作。
    他就这么需要我硬起来吗,柯越有些绝望地想着,身体里的燥热和外部那死气沉沉的冰冷来回冲撞着,简直要把他逼疯了,无处发泄的欲火最终变成了怒火。
    “你他妈快放开我我都说了我硬不起来”柯越疯狂地挣动着,口不择言地道,“对着你我他妈硬不起来”·    这番拼命的挣扎终于使他挣脱了右手的套索,他立刻扒下了碍事的眼罩,而后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司彦趴在他的腿间,垂着长长的睫毛,正在努力吞吐着他的欲望,那是他从未见过也根本不敢想象的画面··    察觉到不对的司彦抬起头,与柯越震惊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只见他嘴唇嫣红,眼睛也是通红的,脸上沾满了泪水。
    “你……”·    柯越刚说出一个字,就见他惊慌地后退了两步,泫然欲泣地道:“真的很抱歉·”而后他转过身,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外面的大门传来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柯越整晚都没有睡着,他心口一直在突突乱跳,即使是最年少冲动的年纪,他的心脏也没有这么猛烈地跳动过··    第二天最早来到公寓的依然是王护工,他除了给柯越做饭之外还做了简单的打扫,而柯越则眼眶泛青地坐在轮椅上,一直愣愣地出神。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柯越立刻滑动轮椅来到客厅,进来的人果然是司彦·他仿佛没料到柯越会坐在这里,微微一愣,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等他再次从房间里出来时,手上拿着几本书,匆匆地塞进了手提包里·柯越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客厅里的电视,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盯着司彦的动作,正想要找个借口跟他说话,谁知门外忽然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王护工默不作声地上前开了门,来人竟然是之前在酒吧偶遇的那位叫左刚的暴发户学长,司彦看见他倒是神色如常,只抬了抬眉毛:“学长,我很快就好了,你怎么还特意上来。”
    左刚笑眯眯地向他道:“在楼下反正也没事,干脆上来一起帮你收拾东西·”·    柯越满腹狐疑地听着他们两十分热络的对话,只见司彦果然是在收拾一些日常用品,他拿了几件衣物,而后便俯身去拖沙发后的行李箱。
弯下腰的时候,那剪裁合身的西服包裹下的腰线非常流畅,柯越看着他的背影,都忘了遮掩自己的视线·而后,一只大手就搭上了司彦的后腰,只见左刚在那腰线上来回摸了一把,十分关切地道:“我来帮你拎箱子吧。”
    那一瞬间,柯越很想站起来,在他的下巴上来一拳··    司彦也有些受惊,他侧身与左刚疏远了一些,而后客套地笑了笑:“学长,麻烦你帮我把那个提包先拿下去,我马上就下来。”
    左刚欣欣然地答应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向他挤了挤眼睛··    这一幕看得柯越几乎作呕,他滑动轮椅来到司彦身后,满脸不爽地道:“你要出门”·    司彦听见他的声音,仿佛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而后仓促地笑了笑:“对,我今天就走,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小路打电话。”
·    柯越挑起眉毛:“你要去哪”·    司彦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道:“我跟学长要出国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柯越瞪着眼睛看他:“你跟他,不会是在交往吧”·    司彦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而后竟然点了点头,他笑容有些苦涩:“对,所以希望昨晚的事没有给你造成新的困扰,”他抿了抿唇,最后向柯越挥手道别,“再见。”
    ·    第二十二章·    ·    两个月后,柯越回到了自己的城市,腿上的石膏早就拿掉了,但是行动还是没有之前那样方便。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拄着手杖在机场里慢慢地走,行人都有礼貌地避让着他,不知道以为他是个跛腿还是盲人··    这幅墨镜倒不是柯越想戴来耍酷,只是几个月前那场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在外面被人围观起来指指点点,他可能真的要当场崩溃。
    这次回来,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连杰少也没告诉,倒不是他对这些朋友们心生芥蒂,只是他已习惯性地躲避人群,躲避社交关系··    他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然而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所幸这是个发达的现代社会,有快递和外卖这两项伟大的发明,让他可以安心地待在家中,足不出户·左腿还需要做一定的运动才能恢复,但他当然不会选择去打球或是健身的场所,于是干脆买了一套PS4,既可以打篮球又可以打僵尸,心情最差的时候还可以玩数码宝贝。
    最先找到他的是神通广大的小安,这天,柯越正在带领数码宝贝大战穷凶极恶的机械章鱼怪,忽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便是小安气急败坏的声音:“柯越你给我开门,别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柯越生怕安雪姨惊动了左邻右舍,赶忙一瘸一拐地上前打开了大门,小安看见他之后表情十分错愕:“你还真在家啊”·    柯越早就猜到他是虚张声势,故而淡定地点了点头:“进来吧。”
    小安进屋之后就连珠炮似的向柯越发动了攻击:“你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我们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出事,到处找你结果根本联系不上,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柯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默默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放到了他面前,小安察觉到他腿脚不灵便,微微一惊:“越越你腿怎么啦”·    柯越挠了挠头:“之前摔断了,不过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小安一听,立刻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以后别去参加那种轰趴了,要是想玩刺激的就让杰少找个地方,入口专人发放AIDS试纸,又安全又隐秘。”
他拉着柯越的手按到自己大腿上,抛了个媚眼道,“我也可以陪你的·”·    柯越收回手,苦笑了一声:“不用费心了,我现在没有那个功能。”
    “只是腿断了,不至于就不能做了吧,骑乘也是可以的嘛·”小安眨巴着眼睛拧开瓶盖,浑不在意地喝着水··    “那条腿是没什么影响,”柯越揉着鼻子,尴尬地道,“可是中间这条就……”·    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小安“噗”地一声把水喷了出来,好像天塌下来一样惊叫道:“我的天啊你这宝贝命根子怎么了”·    被他眼珠子不错地盯着那里,柯越愈发尴尬,他干咳了一声,很暧昧地道:“就是不行了。”
    得知事情原委的小安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他咬着手很崩溃的样子:“早知道以前就不那么矜持了,大家都是朋友强迫你让我试一次又怎么样嘛,现在好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呜呜呜呜……”·    过了好久他才停止了啜泣,抽抽搭搭地说:“对不起啊越越,这么多年我也等累了,我还是去跟顾勇在一起吧,你不会怪我的哦”·    柯越好笑地摆摆手:“没事的,毕竟我都不行了嘛,还是早点找个新的对象比较好。”
他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就笑不出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小安看他心情不佳,也不好再开这些玩笑,一起玩了一会数码宝贝之后终于受不了似的倒在了沙发上:“你天天就在家玩这种东西,不会很闷吗,还是我约大家凑个局晚上出去玩玩吧。”
    柯越赶忙按住他掏手机的手:“不用了,我现在腿还没恢复,不方便出去·”·    小安立刻戳穿了他的借口:“少来了,又不是去马拉松,找个地方坐下来high而已,之前顾勇韧带受伤还不是让大家推轮椅带他出来,还可以走特殊通道呢”他说完,警觉地看了看柯越的脸,“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顾虑不想见人吧”·    柯越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之前那个新闻你不是也看见了,我怕出去又引起什么骚动。”
    小安呆呆地看着他,终于受不了似的哀嚎了一声:“你以为你是周杰伦吗,还骚动呢”他满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拜托,民众的记性那么差,你那点事早就没人记得了好不好。”
    他揉了揉柯越的头:“再说了,当时视频刚出来是上了热门没错,可是你那边处理得那么快,几天之内帖子都删光了,造成的影响其实没有很大。”
    柯越露出疑惑的表情:“处理什么我当时直接进医院了,删帖什么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啊·”·    “咦”小安也奇怪了,“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媒体朋友都跟我说,你那件事有人花了钱在网站后台删帖,报社那边也收到了不菲的公关费,原来不是你做的吗”·    柯越震惊地看着他,他隐隐猜到是谁做了这一切,可是又不敢置信,如果他真的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又要跟别人一起出国,而后再也没有回来呢。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睡眠也会格外地差,这天柯越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楼下的小酒吧喝一杯,却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酒吧的吧台并不长,零星坐着几个单身的客人,柯越像往常一样要了马提尼,刚啜了一口,忽然发现旁边的人拿杯子的手上只有大拇指和小半截食指,他惊讶地抬头看去,而后失声叫道:“查干”·    蒙古大叔扎着个马尾辫,看起来有几分中年人的狂野,他抬眼看见柯越,也微微一惊,随即老朋友似的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怎么回国了,怎么会到这里来”柯越抑制不住震惊,连声问道··    而查干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柯越忽然想起蒙古大叔并不懂中文,赶紧换了英文又问了一遍,而后才慢慢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查干在十年前曾到这个城市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次回来是为了处理那时留下的房产,还有后续的一些手续。
    两人异地重逢,不由得都多喝了几杯,查干的口音本就怪异,喝了酒之后说的话柯越更是听不懂,但这并没有妨碍到他跟查干的友情·他们鸡同鸭讲地聊了许久之后,柯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司彦去哪了吗”·    查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然后问柯越:“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络他”·    柯越沮丧地来回搓着手里的杯子:“我觉得他不会再理我了,我对他说了过分的话,他大约生了气,跟别人走了。”
    查干摇了摇头:“他不会生你的气·”·    柯越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敢肯定”·    “因为他喜欢你,蠢蛋。”
查干虽然口音含混,这个骂人的词倒是念得字正腔圆,看样子是个骂街的老手··    柯越懵了,他看着查干,忽然无力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就我们在加拿大相处的那么短时间,你并不了解我们的关系。”
    查干放下手中的啤酒杯,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有几分怜悯又带着些许嘲弄,他忽然站起身,从皮夹里掏出钱放在桌上,然后把半醉的柯越揪了起来:“跟我来吧,笨蛋小子。”
    ·    第二十三章·    ·    查干把柯越带到了市中心一片有年头的住宅区里,这里的房子在十多年前算是相当高级的住宅区,只是近些年渐渐比不上那些郊区的豪华别墅群和高档公寓楼了。
    柯越喝得有几分微醺,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只迷迷糊糊跟着查干上了楼,然后走进了一间半旧的房子里·屋内的家具都蒙了防尘罩,一副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查干随手掀开沙发上的布套,示意柯越坐下,而后又取了一罐啤酒递给他喝。
    柯越自顾自地打开拉环,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就是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查干点了点头,跟他对坐着喝酒,这个蒙古大叔似乎怎么都喝不醉,酒量相当地好,他打了个酒嗝,用口音很重的英文说道:“那一年,我带司彦从加拿大来到这里。”
    司彦柯越微微一愣,他模模糊糊记得司彦好像说过,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回过一次国内,可他完全不知道原来他来的是自己这个城市。
    “那个夏天他被送到补习班学中文,我则忙我的事,”查干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等到夏天过完,我就把他送去了美国·”·    柯越还是不知道他说这些旧事的意图,但他对司彦的过去很感兴趣,于是便静静地听了下去。
    查干又道:“他上课的地方是个综合补习班,叫做……”他抓了抓头,似乎想不起那里的名字,于是干脆站起身,把角落里一个旧箱子拖了出来,在里面翻找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从一本书里拿出张照片。
    柯越忍不住凑了过去,低头看他手里的照片,然后便是一惊,照片上是个高瘦的少年,正靠在一棵树下,而树后的那幢楼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某个暑假他学画画的地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这是司彦”·    查干点了点头:“对,就是他,就在这里·”·    跟查干确认完之后,柯越仍然不敢相信那就是司彦,照片上的少年身材纤细,下巴尖尖的,眼睛很黑,看起来非常清秀。
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说不出来的眼熟,怔怔回想了许久,猛然一惊,他见过这个人·    那是个非常炎热的暑假,柯越被同学撺掇着,一起在附近的画室报了名。
他在绘画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只是突然认识了很多同龄的人,多了一些调皮捣蛋的去处·画室在这幢楼的三楼,楼下是合唱班,楼上则是语言类的补习班··    这里的街霸都很喜欢欺负楼上中文补习班的人,因为那里大多是在国外长大的孩子,对中文都说不顺溜,更谈不上去告状了。
    柯越那时候被称作三楼的楼霸,不上课的时候就整天带着一帮小弟四处捣乱,释放那些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几乎每个中文补习班的人从三楼走过时都刻意地避着他,只有一个黑眼睛的少年会紧紧盯着他看一会,然后才离开,但是他们始终没有过交集。
    直到暑假快结束的一个下午,二楼和三楼两帮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打了起来,那时补习班刚下课,有个下楼的学生就在推搡中被挤得滑下台阶,扭伤了脚踝。
    柯越隐约觉得是自己撞到了人家,便满怀歉意地把他扶了起来,却正是那个纤瘦的少年,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不管柯越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懂似的,只是轻轻地微笑。
也许是对这样乖巧的少年觉得良心不安,柯越放弃了继续干架的计划,背起少年把他送到了大楼门口··    背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轻轻抚在自己的耳朵上,他低头看着少年的脚踝,扭到的那边有些红肿,另一边则是纤细的。
看着看着,他竟忍不住用手握住了那只脚踝,轻轻地捏了捏,少年被他的动作吓得轻轻一缩,模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他这才赶忙放开了手,在门口把他放下,而后飞奔回了自己的画室。
    这个时候整个楼的学生都已作鸟兽散,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画室里,想着刚才抚摸着的脚踝的手感,便觉得心情无法平静·正在这时,画室的老师走进来收拾画板,看见他的样子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走过来,伸手摸上了他已经抬头的腿间:“柯越同学,帮老师搬点东西回去呗”·    柯越回想往事的时候,不知不觉把手里的一罐啤酒都喝光了,他满脸不可思议,又问了查干一遍:“这个,真的是司彦吗”·    查干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又添了一句:“他喜欢你,就在那个补习班开始。”
    柯越有些混乱了,他抱住头,想起那天晚上司彦说起他喜欢的人,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指的是自己吗如果真的是自己,那为什么会认识他三次都记不住他,就算他后来变化得跟少年时不一样,可第二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柯越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猛地抓了抓头,觉得必须要找到司彦,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回去之后,柯越试着打了司彦的电话,可是无人接听,他又打给了那名叫做小路的助理,对方只客气地告诉他,老板出国未回,现在无法联络。
最后他几乎是有些绝望了,又找出杰少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他听见杰少声音疲惫,很不耐烦地道:“什么事啊柯越”·    “你能不能联系上司彦”柯越开门见山地问道。
    杰少打了个呵欠,狐疑地嘀咕道:“你们不是很熟吗,难道不知道他公司出了事”·    柯越惊了:“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不就是资金链断裂,听说他本来都已经处理好了,后来又出了什么纰漏,反正挺麻烦的。”
    柯越一听,顿时急了:“那现在怎么样了,他不是出国了吗”·    “是啊,听说本来去美国那边融资,好像不太顺利,这几天又返回加拿大了吧。”
杰少又打了个哈欠,好像很累似的,“你不用担心啦,他只要肯回去跟他家里低头不就没事了,他家背景那么雄厚,随便拿个几亿出来,什么都是小问题·”·    “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柯越有些疑惑地问道。
    杰少“嗤”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土鳖:“温哥华华人圈谁不知道他们司家,你还问做什么的,”他咂了咂嘴,“不过他以前出柜,好像被他父亲威胁要断绝父子关系,听说这次回去可能会被逼着跟别的家族联姻呢。”
    “家族联姻”柯越从没想过这种事还会发生在二十一世纪,他震惊地道,“司彦不是都出柜了吗,怎么可能跟女人结婚啊”·    “我说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杰少又不耐烦起来,“你怎么知道他对女人不行,说不定可以啊。”
    柯越震惊地握着手机都忘了说话,而后杰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没事我先挂了啊,最近研究个新产品,忙死我了·”·    直到杰少那边断线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又赶忙拨通了George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柯越带着宿醉的头疼登上了前往温哥华的班机,匆忙之间竟还有商务舱的位置,他刚坐下便看到隔着一条走廊的查干向他挥了挥手··    他一时间觉得蒙古大叔像个神仙一样无处不在:“查干,你也要去加拿大吗”·    查干笑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去加拿大干什么”·    “我去……找司彦,”柯越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希望他被家人逼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查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陪你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柯越有些惊讶,连连摆手:“不用了,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
    “如果我不陪你一起去,可能连他家的大门你也进不了·”查干耸了耸肩膀··    ·    第二十四章·    ·    事实证明,查干并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来到坐落在温西那处府邸时,柯越几乎被这所房子的气势所震惊。
这不同于以往他所熟知的豪宅,通体皆是老派的砖石结构,色泽深沉,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子,连带着花园占地广阔,远远看着,竟像是英伦式的古堡··    查干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摁响了铁栅栏上的响铃,里面很快有人接起,跟他说了两句什么,而后铁门缓缓打开,他们这才得以进去。
    穿过草坪走进老宅之后,查干便和院子里浇水的园丁热烈攀谈了起来,他们看起来是一对老相识,神色十分熟络·柯越不愿打断他们,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宅子,然后便被一个头发花白像是老管家的人物拦住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司彦。”
柯越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老管家抬起深蓝的瞳孔看了他一会,而后用优雅的伦敦腔说道:“请稍等一会·”说完,便抽身去了楼上。
    柯越在大厅的沙发里不安地来回挪动着屁股,正满心寻思见到司彦时要说什么,就见老管家已去而复返,他向柯越摇了摇头:“抱歉,这里没这个人。”
    柯越顿时懵了,他重复了一遍:“我找司彦,他不是司家的人吗”·    老管家礼貌地笑了笑,而后只是摇头,并不说话。
    就在他语无伦次地跟老管家沟通的时候,查干终于走了进来,他大略问了几句情况,向柯越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径直走上了楼··    柯越等了许久,终于眼巴巴地把查干盼了下来,谁知查干满脸怒气,似乎刚刚跟什么人争执了一顿。
他不等柯越说话便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带离了这间府邸,直到来到外面才低声向柯越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司彦几天前确实回到了这里,他父亲表示愿意帮他渡过眼下这个难关,但要求他和当地另一个华人家族联姻,于是司彦当晚就离开了。
    柯越听说他拒绝了这门联姻,不由得大松一口气,而后又着急起来:“那他又跑到哪去了”·    查干摇了摇头:“我现在也联络不上他,不过他既然需要资金,可能是去变卖手头的房产了吧。”
    柯越立刻想到了湖边小屋所在的那座城市,他飞快地告别了查干,又紧急订了机票,然后赶往了那里,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从地球的这边飞到那边,又经过一个辗转,柯越几乎要疲惫不堪。
他下飞机之后先赶到了市区里的一所房子,查干告诉他这里是司彦在这座城市的日常居所,然而大门紧闭,上面贴了售卖的标签,看样子司彦并不在这里··    他该不会把湖边小屋也卖了吧,柯越心里着急地想着,找了车急急地便向郊外驶去。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因为时差的关系,他到现在大约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过眼睛,困倦让他心里更加绝望,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司彦再不在那里,他要怎么办··    然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看见那间熟悉的小屋微微透出了昏黄的光影,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拔腿冲了过去,推开了小屋的大门。
    小屋内像从前一样整洁,屋角放着一只箱子,柯越认得出,那是司彦的箱子·他一直往里走,终于找到了司彦,他靠在通往湖边的玻璃门上,手上拿着一支雪茄,但却并没有抽,不知在出神想着什么。
    大约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了头,看见柯越时显得十分震惊:“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柯越没有回答他,只是大步走到他面前,把他用力地抱住了。
    司彦不安地挣动了一下,但是没有真的退开,他轻声问:“柯越,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柯越固执地抱着他,用胳膊牢牢锁着他的腰,不准他有丝毫的后退。
    司彦被他抱得有些窒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柯越很想说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又想说对不起我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他更想说对不起我忘了那时的你,可最后,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司彦,再也不肯松手。
    司彦安安静静地被他抱了一会,然后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柯越点了点头:“补习班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司彦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疑惑:“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起来……”·    “查干告诉我的·”·    司彦一听,抓着他的胳膊从他怀抱里撤身出来,奇怪地问:“你遇到了查干”·    柯越与他这样对视着,顾不上答话,只怔怔伸手摸上了他的脸,记忆中少年的脸和他现在的模样隐约重合了起来:“他还说,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是真的吗”·    司彦微微一惊,有些无措地想低下头去,然而柯越紧紧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退却,似乎一定要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察觉到手掌上的温度渐渐发烫,柯越喃喃地说道:“你的脸好红·”·    司彦听他这样说,显得更为窘迫,只好点了点头,用最低的声音道:“对,我那时候喜欢你。”
    听了这个回答,柯越自己的脸也腾地红了,他愣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柯越,”司彦有些无奈地垂下头,“我那个时候就要去美国,以后可能跟你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我不能做自己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
    柯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讷讷地不敢再问下去··    “而且,”司彦叹了口气,“你那时根本没有注意过我吧不然,怎么会在后来相遇的时候完全认不出我。”
    柯越皱眉看着他:“你说的相遇到底是什么时候”·    司彦苦笑了一声:“大学毕业之后,我跟几个朋友来国内做投资,当时有个新兴行业前景不错,朋友物色了几家筹划阶段的公司,让我们考虑是否要下手投资。”
    柯越怔怔地听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好等着他的下文··    “那次会谈来了不少人,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你,连一身正式的西装都没穿,头发也有点乱,跟以前一模一样。”
仿佛是回忆到当时的情景,司彦轻轻笑了起来··    柯越记得跟George合作开公司的时候因为资金不足,曾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投资·有次开个很重要的会时还睡过了头,随随便便就套了衣服出门,头也没顾上梳,到会场时被George骂了个狗血喷头。
    “讲解计划书的时候,其他人都高瞻远瞩,侃侃而谈,只有你表现得有些紧张,还念错了一个章节·但是你的计划书是最贴近现实的,实践性也无疑是最强的。”
    时隔这么久,柯越听到这句夸奖还是猝不及防地红了脸·他知道念错章节是犯了很低级的错误,当时背上全是冷汗,好不容易讲完整个计划书,就听见沉寂的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沉稳的掌声。
鼓掌的人坐在上座那排,正是投资的大佬们,他匆匆向那边弯了弯腰,然后坐下,慢慢松口气·原来坐在阴影里的那帮西装笔挺的金主,其中有一个是司彦,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我跟几个朋友商量过后,都愿意投你们的公司,后来去跟你们握手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司彦说到这,略带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原来你完全不认识我了。”
    “我……”柯越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你变化太大了,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我哪里认得出来·    ·    第二十五章·    ·    “我那时候告诉自己,不要灰心,至少我们现在都在国内,而且生意上还有合作,说不定,我跟你还是有机会的。”
司彦把手中揉搓得有些发皱的雪茄放到桌上,而后轻声叹了口气,“出于私心,那次会议之后本想找你要个电话,可是走出会议室,就发现你和你的合伙人正在走廊的拐角处抱在一起,而且很高兴的样子,我就以为,以为你们……”·    柯越张大了嘴巴,他完全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他哀叫了一声:“George他是个直的啊,那个时候我们突然拉到投资,出于兴奋才拥抱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也不怪司彦,他跟George早年经常无意识地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不然也不会被公司的人戏谑地称作“老板娘”··    司彦低头无力地笑了笑:“我后来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你的名声在圈子里已经很响了。”
    意识到他所说的“名声”指的是什么,柯越顿时尴尬了起来,他低声道:“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司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很想再见你一面。”
    他们的第三次相识,是完整地存放在柯越记忆中的,那天杰少说有重要的朋友介绍他们认识,地点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新朋友刚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像个王子一样风度翩翩,柯越一直跃跃欲试地想跟他搭一句话,谁知走到他跟前却狼狈地打了个喷嚏,尴尬之下只好顺嘴说道:“这雪茄的味道好像有点怪怪的。”
司彦的脸色当时有一瞬间的讶异,现在柯越才明白过来,他是惊讶自己又没认出来他··    雪茄的香味恍惚又萦绕在了鼻间,柯越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司彦已重新点燃了一支,他拿到嘴边淡淡吸了一口,眯起眼睛:“杰少很早就在我面前说过你的事,他一直取笑你口味单调,永远喜欢那些纤细可爱的男孩子,好像对着别人就硬不起来似的。”
雪茄的灰烬一点点地洒落了下来,映着司彦嘴角的苦笑,“所以我明白了,你对我不会有什么兴趣,不如大家什么都不说,只做个朋友吧·”·    柯越心里微微一惊,他自己估摸着,如果那时的司彦跟自己告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多半是会拒绝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被命运随意地摆弄着,兜兜转转消耗了这么多年,但是最终,他还是走到了司彦的面前··    司彦的手腕突然被柯越用力地握住了,他听见柯越向他问道:“你是因为觉得我跟你永远都没有可能,所以才去用LS13的吗”·    夹在指间的雪茄微微颤抖了一下,司彦用力闭了闭眼睛:“对。”
    柯越忽然就跪了下去,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误会,也明白了司彦的绝望·然而这些时候所做的事情全部潮水一样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懊悔万分,最后简直是在痛恨自己。
    几乎要溺死在这片自我厌恶的情绪里的时候,侧脸传来了抚摸的触感,柯越睁开眼睛,他察觉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而司彦抚摸着他眼角的指尖也被眼泪沾湿了。
    “我很怕……”他有些发抖地说着,“就算别人都那么认为也无所谓,但如果连你也觉得我只是根肉棒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那个时候,我看见你也在用那根按摩棒的时候,真的觉得很绝望·”柯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试过自杀,还跟不同的人上床,想把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放弃掉算了。
后来进了医院,那么狼狈的时候,你又把我接走,让我觉得自己更加难堪·我一直反复猜测,在你心里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把自己弄得像个傻瓜一样……而且,你好像很在意我患了ED的事,那天晚上,你变得那么奇怪,发现我真的不行之后,转眼就跟那个暴发户走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司彦似乎被他的话所震惊,他沙哑地解释道,“那时医生跟我商量说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我担心你被这个障碍困扰太久,会影响到你的心理健康,所以才会……”·    他说到这里,声音颤抖得厉害:“发现你很排斥我的行为之后,我怕这件事会给你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所以才会说跟左刚学长在一起,我……”他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只好仓促地伸手去挡,然而声音里的哽咽是遮掩不了的,“我承认我对你有欲望,但那只是因为我爱你,就算你一直有勃起障碍,我也没办法不爱你。”
    这句突然的告白让柯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他猛地拉下了司彦挡着脸的手,顾不上管两个男人流泪的样子有多滑稽,直接凑上去吻了他··    直到唇间传来铁锈味,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司彦的嘴唇咬破了,他想要道歉,却又想做更过分的事情。
被他这样灼热的视线盯着,司彦也有所感知似的紧张了起来,他察觉到柯越跟之前的状态有些不同,最直观的感受当然来自于他腿间那个坚硬的部位··    “你……”司彦咽了口口水,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的下面,“你已经恢复了吗”·    柯越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是有通过什么治疗吗”·    “因为……我请查干把你高中时的照片给我了·”柯越耳朵尖都有点发红,期期艾艾地道,“我回家看着那张照片,不知怎么的就梦到那次背你的事,梦里一直握着你的脚踝……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下面硬了。”
    司彦似乎十分震惊,他也被感染得结巴了起来:“可是你明明说你对着我根本……硬不起来……”·    “对不起啊,”柯越低头道着歉,“那是我骗你的。”
    他说完,目光便不自觉扫向了司彦的脚踝,司彦受惊似的向后躲了躲,他苦笑了一声:“柯越,我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我……我长大了。”
他嘴角有些发抖,“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少年的样子了·”·    柯越“哦”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你长成什么样子了”·    “我……我一直在健身,而且还去打猎,”他为难地看着柯越,“你不会喜欢我这个样子的。”
    柯越忽然抓过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腿间:“如果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它吧,我现在脱掉你的衣服,你猜它会软掉,还是变得更硬呢”·    司彦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他被堵在沙发和柯越之间无法后退,竭力抽回了手道:“柯越,你别开玩笑了。”
    他这样连番的拒绝让柯越有些受伤,他垂下眼睛看着司彦:“你还是不相信我”·    司彦咬着下唇:“我没有不相信你。”
    柯越俯下身,咬着他的耳朵道:“那你听好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做,”他的舌尖沿着司彦的耳廓轻轻打转,“我想进入到你身体里面去。”
·    大约是被他这露骨的话语所震惊,司彦一时呆住了,趁着这个时候,柯越把他的衬衫扣子一一解开,终于看到了下面那肌肉匀称的胸膛。
这确实不同于他以往熟悉的那些单薄的身体,肩宽腰窄,有着明显的胸肌与腹肌的痕迹·柯越低头看着,终于忍不住舔了上去,从他滚动的喉头舔到胸口,而后一路向下,在那麦色的肌理上留下了淫靡的水渍。
    司彦被他舔得浑身发抖,只能仰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烧得滚烫的脸·下半身的裤子也被很轻易地脱掉了,柯越的手沿着他的大腿一路摸了下去,最后终于停在他心心念念的脚踝处。
司彦其实不明白他对自己的脚踝到底有什么执念,只是被他来回抚摸着,感觉十分地痒·他抬眼看向柯越,只见他满脸情欲勃发的样子,舔着嘴唇说道:“司彦,我们来做吧,好不好”·    ·    第二十六章·    ·    午间的阳光映过湖面,波光粼粼地反射到房间的天花板上,司彦靠着床斜斜坐着,被子只搭在腰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他的目光却不在书上,而是盯着身边那个熟睡的男人,男人的头发十分松软,乱蓬蓬地挡住了额头,嘴巴也孩子气地嘟着,看起来倒像个大男孩··    忽然,柯越睫毛颤动了一下,隐约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司彦赶忙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看向手里的书。
床垫微微弹动了几下,然后便有一只大手搭到了他的书上,柯越声音慵懒地向他道:“早啊·”·    司彦只得放下书,偏头看向他,微微一笑:“早。”
    柯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忽然从被子下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到他小腹上,撒娇似的问道:“昨天晚上,累不累”·    司彦的脸立刻浮现出一抹微红,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比较累吧”·    昨天的那场情事,不管怎么说,都太过激烈了一点。
起先,衣服都被脱掉了,柯越却还寻求他意见似的问“好不好”,因为不回答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所以司彦只能用手臂挡着脸,模糊地答应了一声。
    然后柯越就趴了过来,不依不饶地再次拉下了司彦的胳膊,很着迷地去吻他的唇·沙发上承担了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可是没人顾得上管它。
    嘴唇被反复舔弄之后,就会不自觉地张开,然后男人滚烫的舌尖就侵入了进来,两个人的舌尖很贪婪地纠缠在一起,只是粘膜的碰撞就轻易就让司彦感觉到了兴奋,兴奋得背上都轻微战栗了起来。
    一吻终了,柯越的手指代替他的舌头触上了司彦的嘴角,擦掉因为激吻而溢出的唾液,他把额头抵在司彦的额头上,眼睛牢牢盯着他,喃喃地道:“你的脸好红,”说完,又克制不住自己似的在司彦鼻尖上亲了亲,“好可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司彦几乎快要被他眼神中的灼热融化了,难堪地别过了头去,他觉得自己跟“可爱”这个词是完全搭不上关系的。
    而后就是漫长得让人难耐的前戏,因为或多或少听过柯越以往的情史,隐约知道他有把人做昏过去的记录·所以在司彦的想象中,柯越是个会在床上表现得有些粗暴的人。
可他没想到柯越的爱抚是那么温柔,而且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多年的男人,所以每一个轻微的肢体碰触都会让他情不自禁地发抖··    在柯越抬起他的腿,耐心地吮咬着大腿内侧的时候,他的脚趾都紧张得绷直了,身体更是热得发烫。
汗水顺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流下,从胸膛滑到了小腹,而柯越的手也顺着汗水的痕迹摸了下来·他最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司彦的人鱼线,喉头发出响亮的吞咽声,叹息似的道:“你怎么这么性感,我以前竟然没发现。”
    柯越一直在他耳边说“性感”或是“可爱”之类的话语,让司彦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因为以前相识那么多年,柯越从来没表现过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的样子。
可他又不像是在刻意说谎,至少,他胯间挺立的性器是做不了假的··    润滑的东西是从厨房拿来的橄榄油,司彦在这种时候竟还有意识盯着那细长的瓶子模模糊糊地想到,明天做菜的时候绝对不能用这瓶。
而后,体内搅动的手指就打乱了他的思绪,手指的感觉很真实,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这样张开腿躺在友人的身下已经很难堪了,而柯越还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司彦无法面对他的视线,只想再次把脸挡住,可柯越按住了他的胳膊:“让我看你的脸,万一让你不舒服,那我会觉得自己还不如那根按摩棒·”·    司彦几乎失笑,他伸手打了柯越一下:“不要再提按摩棒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过生动,连深邃的眼睛都被点上了晶亮的光影,柯越忍不住吻上了他的眼皮,然后才逐步加快了扩张的动作·性事对于他们俩都不算陌生,就在要进行到插入的步骤时,柯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如梦初醒的慌张,连司彦也被他的神色带动得紧张了起来,难道他果然还是不想跟自己做吗·    “司彦,”柯越尴尬地低头问他,“你这里有……那个吗”·    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之后,司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隐约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只是事后的处理会有点麻烦··    然而柯越却坐了起来,他脸上的情潮还未退去,身体也明显处在兴奋中,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司彦腿间撤了出来:“那我们,下次再……”·    对着司彦充满疑问的眼神,他讷讷地解释道:“之前那时候……跟不认识的人上了床,而且没有做安全措施,虽然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各项指标还是正常的,但我担心……”·    想起那个时候的事,司彦的眼神也有一瞬间的黯淡,他慢慢坐起身,在柯越惊讶的神色中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道:“有病的话,就一起治吧。”
    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动作就完全失控了,在沙发上狠狠地做了一次之后,又转移到了楼上·被柯越完整地插入之后,司彦才发现他跟LS13完全不一样,那是滚烫而鲜活的肉体的感觉,带着充满情色意味的喘息和汗水。
在这样的肆意交欢中,司彦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战栗,连眼前的景象都在飞快地旋转,那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几乎都不能分辨,这是因为柯越的性能力本就如此,还是因为他被自己心中浓烈的爱意搞得头晕目眩。
·    “柯越……”做的过程中不自觉就喊了男人的名字,但紧接着就想起来本人就在面前,他又赶忙克制了自己的声音。
    柯越面对面地压着他,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齿间轻轻地咬着,坏心眼地舔他敏感的指缝:“为什么不继续叫我,司彦,我想听你的声音·”·    “柯越……”司彦终于还是张了张口,带着无法抑制的呻吟喊了他一声。
    “叫我越·”柯越的气息逐渐粗浊,有些凶狠地咬着他的手··    “越……”司彦刚喊出这一声,就被抓着腿提了起来,他的腰全然悬空,毫无保留地袒露了臀间,两个人相结合的地方。
    这种刺激感是前所未有的,整间卧室里都弥漫着淫靡的水声和浓重的精液的味道,司彦不太记得最后一次交欢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从毫无遮挡的玻璃窗里看到湖的尽头天色已渐渐泛白。
    柯越显然累坏了,结束之后立刻就陷入了熟睡,而司彦本身是要去洗个澡的,可他看着床上那躺着的男人,赤裸又毫无防备,最后还是放弃了洗澡的打算,贴着他也渐渐沉睡了过去。
    司彦把书放到了枕边,摸了摸埋在自己腹部那男人的头:“起床吧,已经不早了·”·    柯越却置若罔闻地依旧趴在他身上,摇了摇头:“我不想起床。”
    司彦好笑地看着他:“好吧,那我先下去做饭·”他看得出柯越好像饿了很久,因为他睡着的时候,肚子一直在叫··    柯越叹了口气:“那我也起来吧。”
他抬起脸,用手去够司彦的嘴唇,“不过,你要先亲我一下·”·    ·    第二十七章·    ·    脸颊的亲吻很快变成了舌尖的纠缠,两个人在床上耽误了大半天的功夫才爬了起来,而后一起去洗了澡。
楼上和楼下有好几间浴室,完全是可以分开洗的,司彦抱的也是这个念头·他走进浴室之后,先是把皱巴巴的床单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脖子和胸口上全是爱欲的痕迹,低头看下去,连大腿内侧也是斑斑点点,只是看着就能想起昨晚那些荒谬的姿势,然而耳朵便开始发烫··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打开花洒之后,浴室的门轻轻被敲响了,司彦有些奇怪:“怎么了柯越”·    外面没有回答,然而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有种不敲开誓不罢休的意味,司彦只好打开了门,然后便看见柯越靠在门口看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隔壁房间的浴室不能用吗”司彦有些奇怪,“楼下那间也可以……”·    不等他说完,柯越已经侧身挤了进来,浴室其实不算小,可是挤了两个大男人在里面就显得有些逼仄。
    “我想跟你一起洗·”柯越毫不脸红地提着要求,还对发呆的司彦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司彦犹犹豫豫地走过去,然后便被抓到了花洒下面,细碎的水洒在两个人的头顶上,纷纷扬扬的,打湿了他们彼此的头发。
柯越伸手把他打湿的头发拨到了脑后,看着他睫毛上沾满了细小的水珠,轻轻笑了笑:“你好帅啊·”·    其实柯越才真的很帅,从十几年前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司彦就已经这么觉得了。
那个眉眼嚣张的少年,总是站在对面的阳台上,风呼啦啦地吹过他的白衬衫的时候,就像鸟儿的翅膀··    两个人视线交错着,很自然就接吻了,温热的流水顺着他们交接的脸庞缓缓流下,让司彦觉得浑身都暖暖的,那暖意却又不像是热水的关系,而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
    本来惦记着要下楼去准备午饭,可还是没忍住又在浴室里又做了起来,被压在浴缸边沿上的时候,司彦闭着眼睛想,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变得像发情期的动物一样,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脑子里只剩下了做爱。
    浴室的镜子很大,又因为是防雾材质,很清晰地映出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柯越从背后抱着他,对着镜子摘弄着他的乳首,一面动作一面亲吻他的脖子,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啃咬。
    微痛又酥麻的感觉从脖子直接传遍了全身,胯下的性器因为发涨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而后就落入了柯越的手中,他套弄的时候轻笑着道:“你这根好漂亮。”
    那种东西,为什么会被形容成“漂亮”,司彦以为他是在故意说笑,脸色潮红地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谁知道柯越还在他耳边耐心地解释了起来:“你看它很直啊,颜色也好看。”
    后面被连续不断地抽插着,前段又被有技巧地爱抚,那感觉实在太过刺激,让司彦眼前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终于到达了顶峰·在高潮的极致的时候,后方痉挛一样收缩了起来,带动得柯越的性器也跟着颤抖,他失控地低叫了一声,也释放在了司彦的深处。
    “抱……抱歉啊……”从高潮中回过神来的柯越结结巴巴地道了歉,因为没有安全套的关系,他昨晚一直小心地没在司彦体内射精,这次突然的释放显然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为什么要道歉呢,司彦有些好笑地想着,他轻轻摸了摸柯越的侧脸,声音里有些许沙哑:“没事·”·    柯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过来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闷声道:“刚刚做的时候就想说,你的味道真好闻。”
    司彦简直受不了他这些溢美之词了,自己身上除了汗就是体液,怎么会好闻,他勉强直起腰:“你先出去,让我再冲个澡·”·    柯越却把花洒取了下来,握在手里看着他笑道:“我帮你洗啊。”
    被迫坐在浴缸里,而后从头到脚仔仔细细被清洗了,柯越的手指在乳首和腿间这种敏感的地方停留得格外长,因为要弄出后穴里的精液,所以还伸了手指进去搅弄。
这种情况下不可避免又硬了起来,然后就被柯越含了进去,重复了几个吞入的动作之后,还笑着道:“你好大啊,有点噎到我·”·    这个男人在情事中怎么可以这么不害臊,司彦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玩坏了,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可是又很快乐,非常非常快乐。
·    午饭的时间被直接拖到了下午,明明知道主食只有意面,但司彦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柯越跟着他走进厨房,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答案:“打卤面。”
    “哈”司彦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柯越翻翻找找拿出了几颗番茄:“西红柿鸡蛋的卤怎么样”·    司彦尴尬地看着他:“我不会……”·    “我会啊,”柯越笑了一声,“我就不信真跟厨房八字不合。”
    见司彦有些发怔地站在厨房里,他又道:“这样吧,我来做卤,你负责下面就好·”·    司彦更加怔忪,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柯越也愣了愣,然后骤然失笑,解释道:“我是说下那个……意面·”·    而后两人就肩膀挨着肩膀各自在灶台前忙碌了起来,司彦正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慢慢软掉的面条,忽然就被柯越递过来的勺子吓了一跳。
    “尝尝味道·”柯越很随意地道··    司彦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浓郁的汤汁,味道很好,满满都是番茄浓郁的酸甜味,非常的鲜美,他点了点头,由衷地道:“好吃。”
    柯越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司彦嘴角沾到了番茄汁的痕迹,便偏头过去把它舔掉了··    司彦猝不及防地被舔了一下,又微微地红了脸,却听柯越懊恼地道:“糟糕,我是不是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    司彦奇怪地道:“没有啊,我觉得味道很正常。”
    “那为什么会这么甜·”柯越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唇角,而后又吻了过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这次亲吻的时间持续了太久,以至于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的时候,它们几乎已没了形状,卤汁也被收得太干,可司彦觉得,这几乎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柯越望着外面的湖水,忽然问道:“你的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司彦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的。”
    “我都知道了·”柯越转过头来看他,“资金链断裂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说没什么·”·    司彦尴尬地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我可以处理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不要总想着自己处理·”柯越很认真地看着他,“以前我们是朋友,你瞒我,我不怪你,现在你可不要再想着瞒我了。”
    司彦跟他对视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我要在下周之前筹到一笔钱,不然公司就会破产倒闭·”·    ·    第二十八章·    ·    他不再用暧昧回避的态度之后,说话倒是格外简洁明了起来,柯越被这句话惊了一惊,而后又听他道:“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资金差不多筹齐了。”
    柯越静了静:“你是把手头的房产都卖掉了吗”·    司彦掩饰般笑了笑:“是啊,其实这些房产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等这间房子的售卖合同签好,我就要回国了·”·    柯越瞪大了眼睛:“这间也要卖掉吗”·    司彦苦笑着点了点头。
    柯越腾地站了起来:“这间不可以卖”·    司彦微微一怔,倒没问他理由,只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已经跟买家谈好了。”
    柯越脸色都变了:“难道说,对方已经付过定金了吗”·    “定金倒还没有,”司彦用指节抵住额头,“对方就是离这不远的那对詹姆斯夫妇,他们很喜欢这个湖边的屋子,所以有买下它的意愿。”
    “把他们的地址给我,我去跟他们道歉,”柯越很固执地道,“我不想让你把这间屋子也卖掉·”·    司彦看着他,他不用问也知道柯越对这间屋子的执念到底出自什么原因,这里承载了他们两的美好回忆,不要说是柯越,连他自己也并不想现在把这间屋子卖出去。
    “好吧,”他想了想,“那就不卖·”·    欠缺的那些,或许可以有别的办法,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计划着,忽然有个银灰色的东西从桌子那头滑了过来,落到他眼皮底下,竟是一张银行卡。
    “这个昨天就想给你的,”柯越挠了挠头,“不过见到你太激动了,后来我们又……”·    是的,后来又沉溺在人类的原始欲望之中,让他险些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他期期艾艾地道:“那张卡的密码和金额写在反面,我知道肯定不够,不过应该可以暂时救个急吧”·    司彦手指有些颤抖地把卡翻转过来,而后就被上面的金额惊了一下,他隐约猜到,这应该是柯越的全部身家。
    察觉到司彦充满疑问的眼神,柯越只好继续解释:“来加拿大之前我跟George商量了一下,现在公司早就步入正轨,也不像以前那么捉襟见肘,我这时候撤资对他影响并没有很大。”
说起来柯越有些怀疑George很早就看不惯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因为说要撤资时他不但没有反对,反而立刻算清账把钱打了过来,还大度地表示可以等他有空了再回去办相关手续。
    然而,卡片又被重新推了回来,司彦轻声道:“谢谢你,不过还是请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柯越急了。
    司彦苦笑了一下:“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钱,这是我的公司,出的问题也应该我自己负责·”·    他这种公事公办的口气让柯越有些恼火,他梗起脖子道:“这么说,你为了压下我的负面新闻也花了不少钱,那是我的事,也该我自己负责。”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杰少说你本身已经筹到资金了,又突然出了问题,该不会是因为花在我这件事上了吧·”·    司彦脸色一僵,赶忙摇头道:“没有,你不要多想,这跟你没有关系。”
    柯越知道他态度谨慎,有些软硬不吃的意味,况且他自己对司彦也放不出什么狠话,只好采取了迂回的策略,心平气和地坐下道:“这样吧,这笔钱就当我把这个屋子买下来了,可以吗”·    司彦愣了愣,又有些好笑:“这间房子用不了这么多钱,再说,你买它做什么”·    柯越咳了一声,故作潇洒地翘起腿看着外面的风景:“我觉得它值这个价,毕竟以后每年我都要跟我喜欢的人来这里做爱做的事啊。”
    他说完,只见司彦果不其然地红了脸,而后有些困扰地低下头去,但那微微翘起的唇角显然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从加拿大回到T城之后,司彦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因为金融圈子里也有一些柯越认识的朋友,所以好几次会议谈判他干脆作为陪同人员一起去参加了。
为此还被一个曾经的工作伙伴取笑道:“你和George刚闹翻就另结新欢,很有手段啊柯总·”·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月,将近要过年的时候,柯越和司彦不约而同地收到了杰少发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的日期正是他的生日,而抬头写的却不是生日会,而是“新品发布会”几个大字,地点也不是往常的酒吧夜店,而是在Hilton酒店的高级会议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柯越对着那封电子邀请函看了半天,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他安排了这么个地方,该不会像去年一样搞脱衣舞男大赛吧”·    司彦也想起了去年那场肌肉与汗水横飞的生日会,顿时面色尴尬了起来,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即将发布的新品大概非常地不一般。
    在新品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司彦才终于抽出空,和柯越一起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城市·依柯越的意思,很想叫上他一起去那所综合的补习大楼,回想一下初识的情景,顺便缅怀那段彼此都没察觉到的青涩初恋。
    然而那帮狐朋狗友怎会给他们这些矫揉造作的机会,他们早就在机场等候多时,等他两人刚从通道里走出来便被绑架一般拖了出去,按到车里,带到了春居路的那个老地方。
    出人意料的是,东道主杰少并不在场,只派助理传来一个全场免单的口信,会所里立刻被各路闻讯赶来的牛鬼蛇神堵了个水泄不通·不管怎么拥挤,最中间那个专属的卡座仍然是保留好的,柯越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老位子上,而后便忍不住向周围问了起来:“杰少最近变性了他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怎么会躲着不出来”·    顾勇叹了口气:“别提了,不止是今天晚上,我们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在鼓捣些什么东西,直接推了所有聚会,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嗑药被抓进戒毒所了。”
他说完,余光扫到了身边的小安,脸色突然就不好看起来··    原来小安几乎要把半个人都贴到司彦身上去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司彦侧脸,嘟着嘴道:“听越越说你在加拿大带他骑马,我也好想去骑马哦。”
    顾勇立刻阴阳怪气地道:“你这么浪,不知道是你骑马,还是马骑你”·    小安一听他在男神面前这样挤兑自己,立刻怒不可遏地跳了起来,指鼻子骂脸地翻起了他以前那些不堪的旧账。
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又有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地坐到了司彦的身边·这是个年纪很轻的男孩子,有些眼生,可能不是这家会所的常客,修了精细的眉毛,隐约还画着眼线,他上来就一手摸到司彦胸膛上:“帅哥,来打会台球吗”·    他那样子哪里像是叫人去打台球,分明是想打炮,柯越不爽地站起身,干脆地把他的手从司彦胸口扯了下来,就见男孩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起来:“这个帅哥也想一起来么,我们来个三人局”·    柯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斥责他的打算,只当着众人的面向司彦俯下身去,而后吻上了那双禁欲的、薄薄的唇。
    四周登时响起了各路尖叫和口哨声,而身旁的小安则大叫了一声:“我的天哪”然后哭倒在了顾勇身上··    ·    第二十九章·    ·    晚上回去的时候,因为被热吻那一幕刺激得不轻,小安借酒浇愁喝得醉醺醺的,连带着顾勇都陪他喝醉了,开车的任务只得交到了柯越的手中。
    “呜……越越你知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为你难过,”小安哭唧唧地趴在顾勇怀里,很顺口地喊着柯越的名字,听得顾勇脸都绿了,“你就那么一个厉害的地方还被废掉了,我好担心你以后怎么办。”
    柯越嗤笑了一声,偷眼去看副驾驶座上的司彦,只见司彦抿着唇,好像正在很努力地把唇边的笑意憋回去··    “没想到……嗝……你还转换得挺快,怎么样,发现下面那个也很爽对不对”小安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在顾勇大腿上捏了一把,“你本事挺大的嘛,一声不吭就把那个大帅哥勾搭走了。”
    柯越听到后面,简直哭笑不得,他磨了磨牙,向后座道:“顾勇,他喝那么醉,你不怕他吐你衣服上吗还不把他嘴巴堵住”·    顾勇虽然醉,但意识还清醒,听着小安发泄对柯越的不满,心里当然十分高兴,所以强忍着大腿被拧的疼痛继续听了下去。
    “我告诉你,柯越”小安絮叨了一会,嗓门逐渐大了起来,还拍起了胸脯,“你以后就是我的情敌了”·    柯越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小安楼下,然后侧身拉过司彦,恶意地向小安笑了两声:“你是不是想再看我们亲一个”·    小安泪汪汪地望着他俩,忍不住把手塞进了嘴巴里:“你们可不可以带我一起,3P也可以啊,硬要我上越越也可以啊……”·    顾勇很机智地察觉到柯越脸色越来越不好,他赶忙把烂醉的小安拖出了车,仓促地道:“你们早点回去吧,明天杰少的发布会上见”·    第二天的发布会,可能因为在知名酒店的关系,会场布置得非常精心。
杰少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鼻子上还架了一副眼镜,他在发布会开始后走上了台,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展示出一组复杂的矢量数据,成功地镇住了台下的人们·而后他清了清嗓子:“今天要发布的本公司新品,承载了我创办公司以来数十年的心血,集合了历代产品的优点,并且对这些优点进行了放大。”
·    他这一本正经地开场白立刻引来一片嘘声··    “别吹牛逼啦,你那公司开了才几年啊·”·    杰少严肃地指向提出疑问的那个人:“保安,把他带出去。”
等到那人真的被拖出门之后,他又继续说了下去,“今天的新品,是成人玩具史上的创新,也是本行业的革命,它就是——loving stick18,爱的棒棒第十八代,爽到你叫爸爸”·    说着,他转身指向了大屏幕,刚才那些复杂的矢量数据经过排列组合终于变成了一个生殖器的形状,先是透视机械体,然后是肉色的完成体。
    “可伸缩、摇摆、震动,自带控温,平均温度值在38.4度,”杰少大力地拍着屏幕,“经研究表明,这正是性爱高潮时的普遍温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在座的人几乎被他这学术认真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一时太过安静,竟没人再打断他,这显然让杰少十分满意,他继续说道:“这是继LS13之后再一次的真人采样制作,但是尺寸更大,震动更快,还能准确地找到你们体内那个神秘的G点”·    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这次是小安,他满脸无奈地向杰少道:“张文杰,你能不能说人话啊,从刚刚开始,除了那句‘爽到你叫爸爸’之外,我一句都听不懂。”
    杰少严肃地看向他,却没有叫保安,而是向身后挥了挥手:“拿一根给他试试·”·    后来那天没人再看到小安。
    两个月后,这款LS18显然成为了圈内新一代神器,随便打开微博和论坛都能看到一堆热情洋溢的客户评价··    “用了LS18的第一天,我没有下床,第二天,我还是没有下床……”·    “比LS13好用一百倍LS13只是让你爽,最多也只是爽翻而已,但是这根可以爽到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说LS18也是真人采样,我愿意穷尽我的一生找到这根的原型机,让他把我X到死去活来”·    最后这条下面被点了无数个赞。
    柯越心有戚戚焉地关掉了浏览器,他记得LS13爆红的那段时间,都没有这么热烈的反响,想了想,他还是打了电话给杰少··    “喂……”杰少睡意朦胧地接了电话。
    “你的新品很成功啊,恭喜你了·”·    杰少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声:“你知不知道我研究了多长时间,调查了多少数据,我有两个月都没睡好觉了,还不是为了你。”
    柯越“咦”了一声:“你的产品跟我有什么关系·”·    杰少哈欠连天地道:“我知道LS13把你坑惨了,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挽救这件事,想想只有推出一个更厉害的棒棒取代你才行,所以研究了这个。”
    柯越怔了怔,一时都不知该不该表示感动,他迟疑了一会,才道:“对了,你保护好采样那哥们的信息啊,别再跟我一样,搞得差点活不下去了。”
    杰少隐约像是笑了一声:“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杰少把脸埋进被子里有些无奈地想到,除了柯越你,哪有人会愿意把自己那根献出来采样啊,再说这种神器一般的东西,本来就很难找到第二根。
LS18根本就是在LS13基础上加大了体积又根据人体需求改动了震动频率的结果,说到底原型机还是柯越自己·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比较好,毕竟是商业机密嘛,杰少睡意朦胧地躲在被窝里笑了起来。
    ·    第三十章 最终章·    ·    每个人总有一些保留多年的习惯无法改变,就像固定抽一个牌子的雪茄,默默喜欢着某个人,或是在农历新年的时候来看维港的烟火。
    栖身的酒店紧邻着维多利亚港,这是司彦非常相熟的酒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给他保留一间视野良好的套房·房间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户直接面对着维港,司彦熄了房间里的灯,而后站在窗户前,看着不远处那已经开始倒计时的大屏幕。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无数朵璨白的烟火从四面八方绽放开来,把香江沿岸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全都盖了下去·司彦久久地凝视着那些烟火,看它们色彩逐渐鲜亮,从明黄变作银红,而后闪烁着伴着硝烟和尘埃跌落到江面上。
    正在他对着远方怔忪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叫:“哇好漂亮”·    原来是柯越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了,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向窗外,满脸兴奋。
此时表演已渐渐到达了高潮,数不清的绚烂烟花交叠在一起,在上空化作各色吉祥的图案·虽然在司彦眼里这跟以往的烟火没什么差别,但他也不免被柯越的情绪感染着微笑了起来。
    “怪不得你说过年要来这里看烟火,原来真的很棒·”柯越拿起桌上的香槟,“砰”地一声打开瓶塞,然后把淡琥珀色的酒液倒进了细长的高脚杯里。
    想要伸手过来接他手中的酒杯,柯越却坏心眼地缩回手,他似乎想把杯子举高一点,又忽然醒悟过来司彦跟他差不多高大,无论如何也不会够不到他手中的杯子,便只好放下酒杯,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司彦只是看着他笑··    “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很幼稚”柯越语气有些不满··    司彦依旧笑着,摇了摇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没变。”
    柯越微微一怔,正想考虑下这个评价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的时候,司彦已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轻轻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他看着柯越,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后凑了过来,柯越立刻从善如流地搂住他的腰,与他唇瓣相接。
    接吻的时候,一颗最亮的烟火升上天空,在他们身侧落下巨大的光幕,香槟细小的气泡刺激着口腔和舌尖,柯越模模糊糊地想着,这支酒是不是太甜了一点。
·    香槟的度数明明不高,可司彦看起来却渐渐有了微醺的模样,他失神地看着窗外还未熄灭的烟火,低声道:“其实我很早就想带你来这里。”
    “为什么”·    “很多年前,我父母在看维港的烟火时相遇,一见倾心,在他们口中,这里如同仙境一般美丽。
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将来有了心爱的人,一定要跟他来看这里的烟火·”司彦轻轻伸出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有些苦涩地道,“后来我爱上了一个人,兜兜转转做了很久的朋友,却好像永远也做不成爱人,所以每年农历新年的时候到这里来,就只能看万家团圆,和我独自一人的烟火。”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身后沉默了良久,而后柯越轻轻抱住了他:“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司彦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会跟我一起来这里。”
    柯越几乎都可以想象到,不知多少个新年的夜晚,司彦都一个人在这里,孤寂地看着窗外的烟火·他凝视了司彦很久,忽然问道:“你这么爱我吗”·    司彦有些忧伤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柯越捧起了他的脸:“我想听你说出来·”·    司彦略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还是说出了柯越想听的那句话:“我爱你。”
    即使听他说过了很多遍,可柯越还是觉得心里瞬间像是有什么满溢着要爆开了,他轻轻吻上司彦,贴着他的唇道:“我也爱你,非常爱你·”·    司彦的眼睛猛地睁开,然而嘴唇被柯越堵着,并不能说话,只能极近地看着柯越的脸,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
    窗外升腾的焰火早已平息,而室内的热潮才刚刚点燃··    司彦的浴袍大敞着,只有两只袖子没有褪去,几乎是赤身裸体地靠在玻璃窗上。
柯越俯在他身上,可以清晰地看见楼下闪烁的霓虹,只听司彦轻笑着问道:“你不恐高吗”·    柯越摇了摇头,笑得有几分邪气:“我在高的地方,只会更加兴奋。”
    他目光炙热地盯着司彦裸露出的胸膛,小腹,还有下面的性器·其实他自己也不大明白,以前明明是喜欢那些苍白纤细的身体,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司彦蜜色的肌肤无比可口,还有那从上至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简直想要一口一口把这个人吃下肚去。
    “唔……”·    被亲吻抚摸着的司彦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音像低沉的琴弦一样悦耳,勾得柯越浑身火热,托着他的腰想让他坐到自己的膝盖上。
    司彦意识迷离地摇着头,然而却坳不过柯越,只能伸展开两条长腿,坐到了柯越身上·他的大腿瘦长而有力,勾在腰上的感觉简直销魂,柯越十分沉醉地在他大腿内侧来回摸了两把,而后探到了股间,那个紧窒的入口。
    润滑剂明明就在床头,可是柯越根本懒得去够,他抓着司彦的腿迫使他提起腰,而后自己趴了下去,把头埋到了他的腿间··    “柯越……”意识到什么的司彦轻叫了一声,“不要这样……”·    可是没什么用,柯越置若罔闻地舔上了股间的窄缝,因为唾液的润滑,那里逐渐淫靡地张开,柯越的手指逐渐代替舌头探入了穴口,耐心地扩张着内壁。
    这么做的时候,司彦一直别过脸不敢看柯越的动作,但那红通通的耳朵实在太过可爱,诱得柯越忍不住咬上了他的耳垂:“你再这么害羞的话,我会更想欺负你哦。”
见司彦只是扭着头不吭声,他便又吓唬道,“说不定会把你绑起来做·”·    司彦终于转过头来,脸色微红地看着他:“你不会的。”
    柯越只觉得他可爱得过分,忍不住上去吻了他的唇,而后揽着腰把他抱了起来,重新坐回了自己身上·司彦感觉到他腿间的硬物戳得自己腿根处微微发痛,只能缩着腰用身后那已被扩张好的入口试图去接纳,他自知以自己的体型并不适合骑乘的方式,所以一直控制着腿部的力量不愿坐得太深。
然而柯越显然发现了他的意图,他恶意地抓着司彦的腰向上重重一顶,只听他发出一声惊呼,而后身不由己地坐了下来,把性器全然吞入了进去··    “呼……你好棒……”柯越觉得自己好像到达了从未有过的深度,他重重地喘息着,去吻司彦的胸膛。
    被贯穿的一瞬间,司彦只觉体内的性器比以往还要粗硬,简直要超出他所熟悉的尺寸,而且重重顶在身体里那个要命的地方,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浑身战栗着发抖,嘴边溢出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呻吟。
    正在抽动的时候,身体忽然猛地悬空,竟是被柯越抱着站了起来,失重的紧张感让他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肌肉,连同括约肌也收缩了起来·柯越呼吸猛地一重,把他重重放到了床上,而后,自己也抬腿上了床,居高临下地重新贯穿了他。
    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导致司彦几乎要在他全力的冲撞下滑出床垫去,他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却无力出声阻止·事实上他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所能感受到的似乎只有结合的那个部分,然后便是无意识的呻吟和喘息。
    最后,在前端都没来得及被爱抚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然后柯越也在他体内达到了高潮,他抽身出去的时候,司彦的膝盖几乎都无力并拢,只能保持原样地大张着,躺在床垫上不住喘息。
    柯越拿过纸巾稍稍清理了两人狼藉的下身,而后跟他并头躺在了一起·他们都没有立刻入睡,过了片刻,只听柯越声音沙哑地道:“过完年去旅行吧”·    司彦的声音哑得更厉害,问道:“去哪里”·    “不知道,”柯越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我想找个没人的小教堂。”
    司彦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沉默了许久,答道:“好·”·    而后柯越的手就伸了过来,用拇指和食指圈住了他的无名指,这仿佛是个无声的仪式,重重地敲打了司彦的胸口,让他猝不及防地掉下泪来。
·    ·    ——完——·    ·       ~︺  ·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文案·一个器大活好攻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暗恋的故事·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柯越,司彦 ·    第一章·    ·    下午三点左右,柯越靠在露天咖啡馆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几乎忘了自己是在等人,幸好隔壁几个高中生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吵得他根本没法睡着,只能带着困意发了会呆。
    “你们今天填意愿书的时候在特长那栏写的是什么”·    其余几人正在聊热门的游戏聊得忘乎所以,只有一个人搭了一句:“我写的是篮球,你呢”·    “长跑,”答话的男生耸了耸肩,“你们猜我同桌写的是什么”·    “那个娘娘腔他该不会写十字绣之类的吧”·    “他写的是……”那男生笑得肩膀直抖,半天才撂出答案,“腿特长。”
    其他人立刻笑成一片,有个小眼睛男生还十分猥琐地说:“亏他想得出,怎么不写发情期特长啊”·    柯越听着,嘴角也歪了起来,而后又摸着下巴想了想,自己的特长是什么呢他自认为头脑还算聪明,在同龄人里体能也可称得上是十分不错,逻辑思维么……算了,如果让熟人们来归结他的特长是什么的话,他们一定都会说是那个吧绝对是那个·    这个难以启齿的特长就是他性爱方面的能力,柯越是个同性恋者,性向是在16岁那年被他的画室老师发掘的,作为对老师的回报,他在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就把那个闷骚的家伙干到几乎失禁,最后还昏了过去。
这段隐秘的地下恋情维持到一年半之后老师出国深造,不过时至今日那家伙还会偶尔在清晨从大洋彼岸打来带着喘息的色情骚扰电话:“小越,这边的洋鬼子没一个比得上你,哦……”·    和老师分手后没多久,他偶然结识了几个这个城市的同类,很快发展到一个圈子,他的名气传得很快,名气的来源则是口碑。
交往过的对象虽然有的好聚好散,有的闹得不可开交,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对柯越在床上的表现交口称赞,到最后渐渐就有不少饥渴的小妖精前来约炮·柯越从来不是君子,更不是柳下惠,虽然不至于来者不拒,但只要看对眼就不会太矜持。
他对自己的这种能力其实没有什么自觉,外界谣传的技巧和大小根本就与他本身事实不符,只是每次凭本能冲撞着发泄过后,总能看见对方一副要升天的表情··    事情如果只发展到这里,他顶多算个本地GAY圈名人,可是在认识杰少后,这件事就偏向失控的方向了。
杰少是个富家小开,确切来说是个双性恋,因为偏爱的类型是圆胖秃头系大叔,所以始终没有觊觎过柯越的身体,两人都算性情耿直,十分聊得来·杰少家里生意做得很大,他自己却费劲鼓捣一门副产业,就是成人用品和性玩具,当初一眼就在柯越身上看到了商机,声称要开发一款假阳具,完全按照他的比例1:1打造,连震动频率也要完美还原。
刚提出这个想法时,柯越和几个酒肉朋友正喝得醺醺然,当下就豪爽地拍着杰少肩膀说:“好主意,我支持你”·    而等到几天后柯越清醒了,看着杰少递过来的一个类似飞机杯的东西声称要采样时,他惊呆了,没想到这人是认真的。
    “这是我们公司新产品,可以测量你的粗细、长度还有整体形状,数据会远程发到我的电脑上,包括硬度和抽插频率……”杰少一提到自家产品就满脸兴奋,说得唾沫横飞,“为求完美,我要求你接下来一个月不做.爱,每隔一周使用这个杯子一次,这样我们才能采集平均数值。”
    柯越费了好大劲才没把杯子扔他脸上,可惜架不住杰少死皮赖脸苦苦哀求,还声称上市后会出让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作为版权费,而后又凑上来嘀嘀咕咕地说:“你也想知道你那根到底会多受欢迎吧,是你以前那些床伴们形容得太夸张,还是真的会让人疯狂。”
    柯越绝对不承认是男人可耻的虚荣心击败了自己,他坚称只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等到用那个该死的杯子采完样,过了半年之后,LS13就出厂了。
loving stick是杰少公司所产成人玩具的名字,它还有个更恶心的中文名字“爱的棒棒”,当然,都是杰少亲自取的,LS13就是这个系列的第13款·它的销量在半年后突破了LS7经典款,而后销量还逐步攀升,市场反应只能用相当热烈来形容,杰少在大捞一笔的同时,不忘重赞了一遍自己的商业头脑和柯越这个神奇的特长。
    起先,柯越收到这笔颇为丰厚的版权费时还窃喜了一会,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悔青了肠子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人把LS13是他那根的复制品这件事捅了出去,一时间“LS13本尊”这个称号让他不止在这个圈子,甚至在网络各大论坛也红极一时,害得他日常生活严重被影响,连换了三个手机号也仍是骚扰电话短信不断,要不是还在做生意的关系,他真想一气之下停掉所有社交工具。
那时正是五月病的高发期,他甚至产生一种自己生存的意义只是依附在一根肉棒上的想法,这种可怕的念头搅得他某天差点从楼上跳了下去,幸好那时候认识了现在的恋人,林景同。
    林景同是当时一个合作项目的负责人,长得十分白净清秀,柯越一看见他就发现这完全是自己中意的类型·林景同对成人玩具的世界几乎全无所知,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LS13,更没有对柯越的身体有什么过分的索求,两人很自然地约会过几次就在一起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骚扰的热潮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退,柯越总算没有再起过肉棒要比自己重要这样的念头,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柯越结束了漫长的回忆,长吁了一口气,低头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最新被拦截的那条短信上赫然写着:亲爱的越,晚上在海之梦大酒店1104房间等你,我柔韧度很好,你会喜欢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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