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体验年下 by 左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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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体验年下 by 左戒(2)
·这个郭监制一副懒散形态,下了床后,又去煮饺子吃·古秘书包的饺子很好吃,是南方的饺子·以前他去北方时吃过当地的饺子,可是吃不了太多个,不过古秘书包的饺子比湾仔码头的饺子还好吃,清爽多汁,他一次可以吃三十几只。
于是又一盘饺子下了肚,他将盘子冲了一下后放进洗碗机后,就又晃荡进客厅,发现又不想回自己房间,就回了古秘书房间,反正他又不在··这人似乎除了忘了他说过的“我不会再在你房里胡来”,还一并忘了“我不会乱翻你东西”。
所以他翻了·古志贤绝想不到郭竞寒不仅在自己面前幼稚而且还不讲信用··当郭竞寒翻出那六张男男小光碟时,再看到夹在其中一张碟中的一张纸条时,他奸诈地笑了。
而在异地的古志贤又猛打了好几个喷嚏··那纸条上说:“贤哥,上面的壹号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看·还有第一次没了时记得告诉我。”
☆、第 17 章·这天晚上,古志贤回来了·八点一刻到家,自己开门进来·这回古志贤心里揣着不少家事心事,也就没了上次回来时那种细密的心思,不像上次还多弄出些声响动静要提醒屋里人,这次他整个人起码是分了一魂一魄出去,多少有点不在状态,也就不大会顾及一些细节上的事情。
他只是开了门后就安静地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把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洗碗·一进了厨房看见水槽里没有堆积碗盘,再一看洗碗机里的碗盘都按类竖着排放好了,心里多少觉得宽慰了一些,想着那个郭竞寒还算懂事,不管怎么说也没将用脏的碗盘全堆在水槽里堆放三天。
他在洗碗机里的槽里加了洗洁精后,合上侧边门,再在操作面板上选了模式、揿了开始··听洗碗机里面有了水流的声响后,他就走出了厨房,走到沙发前面拿起背包,回了自己房间。
别说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和观察细节的眼力,就算他有心思有观察力,也是看不出来这房中有什么异样的·因为郭竞寒手脚太干净,今天下午离开他房间之前,就把他房间弄得和原本一样,像是没翻没动过的一样。
也因此古志贤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床又被人睡过了,也不知道就连最底下那层抽屉都被人看光了,甚至于那几张碟其中一张的包装硬纸里面夹的那张他自己都没有看过的纸条都被人先一步读了。
·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是说累,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趟回去,只老远看到了爸爸几眼,和妈妈倒是被弟弟安排出来一起吃饭见面了·他妈妈精神也还不错,也确实想他,见到他光顾着哭,哭得他心里左右都不是滋味,他倒是也想哭,可是临了才发现根本哭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这几年下来的感觉太过复杂,已不只是悲伤这一种情绪·如果只是悲伤,那应该是能很顺畅地哭出来,可是纠缠在一起的情绪太多,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一种,就令他悲也悲不起来、忧也忧不起来,他觉得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伦不类。
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情绪归结起来,叫做“接受现实”·人人都以为他是接受同性恋的,然而他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接受,他也只是改变不了才接受自己这样的而已。
做过的尝试太多,甚至连《金刚经》都念了一百多遍,想要消除自己身上这种业障,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无奈,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恐怕念一千遍他也不会喜欢女人··他把背包放在房间椅子上,也没心情将背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只是这么地往床上一倒,想着自己的妈妈。
躺在另一间房里的郭竞寒本以为古志贤回来后是会来自己房间看自己的,哪里知道他就好像在客厅有点动静之外,就回他自己房里面去了,问候也不来问候自己一声·枉他还做样子躺在床上,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保证像古秘书那种人一见到就会心疼的样子。
哪里知道古秘书一进了房间就再没动静了··郭竞寒等得有点不耐烦,一看床头的手机,都快九点了,古秘书回来都有三刻钟了,也不说来看一下自己·于是他在房间里“痛呼”了一声。
果然没够一分钟,就见古秘书来敲门·听他在门外问:“郭监制,你没事吧·”郭竞寒在房间里“虚弱”地回答:“有事·”古秘书说:“我能不能进来”郭竞寒有气无力:“进。”
古志贤进了这间房后,就见到郭监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皱着眉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古志贤忽略了一点,大部分好演员不可能做成好导演,大部分好导演也做不成好演员,只是这个郭竞寒不仅是个好导演,而且也做得一个好演员。
就像他现在,完全是瞒过了古秘书的眼睛··古秘书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赶忙走了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一手抚上他的额头,一边问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郭竞寒声音都有些疲软:“胃。”
古秘书探手进他被子里,抚上他的左心房以下的位置,轻轻揉着,问:“是不是这里”郭监制声音更加微弱:“嗯·”·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跟着,古秘书就开始细数他:“你是不是这几天没有按时吃饭你这样怎么行。
才二十六,胃就被你弄成了这样,以后怎么办”郭竞寒慢慢说:“有时忙忘了,你又不打电话来提醒我·”古秘书一边帮他揉着那只根本就没在疼的胃,一边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真是,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人提醒。”
郭竞寒说:“男人工作起来都这样·”古秘书不认同:“我也是男人,我工作起来怎么没像你一样·”·古志贤揉了一会儿,问:“你有没有喝药,上次那个胃舒颗粒要不要再冲一包给你”郭竞寒说:“不用了,你等下煮一点极稀的粥给我喝就好了。
那些药喝多了不好·”古志贤想想也对,就说:“那我先去煮粥·”郭竞寒摁住他的手,望着他:“那你等会儿还来吗我的胃还是不舒服。”
古志贤这么由上而下看着他,一颗心忽然对着他也能变得很温柔起来,可能是前两天回去看到了自己妈妈被病折磨着,心里自然就对患病的人有一种柔情,总想照顾他们到他们好起来为止。
古志贤说:“我把粥煮上就过来·”难得的是对着这个他潜意识里一直有点排斥的郭监制竟然声音也相当柔软·这声音就像是一股带着青草气息的暖风,被气流鼓动着,不停地被抛拂在郭竞寒脸上、身体上,包裹住了他,他忽然很想要古秘书永远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
所以他就盘算着这次“胃疼”得疼几天,还有这次胃疼完了下次要疼什么··古志贤在厨房里把粥煮上,因为等会儿还得回去给郭竞寒揉胃,也就没办法在厨房里看着火头,所以他就用厨房里那只智能电饭煲煮粥,调成煮粥模式就行了。
他顺道还把洗碗机里的碗碟都拿了出来,架在了水池旁晾碗的那个架子上,他也没时间用布抹干那些碗碟,只有将它们都竖着排放好,这样风干一夜,明早它们就自动干了。
把碗盘都排放好后,他倒了杯热水就回去了郭竞寒房间,把热水杯放在床头后,又探手进了被子里,帮这个郭监制揉胃·过了一会儿,郭竞寒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古志贤答:“还好。
类风湿,就是身体有点受罪,这次我看她有一只手指头的关节有点变形·反正在吃药了·”郭竞寒问:“要不要来琛城这边看看,那边医院太小,开的药效果可能不会很好,别到时延误病情。”
古志贤顿了一顿,说:“她不是不能来,她毕竟户口也在这边·只是碍于我爸,他们现在都不往这边来了·”郭竞寒之前就想到他可能跟家里不和,今天早上时又在他房间里翻出那么一样东西,这会儿就把这个古秘书与家里不和的事联系到了他是同志这上面去了,想着或许就是因为古秘书是同志,才跟家里人关系不睦。
所以他也没问,怕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说:“还是来吧,毕竟正规一点·治病要紧·有病多难受啊·”说完,还揪了两下眉头,像是他自己有多感同身受似的,连带着古秘书也紧张地在他胃部多揉了几把,问他:“你要不要先喝点热水粥还得等等才好。”
他答:“好·”·这晚上,古志贤帮他揉那只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胃部就揉了一个多小时,其间两人聊天也聊得很亲近,不像是以前,古秘书对郭监制总有点防备,即使同住了不少日子,也一样没有什么深入的或是亲近的话题聊。
这么看来,郭监制装病也是装得很有价值,仅仅一晚上,两人关系就来了一大兜转··十点多的时候,古秘书喂他喝下一碗粥,他即使讨厌那碗粥,也还是把它喝了下去,毕竟当着古秘书的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从来没当着古秘书的面喝过什么药,因为他其实什么毛病也没有,那这会儿如果再连一碗稀粥都不肯喝下去,那样子也做得太不像了·十一点多时,他说自己要睡了,古秘书就绕到他另一边床头,把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拿到他书桌上摆着,然后就把他房间灯关了,出了房门,自己回房间拿了套睡衣进独立卫浴洗澡去了。
·第二早,郭竞寒竟然也起得早,古志贤出门买菜前问他今天想吃什么·郭竞寒说:“饺子·”古志贤当下呆怔在玄关处,过了好一会儿,问:“你吃了三天饺子,还没吃够啊”郭竞寒刚睡醒,竟也忘了原来自己都已经吃了三天饺子了。
他这个人有一种执着,这种执着要是具体地讲起来,也是讲不明白的,像是他肚子一饿就知道要去冰箱里找饺子,或是古秘书在家里时就知道找古秘书,他不喜欢麻烦,也其实并不热衷于花样繁富。
究竟说来,他可能对于自己的床伴也并没有一种要常换的那种癖好,以前常常是只要保证自己欲望来了时身边有一个看得顺眼的人可以供自己排解欲望,而究竟他有多贪恋别人的美色,好像也并不能这么讲,他自己本身就相当够看。
以前他换人的时候往往就是在他觉得那人开始变得烦起来了的时候··他这人怕麻烦,又喜欢执着于一样东西,除了他工作之外的事情都不想花太多心思·之前那段时间,他想着把古秘书开发到床上去,也有一层这个意思在里面。
贴身处有一个古秘书就够了,工作上和家里面所有繁杂琐碎的事情,找古秘书就对了,如果连最后一层关系也突破了,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要再找别人解决生理需要·可就是古秘书一直以来太不中看,他一开始还想着能开发了古秘书的话,关了灯都一样,可是后来被古秘书一张冷涩脸对待了一周多,也就一时间没想着开发的事,这回古秘书由家乡回来后,两人好像熨贴得更近了些,郭竞寒甚至在想,性格这么温醇的古秘书,好像也无所谓关不关灯的。
只是毕竟没有和他发展到那一步,没有亲身体会也就不能肯定,毕竟没和这种长相的人试过那种事,说不准自己到时还是会在意长相的··古志贤见他一直不回答,就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今天还要吃饺子”郭竞寒回过神,摇摇头,说:“不了,随便你做些什么吧。”
☆、第 18 章·之后两人又在家里呆了三天,古志贤的生活重心也基本上都是落在了郭竞寒身上,几乎都是在以他为中心,绕着他转·周日晚吃晚饭时,郭竞寒对古志贤说:“明天我们去公司吧。
从明天起要拍一部分厂景,你去了后也别坐在办公室里了,跟我一起进厂·”古志贤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吃着吃着,郭竞寒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古秘书不是同志吗那为什么他会有女朋友他咽下口中的食物,装作不经意,问:“古秘书,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古志贤本来在专心吃晚饭,被他一问,倒顿住了,过了半晌,回答:“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
郭竞寒说:“哦·我就是想着你都这么久没和她相处在一起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说得“虚情假意”·古志贤扶了扶眼镜,说:“你真关心我的感情问题,那你就放我几天假和她好好相处啊。”
郭竞寒严整声色,脱口说:“撒谎·”说得古志贤心里还一惊,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撒谎”·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郭竞寒也发现自己说得太快,这么一来不就暴露了自己知道古秘书的底了吗他也就不直接回答古秘书的问题,而是把椅子挪近了古秘书那张椅子,一条胳膊搭在了古秘书的肩膀上,说:“古秘书,你有没有想过”说完后,还停顿许久,也不往下说,害得古志贤好奇死了,问:“郭监制,有没有想过什么”这时,郭竞寒凑近了古志贤的耳朵,热热的气喷在了他的耳朵上,一字一顿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古志贤听得心里慌张起来,想着郭监制是不是看出来之前自己有那么一次两次对着他的上半身那八块肌以及他的长腿甚至是他被平角但是紧身的内裤包裹住的部位口角流涎、努力克制的样子了,他害怕被郭监制看出来,他觉得郭监制本质是一个奸诈的人,就算有些时候可怜或是幼稚,可这也改变不了他是奸滑之辈的本质,如果被郭监制知道了自己的实情,一定会加以利用,比方说威胁自己给他一辈子做牛做马。
于是他赶忙摇头··郭竞寒不管他仓皇的样子,只顾自己说:“其实,我们这种人还是要面对真正的自己·”古志贤才不要跟他面对什么真正的自己,于是只摇头说:“谁跟你是一种人”哪里知道郭竞寒就这么松开了搭在他肩上的那条胳膊,又低下头去吃饭,吃了两口又说:“我也只是怕你心里负累,哪知道你根本看不起我这种人。”
一句话说得古志贤很愧疚,侧过头去看他,说:“哪里有看不起,我只是随口一说·”郭竞寒只低头吃饭,也不回看他,只说:“随口一说都能说出‘谁跟你是一种人’,那认真说都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
古志贤更愧疚,说:“不是,我刚刚只是说错话,没有别的意思·”他心里还想:而且我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呢我本来就跟你是一种人,虽然不像你一样滥交,不过就是我不像你一样方便承认罢了。
可是接下来郭竞寒根本不睬他,只是吃完饭,就回房去了·古志贤看着他回房的背影,直到看见他砰一声把门关上,才又回过头默默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将碗筷都收拾进了厨房水槽后,他戴起了橡胶手套,准备洗碗·他平时还是喜欢每一餐后把碗筷手洗了,因为他不喜欢积压,即使是积压在洗碗机里也不愿意,而平时一餐半餐的,他和郭竞寒要用到的碗筷也没有那么多,就为了那么一点碗筷就用洗碗机也有点费电费水,所以他都是自己戴着橡胶手套洗,他戴橡胶手套倒也不是为了保护手,也只是讨厌手接触到油腻罢了。
他碗洗到一半,就见郭竞寒进厨房,一声不吭,打开冰箱门·这冰箱很大,两侧都有门,中间有一个可以拉出的纵向的抽屉,里面最近摆上了几支白葡萄酒,夏天冰这酒来喝还不错。
古志贤是不喝,也就是郭竞寒没事会开来喝,度数也不高,看他喝起来跟喝葡萄汁一样··古志贤一边洗碗,一边转过头去看他,还想讲上两句话,哪里知道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取了一瓶酒再由炉灶那边的侧面墙上取了一只高脚杯就回他房里去了。
古志贤洗完了碗,回了房间后,一个晚上也不见这人来找自己或是给自己发条微信叫自己给他倒水或做什么,倒是听见他几次房门开合的声音,他房间里有配套的卫浴,所以他也不会为了上厕所而出房间,多数可能就是他自己出来倒水。
古志贤想着这人可能真是气了自己,还气得厉害,那么懒的人,平时连杯水都不自己倒的人竟然亲身进厨房倒水喝··他忽然想象出这个郭监制气乎乎地进厨房倒水喝的样子,觉得相当好笑,噗一声在房间里笑了出来。
到了十点多,古秘书觉得有必要过去和郭监制和解一下,明天都要一起回公司上班了,要是他把这个情绪也带过去可能就不太好了··于是古秘书就去到郭监制房门外,敲了敲门。
里面人隔了很久,问:“谁”古志贤差点又要笑出来,想着这人恐怕已经气得不行,还问是谁,还能有谁他忍住笑,说:“我,还能有谁”郭竞寒说:“干嘛”古志贤见他语气还是这么差,也不跟他计较,只说:“我来跟你道歉啊。
把你气坏了,明天怎么去上班”再过了一会儿,郭竞寒过来开门了,开了门也不看他,只是给他把门让了··其实古志贤进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本来只是想正式为自己无心说错的话解释一下,正经表一表歉意,在门口说说就行了,不过他都把门让下来了,这么一来不进去又不好。
一进去就发现郭监制由七点多拿进来的那瓶酒好像到现在都没动过,只是开了下来,好像里面的酒也没有见少·古秘书心里想着:这是没喝还是刚开的第二瓶他问郭监制:“郭监制,你这个酒没喝吗”郭监制说:“喝不下去。”
古秘书就讲:“那我帮你放回冰箱里吧·”郭监制想了一会儿,说:“不如你陪我喝吧·一个人喝着心烦·”古秘书认真搜索了一下脑中对自己的酒量存有的记忆,发现自己几乎没有酒量,读专科时连着喝过两罐啤酒,醉了,上班后每年公司年会时会喝一点红酒,也是两、三杯好像就晕乎乎的、不能动了,也不像别人酒精上头之后,过一阵子就清醒了,又能喝了,他体内酒精代谢得好像特别慢,上了头之后就总是不见醒。
但是这会儿,他是来认真道歉的,结果郭监制让他喝点这么低度数的酒也不肯,好像也不太好·而且就在家里面,自己的床就在隔壁房间里,头一晕就可以回去躺着,而且郭监制都说了他心情不好。
把情形都想好了后,古秘书就说:“好啊·”·古志贤说着,就走了过去,坐在郭监制床尾,而郭监制也走过去坐在书桌椅子上·他转过身去拿那只白葡萄酒瓶子,要给古秘书倒酒。
古志贤忽然想起,说:“我是不是要去拿一只杯子”他其实说的也不是一个问句,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出房门去拿了·郭竞寒没有拦阻他,只是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想着:磨蹭了这么久,终于来道歉了。
而事实上郭监制根本也没有那么气,吃晚饭时也只是借故发挥,古秘书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他心里本来就揣着秘密,而且他自己本来就是这种人,也没有出柜,自然就很敏感,也怕人说,所以也在心里认为他们这类人都是敏感的,那当郭监制一表现得那副内心敏感、经不起说的样子,就完全相信了。
这样才这么容易就被郭监制巧立了一桩罪状,再加以利用··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古志贤拿了一只高脚的白葡萄酒杯回来,往他手前一放,说:“倒吧。
少倒点,我喝得慢·”郭监制心里笑:喝得慢不就是说不能喝·于是他就给古秘书倒了半杯,他倒也是想直接给古秘书满斟,再连着灌他三、五杯下肚,最好就直接迷迷糊糊、半醉不醒地倒在床上,然后最好就是问什么答什么的那种状态。
可他也知道哪里能表现得那么明显,一明显的话,古秘书又跑了,或者是又给自己一个多星期的冷脸看··古秘书拿着那半杯酒,小喝了一口,说:“你也倒啊,你不是让我陪着你喝吗”郭竞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皱皱眉头:“不冰了。”
说着把自己那杯一口闷了,再把古秘书手里那杯拿了过来,也一口喝干了,接着站起身,把桌上那瓶白葡萄酒用酒塞塞好,回厨房将它放进冰箱里,又拿了一瓶新的出来,开了盖子。
坐在房里给古秘书又倒上半杯··古秘书又喝了一小口,觉得冰的更好喝一点·他自然是以为郭监制为了口感才开一瓶新的下来供两人对饮,哪里知道郭监制想的是,冰过的这种酒喝起来更像果汁,而没有那种酒精遇热后在空气中和舌尖上挥发的气味和感觉。
总之,郭监制并不想让古秘书每喝一口都在提醒着他自己他正在喝着酒··因为冰凉甜爽,回甘时的葡萄香气又浓重,古志贤也就没有什么把持,连喝了好几口·这时,他听郭监制问自己:“你眼镜多少度”他这时一点防心也没有,只说:“没有度数的。”
郭竞寒一听,没度数,就不相信,说:“我不信·”这时他就见古秘书难得放得开,伸手一摘那副眼镜递过来给自己,还说:“不信你试试看。”
不过郭竞寒倒没有伸手接下来,他当下心里正有很多脏话就有如蒙古草原上的野马群在狂奔一样由心脏大动脉一鼓作气全涌入脑中,而他的大脑下丘皮层又因为接受不及,而让他整个人呈现一种很呆傻的状态。
他大脑抓住的那一连串脏话中的最尾巴一句是:妈的,有病啊长这样,戴什么破眼镜·☆、第 19 章·良久过后,古志贤见对面椅子上那人好像都没有那个意思要将他手里的眼镜接过去,他也就只好耸耸肩,想将眼镜再架回鼻梁上,那只拿着眼镜的手还没有举到一半,就被人半路截住。
郭竞寒见他像是又要把那副古板又老土的眼镜框往脸上戴去,就一把抢下那副眼镜,抢到手后还不算完事,直接挥手用力一甩,甩在了房间书橱下半边的柜门上··那副眼镜应声折断了一条腿并且弹出来一块树脂镜片。
古秘书一看,自己戴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的眼镜框竟然现在被摔成了这样,转过头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撑圆了眼睛望着郭监制,郭监制第一次这样看着古秘书的正脸,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也是盯着他这么看着。
两人自眼镜被摔成废品之后,竟一句话也没顾得上说,各怀各心思,这么地睽睽相视足有三分钟··各自的心思,无非也就是古志贤不能相信这人怎么这样,将他的东西问也不问一声,说摔就摔。
他和这眼镜有感情,也是因为总之自从戴了这一副眼镜后,人生就少了许多麻烦,比方说,再没有人老盯着他的五官眉眼看,也没有人再可惜地摇摇头,说:“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中看的眼睛眉毛,上面怎么会横出来这么一小条红色的痕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弄出来的”他也知道自己五官长得确实算是出色的,出色到即使那条红色疤痕再细也会被人眼尖得发现到,因为再细那也是一条疤,令看着他的脸的人认为那是一种对完美的破坏。
哪怕是很小一点的瑕疵在越是趋向于完美的东西上面就越是显得碍眼··而郭竞寒的心思要复杂许多,多到难以一一细述·连情绪也是纷杂的。
他有点高兴,因为原来古秘书就连长相都不让他失望,非得要用“帅”字去形容古秘书也是可以的,只是古秘书帅地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很柔和,没什么过利的棱角,像是笼着一层光雾。
就连眼睛都迥别于一般人对于一双漂亮眼晴的甄别,他的眼神一点也不清澈,不像浅溪又或是深涧那样澄澈可见水下,他的眼睛像在暮春清晨时的一波湘水,淼渺而雾气,古秘书是有一定阅历的人,不会想那么轻易让人看透。
他也有点忿恨,他觉得古秘书简直就是在欺骗·要不是古秘书戴了这么一副破眼镜,说不定他一早就知道公司里面有这么一个人,也说不定早下手了,还用等到现在这样,总是谋划着、踌躇着就是被古秘书这种简直混账的审美观耽误的。
可是他也有一些担心,戴了那副破眼镜的古秘书还成天不大待见自己,那不戴着那玩艺的古秘书哪里还会将自己放在眼里,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只要他想,反正男人也不像女人那么易老,他才二十八,这种状态能轻松保持到三十五,再接下去要是他照顾自己照顾得好,又能轻易将这种样貌维持到四十二、三。
再说古秘书这副样子很嫩啊,或许正因为他帅得没什么攻击性,五官上才显得他这人很生嫩,戴着眼镜确实像二十八,但一脱离了那副老土的架子,这模样直接掉了五岁··两人虽说睽睽相望许久,可是心思迥异,就数郭竞寒脑中想的最多最复杂,也难怪古志贤见他脸上一会儿是这番颜色,一会儿又是另一番神情,变化万端,不可端倪,于是他也索性不去想面前这人到底在想着什么了,倏地站起身,绕过郭竞寒,走到他书桌前,将手中那只高脚杯砰一声放在这张桌子上。
就是那种“你不善待我的物品,我也不善待你的物品”的心思,不过古志贤可比郭竞寒惜物多了,郭竞寒说摔就摔,直接摔得稀烂,可是古志贤也只是示一下威,力道还是以“砰的声音尽可能大,但是又不把杯子震裂”为标准,也因此他本人的手用了很大力道跟那张桌子接触,来发出那个砰的一声,而不是那只细弱杯子的底座大力跟桌面接触发出的那个声响。
可能是手的力道太大,一本竖在桌边的既大又厚的硬皮书就那么倒下来,书的顶边直接斫在古志贤手上·他手一抽,杯子也掉下了桌,连带着里面剩余的酒液碎成了一摊。
他心疼那只杯子,好好地就叫自己摔碎了,早知道就不跟这人赌什么气·他转身正要去厨房拿扫帚来扫干净地,就被旁边那人恶心死了地抓住了那只被厚书边斫到的手,还对他说:“没砸疼吧”他面无表情,抽回手,说:“你摔坏我的眼镜,所以我是不会赔你这只杯子的。”
这句话仔细听来,其实是很幼稚的,像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吵架——你甩飞我的咸蛋超人,所以我也要弄坏你的玩具枪··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古志贤说完了,就转身去厨房拿扫帚过来扫地,先大致扫了一遍,然后还叫郭竞寒往边上让让,跟着他就把台灯往地上放,照得清楚一点,看有哪个角落还遗漏什么玻璃碎渣。
接着再回厨房拿来那种大张的吸水纸巾把桌上和地上那一片抹了一遍·弄完了后还不放心,再去郭竞寒那间书房里的柜子里拿了一台无绳吸尘器过来,在书桌底下和周边仔细地吸了一遍。
吸完了之后,就把他那只摔折了腿的眼镜和脱离了眼镜框的那一只树脂镜片一并捡起,扔去了厨房的垃圾筒·然后他直接回房拿睡衣进他用的那个浴室洗澡,洗完澡也只是直接回房睡觉。
而在另一间房里的郭竞寒也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手太快,一甩就把古秘书的眼镜砸了,于是,他发了条信息给古志贤:“对不起,我错了·你那眼镜在哪里买的,明天我再帮你买一副。”
古志贤回他:“算了,现在也买不到那样的了·”郭竞寒问:“总可以买到的·”古志贤心里觉得他就是一个认为有钱能买到一切的人,回他:“那个是以前B组一个道具师傅弄那种复古得很土气的眼镜道具时请小眼镜店里的师傅一起打版做的。”
郭竞寒说:“怪不得,真有点像《胭脂扣》里面八十年代香港万梓良戴的那副,我以前老以为你鼻梁会被它压垮,没想到拿在手里那么轻,原来是以前弄道具的师傅帮你弄的。”
过了很久,古志贤都没有回,郭竞寒就又发了一条:“喂,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然后古志贤回:“没有,还好·”郭竞寒问:“那你怎么办,明天不戴眼镜了”古志贤回:“无所谓了,要么明天晚上我去眼镜店转转。”
郭竞寒问:“你戴它就为了遮你眉毛上那条红印”古志贤回:“你看见了”郭竞寒发来一条语音:“老实说,不是我刚才离你那么近根本也发现不了那条印迹。
你就为了那个一直戴着那副古板的眼镜,就算那条红印有个故事,但你这个是心理问题,我其实认为你不应该再戴下去了,否则心理问题会越来越严重·”古志贤也语音回答:“是啊是啊,你心理最健康了。”
一句反话·郭竞寒又发来一条语音:“你知道我是关心你才这么说的,不是那种意思·”隔了很久古志贤用文字回:“算了,别说了,睡吧。
明早八点叫你起床·”·第二天一早,两人吃了早饭后,九点到公司··这间公司是一间极其八卦的公司,或许因为它是做影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它八卦的程度比其他性质的公司要更盛。
古秘书在郭监制家里工作这件事,其实在他去郭竞寒家的第三天就在这间公司传开了,人人都知道,连做清洁的阿姨阿伯都知道·整整一个月,公司里的男男女女传的都是性格宽厚的古秘书被郭监制盯上,直接收在身旁,强迫直男古秘书变弯,丧尽天良。
两人回到公司第一天的上午九点到十点间,整间公司传的都是:丧尽天良的郭监制竟然在把古秘书变成弯的之后,又甩了人家,另结新欢,带了一个新的秘书在身边,现在那个新秘书就取代了古秘书正坐在古秘书办公室里。
这个八卦新闻就像病毒在手机里复制一样,一传就传遍公司里所有那些同事间自建的微信群··十点到十点半之间,整间公司传的就变成:古秘书原来没有被取代,他非但被郭监制掰弯了,还真心地付出,竟然为了郭监制去整了容。
十点半到十一点间,整间公司传的又变成:据可靠消息称,古秘书并没有整容,他原本长的就是那样,是听三、四年前就在这里工作的加贺老员工说的··十一点到十一点半间,整间公司又在传:最新消息,郭监制掰弯古秘书的手段相当暴力,古秘书一开始并不屈服,结果他们就打了起来,古秘书眉毛上有一条很细的疤,就是他们打架留下来的。
最终身体比较弱势的古秘书屈服了,就被郭监制上了··☆、第 20 章·郭竞寒当然在公司的一些不引人注意的边边角角都安插了一些人做他的耳和眼,这一早上就已瞬息转变过好几番的流言每一则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听着无所谓,并且觉得这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古秘书是他的人了就好,而至于什么暴力、打架这种不实传闻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他还关照别人对古秘书封锁消息,想着这些话要是叫古秘书听了去,多少是会引起他的不快·哪里知道古秘书也每一则都知道了,因为邵正然每看到一条都要转发信息给他并且还会缠着他问清楚那些传闻的真假。
问来问去也都是围绕着:你怎么不戴眼镜了不是关照你在有他出没的地方一定要戴好眼镜的吗他们说你眉毛上有道印迹,我也不确定我之前有没有见到,你那条印子不是一早有的吗还是真是他打你了他强迫你了你们有没有·邵正然把最后那条公司风传的郭古二人家暴的微信信息复制粘贴给古志贤后,古志贤确实看得整个人都觉得怪怪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些,想要将那股被流言所扰的怪异感阻遏住,可是又发现这太难。
事实上,他确实很难一上来就习惯这种状况,因为他是从来没被流言围困过的人,如果是一个常年被不实消息围堵的人,就能做到漠然处之、安之若素,活得依旧自在,可是他以前没有被别人这么密集地讨论过,还讨论得在他感觉是很难听的,什么他被那人上了,而且问题是他哪里有被那人上了。
他在想自己或许一开始考虑问题就不成熟,和一个同志起居同处,哪可能在再走出来时不被旁人认为他们就是一对的,那这么想来,是自己从没想过避嫌才会现在惹来的这一身腥。
所以早上听郭竞寒说不用进厂,下午两点半才进厂,他还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一早上都藏匿在他里间的那间小办公室里,并且还希望最好下午也不用进厂去·这一早上,他都没出过自己办公室,只是偶尔有几个同组的同事进他这间办公室里来拿表格,或是交表格,每个时段进来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一条消息就带给他们一种想法、一种思维,也导致每一次他们看到他的表情都不一样,最后那一批,来过两个同事拿表格,都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神情看着他。
所以他这么一来,也真没了主张,就心里祈盼来拿表格、交表格的同事越少越好,并且希望下午时也最好不需要进厂,因为如果要进十一厂的话,那就要出这间办公室,还要走过走道去搭电梯上二十七层,一路上要遇上很多同事,而他还要跟在郭竞寒身后,这就等同是对流言的一种无声的支持。
而且这个上午是他第一次这么认同郭竞寒在外他在内的这个办公室格局,起码他可以躲着·其实本来因为他和他上司的这个办公室格局,他之前一般不让同事进这个西侧的办公室来,怕人来人往打扰到郭竞寒工作,以前有什么表格、预算之类的,他都让A组同事集中放在他们的大办公室里,他会定时去取,一批批收集回来。
而这早上,自第一条传闻起,他就打电话给大办公室那边的A组同事,让他们要拿、交表格的就自己来他办公室,而不知为什么,那个郭竞寒竟然也默许了他的这个行为··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这间公司中午十二点至一点是午餐时间,古志贤在十一点四十几时给文强发了微信,问文强:“文强,我没被上。
在乱传,怎么办不敢出去·”文强难得即时回复:“我都没有信他们说的,什么不敢出去是爷们儿还怕这点传闻”古志贤心里感谢文强的信任,可是还是觉得文强并不了解他的处境。
于是他十一点五十几的时候又发了同样的一条信息给文强那组的秘书斯曼:“斯曼,我没被上·在乱传,怎么办我不敢出去·”斯曼一收到新闻男主角之一的信息,心里怦怦地跳着,有点兴奋。
女人基本上都像她这样,希望和秘密、八卦、焦点人物离得近些,现在这个公司焦点给她发信息了,她心里还觉得像是得到了一项殊荣似的·只是她不晓得这个古秘书已将这条信息发过一遍给她上司关文强了,且这古秘书都急得有点没有主张了,竟然可笑地“见人”就发一遍“我没被上”,只不过是在文强那里没有得到安慰才转投她这一个女性的怀抱。
斯曼马上回复:“不要怕,你坐在办公室里不要动,我等下下去打包饭上来给我们监制,也给你打包一份,送去给你·你不要管他们说什么·”她完全忽略古秘书见谁都想强调一遍的“我没被上”,她也根本不在意那个,甚至于她潜意识中是希望古秘书已经与郭监制关系坐实了,这样才有戏,否则要真是什么事都没有,那她还能热情兴奋些什么呢·可古志贤并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他一收到斯曼的回复,就觉得心里宽慰了许多,他甚至还花了三分钟认真地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喜欢男人,这次比较看来,女人多好啊。
像文强那种粗糙的男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回复不到点子上,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而像斯曼这样的女人,一跟她说,她马上就能回复到点子上,说出来的话也能让人心里马上舒坦许多,真是又贴心又温暖,直接熨贴到人心上。
他思考完这三分钟,十二点也到了,郭竞寒进他里间来,门也不敲,完全把他当成自己老婆一样,爱怎样就怎样,却把他一吓·他正手握着手机,呆怔地看着屏幕,猛然见老板进来了,还想着要把手机推到一边,毕竟刚刚在上班时间,叫上司看见自己好像是在玩手机的样子好像并不合适。
他其实一直以来也是工作第一的,刚进公司时,他的起点就不如一般人高,后来又发生了家里那些不融洽的事情,他往往就觉得除了这份工作能给他一种定心的感觉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能带给他这种稳定的、不至于害怕生活无所依的感觉了。
所以他在公司里一直也比旁人更守规矩,比旁人更害怕惹上司不高兴,除了一些实在特殊的情况,像是今天早上叫组里同事上他这里来拿、交表格··不过还没等他放下手机,郭竞寒就在门口说:“走吧,该吃饭了。”
他答:“哦,你先去·我等等再去·”郭竞寒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回答,什么叫“哦,你先去·我等等再去”于是就问他:“你为什么等等再去”他答:“就是等等再去。”
郭竞寒问:“理由”他说:“没有·”郭竞寒就说:“那别废话,站起来跟我走·”他说:“好吧,我不饿。
你先去吃·”郭竞寒说:“我饿了,你陪我吃·”他回:“那你找个也饿了的陪你一起吃·”·郭竞寒不喜欢说太多废话,走过去,抓着他的手直接把他拖了起来,扯出了他这间里间,再要往大门外扯。
古志贤这时候也只有求他:“郭监制,今天外面传闻太厉害了,不如我们不要出去了·”郭竞寒转过身问:“什么传闻”古志贤正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听他问:“你都知道了”古志贤抬头问:“你也知道了”郭竞寒答:“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古志贤说:“既然知道了,我们都躲一躲吧,我让斯曼再打包一份饭上来。”
郭竞寒眯起眼:“什么斯曼什么饭你不是说你不饿吗”古志贤说:“文强他秘书,我在避风头,她帮我送饭上来。”
郭竞寒认真地扶着他的肩膀,说:“这种避不了一世的,你总得出去见人吧·”古志贤也认真回望着他,问:“怎么见”郭竞寒说:“什么怎么见就这么见呗。
跟我一起出去,有我在呢,你怕什么”古志贤一想,对哦,还有郭监制在呢,郭监制不是很厉害的吗于是他脸上忽又有一种茅塞顿开的神情,说:“郭监制,你不是最会压住流言的吗你这会也出手压制一下吧。
上回你和那个主持的流言,好像上午都没过就被你弄散了,也没多少人热衷于传了·这回你也多少遏止一下,这样我们下午进厂去时也没这么尴尬·”郭竞寒一听古秘书竟然提到那个人,心里不大开心,老实说不经古秘书这么一提起,他都快忘了那个人了,他还是坚持自己那套:“古志贤,不就两句流言吗你这也怕,还是不是男人”·古志贤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两三句流言的问题,而是满公司都在传这么严重,向这人求助竟然也得不到帮助,即便那只是他举手之劳的帮助,他上回肯帮那个主持,这回却不肯帮自己,原来睡与没睡的关系真有这么大。
想想也是,自己和这人的关系很疏浅,也不好要求他做这做那·古志贤意识到了这一层,想想也只能作罢·只是见这人只会说跟文强说的一样的话,什么“爷们儿”、“男人”的,可现在这事态也不是什么只要他像爷们儿、真男人一样扛下来就了了的那么简单,他这会儿觉得或许自己确是有一副细针密缕般的心思,和郭竞寒或是文强那类心思粗糙的男人有时候真地说不到一块儿去。
像在这时候,他只是需要安慰、信任还有得到让他远离流言困扰的帮助,而他只得到了来自斯曼的安慰和帮助,而一和郭竞寒这类男人说起这事,没有安慰和帮助也就算了,还老是说一些让人心中更加烦懑的话来堵上人心口,什么真爷们儿、真男人的,好像只要他不一声不吭地把事情扛下来、默认了,他就不是男人似的。
这都是没有的事,要他怎么认,而郭竞寒明明知道实情却一点忙也不肯帮··于是,他就要推开郭竞寒扶着自己肩膀的手,说:“算了,你不理解就算了,我也不要你帮了。”
郭竞寒不肯松开,只是把他拉近了一些,说:“我怎么会不帮你我只是让你不要为无谓的别人传的话烦心,反正一切有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古志贤觉得根本是在鸡同鸭讲,仍是想推开郭竞寒,一边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要说了,你放开我。”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这两人又拉扯了好一会儿,到终于拉扯完了,郭竞寒转头就发现有个女的站在大门口,而他之前门又没关好,那女的就在门那里动也不动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拎着一盒饭。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知道动了,支吾着把饭递上前来,给古志贤:“古秘书,饭·”一塞给他后,转身就跑了··古志贤还想追上去跟斯曼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跟郭监制拉拉扯扯,或是就算是拉拉扯扯也是极其正常的拉拉扯扯,又或者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只是想拉住斯曼说一两句话,以确定斯曼并没有因为看见刚才那一幕而乱想。
下午十二点半至一点间,遍公司都在传:据目击者称,中午古秘书傲娇,对着郭监制发脾气,还说什么‘我不要你帮’、‘说了你也不懂我’,然后郭监制深情地扶着古秘书的肩膀,说‘反正一切有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目前疑似古秘书为传闻所扰,而郭监制为了让爱人放心,就许下诺言,大家小心郭监制会因传闻太厉害而发飙,到时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之后,这篇传言经过了几个版本的辗转传播之后,又再被郭竞寒他姐夫那一组的几个撰稿经手之后,就变成了:据可靠目击,中午古秘书因他与郭监制的恋情消息流传出去而导致情绪不佳,在办公室里吃不下饭,郭监制托着饭盒一口一口喂他吃下去,古秘书一边吃一边哽咽‘他们都不懂我,你也不懂我,我不要你喂,你走。
’郭监制说‘宝贝,不要怕,一切有我,你什么都别担心·’·郭竞寒的姐夫,也就是公司总经理、郭竞寒他姐姐郭静宜的老公的那组C组,长期以来影视剧制作多出娱乐节目制作,所以C组的撰稿比起其他几组的撰稿要离谱许多,笔触也极尽风花雪月之能事,常年以“恶心死人”为目标,她们长期写习惯了,以至于每每下笔之处,都是同样那么一番“风味”,偏偏她们那个版本还被定成了最终版,广为流传。
古志贤十二点四十时一边还在吃着斯曼给他拿上来的蜜汁排骨饭,一边看着文强亲自转发给他的那个初版,什么“傲娇”“发脾气”还有“深情”,紧接着就被一粒饭呛进喉咙里,他咳了起来,郭竞寒就进来他里间看他。
本来这郭监制也叫别人下楼去打包了一份饭上来给他,还想跟古秘书一起吃,无奈古秘书非要在里间,还赶他回到他的外间,非是要分隔两处吃这个午餐·结果他也正在看别人转发给他的那条传闻,心里知道应该是之前那女的传的,而那女的应该就是文强那组的秘书斯曼,然后就听古秘书在里间咳了起来,他进去看古秘书,就见古秘书的脸都咳得有点发红,于是给他倒了一杯水送进来。
哪里知道古秘书都咳成了这样,竟然还拒绝喝这杯水,于是郭竞寒就拿起古秘书手边的手机一看,原来还真是在看那条传闻,本来也猜想着他咳可能就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让他惊愕的消息。
于是,郭竞寒就说:“你看你,又傲娇了,真爱发脾气,倒杯水给你都不喝·”古秘书一边咳一边就听郭竞寒竟然用传闻中的话来说自己,觉得心口更堵。
而在下午两点一刻时,古秘书已在自己办公室里躲了快一天了,这时又让他看到了中午那个流言的终版·“喂饭”“宝贝”他郑重地开了里间与外间间隔的那道小门,对郭竞寒说:“我今天十分不舒服,等会儿能不能不跟你进厂了”·郭竞寒也由手机屏幕上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宝贝,累就歇着。”
☆、第 21 章·郭竞寒说完这句,回应他的就是砰的一声门被扇起来的声响·他仍是一脸痞相,回过头,低下脸,心里叽咕了一句:就是傲娇,还不承认。
·而在门板那头的古志贤郁郁地坐下,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会儿在烦郁些什么,经历了一个上午,再经过了半个下午,到这个时刻,他和郭竞寒之间的关系在众口^交铄之下,莫名就这么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了似的。
而外面那个郭竞寒竟然一点要帮他解释两句的意思也没有,还只会用别人杜撰编派出来的话来堵他··他无力地把头往交叠的手肘上一埋,这么地趴在他办公桌上,忽然想到:咦,不对啊,刚刚那个郭竞寒是不是在调戏我他越想越觉得郭竞寒一路都是在调戏自己,不禁还因此觉得有点心灰意懒。
也对,郭竞寒才不怕这种事情,他和男人搞不清楚的事情估计他家人早就知道了,公司里头的人传今天这个事,沸反盈天,大家像是得到了什么乐子似的,传得都很兴奋,恐怕他姐姐郭静宜也一早知道了。
恐怕他姐姐对于他的那些事情早就知道了,看他也从没有什么避忌的样子,那看来他家里人就是接受他这样的,他也根本不需要顾虑家庭关系融浃与否的问题··可是古志贤一想到他自己,就觉得自己又怎么与他比呢,情况根本就不同。
他自己不仅顾虑死了,而且也怕人说·其实如果古志贤是异性恋,真地在此刻也就不怕人说了,说不准还会嘻嘻哈哈地贪好玩,和郭竞寒做做样子,陪着大家一起闹一闹;可就是因为古志贤是同志,心里有“鬼”,就更怕人闹,也容易想多。
而在这种时候,郭竞寒不帮他跟公司里的人解释清楚也就算了,还拿他们的话反过来噎他、调戏他、一起闹他,他也就索性见都不想见到那个郭监制的一张讨人厌的脸·多看一眼都心上堵得慌。
过了没一会儿就到两点半了,郭竞寒敲他的门,他有气无力回:“开·”郭竞寒开了下来,说:“我去厂里了,晚上一起回家·”他仍旧有气无力:“好。”
郭竞寒帮他把门带上,然后去了他们组的大办公室,叫了要一同进厂的两个助导一起进厂准备开厂,助导也马上紧张就绪,还报告说:“开得厂了,里面艺员、临演也都就位了。”
郭竞寒说好,还让办公室里面的一个监制助理通知其他人下午时一律不要去他办公室找古秘书,因为古秘书有点累,在休息,有什么表格要拿要填的,都等他拍完回来再说。
他说完了,抬脚就要走出这间办公室,可是忽然又想到自己如果不交代几句,肯定又有什么话从这个办公室传出去,像是说他和古秘书在办公室里激^情,把古秘书累得连厂也进不了了,只能在办公室里昏睡一下午,然后大办公室里的人还被吩咐绝不能去叨拢到古秘书之类的云云。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其实他是全然不会介意这么一番说辞,况且他本人之前和古秘书相处那一个多月中起码有半个月都在想着怎么染指古秘书,最近这几天这股欲^望更炽,无奈和古秘书天天时时上班下班距离都不过一箭之遥,可就是开发这个古志贤上床这件事怎么就这么难。
他在现实中得不到,就想着能被别人胡乱编派一通也挺好,别人好过过嘴瘾,他自己也能心里面过上一把瘾·只不过就是想到古志贤这才大半天被这件事情折磨下来,整个人就已经蔫了一圈,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好玩是好玩,但是古志贤没出柜,一有风吹草动一定敏感得很,被人编派了两句“傲娇”“宝贝”就受不了了,那要是再被人编派他跟自己在办公室里床^战,估计他今天晚上就决意辞职了。
所以他就跟这个办公室里的人说:“古秘书被你们说得一天身体都有点不舒服,不要再瞎猜瞎传了·总之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拿刚才的什么话做的文章·”亏得有他这一番话,下午两点半之后的古志贤才没再中什么流言的暗箭,可他仍然是很萎靡,趴在自己办公室桌上就不肯动弹。
他自从调到这一组后,就由原本在总经理办公室那边的八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的工作时间调整成九点上班、六点下班·这一下午自两点半后直到六点下班时间到了之前,他心中还一直庆幸着这个下午都没什么人进他这间办公室里来,他并不知道这都是郭竞寒交代了组里人之后才这样的,还当是自己幸运,没有遇上“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状况。
以他目前一个这么惨的状态,实在是怕见人·经过午饭后到两点半间那一则不实消息的乱传,他已很难想象这回再要进来他办公室拿交表格的同事在见到他时脸上又会挂上一副什么样戏谑的表情。
还好这下午都没见人进来,留他独自一人在这间办公室里好好思考一番人生、前路,想来想去也只发现只有“茫茫”二字才能形容··趴在手肘上,头埋着,反正也没脸见人了,就连姿势现在也学起了一只鸵鸟。
埋着埋着,竟然睡了过去··七点时,郭竞寒才拍完,他们录制起来会向后拖延时间也是常有的事,准时完成才不大常见·七点回来时,他先是进了古志贤办公室,看他趴在桌上,猜想他就是在睡着,轻轻推了推他的一侧肩头,发现这点力道也推不醒他,就先出了这个里间,到自己办公那一区收拾一些东西,还自己上了公司办公系统预约了剪片房的使用时间。
到七点半时,他又进了古秘书的办公室,发现他还是趴着,就又推了推他,这回一定得将他推醒··古志贤在被人一阵摇晃中渐渐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眼,抬头想辨识清楚是谁在搅和他睡觉的时间。
一开始他只是一脸迷顿,全然不清楚状况,像是根本就没睡醒那样,后来顿然又像是清醒了一点、意识复苏了似的,那脸上表情中就掺进了几丝尴尬,打了声招呼,解释了一下,说自己今天确实不大舒服,就睡着了。
郭竞寒由上而下这么望着他·古秘书不是女人,用美色来形容他似乎不大委贴,可是他确实是有美色的,还是一脸温煦的美色·一般来讲在长相上面,如果一个漂亮的人五官上都是圆圆的,像是眼睛圆圆的,鼻头圆圆的,嘴巴也圆圆,那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可爱的人;如果一个漂亮人在五官上都有些尖尖的,比方说眼梢尖尖的,唇角尖尖的,下巴尖尖的,妖冶中再加了点狭束,那这类长相就给人一种艳的感觉。
可是古秘书的美色也有些与别不同,很难被归于一类,他整体的温煦中还暗伏了一些勾人的东西,总在有意无意间去别人心里挠上一挠··但就是那条细细的红痕给一张本来毫无斑驳的脸添上了一道瑕疵,这条印子可能放在谁的脸上都没有放在他这张脸上叫人看着不爽,总让人想拿个橡皮擦把它给擦了。
郭竞寒不由自主,手搭在他太阳穴处,伸出拇指抚了抚那一条印子·看得出古志贤也是仍旧神思迷离着,过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的一侧眉毛正被人抚着,也看得出他圆圆的眼仁下有团黑黜黜的东西藏伏着,说白了就是不想叫别人看清楚他。
想想这人也真是怪,一双眼睛不是上面蒙了一层雾气就是下面伏着一潭黑墨,总是有办法叫人无法看“透”他··而其实他这个人已不仅仅是在这一桩事情上怪了。
他的怪或许就来自于他的矛盾,像是他有时候一傻起来就极傻,有时候机智果决起来又相当机智,却总是没有能够傻得完全,也没有能够机智得完全·这么看来,他这人也确实让人费解,弄明白他真得花上一些时间。
郭竞寒忽略他眼底那团黑黜黜的东西,问他:“饿了没,我们出去吃吧·”古志贤刚睡醒还并不知道饿,就开了电脑屏幕一看时间,竟然都快八点了·那当然饭还是要吃的,他是那种三餐都必须要吃的人,所以自然地就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吃晚饭。
一边收拾一边问郭竞寒:“你东西都收拾好了”郭竞寒点头,哪里知道这个古秘书接下来就说:“那你先下去,到写字楼左边转角的暗巷里等我。
我跟你错开下去·”郭竞寒说:“什么明明这个点都没什么人了,多数还在加班的人都是在剪片房里延时剪片的那些,哪有机会碰上”古志贤说:“是你经常留下来加班还是我经常留下来加班听我的没错,我最清楚了。
算我求你,快点先下去·”郭竞寒没办法,他知道古志贤这人也是有非常拧的时候的,特别是现在关乎到他个人的“名节”这么严重的事情,他肯定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避嫌。
于是郭竞寒也只能一个人先下楼去了,躲到暗巷里面去等人··等了十分钟,古志贤才下楼来,也转到暗巷中,问:“吃什么”郭竞寒说:“随你喜欢。”
古志贤说:“那就火锅吧·”郭竞寒就说:“我跟你走到那一端去,你站在那等我,我再去把车开到那头去·”古志贤说:“不用那么麻烦,还陪我去,你从这里去拿车不是方便吗我自己走过去等你就行了。”
郭竞寒却非要跟他一起走到另一头有亮光的地方,他也只能由着这人这么做··☆、第 22 章·之后这两人找了一个离公司比较远的地方的火锅店吃火锅,开了二十多分钟快半个小时才到,就两个人还要了一个包间。
等吃完火锅回到家都已经快十点了,古志贤一进门,就扯起自己领口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闻到一股火锅味,就准备等下把他和郭竞寒的衣服都洗了,于是一边换鞋一边头也没回地对站在身后的郭竞寒说:“喂,脱衣服下来,我等下就洗掉。”
一边说着,一边趁着低头的工夫,把一双拖鞋递到就站在他身后的郭竞寒的脚边,让他也好把鞋换了··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古志贤换好了鞋,把鞋收进鞋柜里,顺便又把鞋柜里装除味剂那个小匣子拿出来,看看里面装的粉末挥发尽了没有,发现还有三分之一就又放了回去,心里提醒自己过四、五天就要再加粉末了。
等他转过头准备收郭竞寒那双鞋,也一并放进那个鞋柜里时,就发现那人不仅把鞋都脱了,还把上衣下裤也全脱了,全身光光的就剩一条内裤·古志贤怔在那儿,在想:谁让他在门口就把衣服都换下来了有病哪里知道他还两手勾着他自己内裤的边沿,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问:“愣着干嘛是这条也想要吗”·古志贤愤怒,把地上的衣服都收了,转过身不睬他,走向独立卫浴旁边放洗衣机的地方。
古志贤觉得这人也真是,跟着公司里的人瞎起哄,言语调戏了自己一天不说,现在还“耍流氓”起来了·而问题是他对那具肉体并没有多少抵抗力,要是能有抵抗力,他说不定也不会这么生气,恰恰就是因为一看到就抗拒不了,所以才会气。
说到底也可能并不是在气别人的行为,而只是在心底气自己受不了视觉上的诱惑··古志贤把那些带着火锅味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的那个大的滚筒之后,就准备进房间拿干净睡衣裤,然后也好洗澡,洗完澡再把自己今天穿的那一身和那人的衣服一道洗了。
才转身准备出这一个区间,就见郭竞寒堵了进来,古志贤觉得眼前的东西看了太刺激,就低下头,说:“你快点去洗澡,在这里转什么”郭竞寒说:“我好累,不想这么快洗。
大热天哪个男人不是穿条短裤在家里跑,你躲我躲什么”古志贤准备出去,不跟他离得这么近,一边走一边说:“我哪有躲你”郭竞寒说:“好吧,你没躲。
我要喝水,刚刚吃的东西味道太重了·”·古志贤只能先给他去倒水·倒好了水就发现他正坐在客厅里,就把水递了给他,然后就要回房拿干净衣服准备洗澡。
忽然手由后面被那人拖住,古志贤人一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坐着的郭竞寒,等他开口,想看看他又有些什么“吩咐”·郭竞寒打量了他几眼,说:“其实你也可以考虑每天穿少点在家里走动,看你在家都包得那么严实,其实像我这样穿条内裤随意一点就行了,我不介意。”
古志贤甩开他的手,心里想着:你不介意我介意,但是嘴上说:“哦·”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打算再睬他··郭竞寒知道他这方面皮薄,再继续撩下去怕适得其反,也就不再烦他了,而是自己也回房去洗澡了。
之后,他倒也安分,一晚上两人都相安无事,只是他睡前还给古志贤发了条信息,写:睡个好觉·那时候古志贤正躺在床上划手机,准备划一会儿就要睡下了,收到了信息也没回,只是把手机放远,熄了床头灯准备要睡去了。
难得在过了这样的一天后,他夜里竟一个梦也没梦到,倒是安心地一夜好眠·不然纷杂的念头在他睡着时又来他梦境里搅和一遍的话,那日子就真地不是很好过了,等于说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受折磨。
等他六点多一点醒来时,心中还是非常感激上天让自己睡了一个好觉,可是一想到等下要去上班,就又兴味索然了起来,根本不复有以前那种一早起来后就准备着要去公司做事情的那种动力了。
不知道今天去又要听到公司同事编出来的什么段子了·古志贤想到了这里,就在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跟这个郭监制分开住,分开住还能多少避一下嫌,可是和他分开来住,他又没人照顾。
古志贤想想又觉得,他有没有人照顾关自己什么事,本来就与他关系疏浅,没事时替他操心干什么;而且他那人那么坏,想想自己平时给他煮饭洗衣服也没有拿过他一分钱的做家事的工资,工作生活都基本在围着他打转,他竟然连帮着向同事解释清楚的这么小一个忙都不肯帮,还陪着别人一起来闹自己。
他都一点情分也不讲了,那干嘛自己还要替他操这份心··古志贤早上一睁开眼就在想着这些,还盘算着什么时候要跟隔壁那人提出要搬出去住的事,但是也怕那人不肯,也是,那人看使唤自己也不要钱,还随叫随到,肯定不会放自己走的。
那怎么办呢·古志贤就在盘算着要不要消极怠工,以引起老板的厌烦,可是又怕他一厌烦就把自己炒了,连公司里那个职务也不给自己。
他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爬起来,刷牙洗脸,再去厨房做早饭·做好早饭后就去敲郭竞寒的房门,叫他起来吃早饭、准备上班·然后,郭竞寒就去刷牙洗脸,而他就折返厨房拿碗筷,再将它们在厅里餐桌上摆放好。
他做这一切就做得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几乎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遍,所以是做惯了;而且他也正在想着心事,所以有些迷离恍惚,因此整个人不论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郭竞寒出自己房门时就看到了这个人正在机械性动作着的侧面,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正在想着心事·郭竞寒走了过去,坐下,早餐是鲜虾云吞汤米,里面的米粉是细米粉,高汤和云吞都是古志贤上周六时自己熬的和包的,大骨高汤是慢火熬出来的,实料虾泥虾丁作馅的云吞鲜爽弹牙,这样地实在健康,才是家的味道。
郭竞寒先喝了一口汤,再吃了一粒云吞,跟着挑起了一筷子米粉吃·他满意地吃着早餐,并且不忘偏头过去瞄两眼心不在焉的古秘书··而古志贤见他吃上了,就进厨房拿了一点辣椒酱出来,这个辣椒酱也是他自己磨了调出来的,比较温和,所选用的辣椒还是他弟一条条在俣城挑好后给他寄来琛城的。
他把辣椒酱拿来后,就放在两人的碗前面的桌面上,搁在了中间处·古志贤本来还想帮他舀两小茶匙进他碗里的,因为也知道他吃这种汤米的口味习惯,一般就是在碗中三分之一汤被他喝掉时,他就要加两小茶匙这种辣椒酱进碗里去,因为一开始他喜欢先喝一些原味的汤,到了后面又想在原味上再添加这种辣椒酱的滋味,而往常往他碗里加辣椒酱的工作都是古志贤做的。
就像古志贤为这人做的很多事一样,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些细碎的事都变成是他在做,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那些细碎的事情就转变成了他的分内事,总之一切就这么潜移默化了下来,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了下来。
日增月益,一点点、一件件的这种细节小事就渐变成了古志贤的分内事务,谁也说不清楚始于何时,也弄不清是怎么开始的··可这个早上,古志贤刚想伸手去往旁边那人碗里舀辣椒酱时,就急忙刹住,有意识地遏阻了自己的这个习惯性行为。
他觉得自己就是伺候这人伺候习惯了,才会让这人过得这么舒服,继而不肯放他走·如果说从现在开始,慢慢一点点把那些伺候这个人的习惯性行为改掉,让这人慢慢“独立”起来,然后做很多事都用不上使唤他了,那说不定哪天这人就肯放他出去住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古志贤一边盘算着,一边往自己碗里舀了一茶匙辣椒酱,决意不往旁边看,自己管自己喝起了这种添了点辣味的汤·而一旁的郭竞寒就呆怔在那里,本来一见古秘书伸手向两人中间那个装辣椒酱的小碗时,他就以为古秘书是要舀来给他的,哪里知道这个古秘书今早上吃错了药,竟然只管他自己舀自己喝,根本就一点要管同桌人的意思都没有。
郭竞寒一脸执着,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古秘书面前,意思是他要辣椒酱·古志贤比他之前的那种呆怔还要呆怔,哪里知道这人有那个工夫把碗推到自己身边,也没有工夫舀两勺辣椒酱。
古志贤讶异于他这种绝对不成熟的行为,就一直怔怔望着他,而他也怔怔望着古志贤,两人竟然就这么对望了一分钟这么久,都不知道在僵持着些什么·却又其实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僵持着,一个是要从伺候人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想要不再那样地在这些小事上面被依赖,而另一个是想要维持原本的权力与义务,而不接受现在这种权力与义务的重新划分,他仍要享受古秘书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要在古秘书的生活中做一个特权阶级,让古秘书只围着他转,并且把围着他转当成是一种他自己应尽的义务。
而古秘书从来都习惯了给他舀辣椒酱的,现在竟然不给他舀了,所以他执着地把碗推了过去,执着地就是不肯亲自舀那个酱,一脸执着神情,就是非要古秘书来舀··古志贤妥协了,他也不得不败下阵来,因为这人脸上摆那么一种神情,一副死都不肯让步的神情,他就不得不妥协,怕再僵下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还是会这么僵着,只要他不往那碗里舀那两勺子他“该”舀的酱。
于是,他往这人碗里舀了两勺辣椒酱,再帮他拌勺,还“嘴贱”,加了一句:“快吃,别凉了·”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任何关怀的话都不要对这人说。
吃完早饭,才七点四十,古志贤收拾碗筷去厨房准备洗碗,而郭竞寒跟了进去,说:“我们今天早点去吧·”古志贤说:“你先去吧,今天我坐公车去好了。”
郭竞寒站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水池旁边的台面上,见他戴上了橡胶手套,往洗碗擦上面挤了洗洁精,准备开始洗起来了·郭竞寒说:“你又要跟我错开啊”古志贤也没说话,就点点头。
郭竞寒说:“这样躲根本就避不到什么嫌·你想,如果你比我去得晚,他们就会说你昨天晚上太累,今天早上睡得太晚才晚去,如果你比我早去,他们又会说你太厉害,把我榨干了,自己还像没事人一样一早就上班去了。
反正他们总有话说,你不如别避这种嫌了·”古志贤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过头去看他,说:“我也知道·那你见我窘成这样,还不帮我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你只要随便讲两句,他们起码就不敢传得那么凶了·可是你一句都不说,还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谁的流言你都肯帮忙压下去,以前也没怎么在公司里听到你和谁谁怎么了,怎么一轮到我,就变成了这样,都快被烦死了。”
郭竞寒听他又提到以前的那些事,想必他在心里也有意无意地将他自己和别人做过一些比较·郭竞寒想想也无奈,就问他:“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只肯跟你传这些绯闻呢”·☆、第 23 章·郭竞寒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说得不明不暗,而事实上,他刚刚也并没有什么勇气说得完全通透,仿佛潜意识里有种东西径自冒出来阻挠他直接说得那么清楚。
他不记得自己曾遇上过这种笨嘴拙腮、缺乏勇气的状况,明明他印象中的自己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说得不好听一点,以往通常他在发泄他自己欲望的时候,明明什么样子的“作践”人的调情话通通讲得出口,连一点点障碍都没有。
可就是刚刚,轮到要他正儿八经说一句表抒一下真情实意的话时,竟就那么地难以启齿·只说出了一句那么隐晦的话,那话不够亮堂,哪里比得上“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这样的话这么地直白,但是多少把话挑明了一些,将两人本来相当晦暗不明的关系多少给剥去了几层纸。
可是他把话多少讲通透了一点之后,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心神有多融畅,反而更加有点烦懑不快·因为一个,他先把话说出来了,再有一个,他敢打赌,古秘书真地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点”喜欢他。
古秘书这么敏感的一个人,可就是一点都没有感知到自己“有点”喜欢他,可惜了古秘书的那一份敏感心思,估计他全将他的敏感用去了躲避旁人的流言蜚语,而反倒是在个人情爱上面,后知后觉,迟钝难化得要死。
·郭竞寒心中既然有烦郁的感觉升起了,就索性不再看古秘书,因为这时的古秘书已不只是洗碗的动作全停了下来,就连整个人也都是僵在了那里,受他点化,惊吓不小,本来面向水池的古秘书,这会儿,头是呈四十五度角偏过来看着他的,怔在那里,那个脖子像是一道生了锈的门轴似的,卡在那里不会动了。
郭竞寒见他那样,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出来,就转身出了厨房·而古志贤的那条颈项就还是保持着那个偏向,动也不动,只是眼神随着郭竞寒的背影飘乎出了厨房,直到见他头也不回地将他自己那道房门关上,才又转回了头,低下,看着水槽里那两只之前吃汤米的碗上浮着的白色洗洁精泡沫。
再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晓得动了,第一件事就是又拧转头朝郭竞寒那道合上的房门看了一眼,心里想:你别告诉我你喜欢我啊·他反应过来了,想到郭竞寒之前的话里隐含的意思大概或许就是说他有点喜欢自己。
可是他也没得帕金森氏症,而且做秘书的人算数是比不上那些做会计、金融的,可是胜在一个记性都很强,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那人两周前的某个周末还趁着他去境那边找伟仔的时候带人来他床上胡搞呢,连“罪证”都留了,而且那人不是也亲口认了吗·这么一想起来,古志贤就非常不确定那人那话中到底是些什么意思,只觉得那人信不过,他也相信那人现在应该和起码一个“男朋友”还在保持着床伴关系。
古志贤觉得自己与郭竞寒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并不是同一种精神世界的人,既然不是一个世界,那感情观乃至于三观都会非常不同,说不定自己认为的“喜欢”和那个人所认为的“喜欢”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意思。
古志贤认为的“喜欢”,就是单纯互相吸引、有好感,能发展成专一的一对一的情侣关系的,那才叫喜欢·可他觉得郭竞寒这种人未必这么认为,说不定他觉得“喜欢”就是“我这几天看你顺眼,看上你了,你可以陪我几晚上”那种的。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所以经由这么一想,古志贤又不能完全解读刚刚郭竞寒话中的意思·想来可笑,就算郭竞寒真接跟他说喜欢他,他也不一定能确定两人理解的“喜欢”是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喜欢,更何况郭竞寒他还没有说得很明白,只说了一句那么晦暗不明的话,就更叫古志贤觉得理解起来很困难。
说完了,还转身就走了,还把他那道房门头也不回地合上了,简直就是什么态度古志贤对着那扇房门说:切,难为你喜欢我,说得好像我还该觉得多荣幸似的。
古志贤把碗洗好,侧放在晾碗架上后,就回房去换衣服·然后拎了公事包就去敲郭竞寒的门,问他要不要走了·郭竞寒一开下房门来,看着就像是一早已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在等他的样子,说自己能走了。
开去公司也不过十来分钟,两人一路都没有什么话·郭竞寒专心开车,而古志贤则一直看着车窗外··到了公司后,两人又一起搭电梯上二十五层,在电梯里还遇上了其他部门的同事,同事一遇上他们还都有点尴尬,毕竟昨天“背后”热议了他们很多话,所以都只是眼神躲闪地打了声招呼就不敢再望向他们了。
而郭竞寒和古志贤又都各怀心事,也就没顾得上理会这些尴尬·郭竞寒是一直想着早上那件事,在他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古秘书到底是怎么意会的,到底能接受那句话中的含义的几成;而古志贤就想着这人也不知是不是惦记上了自己,如果被他惦记上了,可就不好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不久之前,还下过定语,说“会喜欢上这个人的人,前世一定杀过人。”
那在这一世被这人惦记上的人,前世就算没有犯下行凶杀人这样的重罪孽业,那估计也犯过什么淫人^妻女那样的二等重罪,这一生才有这样的业报·说实话,古志贤不接受这种情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个同性恋,没有办法喜欢女人,已经是一重不幸的业报了,那如果还真要与这个人有什么瓜葛,那就等于说是又要再加一重不幸,那真不知道自己前世是造了些什么冤业债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到现在,一直奉公守法,为人虽然不尽美善,但一直都竭尽自己所能地做着一个好人,也没害过人,他才不要一重业报上再加一重——做了同志,还要被这样的同志盯上。
两人心事都很重,谁都没有那种心情再去管旁人的眼光了·而那些与他们相遇的同事又都看到太子爷一脸凝重,就都有点害怕不知是不是昨天什么风闻传进了他们俩的耳朵里,所以在今天早上见到同事下属时,才有这么一种不善的脸色。
电梯里的同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也都是双眼时不时地去电梯里的楼层指示屏上瞄一瞄,想看看到了几层楼了、还余下几层楼··这一上午,古志贤都像个机器人一样地处理着他熟悉的公务,就像他早上在家里弄早餐那会儿一样,机械性地做着每一件事。
快中午时,他收到了伟仔的一条信息,说他和阿楠会过来这边玩,大概吃午饭的点到达,阿楠会带点东西给他表哥,就正好会在他们公司楼下,已经叫上邵正然一起吃午饭,问他方不方便一起出来吃午饭。
古志贤回复:“好的·”他想着首先一点,他是这阵子没可能下去二十一层那个员工餐厅吃饭了,睽睽众目之下,他会觉得自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小猴子,被所有人盯着看,那样吃饭也是吃不安生了。
再有,他也没办法让斯曼去打饭上来了,经过了昨天那件事,他觉得女人还是别太相信比较好,女人太八卦,枉他还以为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哪里知道女人传播八卦的速度那么快,虽然他并不怪斯曼,那或许是她们女人的天性,可是他也不能保证她每次打饭上来都会正好看见些什么有的没的,到时一定会添点料再传播出去。
因此古志贤就想着要么以后都出去找个地方吃算了,顶多就花点钱,不过少了别人不少口舌,而且自己也能买得安静,那样的话,钱也算花得值了·那今天中午正好伟仔叫到,那就正好一起吃。
而他也不用担心郭竞寒今天中午的午餐,因为他要跟他姐姐一起出去找目前这幢写字楼的地产开发商谈生意,他们家要把这块地皮和楼一起买下来,以后整个三十层都会是他们加贺的。
其实这个计划一年前就有了,因为当时分了不少拍摄工作出去给那些专接外判的小影视制作公司做,后来公司里的内审和财务整体算了一笔账,发现不如收购了那些小影视公司,变成新的部门,这样一年能节约不少制作成本,会来得划算很多。
所以这一年多下来,加贺也陆续收购了不少影视制作公司,只是因为当时公司只占用了写字楼的最上面十层,就没有办法将那些已买下的小公司接进来,直到几个月前他们又并购了一间中型规模的影视公司,这才不得不将买楼的事情提上日程。
也正好,总经理郭静宜最近搭上了一层关系,在她家公司与地产开发商中间牵得上线了,买楼的事情就能给相当好的价格··古志贤现在在制作部A组做秘书,却还能预先知道这些行政上的公司走向性的、决策性的事情,那当然都是郭竞寒告诉他的。
这么想想,郭竞寒倒是什么都跟他说·可是他一想到那人早上那句话,左右想想都觉得味道不对,是想说让他做“大老婆”,管钱管事,而那人自己则随便想和谁有勾搭就和谁有勾搭吗因为看他一直以来都好像很好摆布的样子,应该就不在意自己另一半在外面拈花惹草·古志贤觉得那人话里透现出来的意思,最有可能的就是这样了。
不禁有种恶寒由心底升起,他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做老师那种职业的人,最好是一个什么大专院校的老师,他也道不明自己为什么喜欢那种职业的人,不过他觉得和自己很配啊,一个老师,一个秘书,都是做比较文职的工作,性情一定比较相像。
当然也得是那种比较有师德的,这年头很多老师连个人都做不像,更别去谈什么师德了笑死人·可是也得让他有这个机缘去遇上一个这种在大专院校里任职的老师,还得是个同志,而且还得在一个那样正经正派的工作环境中隐默恬退、埋藏性向地做人,还肯跟他走这一条路到老的。
左右想想,都是渺茫·但这也阻碍不了他心里喜欢、倾向这一类的人··中午时,郭竞寒敲他的门,要带他去吃午餐·他就问他明明要跟自己姐姐去吃一顿公务午餐,为什么还要带他去吃午餐,郭竞寒说去同一家餐厅,帮他要一个单人位,让他独自点一份吃就行,还说觉得他应该不会在现在这种流言未褪时去吃楼下食堂的吧。
他说他有安排了,不用担心他的午餐·郭竞寒还问有什么安排,是跟谁约好了吗他不太愿意郭竞寒问得这么清楚,只说是有朋友正好从别的城市过来看他,正好约了吃一个午餐。
郭竞寒怕问得太过仔细了后,他会烦,就不再问了,说饭后见··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第 24 章·郭竞寒说完了就出了办公室和他姐姐郭静宜会合去了,两人与那个楼盘商约在这幢写字楼附近商圈里的一间西餐厅里见,十一点三刻就下楼去了。
古志贤在郭竞寒走后没多久就收到了邵正然的信息,他说他表弟拿东西给他,他下楼去拿一下,还得回来他二十四层放一下,然后才下去吃饭,让古志贤十二点下楼,他表弟和伟仔就在楼下,到时一起去吃午餐,餐厅座位阿楠已经订好了。
古志贤简单回了一个:“楼下见·”一到了点,他就下楼去了·见到了伟仔他们,不过有点惊讶于伟仔竟然是个正常男孩的打扮,T恤中裤,不过尖下巴、圆眼睛衬起他那头短发,竟然还显得那头短发的层次相当俏丽。
单看他那颗不大的头颅,确实有点“中性化”,这种中性化不是说女生男相的那种中性化,而是男生女相的那种中性化,都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了,总之是好看的,看阿楠眼睛粘在他身上就不肯移开也就知道了。
古志贤本来还以为伟仔一跑来这边“野”就一定会穿上女装,没想到竟然作这样清清爽爽的夏日男孩打扮,讶异归讶异,不过也没有多问·和他们两个打了招呼之后没一会儿,就见身后邵正然也来了,应该是搭了紧跟在他电梯下一趟的那部电梯下来的。
四人会合后,就由阿楠和伟仔领着去他们订座的餐厅·阿楠和伟仔并排走在前面,而古志贤和邵正然就并排跟在后面·阿楠和伟仔像是很要好,总有话说,走在前面还闷头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嘁嘁的说话声估计也只有他俩自己听得见,横竖旁人是听不着也插不进嘴去的。
这么一来,就没顾得上后面走着的那两个·古志贤和邵正然关系不差,就是好像并没有太多话聊,或许是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古志贤又装着心事,也就一直低头走路,没想着说话。
而邵正然其实在昨天那件事之后,一直追着古志贤问了许多问题,虽然来来回回问的都是那几样,不过足见他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打转·古志贤倒也一直对着他耐心地解释,不过来来回回也就是说的那几句,像是什么“我没被上”、“我是被黑的”、“我跟他半个脚趾头的关系都没有”之类的。
虽然好像解释的话来去也只有那么几句,可是他也并没有太厌烦于这种解释,因为他也有这种倾吐的心理需要,他昨天恨不得见人就强调一遍他没被上··可是今天又有点不同了,昨天遇上了被人胡乱编派热议的事,他本来还以为那是最可怕、最焦心的,今天早上发现了一些自己竟然有可能被郭竞寒盯上了的端倪之后,他就觉得昨天的事情在相较之下,简直不值一提。
他想想也很惨啊·他但凡要是有点背景,还用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的吗他既不想得罪老板断了工作后路,又不想让那个郭竞寒得逞、一逞肉^欲。
而且想一想,他也很气,凭什么,那人上完一个又一个,是个一点道德感都没有的人,他凭什么来惦记自己,谁又稀罕被他惦记了··古志贤觉得他现在或许已经不是要避嫌这么简单了,他或许就是要避开那个人,和那人住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是换工作这事并不是简单的一件小事,首先要再找到和现在一样待遇的一份工作恐怕就很不容易,他是一个秘书,又不是一个以技术见长的技术性人员,那样的专才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不用怕的,而像他这样的秘书还是主要靠在老东家打工时积累的年资,一跳槽时很多旧经验其实都是带不走的;况且走的时候万一不能走得很“干净”也是一件麻烦事,比方说新单位打电话给旧单位的领导或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时,他们在郭竞寒的影响下就是不帮他说好话,那就直接影响到他找下面一份工作。
古志贤已经有了一些去意,只是碍于自己没有关系也没有背景,想走也走得难·可是他也不能坐等那个郭竞寒来玩弄自己,虽然如果他能想得豁达一些的话,这也可以不被算作是玩弄,毕竟郭竞寒也是人模人样的,和他就算有几夜情,也不吃亏。
可是如果古志贤会以这种角度这么豁达地去看待这一个问题,那他或许早就和不少人度过不少个愉快的夜晚了··偏偏他做不了那样的人,于是他只有像现在这样烦着,想要苦索出一条折衷的出路。
身旁的邵正然见他这样眉毛拧到一块去的样子,就问:“还在为昨天的闲言闲语烦”古志贤听见有人跟自己讲话,本来是魂不守舍的,这会儿偏过头去看了问自己话的邵正然一眼,又低下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又点头又摇头的很不利索,不像一个男人,就咳了一声,说:“反正正烦着呗。”
邵正然凑近他问:“小贤哥,你要不要换一份工作”古志贤错愕,以为邵正然会读心,但是现在还在当前单位就职,也不好跟别人说什么换工作的事,万一被散播不去,对个人的影响不大好。
所以他愣住了,还没来及接碴·邵正然就接着开口:“我给你介绍去别家公司做,就去我表哥的公司,业务虽然不一样,但是上手应该不会太难·对了,我表哥就是阿楠的亲哥,他们家一直是在这一头做生意的。
我昨天晚上还跟他说这件事来着,他也正好缺人,你要不要过去·你也不用担心跟他传什么绯闻,他是阿楠大哥,比阿楠大十一岁,早有老婆孩子了·可以给你一样的薪水。
你有没有兴趣直接过去,还免试用期·”·条件真好,其实说来说去,邵正然就是想把古志贤从郭竞寒身边撬走,将他整个人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样一来,邵正然也不用每天活得提心吊胆的,每天只要一想到古志贤和郭竞寒住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虽说古志贤总说他们两个没什么,可是保不定现在没有感情但哪天就有感情了,日久就会生情,这是情理中的事。
所以他比古志贤还急,昨天晚上一回去就和他表哥,也就是阿楠的亲哥联系上了··古志贤一听,简直绝渡逢舟,正是他当下心中想要的,可是和邵正然非亲非故的,这样用了他的关系网好像也不大合适,这么好一个职位空缺凭什么就给他这么一个并不是有什么特别才能的人做,像他这样的人一大把,他有机会做这个工作而别人没有,靠的就是关系得到这种肥缺、这种好处,不过他想到如果自己接受了邵正然提供的这个便利后也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回去的,所以他又是愣着,没顾得上接碴。
邵正然又问了他一遍:“小贤哥,你和他的事会被永远地传下去,无了无休,你希望过那种天天躲着同事的日子吗工作都不能专心了吧”古志贤其实被劝得很心动,心动到想立刻应下来。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这时,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家餐厅里面了,他一路想心事,连进了什么餐厅的门都没留意·再走了两步,迎面看见的就是正坐着的郭竞寒和他姐姐。
伟仔和阿楠并不认识他们两个,不过古志贤和邵正然认识,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方便上前打招呼,因为古志贤知道他们在吃公务午餐,他们这种下属其实并不方便在上司吃公务午餐时走上前打招呼,挺怪的,像是去不识相地凑个热闹似的,最好的就是远远地用眼神打一下招呼、礼貌一下就够了。
所以古志贤见既然都见到他们了,而且自己这边也被他们发现了,他就站在原处和他们对视招呼了一下,就准备摧着伟仔他们直接走到他们预订的桌子那里·哪里知道阿楠和邵正然竟然往郭竞寒他们那桌走过去,古志贤想拉住邵正然,说他们那边有正事,别去打招呼了,结果还被邵正然转头回来拖了过去。
走过去后,听见阿楠叫郭竞寒对面那人“大哥”,而邵正然叫那人“大表哥”·然后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和朋友来吃饭,就说要先去吃饭了,阿楠的大哥点点头,叫他们先去吃吧。
古志贤就一直被郭竞寒盯着,被他盯得很尴尬,就一直僵着不知道动弹,直至被邵正然扯着手臂往旁边走,他才抬脚跟着他们几个一起走开,远离了那个人一双有点令人悚然的眼睛。
他们四人坐下后,伟仔怪阿楠:“阿楠,干嘛带我们来吃西餐,你在那头没吃够哦”阿楠委屈:“不是啊,这家西班牙焗海鲜饭和澳洲和牛扒很有名,我就订了这家了。”
接着大家都低头看着菜单,选好餐后,阿楠叫来服务生,点了餐·服务生收了菜单去下单后,伟仔问古志贤:“贤哥,怎么你今天这么沉默,一直不讲话”古志贤表情有些傻乎乎的,顿了许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事情复杂,三两句又讲不清楚,而他这会儿并不想说很多话。
伟仔见他不答,就又说:“贤哥你随便聊点什么嘛,一声不吭多没劲·”古志贤愣着,不知道要随便找个什么话来聊,然后他开口:“伟仔,你的声线怎么好像变粗了点”·伟仔被他这么陡然一问,也顿住,两颗圆圆的眼仁像是要蹙到一块去了似的,再猛地一转头看向阿楠:“阿楠你骗我你说没变粗没变粗,我才不吃药了的”阿楠赶快继续“哄骗”:“没变粗,真地没变粗,不信你问我表哥。”
接着伟仔转向邵正然,用眼神逼他交出答案,邵正然赶紧说:“声线哪有变粗,明明听着跟以前一样·你贤哥最近烦心事多,听什么、看什么都不对劲,跟你吃没吃药完全没关系。”
古志贤确实在这一刻智商情商都不怎么够,本来一路走来这间餐厅时就在想着换工作的事情,本来就够他烦的了,哪里知道一进餐厅还要遇上郭竞寒,还被他一双可怖的眼盯得死死的,这会儿他如坐针毡,并且也不敢往郭竞寒那一桌的方向看过去,怕他还在盯着自己看。
所以这会的古志贤问得都是心不在焉地,本来像伟仔好像声线有点变粗的事情,他可以非常明智地当成没有的事,完全不去过问,可是他却问出了口,惹得本来就一直犹疑于到底要不要停止服药的伟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伟仔和阿楠玩在一起了之后,就一直被阿楠劝着不要吃那些荷尔蒙药了,伟仔被他劝着劝着,心就动摇了,毕竟也是在意健康的·其实停吃那些药,对于伟仔来说,也就嘴唇上面长点毛,没事要刮两下,还有就是声线会变粗一点而已,根本就粗犷不起来。
阿楠怕伟仔会偷偷去吃那些逆天的药,就总是在给伟仔催眠,伟仔问他声音听着是不是粗声粗气时,他总是把头一摇,说:“哪里有变化,你吃那种药就是多余,本来就够好了。”
伟仔听了就很高兴··结果今天贤哥张口就说他声线怎么好像有点变粗,他当然十分紧张,立即诘问那个阿楠,结果阿楠和邵正然都说并没有,他就又安心了下来。
他就像是没穿衣服的皇帝,而阿楠和邵正然就像是他身边那两个裁缝,总骗他说他正穿着新衣,而他竟也信了··古志贤这时才反应过来,想着或许阿楠在哄劝伟仔不要再吃那些药了,这是好事,如果伟仔从此不再吃那些药了,而且一切先为健康着想,那就是十分好的。
竟然刚才差点被自己搅和了,古志贤心中怪自己的这种不在状态,还真是误事,再抬眼看着阿楠悉心地对伟仔说着那些宽慰话时的样子,再看到伟仔一副被阿楠的“好听谎话”淹死了也仍旧舒眉展眼地笑着时的模样,古志贤心里那一刻就全然接受了阿楠,觉得伟仔和他在一起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竟还有一种感动款款涌上心头··正感动着,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取出一看,原来是郭竞寒发来的:今天晚上你给我等着··☆、第 25 章·古志贤一收到这条信息,吓得手还颤了一下。
他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绪为什么会是仓皇而不是郁忿·他不敢回复,就直接把手机又揣回了裤子口袋里,与他同坐一侧的邵正然还倾身向他,问:“小贤哥,在看什么”他还答:“哦,没什么。”
他这人不习惯扯谎,通常人们遇上这样的情况会喜欢加一句借口,像是“哦,没什么·一条没劲的新闻跳出来,扫了两眼不想看了·”可是他通常只会回答到“哦,没什么。”
就止住了,不往下说了·和他接触过一阵子的人一般会了解他这人的这种性情,虽然不爱多交代什么话,但是也不爱说出谎话,所以一般都不会再追问下去,省得像是在逼他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这一桌陆陆续续上餐了,古志贤本来叫了一份可以上得快的法式长棍面包配芦笋鹅肝,因为他中午吃饭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他根本没办法像阿楠、伟仔他们一样点一个制作时间很长的焗饭。
本来他还以为第一个上的是他点的那一份,哪里知道伟仔点的西班牙海鲜焗饭都上来了,他的面包鹅肝都还没有上,他叫住了服务生,问:“请问我点的要做那么久吗我赶着回去上班。”
服务生说:“哦,你那份被换成了白汁澳洲龙虾焗饭·”古志贤说:“我什么时候换的”服务生说:“不知道,大堂经理说让换的。”
这时古志贤的手机又在裤子口袋里振,他拿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郭竞寒发来的:“你就别赶着回去上班了,特准你延长时间吃饭,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上去。
你那份什么鹅肝我给你换成了龙虾焗饭·”古志贤忍不住,这次回复了:“我什么时候要吃龙虾焗饭了”而那个服务生见他回复起了信息,也怕被这客人揪住再问换餐的事,就悄声走掉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郭竞寒回复:“不是你上次在那头和朋友去流浮山吃什么海鲜,回来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说得好像再也吃不到了似的·这边的龙虾你尝尝,拼得过那边流浮山的。”
古志贤看着这条信息,都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伏流着些什么样的情绪了,难以描绘得清楚,所以又是一副有点发呆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回复,郭竞寒发来一条:“别以为我买了只龙虾给你吃,你就没事了。
你坐在那桌吃你的午饭,敢给我勾三搭四,小心你的皮·不管是你主动的还是别人主动的,我都算在你头上”·古志贤看得心事沉沉,身旁的邵正然凑近他,还想问问他在想着些什么心事的,但等他意识到邵正然凑近了,他还潜意识里一躲,想要避得远一点,拉开这个距离。
这也是被郭竞寒刚刚那话给吓的··等他们这一桌吃完,已经下午一点二十了,古志贤他们一行起身离开这间餐厅时,他看到本来郭竞寒坐的那一桌已经没人了,应该是已经谈好了走掉了。
然后他和邵正然在门口和伟仔他们道别,他回了加贺之后,就像做贼一样,很怕直面郭竞寒·当一开办公室门,看见郭竞寒并不在时,还松了一口气,才想起那个郭监制预定了下午十一厂的厂期,应该是吃了公务午餐回来后就直接进厂了。
于是他关上了办公室门,躲进了自己那间里间··一个下午都难改心事沉沉的状态··而郭竞寒在十一厂录制节目,在下午两点半时,别人就给他搜集来关于邵正然的所有资料。
平时他倒不大动用人力去搜罗别人的老底,这一回这个邵正然的存在偏就促使他这么做了,不仅找人翻了他的老底,连各种边边角角的关系线索都查清楚了·厂里有监制助理指挥着,他抽了空退到角落里翻看那个人的材料,心里有一种酸味:这么有钱,自己也出去开影视公司啊,窝在我们这里干什么·邵正然是不是来自于十分富余的人家,对于郭竞寒倒并不构成威胁,只是他翻看着这人的感情史,再比较一下他自己的,觉得还是这人纯多了,应该会是古志贤那种古板、呆板、死板得就像一块木板的人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一想到这一点,郭竞寒的心里面就又翻腾起了一股浓烈的酸味··这个下午,六点一到,郭竞寒就出厂,厂里余下的事交代了几个助导弄一弄,再去了二十五层的大办公室,交代坐在里面的一个监制助理把昨天初修的一段赞助商想要插播的广告再由一分十九秒剪成一分十秒,剪完就发给他晚上看。
然后他自己撂下公司里面的事不准备管了,而是走进办公室,这晚上的工作重点是治理那个胆敢在外面吸引别人的古志贤,就算这个古秘书会辩解什么“我也不知道”或是“哪里有这种事情”、又或是“是不是你想多了”之类的,他仍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以为中午时他们那一群人中的那股“气味”他闻不出来吗·郭竞寒放下手中捏着的卷成一个筒状的节目录制流程表,直接开了古秘书的里间办公室门,发现古秘书正把他自己“埋藏”在办公桌后面,仿佛已经为中午那几条信息烦扰了一个下午的模样,见自己办公室门被陡然打开,肩膀还振了一下。
郭竞寒心里想:现在知道怕了,在外面给别人机会和给别人臆想的空间时怎么不知道害怕··他过去问:“收拾好了没”古志贤答:“没。”
他说:“快收拾,准备回家·”古志贤顿了顿,没直接回答,一看就是正在犹豫着·郭竞寒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由上而下这么看着他,有点可怕,于是古志贤就下意识地手里动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磨蹭了十分钟,收拾好了,跟着郭竞寒走·一起走到地底一层的地下停车场里拿车,一直到车子发动后两人也没有说话,直到开到了外面路上了,郭竞寒问:“和那个邵正然什么时候认识的”古志贤交代:“就是之前过那边去找朋友遇上的。”
郭竞寒问:“哪个朋友”古志贤交代:“伟仔,关文伟,关文强的弟弟·”郭竞寒问:“就是今天那几个里面的那个长得有点过分白净的”古志贤回答:“嗯。”
郭竞寒想了一想,又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女朋友吗今天晚上回去就跟她分手·”虽然不确定上次见到的那个女的是不是真地就是他女朋友,但是话还是要先摆在这里,如果是,那就马上回去分干净。
古志贤在之前那种一问一答的模式中完全忘记了要有任何的反抗,并且也没有想到这人会忽然提起什么女朋友,所以被猛然地说到,还有一点反应不及,所以没有能够立刻回应得上。
而郭竞寒却以为他这是有一点犹豫,就问他:“你还舍不得”古志贤摇摇头,说:“不是·”郭竞寒问:“那是什么她特别难分你把她叫过来,我帮你分。”
古志贤在这一刻完全败了,现在整个的状况都是一种不合情理的状况·古志贤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在情感中遇上了强势的另一方要怎么相处,而问题是好像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自己也没有在跟这人谈恋爱吧。
这人好像并不是自己男朋友,充其量或许他就是一个想做追求者的人,竟然就已经能劈头盖脸地一顿抢白,还管头管尾的样子··这年头是怎么了难道这年头连追求者都是这么厉害的样子·古志贤印象中,追求别人的人不都是该“低声下气”、“低眉顺眼”、“小心殷勤”的吗可是这人这样,不对啊,这到底是不是正在追着他而且问题是这人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同志古志贤张着嘴巴,说不动话,过了好一会儿,气有点顺下来了,就回应:“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好。”
古志贤还发现了一点——他竟然反抗不了这人的强势··无奈,郭竞寒几个回合之后,也发现了同样的事情·有关古秘书的“治理工作”,他心中很有谱。
有钱人都很精明,越有钱的人越精明,像郭竞寒这种人,从小就精得要死,最会做投石问路这种事情,这里敲敲,那里探探,弄清楚了后,就开始“看人下菜”了。
古秘书这个人,在平时生活上对他厉害,他还能反抗反抗,就好比之前刚叫他来家里照应的时候,他还觉得这样是公私不分,心里不接受把他一个秘书叫到家里来当私人保姆使,那时候的他还声色严整地反抗了一两回。
在那种方面对他强势是没有用的,只有作出一副可怜的生活上很无能的样子,古秘书这种同情心泛滥并且母性泛滥的人才会甘心情愿地肩起照顾人的责任·可是一遇到个人情感上面的问题,像古秘书这种这么多年都犹犹豫豫、又异常胆小、害怕尝试的人,说不定心中一直固有认定了一种特定的理想型,总在有意无意间寻找着他的理想型,那如果另一人也是优柔型的,也和古秘书一样一直抱着一种等待的心理——等待古秘书在慢慢的生活接触中接受对方,那两人一辈子也不能定下来。
那也只有强势了,只有一方强势,很多事情都帮着定下来,那像古秘书这种在感情方面胆小惧怕、又有点选择恐惧的人才会把一颗心安定下来,顺从地跟着走下去··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所以,有关古秘书的治理工作,要抓住两个指导性方针:其一,日常生活中要竭尽所能地利用古秘书的同情心与母性;其二,在情感的导向性方面,一定要够强势。
像古秘书那种人,就不能放任他独自去想有关情感上面的东西,他一个人能想得出来什么他能想出来的一切都是在逃避·只有主导他,帮他都定下来,他才能安安心心地跟着走,否则让他自己想的话,郭竞寒敢打赌,他想一辈子都还是在逃避,一年年在逃避,二十岁时要等二十五岁后再说,二十五岁后要等三十岁后再说,三十岁了说不定又想着等快四十了再说,四十了说不定就想着都这年纪了就一个人过下去吧。
古志贤这人也是的·或许每个人都有一种“贱”的方面,这样说不好听,可是真正的人性,或许真是这样的·这一类的犯贱要具体形容起来,也是形容不通透的,就比方说现实生活中有一类人,对他好时,他反而不拿你当回事,对他不好时,他反而还要凑上来,开始对你客气了。
像古志贤这种温厚的老好人,本来应该是最不会犯贱的那种人,可他现在在他个人情感中的这个状况和现实生活中的那一类人却有点像,但也并不是完全像··本来这天早上,郭竞寒对他说得隐晦,而且在表抒那一份心意时,处于一种很弱势的地位,带着一点隐约的无奈与无助,当时古志贤稍微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却没把他当回事,还在想着:谁又稀罕。
可是由这天中午开始,郭竞寒或许是受了有邵正然这人的存在的那个刺激,觉得刻不容缓,兀然强势了起来,古志贤直接就被压到了一个很弱势的地位,而像他这种都二十八了却还连恋爱也没谈过的小菜鸟,在仰视郭竞寒的过程中,竟然连转变过程都没有地就这么顺承服从了下来。
☆、第 26 章·两人回家这一路,连一个红灯也没遇上,由在加贺所在那幢写字楼的地下一层停车场开回郭竞寒住的那个小区兆康庭里他那个独立车库,不过也只花了一刻钟多一点。
郭竞寒没完全开到时就按了遥控钮,电动车库门就缓缓自行往上卷起,等他开到了,车库门还没有完全卷上去,所以他在那个门前停住了车,等了几秒··这几秒里,古志贤的心突突地在跳,像他这样在某些方面特别胆小的人,通常第六感都极其敏锐准确,就像自然界中的小动物,越是胆小、越是成天藏匿在角落暗处生活的,就越是在逃生这桩事情上异常敏锐,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要找一条缝或是一个洞把身体挤进去躲着。
就像他现在这样,左右都觉得空气中暗流涌动,而那个车库里明明就有灯也可以遥控开下来的,可就是没见郭竞寒开·车库里黑洞洞的,车子前头的灯还被熄得只剩雾灯在微弱地照着。
古志贤见那个自动门就要完全卷上去了,他下意识地松了安全带要开他那一侧的车门,想等会儿站在车库门口等郭竞寒把车停好·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些什么,其实能躲到哪里去等会儿回到这人家里他也还是一条任人料理的命,可他现在也只是想躲得一时是一时,怎么都是不想与这人共处在一个漆黑的车库里,而且还是在一辆车的狭小空间里。
可是那侧门还没被打开,就被人搭住了脖子,这个人的手心暖热得很,已经被车里冷气吹凉了的脖子这会儿被这么热烫的带着肌肤触感的东西焐上,这种温度的对比令古志贤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就定住不会动了。
那人明知他刚刚是想要干嘛,却还要问一句:“你要干嘛”古志贤回答:“没,没干嘛·”那人说:“没干嘛就坐好。”
郭竞寒把车开了进去,按了遥控钮,要把车库门又关上·车库门就开始往下卷去,古志贤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就是对了,没走成,就会被锁在车库里,所以他还是一副不会动的样子,就像是那种濒危时刻装死的小动物一样,他一动不动的,脖子还被人捏着,间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也只能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假死的状态,除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得出来他还活着之外,其余的都是僵着的。
就在这时,自动门卷到了底,碰到了地面后自动锁上了,发出“锵”的一声,古志贤吞了一口口水·同时,就连车子前头那两盏雾灯也熄了,古志贤就把眼睛闭上了,不是等着别人来亲他,而是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真希望这种可怕的事情快些过去··车库也没有窗户,这时候真地是墨黑一片,只听得到人的鼻息声·古志贤的那副鸵鸟样子早在熄灯前就落入郭竞寒眼中了。
郭竞寒不管他那样,只先管自己吸了一口气,准备先好好“教导教导”这个古秘书有关于跟着他所要遵从的一些行为细责,比方说,和“陌生”男人约出去吃饭就是一个大忌。
于是,他那只搭在古秘书脖子上的手开始先顺着脖子抚了两下,刚准备开口,哪里知道古秘书本来一直寂然不动的一个人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两下抚触的刺激,像一只受了惊的猫,一下子半弹了起来,把背抵到了那一侧车门上,背部紧紧贴着那个门,说:“你要干嘛”郭竞寒都没想到他是这一个反应,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真是菜鸟一只,这种黑灯瞎火的时候,善解人意的或是知道讨巧的不是早该贴到他身上来,撒娇讨宠一番了吗哪里会像他那样,有身体不贴,反倒要死贴着那个门。
郭竞寒开口:“你能不能别叫得好像我要强^奸了你似的·”·古志贤一听,说:“那,那你把灯打开·”郭竞寒:“不开,我节约用电。”
古志贤说:“你少来,哪回你离开房间时记得关灯的,还不都是我帮你关的·”·郭竞寒拒绝与他再废话下去,兜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勾了过来。
古志贤自从坐在了这人腿上,整个人就没好过,总想挪开·而他左挪右挪的同时,郭竞寒一直没说话,过了很久,也不见他消停下来,郭竞寒没有办法,只能说:“你庇股能别再动了吗再动下去,我真地会强^暴你。”
古志贤听了,定住不动,说:“不是,两个男人这个坐法好恶心·”郭竞寒问:“那你倒是告诉我,哪个坐法是不恶心的·”·古志贤觉得坐别人大腿上面很奇怪,可是也不好再为这个执拗下去了,否则感觉拖延下去就好像永远都出不了这个窄小墨黑的空间似的,于是他就定住不动了,说:“还要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郭竞寒没在意他这种假装不善、其实是半含嗔意的语气,估计这只鸵鸟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说起话来带上了这样一种味道·郭竞寒问他:“‘还要’那我已经跟你说了些什么”古志贤想了想:“不就是叫我跟女朋友分手吗”郭竞寒问:“你有女朋友吗”古志贤停了很久没说话,最后才开口:“没有。”
郭竞寒也料到是这样,就问:“那那天那个女的跟你什么关系,粘在你胸口干什么”·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古志贤听他这样问,但是这涉及到伟仔的隐私,他也不好就这么解释出来,所以他说:“就……反正就是没有关系,她那天正好头疼。”
郭竞寒听到这个编出来的话,差点要晕过去,说:“问你什么就跟我说实话,编个谎话都编不像,万一那女人要骗你怎么办”古志贤说:“哪里有女人要骗我”说完之后发现郭竞寒都懒得回话了,就知道惹他不耐烦了,只好说:“那个就是伟仔,关文强的弟弟,有时候有点异装癖,上回来这里玩,正好遇上你和文强,他怕被他哥发现才那样的。”
郭竞寒听到他说实话了,才回应他:“哦·”不过古志贤马上揪着他关照:“你别跟别人说,他最怕他哥知道·”郭竞寒说:“你觉得我平时有多少时间去说别人闲话”古志贤一听,摇摇头,说:“没有。”
再接下来,两个人之间又有一阵沉默,古志贤忽然醒觉过来,提醒到:“交代完了吧,那我们上去吧·”这样的吓人地方还是越快逃离越好·郭竞寒不理他这种躲避,说:“什么交代完哪里就完了还有那个邵正然是怎么回事他对你有意思吧。”
古志贤觉得把邵正然扯进来他也挺冤的,就赶忙说:“没有意思·”郭竞寒狠掐了他腰一把:“皮痒了吧你·”古志贤被他逼问得没办法,说:“真没有。
再说了,你又是我的谁,凭什么这么管我”郭竞寒顿了两秒没说话,然后就开口:“我发现你就是皮痒·”·再跟着,座位的靠背被完全放平了,与后排座位连在一起。
古志贤心想:完了·他趁着人还没被完全放倒,叫出声:“我饿”郭竞寒把他往下摁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摁:“我知道你饿。”
古志贤想了几秒,看他还把自己往下摁去,只好说:“我是肚子饿·都六点半过了,还没吃晚饭·我跟你说那个邵正然,但是你不可以找他麻烦。”
郭竞寒想:他哪里会怕我找他麻烦,我看他胆大得很,在我面前就跟你拉拉扯扯,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吧··跟着古志贤就把邵正然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了后,手轻扯住郭竞寒的领子,认真说:“我要吃饭,放我出去。”
这语气很奇怪,说是在求人又不像是在求人,说没有在求人又带了一点哀求的调头在里面,被求的那个很难拒绝这种腔调,总之听在郭竞寒的耳朵里这个古秘书是在求他,而他发觉被这人哀求着的感觉很好。
只是,他说:“我也想放你出去吃饭,不过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两个大男人,一个一八六,一个一七八公分半,就这样面靠面侧身卧着像两块板一样紧贴着挤在只有一个座位宽的这样一条窄狭地方,古志贤又怎么会不清楚他有什么变化,不过他说:“我发现了,不过我没打算安慰你。”
郭竞寒:“X,这个地方真太棒了,你要不要考虑第一次就在这里,感觉很刺激·”古志贤一听差点气死,谁会想要这样郭竞寒感到他生气了,赶紧说:“好好,我错了,第一次不在这,在家里。”
古志贤都不想睬他,不想跟他讨论这种话题,就说:“第一次早没了,谁还跟你在家里·”郭竞寒说:“少骗人了·”因为他想到他当时翻看到的那几张小光碟里夹着的那张纸条,但见古志贤没有回话,想着难到他其实确实早不知道和谁滚过床单了,只是没告诉那个给他光碟的人,所以那人才会留那样一张纸条一想到了这一点,郭竞寒也谨肃起来,屏息问道:“和谁”就两个字的问句,却好像字字铿然有声似的,吓死古志贤了。
这很不公平啊,明明这人就滥交得要死,而且没记错的话两个星期前还和别人在他床上那样,现在还有没有和别人保持那样的关系他都不知道,却还要在这里逼问他的过去。
古志贤松开本来轻轻扯着他领口的手,忽然觉得心里很难过,一想到这个人和别人度过了不少肢体交缠的绝对亲密无间的夜晚,那自己现在和他这样又算是什么呢可能根本什么就不是。
一车子里释放的都是这个人身上极度男人的味道,伏流弥散的都是他的雄性荷尔蒙,而再回看自己的那点属于一个男人应有的味道在他身边就这样被逼迫到了最低微的地方,缩在了黑黜黜的角落里怎么也冒不出头来。
就像在这个问题上面一样,他可以滥交,而自己就算是说自己第一次没了都还要被他这样厉声诘问·这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才会有的事吗而且这年头,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没多少人在意这种了。
想来想去古志贤就想问凭什么,可是他其实心里也隐约知道“凭什么”,因为这个人有钱啊,而他没有,是没有办法公平起来的·那这样的话,真要和这个人相处下去吗总觉得会很不安心。
可是说真的,这满车的空间里可以嗅到的那股这人身上的味道,又让他有点沉溺,他承认他喜欢这股味道,一种总是带着些霸道的味道,就是他这种喜欢男人的人会喜欢上的味道。
他想想,或许这些年也真是活得有些累了,一有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就真地很引诱他扎身进去,哪怕这个怀抱里暗伏危机,因为这个怀抱的主人就是一个滥交的人,这人也只是想用一时的温情换取几个夜晚的陪伴,等腻了就会将他扔开,搡得远远的。
即使心中极度明了这样一种状况,可是这个怀抱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因为那个人就是一个有魅力的人,这个事实掩盖不了·可是一扎身进去,得到温暖的时光也只是短促的,除非在扎身进去之前就已经把心磨练得很坚硬了,本来就不抱着任何长久的打算,那么在出来的时候也不会被伤到。
可是古志贤做不到这样,他要是被磨练过、能做到,就也不会将自己的恋情一路延挨到眼下都二十八了也还一丁点着落也没有··脑中有些东西在交战,乱七八糟的,因为好像也并不是只有两种主要念头在互相间掐架,而是有许多纷沓的细碎念头在他脑中搅和,弄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
这时,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人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腹部·他忽然又很羡慕这个人或是和这个人一样的这类人,他觉得他们活得很轻松,人都会有身体的欲望,欲望充盈了身休和神思时,那就找人排解掉啊,谁也不欠谁的,多快活,身心都会变得没有负累。
就像这人一样,他一定找过很多他看得顺眼的做过吧,那自己要成为其中一个吗有了实在的关系之后呢一个月两个月之后还是做他的秘书,并且豁达地看着他和下一个发展下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有人就是能做到这种心理的调适,做到这么不在意古志贤在这一刻发现,他忽然很想学会这种做法,说不定还会被旁人赞一句“聪明”、“情商高”。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想到半个月前这人带人去他床上胡搞、把床弄脏那一次,害得他晚上没床睡,只能睡沙发·对哦,也只不过是两个星期前的事,古志贤无法克制地在脑中冒出一些他之前从来就不会去想的画面,他猛然像是清醒了,这种清醒中还带了些许心痛的味道在里面。
古志贤沉溺在一种很消极的情绪里,要面对的问题是很现实的,那也无怪乎他消极·说来说去,就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玩不起·枉他刚刚有那么片刻还想就此沉浸进去。
这个车库里面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通常有窗的屋子里,熄了灯后也只是有那么一瞬什么都看不到,过了一会儿后,眼睛会转成夜视的状态,还是能借着外头的微弱月光看清屋内的东西的。
可是这个车库里真是墨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嗅、感··古志贤沉默了都有三、五分钟了,一句话也没有,郭竞寒身体已经很热涨难奈了,可是还是意识到他情绪不大对,伸手摸了摸他眼角,发现都已经湿滋滋的了。
怎么会这样他起身准备去找遥控钮,想要开这个车库的灯·古志贤好像知道他要干嘛,摁住他,说:“别开·”郭竞寒还以为是自己之前逼问他以前的事,不知哪里触到了他的伤心点,就又侧卧了下来,空间很挤,他一手撑在了古志贤肩头后面的那块车内壁上,支住了身体,之后又挪了挪,身体住下一点,手又搭上了古志贤的肩头,掌心顺着向后揉了揉他那一侧的背,说:“都怪我,逼问你那个干嘛。
算了,以前的事不要想了·”·过了好一会儿,见古志贤还是不回答,他就说:“好了好了,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叫外卖·什么都别想了·”古志贤又顿了一会儿,说:“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郭竞寒本来都要起身了,侧卧时下侧的手肘都支起来了,一听他这么说,也停住了·瞬息,车内空气就结了冰,而他一开口,声音也像结冰:“古志贤,你给我记住,以后除了不能跟陌生男人随便出去吃饭,第二点,别让我再听到你轻易就把类似分手的话挂在嘴边。”
古志贤也火了,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暗室,这么长时间,到这一刻一直被压抑的,他竟然怒意也升了起来,他想搡开这个人,说:“你去死,你明明就有很多床伴,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不要等到你来甩我的时候。
求求你,我那个时候真地会受不了的·算我求你·”·郭竞寒听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就按捺住他,将他整个人堵在了内壁上:“我什么时候有很多床伴了”古志贤冲他说:“你是记性有多差明明两周前你就带人在我床上……你怎么就这么色呢,把你那根什么拿开,老抵着我肚子,就这样你也要等下出车库上楼去,当心这一区里那些不好惹的官太太见自己小孩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集体要打电话报警。”
郭竞寒回想了一下,两周前是什么时候就想起了跑到他床上“发情”的那次·想想也真是无奈,身体又贴着他往下挪挪,完全将他当成一只锅贴,势必将他牢牢地贴在他背后那个车内壁上,位置合适了之后,说:“那次是我,只有我一个人,我满脑袋都在意^淫你,就跑到你床上去发泄了。
后来你问到,我又没好意思说实话·”·☆、第 27 章·郭竞寒说完了这些话,车内静默了好久·郭竞寒又开口:“古志贤,你别告诉我你正在笑哦”古志贤没回答他。
郭竞寒摁着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脸,感到他的鼻息也拂在自己的脸上,问:“你刚刚是不是在笑笑什么笑我,还是你心里面有点开心”过了很久,见他也不回答,就问他:“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毕竟很难有人抗拒得了我。”
又过了一会儿,古志贤才接碴:“好恶心·”郭竞寒见他说话了,攥着他的肩头,着力揉了揉,说:“跟你开玩笑呢·你哪里不抗拒我,你总在抗拒我。
你不如别再抗拒我了,你这人说傻不傻,说不傻又总是傻乎乎的,一个人以后怎么过下去与其以后被人骗,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我们这类人的生活圈子又小又复杂,你怎么知道你再等下去以后会碰上什么人。
我不会骗你,而且有我在,也没人敢说你什么·反正别人不都是在传是我强行暴力把你掰弯的吗你就好好扮演你那个弱者,躲在我这个无良的人身后就好了。”
古志贤一想到这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把刚刚的一些不愉快都忘了,问:“你是在推销你自己吗”郭竞寒说:“我说的都是实在话。
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又不领情·”古志贤说:“你觉得我只要被你盯着,又能逃到哪里去除非不在琛城做事了,可是文强、邵正然他们又都在你手里。”
郭竞寒倒没想到这一方面,顿了一顿,说:“你还分析得挺清楚·只是,我哪有那么卑鄙”古志贤说:“你就是有,以前把我调到你身边去,不就是以为是我散播了你和……以为我散播了什么谣言。
当时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整我呢……话说你当时到底是想怎么整我”·一被问到这个,郭竞寒还回忆了一下,然后跟他说:“我当时想让你爱上我,再把你甩掉。”
古志贤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直白,所以他一时倒不晓得要怎么应答了,只“切”了一声,然后又说:“你就是这样,有时候幼稚死了。”
郭竞寒听到了他不屑的声音,手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一侧脸颊,故意揉搓了两下,惹得他想把头向后退去,跟着就对他说:“是啊是啊,古秘书可酷了,一个月了,连心都不动,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
·郭竞寒把脸凑过去,缘着他鼻息呼出的地方,找准他的嘴唇,凑上去啄了一下:“喂,是不是真地一点都没心动我也是会伤心的好不好。”
古志贤不肯回答他,说完全没有心动,好像也不是,起码一看到他的身体,就完全控制不住心怦怦地在跳动·郭竞寒见他不说话,但似乎心中也多少有些感觉到他的想法,就特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他:“是不是一看到我脱光了心里就痒痒的”分明就是在撩他。
古志贤一听,就在想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郭竞寒跟着问:“你到底是零还是壹”古志贤顿住了,然后如实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郭竞寒问:“怎么不知道更习惯哪一种”古志贤说:“不是,真不知道·”郭竞寒想了想,问:“你到底和人做过吗”古志贤说:“没。”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老实说,郭竞寒暗喜,这块木头可以自此完全被他调^教,所学会的一切都将是他教的,这种感觉不错·不过还是装得不在意,问:“那你刚刚不是说什么第一次早没了吗”古志贤才想起刚刚说的那句敷衍他的话,就说:“刚才不想跟你讨论什么在哪里的话题,就随口说的。”
郭竞寒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吧,哇,黑灯瞎火,一丝光亮都没有,你最好尝试极力反抗我,我会变得很兴奋·”一想到“强^暴”古秘书的场景,郭竞寒的心里立时变得兴奋了起来。
古志贤觉得这人真是死相,才说没有两句正经话,邪念就在他那颗都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的脑袋里头旁逸横出,竟然还想要跟他在这个暗室里玩角色扮演·过了好一会儿,古志贤很冷静地说:“郭监制,我想告诉你,其实你那里的‘症状’早消下去了。”
郭竞寒这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光顾着跟他说话,那里早就‘没事了’,他急忙说:“不要紧,等我五秒·”古志贤直想骂他,于是跟他说:“五秒你个头,上楼去吧我才不要这么快就跟你有什么。
今天晚上你自己回去安慰你自己吧”郭竞寒觉得今晚是没有希望了,对他说:“你好狠心·”古志贤说:“狠心什么对你不狠心点怎么行”郭竞寒想了想,说:“其实我发现你也是只狐狸,一到关键时候精得很。”
古志贤冲他说:“你才狐狸,这都不是精不精的问题·求求你,这件事情这么快我害怕·”·又被求了,而郭竞寒抗拒不了他这种语气,不管他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都只好作罢。
摸黑找到了遥控钮,开了这间车库的灯·再转过头去看仍是躺着、正准备起身的古志贤时,发现他眼角在黄色灯光的映衬下确实有点斑驳的痕迹,看来那就应该是刚刚那会儿他难过后留下的痕迹,他发现了正被看着,还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抹了抹眼角,想掩饰掉那些印迹,不想让人看见。
郭竞寒见他那样就想笑,手伸了过去,手肘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勾过来,说:“喔哟,哭了就哭了,我又不会笑你,还遮掩什么·”古志贤没睬他,推开他的手,想要他正经点,说:“快点,饿死了。”
两人上了楼,叫了外卖,吃完了后,古志贤去丢了垃圾,之后就去把他和郭竞寒的脏衣服洗了,包括内裤·说实话,以前他真不想洗这个郭竞寒的内裤,每回都是偷偷躲在洗衣间的那个区域里,还要把门带上,带了橡胶手套才肯洗,而且每回他自己的内裤都还要和郭竞寒的内裤分两个盆子洗,并且每次往郭竞寒的内裤上倒的滴露都不会少。
他之前关上门洗那些内裤,就是不想让郭竞寒发现他又是带橡胶手套“防毒”又是倒那么多滴露消毒的,怕被那人知道他心中隐约存有的这一份嫌弃·其实就算知道郭竞寒那人肯定很重视“干净”,也很会保护他自己,可是古志贤之前心里就是一直固有那样一种有一点像是“鄙夷”的东西。
而今天晚上,他把大件衣服放进洗衣机滚筒之后,再看了一眼两个盆子里正好有一条他的、两条郭竞寒的内裤,都是昨天和前天换下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洗,就想着干脆先洗掉,也可以站着消消食,刚吃了饭就去洗澡好像不大好。
他想也没想,就把三条内裤放在一个盆里,用温和的手洗洗衣液清洗·直到那三条卷揉在了一起的泡在同一盆水里的内裤上满是细密的白泡泡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想也没想地就这么跟那人不分彼此了。
既放在一起洗,还没有带手套,而且还没有倒那么多滴露·他低头有些呆怔地望着那个盆子,就在想,要不要这么快怎么都不带转变过程地,就这么在心里肯接受他了·他洗完了内裤后,就直接回他房中拿衣服洗澡。
郭竞寒吃完了饭就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摆着一部手提电脑,在看他的公事内容·本来一直见古志贤进进出出地忙着家事,直到看到他拿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裤,就还想提议要不要一起洗“省水省电”,结果看到他简直目不斜视,看都不朝自己坐着的这块地方看,于是也只好悻悻然放弃了那个很香艳的念头,然后也回房洗澡去了。
心里想着:就是傲娇,还不承认··古志贤一洗完澡就回了房里,“躲”在里面根本不出来·而郭竞寒想要去找这古秘书却又苦于找不到借口,可最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现在要去找古秘书还需要找到借口才能见,不是刚准备要对这古秘书强势起来了吗怎么被他傲娇了一阵子,味道就不对了这样不行,还是得软硬兼施。
好不容易他忍到了十点,发了一条信息:“宝贝,过来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不着·”古志贤看了信息,翻了翻白眼,回复:“上个月看你几乎天天晚上都自己睡,怎么没见你失眠。”
郭竞寒又发来一条:“今晚不行,我要你陪我·”这种一来一回的信息上面说的东西一般都会是很无聊的,可是或许恋爱中的人都这样,经常互相发一些在旁人看来极其无趣的东西,可是他们自己一来一往地却很开心。
就像古志贤现在这样,明明心里找到了一些类似是在恋爱着的感觉,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恋爱着的一种心情·每次一收到信息都会很高兴地打开来看,可是回复时又回复得冷酷。
这一次,他就回复:“我才不要去陪你,省得你又发^情·”·再跟着,郭竞寒是不会再有什么耐性的了,只过了没一会儿,古志贤的那间卧房门像是被踹开来似的。
郭竞寒走到他床前把他由空调被中捞出来,打横抱起:“这么来撩我,就等着我这么来强迫你呢吧”古志贤忽略他光着的上身,摇摇头:“说什么我不懂。”
郭竞寒凑到他耳朵边上,说:“切,欲迎还拒,女人才玩这招,喂,你也玩这个,丢不丢人”古志贤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心态是不是就是欲拒还迎。
他其实既不想真正拒绝郭竞寒,可是也害怕现在就跟这人发生些什么·或许这是一种潜意识中的不放心,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后,这人一定就不再把他当回事了,虽然这人嘴上说的意思是以后不会丢弃他,也没有在骗他,可是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潜意识中就是会藏伏那样的想法,那想法也就总是阻挠他答应得爽气。
古志贤认真说:“我们真不能一起睡,你这个状态,就是纯粹……极度热情,一起睡一定出事·”·郭竞寒一边抱着他往自己房间走,一边低声对他说:“古秘书,你知道我上个月练就了一项什么‘绝技’吗”古秘书好奇,问他:“什么”郭竞寒就凑到他耳边说了,古志贤听了后脸都绿了,郭竞寒就说:“没办法,你又碰不得,我不靠我的手那不得憋死。”
古志贤撇开眼去,叽咕了一声:“下流·”郭竞寒说:“下流个X啊,你二十八,我二十六,这多正常,我说宝贝,你是不是性^冷淡啊是的话我今天晚上就给你治治。”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第 28 章·听见郭竞寒说要给他治治,他就在想这人到底要怎么给他治·因为一直被抱着,也不用自己下地走动,他倒还偷得几秒的闲工夫,仔细想了想他自己是不是真地性^冷淡。
冷淡吗或许吧,好像也没太多冲动,非得要做些什么,但也不是说没有欲望,可能就是动念动得比别人少些·他不加入任何圈子,其实倒真算得上是与自己本该属于的圈子中的圈众相当疏离的,在他本该属于的群体中落落寡合。
虽说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是出于自保,而且他还总是想拼命挤进所谓正常人的社交场合,也希望在大家眼里他看上去是正常的,所以他真正接触的他自己这类人还真地并不多。
也因此,他虽然觉得自己是欲望正常的,但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他们这群人所定义的“欲望正常”是一个什么程度,所以他也分不清楚什么是他们所谓的“亢进”、“欲望正常”和“性^冷淡”。
郭竞寒这么说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同··古志贤想到郭竞寒刚刚低头在他耳边讲的话,心里想想:嗯,他上个月还真是难为了他的那只手·只是他说的他那只手有多魔性的样子,古志贤就一直在想着能有多魔性呢,而他因为打横抱着古志贤,那侧胳膊也就刚好兜过古志贤的背,而那只手现在正扣在古志贤的一侧手臂上,古志贤还侧过头去,无意识地看了看他那只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等回过神来,就又回过了头不看了。
接着就发现人已经在他房间里了,而他身后那扇房门被他用脚抵了关上了··门锁扣上发出声音的那刹那,古志贤才好像忽然清醒了似的,“嗯”马上抬头看着这个人,一路上也没想着要反抗,光想着他那只手了,结果现在已然这样,这个时刻再嚷着“放我出去。”
好像真地有点矫情··但是他嘴巴还是不受控制,问:“你要干嘛”郭竞寒才不想睬他这些无谓的言语·还能干嘛把古秘书扔到了床上那条黑白大格子的被子上,就是上回他去古秘书房间“撒欢”留了几摊印迹的那一回被古秘书换洗下来的,后来这被子洗干净了后就真地是放在他房里用了。
然后郭竞寒就把顶灯关了,跟着就整个人压了上去·两人缠了一会儿,古志贤还是本能反应地拼命躲,而郭竞寒就一直是胶着在他身上,古秘书越躲他还越是兴奋似的,最后古志贤又痒又“难受”,骂了他一句:“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暗室”郭竞寒想了想,说:“我不喜欢暗室,我喜欢你。
本来还怕你会不好意思,既然你不会,那我更不介意开灯·”说着“啪”把灯开了·古志贤之前听他那么说,就又想阻止他开灯,哪里知道还没来得及说,床头灯就应声开了。
床头灯的灯光偏黄,照得那张床更加暧昧·更别说两人正半^裸着身体叠在黑白大格子的被子上,像极了一副棋盘上的正在“搏斗”的两粒子·当然郭竞寒是占据压倒性的胜利,而古志贤随着灯的打开,还勾头往下想看看这个粘人的人到底摆的是什么姿势,怎么自己的腿被缠得那么疼。
一看,这人简直不像话,两条长腿和他的腿几乎就绞在了一起,誓要与他变成一株长须迭绕的人参似地,死也不松开,就为了锢住他不让他动·可问题是他们的腿都是长长直直的,哪能经得起这人的这种缠法。
古秘书作势要推开郭监制,说:“腿松开,痛·”郭监制依言把缠着的腿松了开来,古秘书下半身刚能挪动些许了,那部位就被人捏在手里·郭监制对古秘书说:“看来你也是正常的嘛。
本来还担心你心理影响生理,整个就是无感的·没想到,反应来得也挺快·别急,我现在就帮你治·”古志贤冲他说:“我才不需要治·”·结果再没两下抚弄,他整个人都软掉了,什么都顾不上说了,刚刚还有的那点傲娇也早随着涣散的神思散尽了。
那人那只手的手指头确实有魔力,两人就这样“什么都没干”还能折腾到十二点半··第二天早上,古志贤睁开眼就已经是八点半·一下坐起来,说着:“完了完了,几点了”郭竞寒由床头柜最底层里拿出手机,一看八点半,就如实跟他讲:“八点半。”
说完了还想再睡会儿,还要搭着他的肩膀把他也往下扯,他却肩头一滑,要出被子,想穿好衣服赶着上班去,一边还抱怨:“你怎么都不设一个闹钟的,现在都要迟到了。”
平时他在自己房间睡时总会在手机上设一个闹钟,而在这房间里睡了一晚上起来后,才知道郭竞寒都不设闹钟的·也是,平时早上不都是他叫他起床的··哪里知道庇股还没有离开床沿,肚子上就搭上了一只手,整个人又被勾了回去。
那个还躺着仿佛又要睡过去的人,说话都很含糊:“迟什么到你老板就在这,跟我一个时候上下班就行了·”·没办法,古志贤也只有再躺一会儿,可是就这么躺到了九点,就觉得浑身不是很舒服,他平时也没试过这么晚了还躺在床上不起来的,所以就又掀开被子起来,把昨天晚上穿来这间房的睡衣裤由地上拿了起来,抖了抖,又穿上了身。
接着就出房门准备早餐去了·经过客厅时,看了一下窗外的天,乌云萋萋,通常他一到这种天气时的心情都会像是关节炎患者的关节疼痛犯了似的那种感觉,阴阴刺刺地带着一股冷涩感。
可是难得,今天却心神舒畅,外面天阴也阻挡不了他拥有一份好心情,看来有些方式真地是缓解压力的好方法··到了快十点,他豆浆都磨好了,油条也煎好了,还不见郭竞寒起来出他那间房门。
古志贤觉得时间也太晚了,就去叫他起床,说豆浆冷了不好喝,而且油条也刚煎好,这个时候吃正好酥脆·然后他才拖拖拉拉地起身,洗了一把脸,又漱了一下口,就坐到桌边吃早餐。
古志贤也坐下来吃早饭,今天坐在这人身边,没有坐到他对面去·郭竞寒问:“嗯没有先吃吗还等我·”古志贤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忘了刚刚是怎么回事,反正也没先吃点什么先垫着肚子,可能潜意识里就在等着这人一起吃。
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就咬了一口油条,“嗯”了一声·这时候郭竞寒看了一眼他的房间,又转回头来问他:“是不是你房间里手机响啊”古志贤这才仔细听,好像真是,于是他就放下挟着的油条,进房间去,在一团被子里找到了被埋藏的手机。
一看是德城老家里的号码,心里因为激动,还猛地急速跳了两下,那两下心脏的跳动好像能牵动他整个身体、撼动他整个身体似地那么猛烈·他赶紧接了起来:“喂”带着几分不确信,也不知道是爸爸打来的还是妈妈打来的,不过最有可能还是妈妈打来的,他爸连见都不要见他,更别说肯跟他说话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志贤啊,是妈妈·你是不是正在上班”他妈妈的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古志贤一听,果然是妈妈,心里面不知怎的,还忽然有一种安心了的感觉,因为虽说他也是想跟他爸对上话,可是如果陡然让他在整整三年一句话都没讲过之后就这么和他爸讲上两句,他心里也是会害怕。
毕竟他家里是那种很传统型的家庭,父亲严厉,母亲慈爱·他其实是他家第三代落户在琛城的人口,爷爷辈的老家还是在德城,到了他爸那一辈就在琛城这边做过一点买卖支撑起一家人的生活,他爸也没多少文化。
像他们家这样的家庭一般都不会要求家中小孩多有学识,几乎也不会要求小孩考试要考多少名,多数都是希望小孩长大能有一样谋生本领,能赚钱,养得活他自己,并且还能反哺一下原生家庭,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孝养双亲;再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长成一个正经人。
像古志贤这种一出生就是“不正经的”,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假装正经人到二十四、五的,再接着遇上了很现实的婚恋问题时,就直接暴露了他自己,一棒子被直接打压界定成了一个不正经的人的人,一见到他那样极度严厉、没有多少文化但极度重视道德、还因循守旧的父亲,就绝对是像一只小强忽然见到了人那样的惊慌失措,更何况他一早打也被打怕了,也只有在见到了母亲时,才不会害怕,并且还能找到一点来自于长辈的温暖和关爱。
他一听是妈妈,心跳也缓了一点下来,就着床边坐了下来·他本来在进房间前是想着拿了手机到客厅去听的,可是后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就顺便在房里床上坐下来听了。
也并不是一定要防着郭竞寒不让他听到,只是比起让他听到,更情愿不让他听到,因为他也不确定家里打电话来给他是要说些什么,万一不是什么好事,又或是隔着电话就要把他大骂一顿,那他也不想在那个人面前把脸都丢尽,现在多少还是在意一点在那人眼里的形象的。
他回答他妈妈:“妈,我是在上班·不过没事,你说·”他说了谎··“志贤啊·妈妈决定回琛城去看病,还是怕情况会恶化,以后受罪,想趁早治得稳妥一点。”
他妈妈在那头说·古志贤当然愿意他自己的妈妈就在身边,就说:“好呀,你过来,我们住在一起·就是爸爸知不知道”他妈妈在那头笑:“傻不傻你,他要是不让我打这个电话,我能给你打吗”古志贤一下子还有点紧张起来,问:“他在旁边他原谅我了”他妈妈还愣了一下,好像听出来他的那种紧张,说:“他不在,昨天晚上让我打的。
没有……原谅吧·”倒也实在·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他其实是想我看病方便,才说要和我一起回琛城住·”·古志贤听自己妈妈这么说,心里就想:是不是想我搬出去,不要跟他们一起住在那个老房子里面,才让妈妈出面打这个电话的所以他就一直屏息,并没有接她的话,想听听她往下说。
然后,他妈妈就说:“所以他、我还有你,我们三个一起住·”古志贤一听,心里又很高兴,那个爸爸,怕归怕,可是如果能有机会修复一下关系,他还是高兴的,但他又不是很确定,就问:“一起住”他妈妈就说:“一起住。
就像以前一样在我们那套房子里住·”说完略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也别管你爸原没原谅你,你平时躲着他点,日子久了,多少还能缓和一点·”听得出来他妈妈也很高兴,那感觉就像是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一个转机似的。
接着,古志贤的妈妈就跟他说了他们两个这周日就到,还让他把家收拾收拾·古志贤一听,心里还翻腾上来一股兴奋劲,就连连应好·直到挂了手机,都还像是被打了一支兴奋剂似的模样,想着今天是周三,晚上下班后就要回那套老房子去收拾屋子。
再然后春风满面地出到了厅里,一见到郭竞寒,他才又愣住了·郭竞寒一看他这个表情就是不对劲,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呆怔的,就拉着他的手,把他扯了坐在他原先坐的那张椅子上,问:“鬼鬼祟祟,接个电话还不在我面前接。
你要不要现在交代一下”·古志贤踌躇了半天,说:“我爸妈要回来琛城了,是为了我妈看病方便·然后就是……我要搬去和他们一起住在我家那套老房子里。”
说完之后,见郭竞寒一直没有回答,他很紧张,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了之前那根被咬到一半的油条又咬了一口,嘴里嚼着点东西,好像也可以压压惊··郭竞寒放下手中装豆浆的那只杯子,偏头过去望他,说:“哦,好事啊。
搬就搬回去住吧·”古志贤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了,他在这一刻真是有一点小人之心的,他心里立时的反应就是:什么嘛,肯定不当我是回事,才一点挽留或是不快都没有地就这么肯让我走。
郭竞寒看他那样子,就捞他过来,又换成了那个“恶心”的坐大腿坐法,说:“你说你难不难养,就是一个小人,近则怨,远则憎·放你回去住住还不好,我看你跟你家里头的人联系也很少吧,趁机恢复一下亲情多好。”
☆、第 29 章·这一天,他们下午将近一点时才开去公司·由公寓出去锁门时,就听见楼外轰隆隆的几声炸雷,再等到他们把车开到了马路上,天就正好开始下起了瓢泼瓦灌的暴雨。
古志贤坐在车里,一直也没想着要说什么话,因为毕竟开到公司去也不过十来分钟,两人要说些什么,在家里早该说了,哪里还用等到在车上这么一点零碎的时间里才来聊天。
可是没想到正开车的郭竞寒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随口问了他一句:“你眉毛上那条印子,是你被你家里人打的”古志贤被忽然问起,就点了点头,也没有朝他看去。
郭竞寒倒是调笑,也并不见有多么认真地说:“那这下放你回去住,你不就有危险了”古志贤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危险,也就是顶多被打“两”下,再被数落上“两”句刻毒话,他自认自己还受得了。
怕归怕,可是他爸肯跟他住一起了,他还是觉得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他笑着说:“没什么危险·”郭竞寒这回说得有些认真:“你爸揍的吧他要是再敢打你,你跟我说。”
古志贤直接笑出来,侧了头去看他,说:“我就是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是中国人吗你中国父母打小孩哪里还要用到‘敢与不敢’这个字眼要教训时照着打就是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郭竞寒想着自己准备“讨了做老婆”的人在中国家庭式教育中竟然被教出了这么一种近乎于奴性的顺从,都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
是很喜欢这人几乎凡事都会忍耐退让的性情,可是真地放他回去了,他要是真被打起来恐怕也是不会出声的·就别的不说,他要是脸上再添上点什么,那郭竞寒真会想亲手拆了“那老头”的骨头,可是这话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想想,也不好对他说出口,看他一见自己父母要回来就一副守得云开的兴奋热络劲头,也能看出几分他根本就是没怪过那老头的,并且还是想努力亲近讨好他父母的。
郭竞寒心里面摇摇头,不过面子上点了点头,说:“那好,他要是对你凶,你还是要来跟我说的知道吗”古志贤点点头··两人到了公司,一路上,古秘书也不像之前那两天一样一直想要躲着同事,他今天不躲闪了。
非但不躲,脸上还竟然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一些矜满之色,那种神情就像是那种女生交到了一个人人都称羡的男朋友之后才会显露出来的神情,有一种得意含藏在里面,只不过古志贤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罢了。
或许他的天性中真有几分傲娇在里面,也不怪郭竞寒老在心里面那么想他·他藏在心里面的那几分傲娇是实实在在有的,这也只能说明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实实在在的人,有他的虚荣,也有他的骄傲,或许是潜意识里面也觉得“搞得定”郭竞寒这个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而他心机也并不多,所以这些心思情绪就都不加掩藏地在脸上透现了出来。
被一同上电梯的人事部女同事撞见,不出半小时,公司里面传的就是:古秘书今天脸色‘白里透红’相当好,今天这么晚来,想必昨天晚上一定很‘幸’福。
虽不全对,亦不远矣·这两人昨天晚上的关系虽然也没有完全实质性地突破,可是到底是更上了一层的··这天下午时郭竞寒一个人躲进了剪片房,一个是为了把这两天拍好的东西先剪一剪,看看整体效果,还有一个是为了得到一个隐秘的私人空间,他也好打一个电话,清理一下之前的关系,他不想让那人听见自己竟然现在还要打电话清理关系。
他其实也不是有意拖到现在才来做这件事,而是到了眼下这会儿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情,之前那一个月里和古志贤之间的关系,几次浮浮沉沉,让他几乎都忘了有那么一件事情在,也没有心思去处理那件事。
和古志贤之间一直有些不好不坏,从来没像昨天晚上那么亲密过,等亲密完了后一早上醒来,他脑袋里就有这桩事情浮了上来,当时想起来时他正好在咬着古志贤煎的健康油条,背后还细微泌出点汗,倒不是这个事有多么棘手难摆平,而是他怕出现任何不好的波动会影响到他和那人间的关系。
清理关系这种事情也完全是看他单方面的意向,他要清理的时候,对方是不敢粘吝缴绕、纠缠不休的,除非不想再在这一行做下去了,更何况也有足够的好处·那么纵使有再多不情愿与不甘心,纵使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面吞,能真正做的也只有见好就收。
郭竞寒在心里面一直认为像古志贤那样的人总归是嫌弃他的,然而古志贤却是一个在那方面并没有太多情结的人·像古秘书这个人的心态其实是有些难以一言以概之的,他倒也并不是说就非喜欢刻板、洁身自好的,也并不是说就非喜欢经验丰富、能一上来就带给他很多快乐的,他并没有这方面特定的情结在,老天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人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问题,两个人又能相处出感情来的,他就觉得是好的。
以前帮郭竞寒洗条内裤都要嫌上半天,那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个人还不是他的,要挑拣毛病,总能随意挑拣出来两样摆在心里面嫌弃一下的,可是一但这个人都变成是他的了,他就又开始觉得这人什么都好,这种就有些像是那些做了妈妈的人,总也觉得自己家的小孩是天底下最好的、最出色的。
这么形容好像也不大妥贴,但大致讲来也就是这么一番心情了··自周三这天早上古志贤接到了老家那边的来电之后,这一整周直到周六晚上,他晚晚都回他在老东门那边的老房子里面打扫卫生。
其实也没有什么卫生好打扫,他没在这房子里面住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一个月这么短的一段日子,他之前一直保持得很好,房子里面到处也都是整洁的,但是他还是把地拖了三遍,郭竞寒看他有恨不得拿棉签去把墙角缝里的灰都抠一遍的劲头,就有点被这种“洁癖”吓到,忙止住在那里一头热、拼命打扫的古志贤,拉过来:“来来来,休息休息,真地够干净了,你家的地板都快被你擦出大理石的效果了,都能当镜子照,够了,你可别忙活了,不累啊”古志贤这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就在这个家里洗了澡,再然后就在古志贤床上盖着被子聊天·古志贤这几天陆陆续续将之前收拾去郭竞寒家里的衣物用品再又搬回了自己这处家里,也包括现在正躺着的这张床单与现在正盖着的这床被子。
之前那回郭竞寒在他床上不干好事,弄脏了他的床,他将那床单被套清洗过后就塞给了郭竞寒他自己用,而他则发狠由自己家里拿了床单被套去郭竞寒家里用·自以为安全,他哪里晓得郭竞寒在他这被子里也还是有那么一回不干好事的,只是那次谨慎小心了,没留下痕迹罢了,也没跟他提起过。
本来其实古志贤应该是不敢让郭竞寒留宿的,因为虽然这一区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事,但是如果万一别人讲起什么他带男人回家,半夜三更了也不走之类的,万一传到他爸耳朵里,又会引致不快。
可是他也知道其实这五六年里周围这一片的老住户都走了很多,有钱的早也不住在这里了,都跑到别的新一点的区里面买房子去了,而在这一区的老房子都被以前那些老住户用来放租。
也因此,这周围几乎就没有老住户,都是一些租客,今天租明天走的,根本就都不熟,应该也是说不了几句他的闲话的·而且住这一区的租客多是这个城里的较为底层一点的打工族,生活已经很不易,哪里还有闲情在下班回来后关注身边这些根本就做不长久的邻里间的那些闲事呢,满脑子也只有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这些事情。
所以基于这种情形,古志贤才敢让郭竞寒留宿,也才敢和他这么晚了在自己床上盖着一条被子说话·睡前他又不放心地查了一下手机上设的闹钟——八点半,虽然说他妈妈跟他说明天他们俩是下午才会到,可是他怕万一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像是郭竞寒起晚了,而他们又来早了,那撞个正着,就什么好事都能给搅和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第二天早上,准时八点半把郭竞寒叫了起来,然后摧着他快点洗漱走人,郭竞寒本该为这事有一万分的不痛快的,可是却也没见他表露出来些什么,倒反而心情还不错地容忍着古志贤的各种催促,叫他快点洗漱他就快点洗漱,叫他快点吃东西他就快点吃东西。
他一边快速地嚼着昨天下午买的、这会儿给热过一遍的包子,一边心里面想笑自己就完全像是一个摆不上台面、见不了老丈人丈母娘的女婿一样··他吃完早饭,就自己开车回去了。
而古志贤这头就跟他自己妈妈联系上了,非再问一遍要不要去火车站接他们,他妈妈就说不要忙活,他们自己打的过来就行了,可能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能到家了,让他实在想忙的话,就忙活着煮晚饭,他们到了后再收拾收拾行李、放放东西,就能直接吃上饭了。
古志贤就说好的,说他等会就去超市买点菜肉回来准备晚上煮·他这头跟自己妈妈挂了电话后,又给自己弟弟打了一个电话,他弟也一早知道爸妈要回老东门那边住的事,这一周里也通过一两回电话了,这次就又关照了一下他哥哥做事情小心点,别又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惹父母不快,而古志贤就光说他知道了,肯定事事都会小心的。
这下午四点半那会儿,古志贤父母就进门来了·向来都是走在自己老伴后面的古志贤妈妈这一回反倒是走在了前面,先一脚踏进门来,身后头才是依旧黑着脸、神情不大自在的古爸爸。
古爸爸人很高,都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就算身高在老了后缩了几公分,这会儿看着也还是有一米八的样子·他名字倒也有意思,叫古小桐,小桐,小童,叫起来总是让人想到可爱的小孩子,与他那个人的那种气势相当不般配。
他大致也知道这个名字与自己很不相符,所以也忌别人叫他名字,多数时候就让人叫他老古就行了·而古妈妈是相当弱小的一个人,这年纪了估摸着看也才一五九,连一米六都没到的样子,一往老古身边一站,就有种要被淹没了的感觉。
北方人有句话叫“爹挫挫一个,娘挫挫一窝·”说的是爸爸如果身高不高,那生出来的小孩或许只有一个、两个是不高的,不会每个都不高;而如果妈妈不高,那生出来的小孩就可能个个都不高了。
但是好在这一家里,虽然老古与古妈妈结合生出的古志贤并没有多高,才一七八公分半,远不如古爸爸当年那种一八几的高大感觉,但还好古志贤的弟弟古志诚并没有像他哥哥似的,而是怎么地也长到一米八向上了。
古志贤一见爸爸黑着脸站在妈妈身后,马上就有了一种小强见到人的感觉,很想找条缝躲起来·他其实都不是很明白自己爸爸是怎么成功地做到这么多年下来都能一直将他自己这种森然可怖的威严气势保持得这么好。
真地,自打一见到他起,古志贤的后背就开始发凉,再一想到他当年说的那些戳心灌髓的刻薄训斥话,他的心就有一种坠在了胸腔里的沉重感·仿佛这老古只要利起眼来,哼一声,他马上就能应声向后倒了厥过去一样。
古妈妈看到了这副不尴不尬的情形,马上向自己儿子说:“志贤发呆干什么”她不向自己老公说,反倒向儿子说,可见她平时还是很忌惮自己老伴的,可见老古的家长威严在这个家里是有十足的份量,以至于她打圆场时也不敢向自己老伴那里下手,也只敢由自己儿子这边下手。
古志贤一听自己妈妈这么说,马上就想起了叫人:“爸、妈·”叫完了人就上前把行李都接了下来,给他们放到他们房里去·他妈妈跟在他身后高兴地随意说了两句热络话:“呦,这家里面可真干净。
你平时上班也忙,我们回来而已,哪里用到收拾得这么干净·”这话也是说给她老伴听的,想说看看儿子多重视他们回来住这件事,别一天到晚黑着脸也不讲话,吓死人了。
这话她也只敢侧面地说,也不敢明白地跟老伴指出来·这个妈妈做得也真是委屈,老公不敢惹,儿子也不敢疼,就只能由得他们父子俩僵着··做晚饭时,古妈妈想帮忙的,可是古志贤不让,说她那手,还是少干点活吧。
他妈妈说着哪里有那么矜贵,就跟进了厨房·而事实上她跟进了厨房,也是知道古志贤不会让她做什么的,只是她想进去和儿子单独处一会,那个老伴日对夜对,这会儿儿子就在身边了,她哪里还想对着一个整天黑着脸的老伴,当然是多找些机会跟儿子处在一起。
于是他们娘俩就在厨房里,一个在煮饭烧菜,一个站在那里和他说着话·而客厅里头的古爸爸就独自一人看着电视··大概是快六点那会儿,古家的门铃响了,老古去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老古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块心病在,这会儿看到上门来的年轻男人都像是跟自己儿子不三不四地搞在一起的,所以他语气也不大好,只简短地问:“什么事”那个年轻人说:“伯伯好,我刚搬来隔壁,忘买料酒了,能不能借你家一点料酒。”
古妈妈刚才听到门铃声音,也凑热闹出来厨房,到门口这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一看那个长相就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很喜欢·像她这样的老年女性,而且自己生的也是儿子的,很容易对与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小伙子产生一种亲近的好感,特别还是这么一个长相的年轻人,马上就在她的心中被归类成好人。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冲着厨房里说了一声:“志贤啊,拿个小碗倒点料酒出来给人·”·古志贤这会儿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就关了抽油烟机,轰轰的抽油烟机声音一没有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似的。
他听见了他妈妈说的话,就应了一声,拿着一只小碗倒了一个底儿的料酒进去,想着一般做菜这么些也就够了·他拿着小碗出来门口,想跟人说,不知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可以再来问他要。
可是一看门口那人,他连那只碗都差点要扔飞了出去··他这个时候也不敢看向自己爸爸妈妈,只能强装镇定,走了过去,将碗给这个人,还得装着不认识,说:“我们家就这点料酒了,你拿去用吧。”
意思是别再回来问他要了·他见那人刚要接过那只碗,想了想,又说:“你等一下·”他转身进了厨房,拿了只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将那点酒倒了进去,再出来给站在门口那人,这意思也就是省得这人再送空碗回来了。
门口那人道了谢,转身就朝对门房子走去了·古志贤把门关上,一转身,发现自己爸妈都在看着自己,他忽然很尴尬,就说:“家里碗不够用·”解释完了,就进了厨房要把最后一道菜也端上桌。
这一顿饭吃得气氛也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只有古妈妈总是找些话聊一聊··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职场·晚上古志贤躺在被窝里,郭竞寒给他发信息:“你怎么好像生气了”他回:“你怎么住到对过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郭竞寒发回来:“我怕你被欺负呀。
要是哪天听到你家里面吵闹打摔的声音,我也好进去救你·”古志贤也是过了好久才回:“放心吧,我没事·”郭竞寒发回来:“没事什么啊你看看你爸那块头,就算是老了缩了些,也还是比你要壮不少。
再说他还有打你的前科,总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住·”古志贤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心里面当然是很高兴这人这么为他着想,还一声不吭地竟然就搬到了对门,可是万一让他爸窥出些端倪,肯定饶不了他们两个。
·☆、第 30 章·古志贤第二天早上大约七点过了一点的时候跟家里人一起吃着早饭,也比较简单——豆浆稀饭配油条·老一辈的人的日常起居都比较守时,早饭时刻也是规规矩矩地守着那个点就要吃起来了。
不像是和郭竞寒那人住一块的时候,他那人太随兴,忽早忽晚的,古志贤就完全是随着他,他早的时候跟着他早,他晚的时候跟着他晚·也没有办法,导演这类人都是半个艺术家,在日常生活琐事上都总是会显出一副疏宕不拘的心气,古志贤就看过郭竞寒以前的照片——一张他穿着破洞牛仔裤,头发像是三天都没有梳过了的样子在片场拍片的“经典”照片,笑了半天,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居无定所又穷困潦倒的画家。
所以古志贤也是接受他各种生活起居上的不规律,也都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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