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 by 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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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 by 如土
文案·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我二爸家要“开财门”了，所以这一天，会有很多人整晚都不睡··说起这个开财门，是我们那里的一个风俗，具体我也没有仔细问老一辈是怎么回事，总之谁家要是起新房了，大门一般是不让开的，必须得请当地的道士来唱啊，跳啊，才开。
大开要请三四个道士先生来一起唱跳，小开只请一个道士来唱跳就醒了··如果碰上大开的话，那天晚上不光是主人家整夜不能睡觉，就连村里的沾亲带故的都要热热闹闹的玩上一个晚上。
会喝酒的在一起喝，不会的三四个一伙打牌·有钱的，打麻将，道士先生敲锣打鼓的要跳一个晚上··搜索关键字：主角：青杏 ,常久 ┃ 配角： 蓝皮 , 白石 ┃ 其它：老少· 第一章 雪意· 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我二爸家要“开财门”了，所以这一天，会有很多人整晚都不睡。
说起这个开财门，是我们那里的一个风俗，具体我也没有仔细问老一辈是怎么回事，总之谁家要是起新房了，大门一般是不让开的，必须得请当地的道士来唱啊，跳啊，才开。
大开要请三四个道士先生来一起唱跳，小开只请一个道士来唱跳就行了·· 如果碰上大开的话，那天晚上不光是主人家整夜不能睡觉，就连村里的沾亲带故的都要热热闹闹的玩上一个晚上。
会喝酒的在一起喝，不会的三四个一伙打牌·有钱的，打麻将，道士先生敲锣打鼓的要跳一个晚上·· 而这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家的男孩也来到我二爸家，这个男孩我之前从未见过，我把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就是我二爸家的小儿子白石叫到一边指着那个男孩问道：“他是谁啊”。
白石看了我一眼说：“他是咱大姑妈家的姑娘家的儿子，算起来他得叫我们舅舅呢”·· “啥你看他跟我们差不多，怎么我们还大他一辈呢不合适吧，那我们怎么叫他呢”· 白石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说“青杏啊，我们直接叫他名字得了呗，还能怎么称呼啊，他叫蓝皮，听奶奶说，他一生下来，肚皮上就有一块蓝色的胎记，所以就取名为蓝皮”。
我一听了这名字就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白石，你看他那样，在哪里上学啊”· “你呀，他跟我们一个学校，经常见，你看你，这些亲戚你都还不知道”。
我和白石在一边讨论了一些这个蓝皮的事情，因为这个叫蓝皮的男孩子，有些特殊，虽然年纪跟我差不多，可是他显得高大许多·高大的鼻子，宽阔的面庞，而他那白衬衣领下面丰满的肌肤让人想亲近，时常走路昂首挺胸的，在我们这亲戚里面，居然有这个独特的人。
而就在那时，我突然发现我对他有些悸动了，虽然在此之前也有过，不过都随着时间流失而忘却了，走远了·那天晚上，道士先生在叮叮当当的敲锣打鼓，他们好多人在打牌，蓝皮也是，我有意接近这个男孩，可是找不到一点理由。
赌钱我没有钱，打牌我好多种打法都不会·他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跟人打牌喝酒，一会儿斗地主喝水，一会儿，到内屋看电视·他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眼里。
似乎感觉这个男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人间出生似的·· 总感觉他跟别人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当他走到内屋看电视的时候，我坐到他旁边，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外面的锣鼓声很大，屋里的电视虽然放着，但几乎听不到任何电视里的声音，我凑到他耳多边说：“听说，你肚皮上有块蓝色的胎记，是真的吗”· “哦，是的，舅舅，你是听谁说的”。
我一听他叫我舅舅就感觉很不自在，还很别扭，说：“大家都知道啊，你是我们亲戚圈子里面的奇人”·· 他听了之后突然一下子捂住嘴巴大笑起来“舅舅，你可会开大玩笑，我奇人你们读尖子班的人才是奇人，我们读鸭子班的人，怎么会是奇人”· 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应付，我接着说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看看”。
他似乎被这话吓了一跳，突然看着我，把他的手放小腹部，说：“啥那有什么好看的”·· 我瞬间觉得我嘴笨，怎么会想去看人家那儿，我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转眼看了看电视说：“你们今天晚上不睡觉吗”。
“是啊，太姥姥叫我们过来的，今天晚上都去睡觉了，冷冷清清的，不成样子”·· “我反正要睡的，我们明天还要补课，你们不补吗”· “舅舅，我才初二，不忙”· “哦，要不这样，一会儿你们到我家睡去，反正他们都不在，我家有的是床，他们跳他们的，我们睡我们”。
“啥，那怎么行，要是我妈知道，我这皮还要不要啊”·· “你妈有那么厉害啊”· “你们不是明天补课吗现在都十一点了”。
· “你们真不睡”· “哦，明天回家睡”·· 我一个人辞别了所有的人，一个人到家里来，我一直想着，这个家伙，熬一个晚上能不难受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母亲从二爸家回来·我问母亲昨天晚上蓝皮是不是没有睡觉·母亲说一直坐着的，没有睡·· 我一直想，他昨天晚上没有睡觉是不是很难受，我吃完饭，打开门，发现外面白了，大团大团的雪花飞舞着，我走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
我很不想去学校，我很想留在家里看他是什么样子·或许他今天就回他家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了·以前在书上看到人家写思念一个人根本就不理解。
如今才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比这一年仅有的一阵雪还要美·还要纯洁·那天我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课堂上，都想着他这个人的身影。
上课还好几次分神·· 那天，只上上午的课，下午的课取消了，我奔走回家，蓝皮已经不在二爸家了·心气顿时有一种失落感，我把这一切的一切都写进日记里，希望还有下一次的见面机会。
· 第二章 砍树· 回到家里之后，我心情失落到了极点，母亲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问我“青杏，丢魂了”· “哦，没有”· “没有怎么一天钩腰驼背的”· 我穿过家门，到了二爸家大门口，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热闹了。
人都走了·· 我二爸见了我打趣我说到“青杏打算抱哪里啊”·我还以为我二爸说的是报考的报·所以就随口说：“因该是一中吧”。
“那打算找谁抱”· “班主任啊”· “你叫你们班主任抱紧一点，天气冷了”。
我这才明白二爸说的抱是什么意思·对我二爸我简直哭笑不得·· 随口问道：“我大姑妈他们一家都走了”· “走了，都走了，而且他们一家说是要到都匀去定居了”。
“什么到都匀那么远那蓝皮是不是也去”· “嗨，那家伙，本来就读书不行，肯定得去了，他爸他妈都去了，暂时把他放他姥姥家，等初中一毕业就过去”。
我心里想着，这叫什么事啊可是后来一想，就算他不去，反正又不是在一个村子，也见不着面，何必想他呢· 可这本来就隔得远，这一去就更远了。
恐怕以后就难见着面了·我回到家中，母亲说让我换换衣服马上就要跟着我爸去砍树·· 母亲说，乘着这会儿大兄弟们都在家里，把树砍了。
是啊，如今快过年了，在外打工的男人们都回家了·家里有的是力气·除了我大伯家的小儿子从小在城市里娇生惯养的长大没有力气之外，其他人都是状如牛的一身力气。
小叔第一个来到我家，见了我就大声的说到：“咦，这个青杏，怎么比我还高了你要冲上天了”· 我小叔一向说话大声，他这以来，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在老远的地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母亲接着他的话道“说的就是了，现在开始为他操心取老婆了”·· 我的心开始茎蔓了一下，取老婆，这三个字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心里。
前些日还是夏天的时候和白石还有黑牛他们一起去洗澡，他们的哪个地方都长大了，唯独我的还没见长大，不仅如此，他们开始肌肉发达，脸上也开始起痘痘，可是我脸上几乎没见起过痘痘。
而且我也没有肌肉发达，形体一直很消瘦·· 而他们也开始说在学校的时候哪个女生好看，他们对谁有好感·可是我呢我一直把蓝皮放在心里，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我想着这一切匆匆的把饭吃完，就到屋里写日记，把我仅有的一点思念写下来·因为我开始意识到，我失去很多东西了，而我拥有的只有思念的那么一点点美好的东西而已。
我心想如果还有第二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等待一分一秒，我要和他走得更近·· 我还没写完就被母亲叫走了，通常的话，母亲不识字不会看我的日记，而父亲也没那个闲心。
姐姐从不翻看我的东西·所以我的日记通常都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毫不避讳·· 我们到了树林里，两个人砍，十几个人拉绳子。
等树倒下的时候，十几个人就跑·· 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拉肚的原因·肚子疼了起来·我到一处草丛中大解·· 我二爸家的二儿子走了过来，他没发现我在草灌木林中。
到我跟前就脱了裤子小解起来·· 我在不远的地方真真切切的看着他那东西着实不小·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丢掉某个细节·他抖了抖他的那个东西。
拉上他的大门回头就走开了··· 而我一股严重的自卑心顿时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都那么大为什么只有我的那么小· 我解完走了过去，到了我二爸家的二儿子身边，突然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觉。
那感觉似乎奇怪到了极点·那种东西似乎就像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打开了，就忘不了·· 砍完树我回到家，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蓝皮，想着白石，想着他二哥，想着黑牛，这些人突然就像我身上的刀疤一样，出现了就抹不掉。
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我从小就有那种不良的行为习惯吗因为我七八岁的时候被一个大人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他教会了我那种不良的习惯，从那时开始，那个习惯就像魔鬼一样走在我的身后。
难道是因为半夜的时候老是听到父母的房间传来那声音吗不管是什么原因·如今已经晚了·我也打算戒掉那个不好的习惯。
如今我才十七岁·应该还有涨幅·· 我一个人在屋里心里失落，自卑，好奇，却又悲凉到了极点·我突然想起在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说的是一个女人，丈夫达不到她的要求最后引发的各种矛盾·最后走向婚姻破败的局面·· 我心里很害怕·我知道那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在我将来的世界里面。
我想着想着就一个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三章 客人· 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姐姐，姐姐说“青杏，快起来，咱们家来客人了，快起来帮老妈做饭”。
我很不耐烦的说“来就来吧，又不是皇帝来了，要出动全家”·当时只要家里来了客人，母亲就会像招待皇帝一样去招待·我起床揉了揉眼睛，看到三个大胖子坐在堂屋和我爸说话。
一个是穿着白色衬衣，脖子很短，那裤子看上去要被挤炸开似的·头发有点长，前面的头发被烫卷了往头顶扑到·领子的白衬衣崭新得像是刚买的。
就连领子口也不见一点污痕·· 第二个男的就没有那么胖得臃肿，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服，翘着二郎腿，胸前大概可以睡一只猫，简短的头发，面阔口方，鼻子高高的隆起。
横眉大眼，眼睛富含深意，似乎能看穿青山隐隐，迢迢山川，虽然不见他跟父亲说话，但一开口说就直接说重点·· 另一个则是小眼睛，虽然个子小，不像他们那么庞大，却天庭饱满，是不是插一句话。
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跟我们这种人家扯上关系了· “青杏，还愣着干什么，看够了吗”· “姐，他们是谁啊该不会是抓计划生育的吧”· “抓你个头啊问妈去”· “要不咱们给他们下蛊，让他们就留在这个地方，走不出去”· “啊你神经病啊，你能养得起”· 正当我和姐姐打趣的时候，母亲到我耳边悄悄的说，他们是你爸在城里的做工的时候认识的，这不，你大姐不是考上高中，正好给她找个事情做。
“哦，原来是给大姐找事做的人”·· 那时我家的灶房离堂屋就隔一块木板，所以说话要悄悄的说才不被堂屋的人听见。
我洗白菜，姐姐弄葱，二母亲在锅里忙里忙外·· 正当我们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说道“哟，一大家子，挺忙的嘛”。
我和姐姐只是回头看了看那人，母亲连连笑面上去说道：“啊，您先到外面坐坐吧，这里烟大，薰人眼睛”·· “嗨，你们都能呆住，我也是人啊，请问厕所怎么走啊”。
母亲说“出了后门往上走，拐个地方就可以看见了”·· 母亲说得很含蓄我放上手中的东西也跟在他后面出去：“您从这上去，在这烤房后面就可以看到一个茅房，那里就是，不过我们这里的茅房挺简陋，您将就点”。
说完我就回到屋里，姐姐看着我打趣说道：“哎呀，哎呀，唉呀呀，我们的青杏什么时候长大了会做事情了也会说话了，‘您将就点’，你刚才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是我长大了，是我一直都很大，你们没在关键的时候发现而已”· “狗屁，上次，大姐带着人家同学家的弟弟来咱们家，离人家远远的，本来人家要在这里呆两天的，结果气得人家，呆半天就自己回去了”· “切，那会，那会我才多大”· “是，就几天就长大了，长得我都不认识了”。
后来终于摆饭了，先是爸爸和那三个客人吃，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吃，平日里，家里有鸡蛋，有鸡我们一年四季都没办法吃到了，就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喝上一口鸡汤。
而母亲怕一会儿鸡汤被客人吃喝完了就给我和姐姐一人呈了一碗鸡汤先喝着··· 火坑旁正暖和，大狗到外面去守骨头吃去了·我吹了吹，冬天汤凉的快，一会儿我就喝完了，倒是姐姐，我看她什么都费劲。
她吃什么自己不觉得，我看着都费劲·这会，那个穿着淡蓝色衬衣的大汉从后面又来了一句：“他们，怎么不吃”·母亲准备接话，我抢着说道：“哦，我们还不饿”。
“你们家的水在哪，喝口水”母亲正准备用瓢给那人弄水，我站起来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在水龙头处冲了一下，然后在缸子里弄了一碗呈给他。
那人接过来就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了·只是嘴巴像是漏了一样，有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青杏你这是唱什么戏，今天有些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怎么想到用碗给人家倒水”· “你听我仔细给你讲啊如果你用瓢，人家肯定会想到，我们也是用瓢喝，到时候，人家一想到，所有人的嘴都对着一个瓢喝过，人家还能喝得下去人家可是皇上，跟咱们不一样”· “肯定吃错药了”。
那些人吃完之后，就和我爸到灶房的火坑前坐着了，我和姐姐和母亲才上桌·吃完饭后，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看了看书·那人又走了进来。
看着我瞪大了眼睛说：“今年几年级了”· “今年就中考了”·· “能考上一中吗”· “应该能吧”我有一点不敢跟他对视，可他身上那种热量像火炉一样像我这边侵袭过来。
他看了看我的小书桌，看着我卓上的笔记本说道：“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我的日记本”·· “还有写日记的习惯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挺喜欢你们这个地方的”· 虽然我在他的面前很难说一句话，但是心却在沸腾，我尽量把我自己放自然点，可越是那样越是浑身不自在。
可他却很随意·· “你，跟我说说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说是，我妈快生我的时候，想吃杏子，可是那会儿，杏子还没成熟，没办法弄到，于是我母亲就自己到杏树下面去打，摘下青色的杏儿，闻了闻我就生了，说是这样说，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很有味道的名字，青杏·恐怕你母亲给你取这个名字不止这个意思吧”· “啊，他们一个泥巴人，取个名字还有什么意思在里面”· “啊，也对，不过你这个名字好记，你刚才说，你今年中考”。
“ 对啊”· “说不定，会分到我教的班级,明年我就来教一年级了”· “有那么好的事儿”· “怎么你希望我教你”· “不是”· “哦，你不希望我教你”· “也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不逗你了，多问你两句你就招架不住了”。
“不管时还是不是要不你做我干儿子吧”·· “什么，才不要”· “怎么，我不够资格”· “你不知道，就是去年，我听我的母亲说我小时候生病，认了一个干爹，去年让我他他家看房子，你不知道我住得多不自在”· “怎么个不自在了，说来听听”· “你看啊，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他一面，现在突然冒出来让我去认，我爸我妈当然乐意了，省了放钱，还离学校那么近，可我不痛快了，我一句话都找不到跟他说的，他那么有钱的人，每次回去，我都不知道吃的时候怎么开口”。
“哦，我明白了，别的就是还好，就是吃饭的时候，心想着人家是大富人家，肯定瞧不上你吃的东西，所以你就没叫”· “你怎么知道”· “我你你年长十几、二十个春秋，我什么不知道”· “所以啊，我再不信什么干爹干妈的，我睡桥下也不愿意住那种鬼地方”。
“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 “跟你聊天挺开心的，哦，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把手平摊着，他从兜里伸出他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说：“今天，我送你一样东西'安心'，如果还能碰上，我会送你最安心的东西·你看你手都凉成冰了”。
· 我本来想有意缩回手，可舍不得，因为那双手太温暖了·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他一边跟我说话，从他口中散发出来的酒味却是那么清香。
以前闻到从别人口中散发的酒味就会恶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我得回家了，天也黑了，你姐姐去的那个那家挺好，只是去给人家照顾老人，和看着桌球，不累”。
“那您以后可得经常去看她啊，她第一次出门做事”··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她，你们这里风景挺好房前房后都是树，有时间我会来”。
我心想，你怎么会来，这一走，就不可能再来了·到晚上他们把大姐接走了·虽然屋里才少了一个人，总感觉很空一样·· 第四章 二孙贻笑课堂，青杏受命奔走舅家· 大姐和那些人走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那个人的温度久久停留在我的手心，他的手是那么的滚烫。
那种温度让人怀缅，让人瞎想·· 难过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居然会去想念他，而且不单单是想念他手心里的温度那么简单·他说过明年可能是我的老师，就因为这点，我也因该好好的学才行。
于是，我回到屋里，开始疯狂的做题，背书，再做题，再背书·就连中午的时候学习也不见得有多累·同桌的孙小波看我有些不对，问我是不是时受刺激了。
我说我一定要考上一中才行·他把我的书合上说：“你，从现在开始不学，重点班是拿定了”·· 孙小波是复读生，平日里和我关系挺不错，他回头让我看看后面。
我回头到后面的孙大圣和猪八戒在玩扑克，他们一会看着黑板前的语文老师老龙，一边小心翼翼的玩牌，我仔细听他们似乎再说，：“再来”·· 黑板上的老龙是从初一就开始带的我们，这个老师别看他从不点名，可是全班人的名字他都知道。
这会儿他一边讲课一边看了看后面·· 我心里想着这孙大圣和猪八戒这回死定了，果然，老龙突然挺下讲课步伐，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直接走到后面。
孙大圣和猪八戒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把扑克往课桌深处推，但是已经被盯上了·动作又不敢太大·· 老龙走到他们跟前弯下腰去看他们的抽屉，掏出一大把扑克牌，用扑克牌扇他两耳光。
这时全班的目光都注视着孙大圣和猪八戒·· 老龙走后，孙小波笑得合不拢嘴，孙大圣推了一下孙小波，说：“他来了你也不叫我一声，够意思不” · 那猪八戒也瞧了一下孙小波说：“平日里枉费我们对你那么好，下课把他推到粪坑里去”。
孙小波笑着嘴皮说“人家在上面观察你们好一阵子了”·· 老龙走后，孙小波因为刚才的事情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朵了，脸笑得红彤彤了，老龙讲了两个字，突然停了下来：“孙小波，你笑什么”· 孙小波连忙收受笑容站了起来“我没笑啊”· “你没笑吗”· 这时孙小波又忍不住破口大笑起来，全班也看着他被他逗笑了。
老龙义正严词：“站上来，站到这边来听课”·这时大家才收住了笑·· 孙小波走后，我一抬头看见他我就想笑，没办法只能低头听课。
还别说听课，能忍住笑就不错了·· 这孙大圣和猪八戒也是复读生，看这老师平日上课从不点名回答问题·从不骂学生，只顾着讲他自己的课，他们都以为这老师好欺负。
就胆大起来·· 今天这一来，让好多复读生都对这老师心惊胆战，再不敢以为他好欺负了·· 经过几次的考试下来，成绩提高很多，更让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是我的物理还拿了第一，心想一定要在明年再次见到那个老师，不让他失望。
从学校到家走慢要一个小时，走快也得四十五分钟，平日里跟着村里几个熟悉的人边走边玩，这几天，放学后，也是要等十几分钟，等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从学校出来，一个人在路上边走边看书。
我回到家里母亲说，明天是星期天，去躺我舅舅家，她知道我们补课也只是补星期六·我说我不想去，我很忙，没时间·叫我二姐去·母亲说我二姐到我大姑妈家去了。
今年中考没有考上高中总得找地方做事·再说我知道我二姐从很早就不想呆在家里了·· 我没办法只能受命去我舅舅家了，这几年我舅舅还是一个人，房子还是以前的草房。
我舅舅家是居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低洼的地方，那个地方虽然看不远，但是常年的清水河流从家门流过，要是碰到夏天雾气的时候，青山隐隐，绿水悠悠，有一中陶渊明写的世外桃源的景象。
早上我吃了点饭就出发了，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徒步，终于到了我舅舅家的村子·远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汩汩水流·风一吹来一阵阵稻谷的香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清爽·· 我搬一块大石头垫在河水中，从远处飞跑一个箭步踩在石头上飞跳过去·走过田坝就是挨家挨户的村子。
我突然看着竹林后面的小果子家似乎有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衣··· 我心想怎么这穷乡沟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富态的人呢可能是是小果子家来了亲戚也有可能是刚来的，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不认识。
我低头看路走着，这一路上全是火麻草，稍一不小心就被火麻草咬住，弄得生疼·等我走过了火麻草的地方，抬头看到小果子家门前的那个人正咧着嘴笑着看着我。
我的心突然一下子跳到嗓子眼，怎么会是他在阳光的光辉下，他的体态显得更庞大了·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您不是”· 第五章 洗澡· 我先把给舅舅和姥姥打了身招呼就出去。
他看着我就笑着说：“你小子，老跟着我干嘛莫非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企图，是啊，我对您的企图大着了说：“你看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图”。
“哈哈，也对，正好，跟我到湖边走走，我一会儿要摘几个棕包，我爬不了树”·· 我心思索到，这样也好，我本想为你做点什么就一直没有机会，“好啊，爬树嘛，小问题”。
“唉，你说我们这样这相遇，算不算是缘分啊”· “缘分啊，是有那么一点，哦，您叫什么啊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天明，普天明，好记吧”·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普天明，我念了三遍·· “普度众生的普，一夜无眠到天明，好记吧”。
“那我叫你普叔了”· “多难听，叫我天明叔，天命数，多顺口，好了，说说你，你今天来干嘛了我看你姥姥家，似乎很那个啊”· “是啊，我一个陈家庄的亲戚要来，说是给我舅舅说对象，可是我舅舅这个很倔，谁他说，他就恨谁，直到现在，只小我妈两岁，现在还单着”。
“所以你妈你派你来试试他的口风”· “是啊，在我妈面前，他只字不提·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就前两年，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嫌他穷都到家里来看了，人家没什么意见，他一句话也不对人家表示，你说他，现在马上四十的人了，要钱没有，房子还是草放，还歪歪倒倒的，他挑什么”· “是啊，你舅舅是不该挑了。
这些话都是你母亲对你说的”· “嗯，我哪里管那么多事”·· 天明叔掐了掐我的下巴，说：“你只管你自己”。
实际上不是我不想管，只是我自己都管不好，我哪里有闲心去管别人，我们走到湖边的棕树下面，果然这个季节长了许许多多的棕包·可是因为早上的露水，再加上山里湿气重，树皮都还是湿的。
我打算爬树，天明叔阻止说树皮太脏了·还是不要了·· “一会儿太阳一出来，干了，拍拍就好了，我们泥腿子，可没你们那么爱干净”说着就脚腿裹着叔，手抱着在树上匍匐前进，一会儿就把棕包给拿下来了。
“你看你，都脏了，脱下来，洗洗吧”· “洗，那多会儿才能干呢”· “不是让你洗衣服，是让你洗澡，你看这水，多清澈啊”。
太阳出来了，阳光的光辉散落在湖边，湖岸便的水气冉冉上升·几个庄稼人从湖边走过·带着匆忙的脚步匆匆离开了·· “你看他们，生在画中不知福，是不是自讨苦吃”。
“可我还是旱鸭子”· “那更应该学了”· “那你呢”· “我也脱压”我顿时一下脸像被烧了一样，背过脸去。
天明叔从后面摸了摸我的脸，说：“反映这么大，莫非，你是女儿身不敢让人瞧”· 我心想道，我是想，可是我又怕，有的人，看了他的之后就忘不了了，本来我们又那么难见面，这样不是徒增烦恼吗· “想什么那么入神，快点脱啊，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水，别浪费了”· 我回过头，天明叔已经把衣服脱光了，毛茸茸的胸毛，宽大的裤头下面虽然看不见里面却轮廓分明。
他做了一个跳水的动作，砰，一下，像一个炸弹一样掉在水里·不一会儿从水里露出头，手脚乱动，大喊着，青杏，我不会游泳·· 我心一下紧张，这个死鬼，不会游泳跳那么远。
我也一下子钻进水里·学者电视里的跳水运动员一样·一会儿就钻到他那里了，可我发现水并不是很深，站在水里还能露出整个脑袋，他比我高，肯定能露出肩膀和胸部。
等我安定下来，他在那里看着我笑·：“你呀，太好骗了”··· “你就是个大大的骗子，我还不会游泳呢”· “来试试，到水深的那个地方去练习一下，撑不住了我会去救你”。
“你真的会游泳”· 他一下子钻到水里，像一条大鱼一样在水底游了半天，一会儿就到湖对面去了·没想到身体那么臃肿，挺能游的。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脚一离地，头就被水淹没了·试了好几下吃下去的水不少·· 而天明叔在远处看着我慢慢的疲惫也不过来帮帮我，远远的看着笑着。
不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他就一个箭步游过来，把我拖上岸边·· “你呀，要学会游泳首先的学会喝水，我们学游泳的时候，肚子里面喝的水一摇能听见肚子里噼噼啪啪的声音”。
“看着别人挺容易的，怎么这么难呢”· “没别的办法，多看，多练，然后多喝”·· “累了吗累了就到草地上躺一会儿风一吹还是有点冷的”。
他躺下还好，就指使我去拿衣服·我走到衣服这边，回头看他正躺着沐浴阳光，我拿着他的衣服，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我心里突然惊了一下，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抱着衣服就往他那边跑，生怕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拿过裤子就穿上，他立刻阻止到“你这就穿上你内裤都还没干呢一会儿再穿，怕什么，放心，我想占你便宜也没地方可以占”。
我突然发现他说话总是那么烧人·· 我脱下裤子，用衣服把身上盖上一会，身上的水气干了，就不冷了·一会儿内裤干得差不多了，舅舅突来来到湖边叫我吃饭。
我穿上衣服·天明叔也马上穿上衣服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说：“可我舅舅和姥姥不认识你啊”· “所以才要去熟悉熟悉嘛”。
我们到了舅舅家门口，姥姥笑盈盈的看着我说：“杏杏，快点，哟，天明回来了”·我回头低声对天明叔说：“你们不仅认识还很熟”。
我姥姥家的草房也就三间，最大的一间，堂屋，前面放着家神板，右边是生火的灶，左边是用木板隔开的两间房，一间是我姥姥的卧室，一间关着牛·而我舅舅就睡关着牛的阁楼上。
我们一进堂屋姥姥就问：“天明你爸的病现在好了妈”· “他还是老样子，姐，就是吃得不多”· 听到他叫我姥姥姐，我姥姥家吃的菜是红薯叶，米饭闻着特别香，不过吃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上次白石跟我来我姥姥家说我姥姥家的米饭特别好吃就吃了三大碗·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侃谈家常·我也没怎么在意·· 饭后，我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您，和我姥姥同辈那我叫你什么”· 天明叔笑着点点头，然后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放心吧，和你姥姥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戚关系·跟你就更远了·· 第六章 大姑公劝舅没好气· 等我们吃完饭，天明叔就走了，我本来也想跟着他去，可是没有理由跟着去，就只能留在姥姥家。
吃完饭之后，我到阁楼上舅舅的床上躺一会儿·有些困了·可心里想着天明叔就从阁楼上看去·天明叔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了·· 一会儿就没有睡意了，我下楼问姥姥：“您跟他***我以前怎么见都没有见过”。
姥姥看了我一眼挤了挤我一眼说：“他跟我一辈，你们可要叫他姑公了”·我心里一惊，姑公我不好再问下去了。
因该不是什么特别亲的亲戚·看姥姥把辈数分这么清，那天他到我家也没见母亲对他用敬语·还是回家问母亲的好·· 不一会儿，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看上去络腮胡子，花白的胡子一抓一大把，胡子有十厘米左右长短。
头上裹着黑头巾·一只脚从脚踝断了，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眼看年龄在六十左右·· 一看就知道是布依族人，那人看了看我，姥姥说：“这个你该叫姑大爷”。
我心里不知道姑大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还是叫了一声“姑大爷”·· 他看了看我，问姥姥“这是”· 姥姥立刻接话说道：“这是小宝（我舅舅小名）他外甥”。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长得好一个（方言：俊俏的意思）嘛，他不就是以前小的时候，差点没命了，最后抱到歪山找刘老大（一个土医生）用牛粪薰好了的那个”。
“是喽，亏得你记性还好”·· “那么大的事情，都知道了”·我心想，我难道在小的时候生过大病回去好好问问我妈。
“小宝去哪里了”· “他去把牛赶回来，一会儿就到了”··· “这回，他要是再耍性子，我可就不管了”· “唉，随他了，他也就是那样了”。
他们互相侃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一会儿，我舅舅就赶着牛从外面进来了，看着家里有人，似乎有些没好气·说道：“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牛圈门给扣好·然后提着水壶打算外出·· 我姑公，立马站起来，厉声说道：“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忙你的，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路走两个小时你就这样对我”· 舅舅觉得理亏，虽然心里很不不想待见，但是于情于理都不该这样糊弄过去，该说的迟早要说：“好吧，你说吧”。
“今年，三十八了吧”·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舅舅很是不乐意··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了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你妈考虑吧”· “我妈我自己会考虑，用不着你多心”。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人哪个替你操心了，别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我会处理”·· “好好好，这次人我是给你带来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吧，事情我已经给人家说了，到时候，你是不让人家进门，还是一顿饭都不给人家吃就赶走人家，随便你”。
我在一边看着，这哪里是说事简直就是吵架，他们互相说到下午，我婆婆（风俗：姥姥的意思）给我姑公煮了碗面条吃了，我姑公就走了。
我姑公没走多久天就黑了下来，像是要下暴雨，我本来也是要走的，还是要等雨过后再走了·我出门小解，看着天明叔正往我姥姥家敢来·他老远看见我就笑了：“小心，小**,被鸟给叼走了”。
我背过他，他一会儿就到我姥姥家里去了·· 我听到我姥姥在屋里对他说：“天明啊，你劝劝你这个……”·· “老姐啊，我看这事情也就算了吧，你看啊，哎呀，算了算了，我是过来叫天明的”，说着就往外走出来。
我看着他说：“您怎么不劝劝两句啊”·· “这你可就不懂了按理说，我算是就舅舅的长辈，可是他年比我长啊，我怎么劝二来，你不知道你舅舅的事情”。
然后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你舅舅啊，谁劝他，他就气谁，这些年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不再少数，好心没有好事，都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 “我舅舅有那么可恶”·· “嗨，你回去，好好问你妈就知道了，我估计这些年来，他们一个大人肯定不会跟你说这些事情，如今你也大了，说出来的话你也应该能听懂”。
“不对啊虽然你年比他长，可是你有文化啊，穿着这一身大款的样子，一出去谁看不出你有学问啊你有学问，说出来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可能还听些”。
“算了，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些懂些了，我给你些东西，你且带回去，你妈妈最近不是给人家做事吗我这里有好多的书，拿出去卖也值不了几个钱，你拿回去，有要看的你看，没用的，给你爸你妈当废纸用”。
天明叔家是用竹片围成的大院自，一进他家的大院子，就可以看到十几间围城半圆形的二层小楼房，院子中间是一颗梨树·几个小孩在屋里看电视，一些小孩在院子里追赶鸡。
我跟随这天明叔从楼梯上二楼，我心里盼望不要出来一个大人，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们进了一个屋子，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被子在床的一个角上折叠整整齐齐的。
书桌旁是窗户·窗户外面是桃李树枝，错落交错·· “这就是你家”我有些心虚·· “怎么不像”。
“哦，不是，我就奇怪了，我姥姥家我常来，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常，我不常在老家住，你怎么见我还不赶快点，天都要黑了，磨磨蹭蹭的，小心在半路被鬼拉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整理好的书放在一个背包里，那背包看上去很新·我对他说过些日子我把包给还回来·他说不用了，这包他多的是·· 走的时候，为了以防下雨，他就给了我一张塑料薄膜。
我便迟别姥姥回家去了·· 第七章 青杏珍藏笔记本，大伯家喜迎春事· 我回到家之后，母亲就问我舅舅的事情，并说了我舅舅也就那么多了，过了四十岁，就算人家是趴着走路的人也不会过来了。
并说了一些对我舅舅丧气的话，等她唠叨完我便问：“妈，你可知道普天明”· 母亲一听这名字，眼睛瞪大了看着我说：“你怎么会知道他”。
· “他不是来过我们家吗”这时候二姐就走了过来，大声对我母亲说·· “人家青杏和那个人谈得特别来”。
母亲也不明白二姐的意思，说“他是你外婆家的一个表姑舅的儿子”·· “那人家那天来，也没见你怎么称呼人家”。
“嗯，这个青杏，都隔了几十几代了，还怎么叫啊”· “今天我在外婆家见到他了，你看，这些是他给我书”· 二姐说“唉，青杏，我看人家对你不错，人家也有钱，要不，认人家做干爹得了”。
“干爹，像青杏这个又兔（土话：腼腆），又笨的人还认人家做干爹”·· 二姐说“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往日家里来个人就躲得远远的，今天怎么了才来一次就跟人家说说上话了，现在还打听人家的事情”· “不是我打听人家，也不是我想跟人家说话，是人家非要跟我说话，今天又碰上就熟了起来，奇怪吗”· 这话一说出口，二姐我我妈就笑得捂住了肚子，说“哎呦，青杏大人，你好大的面子，人家非要跟你说话这话说回来也不怕狗爬树啊”。
还好他们都没有往那方面想·我回到屋里，把从天明叔那里拿过来的书都整理一下·有的是很旧很旧的书了，什么《艳阳天》，《万山红遍》，《闪闪的红星》。
那些书我都把他放一边，还有两个崭新的笔记本·一个才写了一半，全是数字和我不认识的符号，大概是上什么奇怪的课做的笔记·· 而另一个则是只写了四五篇，满满的文字。
我大概看了一下是一些关于他的朋友和孩子的事迹·有一点像散文，又有一点像小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过来的，还是他自己写的。
反正就当作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吧·我用塑料袋包好·然后用透明胶缠上放到枕头底下·· 其他的都是写乱七八糟的报纸和乱涂乱画的废纸了，给母亲用。
这时候，我大妈妈（方言：大伯的媳妇）敲开我家的门·伙房对我母亲和二姐说：“成了成了，成了”·· 母亲说：“人家答应了”· “答应了，日志定在今年年底”。
“那正好啊，外出打工的都回来了，接亲的人也有了，陪郎的人也有了”·· “正是了，青凤（二姐的名字）几时走”·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起码也要等过年了年再走了”。
我一听这话大概就知道是我大妈家的大儿子要取媳妇了·之前听说介绍了好几个就给谈吹了·· 这次还不到一个月，他才到女方家走一次，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真是快·虽然我大堂哥身体有病，不过我大伯和大妈在安顺都是吃公家饭的人·找一个儿媳妇不是什么难事·· 不像我们几家都是背负这信用社的高利贷从两三百本钱利滚利都滚到七八千了。
我二伯家的大儿子取媳妇难就是因为这事，年纪大了，家里有外债，再加上他自己又没有文化，小学才上四年级，外出做事老是被人瞧不起·所以到了结婚年龄一直拖着。
第八章 大堂哥喜迎美妇 青杏他乡遇故人黯然神伤· 这天，我大姐也从城里请假回来，村里的小姑娘们都争相着去接亲，而小伙子们也争相着去闹场。
说是闹场其实就是在接亲的时候帮新郎敲门·一般的小伙子不行，得请力气大一点的还要请脸皮厚的·要不然新郎接不到新娘，得一直发红包。
本来我也不想去的，一来我受不了那样的热闹场面，而来，结婚本来就是对我来说很恐惧的事情，我不想去面对他，可是我母亲非要我去·我二姐说免得我以后没经验。
· 晚上五点的时候吃完晚饭，村里村妇都回家喂猪喂牛去了，男人们好酒的还在我大伯加喝酒发疯，好赌的围在一起六六大顺·不好赌的围着看热闹。
平日里大伯家门前都是黑乎乎的不见开灯·· 今天晚上可要灯火通天明·小男孩小女孩们在村里的草丛中捉迷藏·有的到十一二点的时候看谁家的床铺是空的就爬到人家床上睡着了。
而留下来的妇女们，围在火堆前你一句我一句说自己家的家事，自己的家的老公孩子·说得一阵阵哄笑·· 而我们结亲的小伙子和成年的陪郎、媒人，两个小姑娘就坐着请来的车出发了。
到了新娘子那边才晚上九点，还不到时间，到十一点才能进门·· 车就停在路边等到十一点才开进村子，进了新娘子家陪郎的七八个人要和新娘子的那边的男人们对酒。
两边人一边八个人，划拳喝酒·哪一边的人喝醉了说明哪一边的人没有面子·规矩就是这样，具体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 而我们几个小伙子，就和新郎去敲新娘子的门。
我们下了车陪着我大堂哥就到了新娘子家的大门口，几个小伙子和小姑娘就手拉着手堵住去路，说：“留下买路钱”·· 我大堂哥本来想发几个红包给那几个小伙子和小姑娘，结果我们这边村里的刘勇，故意装醉，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
大喊道：“谁要红包我砍断他的手”··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向前面那两个人的手上砍去，那两个人还以为他真醉迅速把手放开。
我们几个顺势推开他们挤进院子·除了大门是开着的其他的小门都是关着的，而且每个门都有人在里面高喊着红包，红包·我们也不知道新娘子在哪个屋，只能一道门一道门的敲。
里面的门就只开一个缝隙，红包扔进去了，里面的人说不够，再发，再扔，还说不够·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力士在里面顶着门推都推不开·而这边的人都是些骨瘦如柴的小男孩。
根本就抵不过人家·最后红包都快发完了，里面的人感觉够了才开门，结果没有新娘子·又开始敲另一道门·· 发红包的小伙子，感觉红包没多少，就对里面的人说，门开大一点，红包太大了放不进来。
这时候外面和里面的人人一阵哄笑·外面的人刚开始不敢用力推，后来都用经验了，闹着好玩，就一起使大力一起推，门不结实磅一下倒了·· 这时候大人门都赶过来大喊道：“呀，你们，玩归玩，不要玩火啊”。
我们看到里面是没有新娘子，只剩下最后一道了·那门结实里面的人更多，更壮，根本没办法推开·外面的人都推得没了力气了，里面的人高喊，要么给红包，要么再来，连续推了十几下都没进去。
这时候，新娘子的大人和新郎的媒人过来，说，别玩了，办事的时间到了，说着拿个红包就推开门，往人群中洒去·人们才散了·· 我看着村里的那些男孩，好多都是像我这么大的没结婚就回家结婚去了，有的结婚胡子都还没长粗。
我一想到这些就害怕·结婚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像是水到渠成，对我来说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我想着想着有个人在我后面敲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卷毛。
卷毛是我小学时候的一个同学，他家非常穷，年纪到十几岁才上学，那会儿和我非常要好，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还来我我家，之所以叫他卷毛是因为他的头发，天生都是卷起来的。
所以大家都叫他卷毛·后来我们一起上到小学六年级他就回家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他，那会儿，我还小，他比我大好几岁，发育早，和他一起在他家那边河里洗澡的时候，他那里就已经很大了，当时我还没有发育，以为自己长大了那地方也会像他那地方一样长大。
长毛·· 然后雄伟无比，那会儿只是内心羡慕，并没有任何喜爱之情，那会儿他看上去成年了，有些微胖，而且肌肉发达·· 如今看上去瘦很多了。
虽然看上去穿得比较周正，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腿，他的脸瘦了一大圈·· “咦，怎么会是你你也是这里的亲戚”他笑了笑，笑得没有以前灿烂了，也没有以前笑得自然了。
他点了点头说：“你今年如果不留级的话初三了吧”·· “嗯，对，明年高中了，你着几年过得好吗”。
我说着无意中看了看他的下面·无意中感叹一下，就算生活再难，他们也是遵循阴阳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难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对生活还有希望，还有目标，好的生活就不远。
只是我一直都在想，我活着，是浪费去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只希望来生不要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爸爸”，我回过头看了一下他，看见一个小孩伏在他的腿上，看样子很瞌睡的样子，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 “这是你的孩子”他的嘴稍微裂开笑了一下，嗯了一声·说“我老婆是我跑摩托车的时候认识的”。
“多大了”· “四岁了”· “四岁那么，你还在读书的时候就….”· 他的嘴笑得更厉害了，点了点头说“没办法”。
虽然不知道他脸上为什么会疲惫，但是看到他说没办法的时候，脸色挂着幸福·· 我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人么眼中所谓的把结婚看成是终身大事，看成是喜事的原因吧。
我突然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在他们的世界，不管是贫穷也好，还是富贵也好，总会有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幸福·而我的幸福，只能一生藏在心里。
藏在心里，是我一生唯一的幸福·我突然好想天明叔，我不想和他怎样，我只想看见他，哪怕在他的后面默默的看着他也行·如今，我就连看着他我也不奢望了，我只要能想着他就行，想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存在我的脑海中。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想女人了”· “不是，你们的世界，幸福是早晚的事情，我们的世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恐怕永远都不会来”。
· “说反了，你们是要考大学的人，将来都是官爷，恐怕将来我们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得叫你一声老爷了”·· “要不我跟你换吧，有可能我倒是愿意跟自己老婆孩子，在乡野穷苦一辈子”。
“你不明白，贫贱夫妻事事哀”·我心里想到，是啊，你们这些人，幸福来得那么容易，来得那么理所应当，那么顺其自然，所以才会轻贱自己所得到的幸福。
如果让你们到我们的世界经历经历，才知道我们比你们早老十年八年，可你们还不知足·· 一会儿，我大堂哥他们把该走的礼数都走完了我们才坐上车走了。
我感觉心情沉重，不想更任何人说话，一上车就睡着了·· 第九章 天明叔林中遇贼 青杏巧夺父口风· 回到家就天亮了，听说新娘子是个风韵的美妇，我一眼都没看。
回到我们村里还是乱哄哄的热闹场面，我回到家也没有睡意了，想到菜园子里面去走走，听听那里的鸟叫声·看看那里的绿水长流·· 我刚走两步就看到眼前的竹林中有一个膘肥大汉，我心想这个人可能是来吃酒找不到厕所就到竹林里来解决吧。
看他长得那么雄壮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并没有脱裤子啊，似乎不像是来解手的，倒是像来瞅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瞅的方向看去，看到三两个人在树林深处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我向那人走去，想去问问他瞅到什么·· “你在看什么”那人突然回过头来，捂住我的嘴·一股熟悉而又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只肥硕丰润的手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他突然说道“怎么是你”·· 我看着他，天明叔，我的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抓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按压在他的肚子上。
他看见是我，一把把我推开·· 再看那几个人听到声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站了起来·我也扶着竹子站了起来·说“你怎么会是我们家的亲戚我这十七八年来，我这一家人有事都没见过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你们这吃酒呢”· “难道不是”· “我路过你信吗”· “我信”· “为什么”· “因为是你说的啊”· “什么逻辑走我们两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心想着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谈的，到是我心里，总感觉有很多话要对他讲·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勾起我的无线的语言·我们走到井边上·他喝了一口水说：· “你们村，过几天要遭贼了”· “啥”· “刚才那几个人，有个是你们村里的吧”· “对”· “刚才我看见他偷偷摸摸的和三个人在树林里说什么，还用手比画着什么”。
“说不定人家是来打斑鸠的呢”· “我分不清吗”· “哦，分清，那能说明什么”· “那两个人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也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到你们家吃酒当然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可能是在给外人串通路线，好晚上鬼敲门”·· “不会吧，我们村里面的那个人，长得又黑又壮，他哪里像是干偷到的人啊”· “承认了吧，又黑又壮的人，都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们都是好人对吧”。
我心里一惊呼，我怎么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而且还那么明显·· “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人家长得那么壮，有的是力气挣钱，有必要偷吗”· “别解释了，解释还解释不清，骨瘦如柴的人才会偷是吧，早被人人打死了”。
我突然感觉到天明叔已经知道我是这种嗜好的人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这让我胆子有些大了起来·却又不敢靠近·· 虽然心里有些高兴，但不排除天明叔是那种大肚皮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的人。
所以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我只会远远的望着，不敢靠近半步·· “回去好好问问你爸妈，看看你们大寨里面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别把牛给偷了，希望就没有了，我走了”。
“你不去讨杯酒喝”· “谁认识我啊你”· “管他了，来吃酒的人，主人家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
· “那好啊，你去，乘着人多不注意的时候，给我偷一瓶酒过来，我在这等你”· 我说了一声好，就走了，等我偷了酒到井边的时候，天明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暗自骂到，这个老死鬼，别让我撞见，撞见了，非得要用酒瓶子砸死你·· 晚上等我大堂哥家的婚事都完了，人都走了了，我父母都回到了家，在火坑前的时候，我把和天明说看到的说给我父母听，只不过，没说和天明叔一起。
我父亲说，大寨里面的那个人叫初一，他的三个舅子都在黑寨，出了名的偷到村子·大寨里面的好多人家都被偷都怀疑跟他有关，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证据。
大伙儿也只能猜测·但是如果说真是外来贼偷的话，人家怎么可能对村里的道路很熟呢晚上黑更半夜的，每家每户都有狗·要不是对村里的地理位置以及对人家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偷得到呢·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大伯家的狗就被人药死了，好在整个村子没有谁家的牛被偷。
可惜了那条狗·· 父亲回到屋里，我看我二姐不在家，我提起大姐的事情就问：“我大姐在那家如何”·父亲说那家人挺好的，就是老太太有传染的皮肤白，传染给了我大家，让我大姐浑身奇痒，老是好不了。
“那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就是后来和我出去的那个人，怎么跟他家扯上关系了”·父亲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母亲从旁边提醒我的父亲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他舅舅那里那个开学校的那家”·父亲似乎茅塞顿开，说：“哦，那个人，怪得很”。
· “他结婚了吗”· “结婚就是说了，很怪，就是来接你大姐这家，不知道怎么会跟他认识，人家都看他那么大年纪了想给他介绍一个对象，他也大答应了人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人家去了，他看了人家两眼，也不跟人家说话，拿个两个苹果放包里就走了，人家那个女孩挺漂亮的啊，才二十出头，也想嫁给他，就不知道他什么臭毛病”。
“啊，那也没见他谈论过”· “那种人，肯定是年轻的时候凭自己有点长相，有点钱，挑来挑去，挑到最后，挑不下去了，没合适的就拖到现在了，那人，他老爹也有钱，在你舅舅家那个地方开学校。
人又有长相个子块头又大”·· 我母亲插嘴说道“人家也不是没合适的，人家到现在这个年纪了又不是没人嫁”。
“人家有人嫁，那年纪相差一大半截，有多少话可以讲”· “年纪差得大的，青杏他四爷爷年纪不大啊人家六十岁才取的老婆，青杏他四奶奶那时候才四十多岁，人家现在还不是见孙见崽（土语：儿孙满堂）的了”。
“你不说人家那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个争论个没完，但是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可能在他们看来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儿子，就是一个将来会走一条让人破泪横流的路·· 第十章 初访天明叔住处· 中考很快就近了，我毫无悬念的考入了县一中重点班，学校把分班的名册贴到了学校门口。
我是在十三班·· 很快我爸帮我在县城里租了一个小房子，以后可得自己做饭吃了，而且在县城里，随时都可以去书店看书了·不像以前，想看一本书，都买不起。
而我到了县城首先得先去一趟大姐那里，大姐在县城里面，我还没去过她那里，听父亲说她是在水池街·· 我到了水池街就看到大姐在一家台球桌旁，我走了过去，大姐叫我到里屋坐下，里屋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看样子就是我爸说的我姐姐照顾的人了。
大姐看了老太太一眼对我说，这你叫“舅奶”·我叫了一声，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答应了一下·继续看她的电视·· 我感觉老太太态度不是很友好，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和他话家常，说：“舅奶，我姐在这可以吗”。
老太太脸上稍微和解了一点说：“你姐姐在这，一天还不说十句话，太内向了”·· “哦，可能是第一次出来工作吧，我听我爸说，我表舅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他们谈得怎样，您知道吗”· 老太太不再看电视了，看着我，面色有些微笑的说“都还没见面，在电话里说的，有时还写信”。
我在屋里面和老太太搬谈了一会儿，我就出来了，出来不远处就可以看到一家新华书店，我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书店了·我进去，看了很多我都没看过的书，以前没钱买，以后可以每天到这书店里面来看了。
我看上了一本《名人传》，看了十几页，又放回去了，我知道那书的价格可以顶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我走到门口，一个声音把我叫住了，“农村十几块钱真的很算钱啊，你拿走吧，钱我给你付了”。
·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天明叔，我心想到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他嘴上说：“我没想要买那书”·· “算我送你的，行吗”我生性不喜欢要别人的东西，不过我已经从他身上得到太多的东西了，而真正我想要的，却永远都得不到，我心想，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内心的一部分了。
“想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书递给了服务员扫描·盖上印章·感谢的话说了太俗气，不知道用什么话合适。
一时语塞愣在那里··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走，去我家，做会儿，行吗”· “你家”· “是啊，我家啊，怎么了”· 我心里一想到他是城里人，原来我们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不过心里真的很想去，于是问道：“远吗”。
“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 于是我跟这他走，我看着他那虎背熊腰，和高高隆起的屁股，真想上去趴在他的背上感受那份温暖，闻闻他身上的气味。
“你家里有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怎么了”· “没怎么，如果你家里有人，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我家里的人会吃人吗就算我家里有人，一回生二回熟，怕什么”· “反正我不会去就不会去”。
“怎么了丑媳妇，怕见公婆”我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热了，这家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叫什么话”· “快点走吧，脸都红了。
红彤彤的的，像大姑娘”，说着他伸出他的手扶了一下我的脸，感受到他的手心再冒汗，很红润，一点茧子都没有·心也不知道怎么会跳到嗓子眼了·难道他这是在色诱我吗· 然后继续跟着他走着，“那个，天明叔，您怎么不问我，有没有考上”· “大字都写着，有你的名字，我还用问”· “你小子不懒啊，考得不错”· 我们穿过热闹的街市，然后进入一条狭长的住户街道。
就开始上坡了·越往坡顶上走，就越安静·天明叔说这上面以前是图书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人，这里挤变得冷清了·好多人晚上不敢从这里走过。
我看那房子的确很宏伟，但是里面很安静，楼房四层，大院子外面长满了杂草，里面，听说还有几个人呢·我和天明叔走过这安静的小楼旁，经过一个菜园子，就到了一个大围墙圈起来的住户房，天明叔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就可以看到院子里面中间是狭长的水泥小路，两边是青幽幽的西红柿和辣椒。
· 顺着水泥路走到尽头，就进入天明叔家的大厅了·进入天明叔家的大厅，天明叔穿的是皮鞋，他脱下皮鞋·换上干净的拖鞋。
然后他在鞋柜上找到一双拖鞋，让我换上·我说我脚臭，不想脱鞋，他给我找来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套在脚上·· 大厅中央是一个玻璃桌子。
上面放着苹果香蕉·天明叔叫我随便吃·地板上干净得发亮·大厅中央上空挂着七八个白炽灯架子· · 我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实际上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让我感觉到不自在。
心想天明叔和我说不熟，也凑巧碰见了很多次面，说很熟，实际上我对他了解得并不多，而很多的时候，我很害怕了解的，又非常想了解他，害怕了解他，是因为害怕因为害怕了解到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想了解他，是因为我很想每时每刻的和他在一起。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不断的见面，也在不断的熟悉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每时每刻都在想他，想他在干什么，想他的外貌，想他的一切·而我真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位置，是孩子是朋友，还是，他也会像我想他那样想我。
当然只能是猜测·我随手在桌子上剥了一个香蕉，说“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当然不是了”。
天明叔一边说着一边到他的卧室，拿出几件衣服和裤子出来，说：“这些都是我以前穿过的，现在胖了，穿不了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凑合穿也免得买了”。
我翻看了看那些衣服裤子都是洗过的，看上去像新的一样，想不到天明叔以前也有瘦的时候·· “我一会儿看会儿球赛，你要是困了就靠我身上睡会儿。
你要是想洗澡，卫生间，在这里就要像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今天我这里也不会有人来”·· 而我上初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睡过午觉，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倒是他，可能天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说完天明叔到屋内拿出一床毛毯，递给我让我睡觉的时候盖着点·外面也下起了雨，哗啦哗啦的，屋内放出了天明叔的足球赛在哗啦哗啦的解说和喝彩声音。
我趟在沙发上，头靠在天明叔的大腿上，头埋在他的腰间·从他那传来的气息和温暖真叫人心醉··· 我故意闭着眼睛装睡着，实际上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不一会儿，天明叔也拉一床毛毯盖在他自己的胸前，不一会儿，就听到天明叔微微的鼾声。
我一动不动的聆听着他的声音，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不一会儿，我的手发麻了，微微的动了一下，天明叔是坐着睡着的，感觉他自己睡得不得劲，就把鞋脱了，整个大胖体把沙发的靠背放倒，然后，说了一声，靠上来一点。
我顺着他的手方向靠了上去，正好靠在他的手臂上，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的胡子扎到我的额头，感觉微微有点疼，不一会儿，他的鼾声又开始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胖子睡眠都好。
这样倒头就能睡的人真的少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雨也下小了，天明叔嗅了嗅鼻子，我也动了动，他起身问我：“现在几点了”。
我抬头看了看挂在门前的大钟，十二点四十了·“恩，睡得真好，我睡觉打呼噜了吗”·· “打了，不算大声”。
“哎呀，我的手抬不起来了，被你压的，你看”·我过去揉了揉·· “在家的时候，你爸你妈是怎么叫你的不会是直接叫你青杏吧”· “不是，有时候叫杏儿，有时候，骂我的时候叫青杏，在远处喊我的时候也叫青杏”· “那我叫你杏儿，你不介意吧”。
“可以啊，有什么好介意的只不过，你都还没结婚，叫别人杏儿，会不会有点，那个啊”· “哟，有点哪个啊年纪比你大一点 ，我叫你弟弟也不合适吧”。
“随便你了，都行”·· “诶，对了，你小子，怎么会知道我没结婚你打听我的事情你对我感兴趣”· 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把话说的那么明了。
“不感兴趣”·· “得得，你要说你感兴趣，那还真叫没什么，你说不感兴趣，情况不是更明显了吗嗯”说着又伸过手来掐了掐我的脸。
这死鬼，总喜欢把人家的心事暴露，不过见他还挺能包容的，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一会儿，跟我出去吃饭，我还没请你吃过呢，上次在你家吃的那些，你和你姐姐都吃些剩下的吧”。
“您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也是穷人家走过来的，一会儿，我们去吃牛肉粉，你们这两天上课不会太累，也不用着急，什么参考书，之类的都不用买，学校都发得有，哪里需要什么，我会帮你找，还有，这些香蕉苹果，我买来好长时间了，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就是放家里面清香一点好睡觉，你要是不嫌弃，拿过去，吃了吧，我重新买新的放”。
我和天明叔走在路上，大姐从后面拍了我一下，说：“叫你半天了你没听见”· 第十一章 姐姐的婚事· 听到姐姐的声音，天明叔也回过头来，看到大姐说：“哟，是青林嘛”。
大姐也礼貌的说了一句，“天明叔也在啊”·· “恩，我带他去吃点好吃的”·· “他吃什么都吃不胖。
天生的苦命”·· “吃不胖也未必是坏事，像我，胖了，如今没人要了”·· “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们早晚是要认识的，只不过提前了几天的日子而已”· “哦。
对了，一会儿，你吃了饭到我那里去一趟，我有事跟你说，我该回去了，一会儿老太太又该叫唤了”·· 大姐说完就回头走了·我和天明叔吃完之后，天明叔就回家去了，而我就到了大姐的地方，大姐看到我手手里提着东西就拿过去看，一边问我是什么东西。
我说是天明叔以前的一些旧衣服还有些水果·大姐就笑了，说今年我可有的穿了，这个送一件那个送一件·然后大姐从屋里也提起一袋东西出来，她说也是衣服。
叫我回去试一试，合适就穿，不合适就扔掉·说事东家的衣服，具体谁穿的她也没有过问·· 之后大姐就悄悄的对我说：“我说的这一家，他弟弟我打听好了，跟你分到同一个班，你有空去帮我打听打听他家的底细”· “哪家啊”· “就是我将要嫁过去的这一家，他弟弟的名字叫刘作庭，跟你正好分到一班”。
“你说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你叫我怎么打听再说了，你肯定得去人家一趟吧，不会要等到嫁过去之后才知道人家是什么样吧”。
“多方面打听嘛，又不是叫你上断头台”·· “行行行，我帮你打听，尽量多一点的打听可以吧”· · 新学期开始了，学校比初中的学校大多了，初中的一个年级四个班，高中一个年纪十五个班。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师的，班主任教我们屋里·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新学期大家都站起来自我介绍，我生性声音就小，把话说大声就感觉要费很大的力气。
而我注意到了那个叫刘作庭的人·· 虽然不是很高大，但是骨架却很大·长相不是特别难看·我发现他也注意到我了·下课之后，我到他身边对他说：“这个星期，你回家吗”· “回啊，反正离家也不远”。
“我跟你去吧”他开始吃惊了·看了看我有些疑惑·· “我姐，可能你也知道了，她让我去看看的”。
“介绍人应该都互相介绍了吧”· “这你也知道，介绍的中间人肯定是避重就轻的挑好的说了”·· “那行，这个周末你就跟我去看看吧，不过你姐姐也真够可以的，谈个恋爱还把她弟弟给参合进来”。
“管她了，我就当做是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罢了”··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其实昨天天明叔说是很有可能教我们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教我们班。
一个班的学生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虽然都是高分录取进来，但是还有有的是留级下来的，有的，是假高分录取进来的·有的是高分录取进来，但是不爱学的。
本来一个班才五十个人，越加越多，加到九十多个人·· 这天，天明叔一走进教室，不知道他看到什么，突然停下上课的进程了，看着台下的两个人说：“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天明叔继续说：“我以其培养你这种对周围的人有害的垃圾，我还不如去培养一个白痴，快给我出去”·· 台下继续安静，说的是谁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天明叔继续说：“你在这里，我看着你我就没心情上课，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这就拿着书走出去了·这时候，教室里面的人一片议论·有的人说：“居然还有这种老师”·· 不一会儿，班主任过来了，用木棍敲得桌子很响，厉声说到：“谁谁谁，刚才是谁”。
教室里还是没有声音，因为大家刚聚在一起，都不想告密得罪人·班主任大概猜到是谁了，因为一个班谁好谁坏，她还是有点感觉的·不一会儿，那两个人站了起来，一个是长头发的姑娘，一个是城里的男生，班主任指着外面说：“大门那里你们是出不去的，有保安守着，食堂，厕所，操场，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呆到下堂课再进来吧”。
我有些心惊，因为之前听说过县城特别乱，有的人太冲会被暗算，像天明叔这样把学生赶出去，会不会也遭到暗算·· 下了课之后，其他的学生都走了，天明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我在学校等着他。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天明叔拧了一下我的嘴巴·笑着说：“呀，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不是教训啊，我听说这里的学生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用担心，到下午，你们的化学老师，更是，在这学校教书，自己教自己的，学校开会，他不去，学校干什么事情他也不关心，到自己的课就去上就行了”。
“啊”· “你别说正事你喜欢的个性啊”· “这样的人，倒是像我”。
“我看得，今天去我家吧，我家没人”·· “算了，一天到晚都往你家跑不太好，对了，问你个事啊，就是我姐姐打算嫁的那家人，就是刘作庭家，你知道他家底细吗”· “你姐姐要嫁给他”· “不是要嫁给他，是要嫁给他哥，只见过几次面，我大姐说人还行，就是想进一步认识的意思”。
“这，去我家吧，我慢慢的跟你说，我知道一点”· “好啊”· “恐怕你姐适应不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都是姓刘的多，是不是一家人我不知道，总之那个地方，经常赌钱，打麻将，而且你说的那家，家庭条件还行，你想想看啊，他爸爸，在当地教小学，吃公家饭，所以住的小平房，条件一般不会差，他妈好像在家里干农活吧。
三个兄弟，三个兄弟最小的这个和你在一个班，最大的和第二个，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具体出去是干哪一行我也没打听”·· “这样啊，那我倒还可以去看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你去还有个说法，我算是怎回事啊，既不沾亲，也没恩情，干嘛”· “也是啊。
也是我大姐的事情，要不然，让我去我才不去呢”·· “要去，你想想看啊，现在在农村，在你们那和我们那，媒人说好了，两个星期以后送礼，一个月以后就开始办喜酒了，结婚之前见面的次数都能数清，我想如果是个火坑，你也不愿意让你二姐往火坑里跳吧，不过你放心，他们家的人对你一定会非常热情，非常客气的”。
周末的时间终于到了，如果我要从县城里走路回家的话，要走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如果去我未来的姐夫家，那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了·· 这小子，虽然看上去不大好，不过看上去挺壮的，模样还过得去。
这家伙一上高中就开始追女孩子·有一个女孩子，叫朱容花的人倒还上钩了·我问他·· “现在学习的阶段，你追女孩子不怕被你妈妈知道吗”· “啊我妈还支持我谈呢”说完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继续说“要不然我哪来的钱给她买手表，买水果啊”·· 我想也是，要不是家里人支持，那些钱，可不是小数目·· “那结果呢就算谈好了，也不可能就放弃学业回家结婚吧”· “要是谈上了肯定就回家结婚了，反正我也不想读书”我心想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到底还是结婚才是人生大事啊，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是次要的。
第十二章 大姐的婚事续野山菌事件· 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到了他家，他家的老房子，瓦房还在，在老房子旁边，有一层小平房·· 我在他的房前站了一会儿，他嫂子从房前走过，看见我就笑脸相迎说：“咦，青杏，你来了”。
我感到很惊讶，怎么她会认识我这个地方我似乎是第一次来啊·我也笑脸相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就走过去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他家神板前放着一大把野山菌。
我心想这把野山菌拿去卖至少也得二三十块钱吧·这时候他的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我也笑了说，青杏你来了·· 我接过话说：“这野山菌，在哪里找到的，最起码得卖三四块块钱吧”。
他的母亲也没看我一眼说：“嗨，卖什么卖，留着自己吃呗，又不是没钱花”·果然不同，要是在我家，这样的好东西，自己是不能吃的，都是卖的，除非的得到的太少，才自己吃。
晚上，爸回来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了点酒，话特别多，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他看见我了也没问一声·就一直在说自己的儿子说：“我说你啊，你别以为你在这学校是尖子，跟其他的学校的人比起来，你就是这个”。
说着就伸出了小指·· 这时候他的儿子打了个哈欠，他接着说，：“你看着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还大哈欠，意思我说了半天全当白说了”。
他的儿子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答应一声·而我只想背过脸去笑·· 那会儿，就八九点了，我和刘作庭到了他爸妈的卧室去看影碟，还是彩色的。
我心想也不知道我们那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台影碟机·他随便挑了一盘说好看，让我看，哦第一次感觉新鲜·看得津津有味，到了十一点就想睡觉了，虽然我有些认床的习惯，不过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我起床出去小解，看到他爸爸，从小路的一头一拐一拐的走了过了，我躲在大树后面，他没发现我，他有些摇晃的走进他的卧室，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得知了。
我心想这么大清早的去哪里来呢，还那么早，天刚萌萌亮·我到屋里面，刘作庭还睡得很香·· 我轻轻的靠在床边，已经没有睡意了，既然来到人家，这么大清早的出去到处乱晃也不好，索性趟下来，等天大亮再起床。
我躺在床上微微的听到从他父母的卧室传来吵架的声音·声音太小听不太清，突然，他父母的门哐的一声打开了，我起床走了出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父母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他的母亲不知道到哪里去。
头发都散开披着，而他爸则穿着一条花色内裤平趟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貌似睡着了·· 不一会儿，他的母亲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我之前见过他们这边打麻将放桌面上的那块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是麻将。
他妈拿着麻将到了卧室，哐的一声砸在地上，而他爸有气无力的说，那是人家的，砸坏了还不是得陪人家钱?· 她的妈妈看上去更气愤的了，说：“一整晚都不见人影，你说我寒不寒心”。
说着一脚把麻将踢得满地都是·我看情况不妙，马上从墙角钻到屋里的床上去了，这时候刘作庭醒了，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小解了，他没在意转身又睡着了·· 等到外面鸟儿叽叽喳喳的时候，刘作庭醒来了，我也开始穿衣服出去了，他说他突然想起有一盘碟子很好看，一会儿让我去看看，他的母亲不知道到哪里去忙活去了，而他的爸爸在卧室睡着了，他碟子放开之后，我问他，这样会不会把他的爸爸吵醒，他说，他爸爸睡觉很死，就算把房子炸了他也醒不过来。
我我听了这话才放心了·· 不一会儿他也出去了，留我和他爸爸在卧室里面·碟子的声音有些哄哄的，可是他爸爸的呼吸的声音还是那么均匀。
我回头看了看他爸，头发有些秃顶，不过面色看上去红润还算健康·天气有些热，所以他爸爸只穿着一条花色内裤，肚子上盖着薄薄的床单·我不禁的往他的下面看了看，虽然看不到里面，可轮廓还是可以看清的，而在外面可以明显看到有些斑，我看了看窗外没人，就有些想往上凑的冲动，进一点再近一点。
心想不能这样下去，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崇拜男人那东西···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了出去，刘看见我出来问我说：“你不看了”· “不好看”· “一会儿跟我去你家吧”。
“你说要送我回家”· “不是要送你回家，是要送东西去你家，正好，跟你过去还有个说话的地方，边走边说一会就到了”· “好吧”· 过了一会儿，刘的母亲背出来一筐东西，让我们送过去，我也没好问人家是什么东西。
送到我家之后，刘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而我内心一直在想着刘他爸那身体·那东西，那味道·突然又想到天明叔，有种背叛的感觉·· 而我问母亲他家背这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我翻看里面什么糖啊，苹果啊，梨子啊，乱七八糟一大堆·· 到了家我才发现原来我大姐也回来了·刘走后，母亲和大姐就问他家怎样，都有些什么人，家境怎样，我说了，我去了，就见到他爸，他妈，其他人都没在家，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再说，他家庭条件，只能说比我们家好得多得多。
凡是看的用，穿的都不愁·· 后来我提到那个野山菌的事情，说，他家的野山菌找到之后都留着自己吃，反正有的是钱花，也没必要卖。
我话刚说出口，我大姐就厉声说到：“你知道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母亲也接着带着情绪的说到“换成别人还知道是什么意思，遇上青杏这个傻帽，他怎么会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懵了，难道这话有深意吗我看我大姐我我妈都在情绪上头，我就没好问，过后，等等我母亲情绪缓和的时候我再问说：“妈，你那天和我姐说，‘你知道人家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啊’”· 母亲轻声的对我说：“意思就是在表扬她自己家很有钱，这不你大姐眼看要嫁过去了，人家在向你炫富了”。
“意思，说我们这些人是看上她家钱了”我母亲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家境的确是比我家要好很多倍·不过有没有炫富的意思在里面，可能人家那话是随口就说的，也不存在炫富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穷人家的人听到这样话，实在炸耳朵·· 第十三章 大姐的婚事再续，奶奶闹场· 第二个星期，我回到了家，在书桌上发现了那个男的写给大姐的信，我心想这个大姐，怎么会把人家写给他的信到处乱放呢· 眼馋的我当然会打开看，从字迹中我发现，那个男所表露出来的真实，和真诚。
人怎么样我略有耳闻，听说比较成熟稳重·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听说的了·不知道这几年变得怎么样了·· 不过我发现他对我大姐的狂热程度似乎超乎了我的想象，那种感觉似乎就像是我渴望呆在天明叔身边。
我无意中有些想见见那个男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些文字能不能打动大姐·那天晚上，大姐回家了，我问大姐，有没有他的照片· 大姐拿出另一封信给了我，那照片只是个半身相，看不到全身，不过，看上去人是黑了一点，不过那真叫一个壮实啊。
两个胸肌挺起来那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姐喜欢的类型·· 那天晚上，从房门外走来一群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叔叔，那个男的，和那个男的他爸，我一看，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巨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褂子，可能有一米七八，胸肌发达，人高马大·· 他们来无非就是说一些客套话，因为，双方离得也不远，亲戚套亲戚硬套成亲戚，也了解了不少。
那边无非就是赞扬大姐如何懂事乖巧之类的话·而大姐和那个人只是在书面上互相来往，而送信的人都是熟人，过度隐私和肉麻的话都不敢多说半个字·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因为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大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了一些客套话·他们就走了·如果大姐点头，离办喜事的日子就不远了·在我们哪里的习俗都这样。
他们走后，奶奶就坐不住了，那么多的人走进我家，奶奶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事，爱管闲事的他就从后门走进来正好碰见正要出去小解的我·奶奶一把拉住我就问。
“青杏啊，你家来什么人了”· “啊，就是我姐的要嫁的那家人来走门了”· “走门意思连礼都送了”· “早送了，上个星期就已经送了”这时候奶奶的脸一下子拉得很长。
气冲冲的从后门走出去了，我从后门跟着奶奶也看她那脸色一定要有什么大动静·· 奶奶直接去找了我娘娘（我叔叔的媳妇），在我叔叔家的大门口就大喊“小玉屏（我娘娘的小名），小玉屏”。
我娘娘听到奶奶的声音怎么敢不答应更何况是那么大的声音，我娘娘听到声音之后就立刻走了出来，在家奶奶气急败坏的做在他家门口的桃树下单刀直入的问话：“我问你，是不是你穿脱好了，要把青林往这地方送”。
· 娘娘见他是个长辈，也不敢用强硬的口气回她“是我说的”· “他家跟你什么关系，他是你爹啊你把人家说得那么好”· “那既然作为一个中间介绍人，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这时候大活听到声音，都往这边赶来。
而奶奶的话不依不饶的有种誓死要把我娘娘寒死在地上的架势·· “好，你说你是中间介绍人，为什么我不知道，现在人家来走门了我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大白天说，非要在晚上悄悄（偷鸡摸狗的意思），悄悄的讲”。
这时候我三爸，从远处听到这话还没走进就大声说到：“什么事情非得要你知道啊都老几十岁的人，管了子女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想管孙子孙女的事情啊”· 奶奶见人多势众有些下风了，还是不依不饶的说：“她要去什么地方我不管，要去这个地方就是不行”。
这时候我父亲也过来了，听了这话那还了得说：“咦，不行，你要飞我说行你要死”· “我要死我非要死在你家里面”· “要死就快点死，动不动就想拿死骗人，死就死，你看谁会留你不信你现在就一头撞死，你看他们谁会拉你一把”。
奶奶一时感觉无话，突然大哭起来，说：“你们不知道当年他们家把我踩在污盆里的时候啊，现在有想来取我们家的人，唉”·· 大家一见奶奶哭了起来，也不好再用强硬的语言去激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这时候，白石的二哥用缓和的语气对奶奶说：“这事啊，说大一点是大家的事情，说小一点，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如果他们要是觉得合适啊，那，可能连他们的父母都奈何不得，现在不比以前了，要是他们两个觉得不合适，那你硬往上凑也凑不到一块，所以啊，在这里说了半天，都白说，关键还是得看他们两个”。
奶奶停止了哭泣，还是重复老话说：“不管怎样，去哪都行，去这就是不行”· 因为我叔叔是我二奶奶生的，而我二奶奶和我奶奶是亲姊妹，奶奶一直非常恨我二奶奶，包括我二奶奶生的这些孩子她都恨。
我奶奶本来就对自己家的这些媳妇都非常严苛，对我娘娘这个不算直接的儿媳妇更是严苛了，听说白石因为奶奶威逼，是在玉米地里出生的，而我大姐因为奶奶威逼我母亲，是在挑水的时候出生的，而我三伯家的小儿子，听说是在猪圈里出生的，是不是真的都是他们老一辈人说的，具体当年奶奶是怎么严格我们这些做孙子的只能听说。
也没见·· 听说我娘娘经常被奶奶折磨到受不了跑回家去，而，我娘娘那边的人可不是软柿子，叫上一大帮人过来·将奶奶数落个遍，而我叔叔，站在中间，也不敢对哪一边不好，都是硬人，这才导致奶奶对娘娘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怀恨在心，不光恨娘娘，就连她生的两个孩子，她都恨。
总之在我母亲看来，这个奶奶真的是一个可恶至极的人，虽然大家都对她心怀恨意，但是，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给她最好的·那写年月，家里的人都吃有干有糙的玉米饭，奶奶一个人吃大米饭。
没到赶集的日子，奶奶的家里就堆满了很对糖和水果·每一家人过年分给他的油她一年都吃不完·而我们每一家吃的猪油都要精打细算才能吃到年底。
总之大家对奶奶表面和实际都做得挺不错的·· 后来我大姐不知道看不上人家什么，拒绝了人家，同年他就去了湖南打工·听说在那之前，奶奶去找我娘娘闹了无数次，知道我大姐离开她才消停。
在我大姐之前，奶奶也闹过无数次人家的婚姻·只不过等人家过了门，她再闹也没办法了·所以她再怎么闹，我大姐都没有在意，甚至有时候根本就不想去理会她。
听多了无非也就是那几句重复的话，几句重复的话无非也就是同一个意思——我不同意·· 第十四章 天明叔的婚事· 后来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天明叔，那会儿，我已经把天明叔当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天明叔听了之后笑的前仰后翻，说我大姐和那个人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说不合适·· “那你说跟谁合适啊跟你”· “我还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看你大姐似乎对我没那个意思”· “你还真想过”· “怎么连想都是罪你意思是说我老牛啃嫩草是吧”· “没有，你那么有钱，我意思是不是我们家这种人能攀附得起的”·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好了”· “什么事情那么严肃”· “我要结婚了，这个下周三，地点就在我家，你要来啊”· “你要结婚了”我有写惊愕，应该说有些被从天而降的祸端的感觉。
“对啊，难道你想让我守着那空房子一直到老死吗”·· “是啊，你这么大了，是该找个人结婚了，我要去买菜了，回头我再来”我本来是要在天明叔家呆到吃饭后再走的，可是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一边走一边想，他结婚是好事，要祝福，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好吗这下好了，他好了，什么都好了，你也放心了·可是我内心却很不平静，难道我希望天明叔跟我一样吗过着这种不正常的生活吗不，我希望他好好的。
我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我突然想起在树林里摸到天明叔的胸腹，那温度，还有在他家的沙发上那个睡觉的姿势，天空是那么蓝·不过从今以后天空不会再蓝了。
如果在那之前和天明叔有过一次也好，哪怕会被挨他的一巴掌都是好事，至少让我有一次记忆·· 天明叔你把我给害惨了，你让我尝到了第一次心痛的感觉。
周末的时候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外婆家，那个水塘还在，那树还在，只是人不再停留在那个地方了，我翻开日记本来看，那些记载着每次和天明叔的见面，每次和天明叔的谈话，他每次的笑，每个走路的动作，身上每一滴汗珠，每次从他身边走过发出来的味道都记录在上面。
如果哪天和他近距离接触，那天的日记都会写得很长·· 我对自己说有了这些回忆，足够了，只是从今以后，把你放在心里都不可能了·· 后来上他的课的时候我时常走神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叫我站起来读一读题目。
下课了一般的情况都是我最后走出教室，因为我不喜欢跟大伙一块儿挤在楼梯间走都走不动·天明叔似乎看到我的内心·他走过来·用他那挺起来的肚子顶了顶我，面色严肃的说：“你什么意思啊我伤到你了这么不高兴”。
“我哪里有啊，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而已”· “哎呦，在我面前你还想撒谎从那天我告诉你那件事情开始你就不对劲，坚强一点，不能这样”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复他，就呆在那里。
天明叔转身走了，他边走边说“今天下午下课之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心想，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非要等到下午再说，等你，你要干什么呢别说等你，天明叔，你让我去死我都会做的。
终于等到了下去放学，在学校门口我远远的看到天明叔等在那里了，我和往常一样笑着走了过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叫了一辆三轮车·说一了一声“去思慕崖（县城最高的山）”。
我心想他带我去那里干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说呢· 车到了山脚下，因为没有车上去，只能走上去了，从山脚走到山顶不走小路可能要走一个小时，而天明叔胖。
走得慢，可能要走更久·· “走吧”天明叔指了指山顶·· “去上面现在”天明叔点了点头，就开始走了。
“走小路还是走大路啊”· “废话，当然是走大路了，小路太难爬，走不动”· “走不动我可以背啊”他突然笑了，说“你背得动吗”我心想，恐怕以后别说背你，恐怕接近你的身体都难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听到我要结婚了，就变了个人似的·我结婚了还会和以前一样啊再说你真不希望我结婚啊我结婚对你来说有那么可怕吗”· “哪有啊，你看我有那么坏吗”· “你没有，不过你的心有，你人是希望我结婚，但是你的心不希望，对吧”· “不懂”·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山顶，山上的那些草叶被太阳晒了一天发出一阵阵的草香，远处的太阳高挂在半空。
远近的山脉清晰可见·· 天明叔擦了擦汗，躺了下来，说，“哎呦，终于到了，是不是该减肥了”· “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啊”· “不好看吗好好看一看吧，挺好看的，不看以后就没机会看了”。
“说得跟要离别似的，这地方，想上来就上来，什么以后没机会就搞起来，哪跟哪”· “快点快点，跟我锤锤腿，要不然我一会儿可能下不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大腿·我捏着拳头就往他的腿上砸去·· “用点力，你这 不是捶，叫摸”我加大了力气·天明叔很享受的样子。
我看了看天明叔那个微微隆起的地方，我心突然跳得很厉害，就是现在，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越捶越近，可是还是没有勇气更近一点，我心想，天明叔不会对我怎样的吧，他会有什么反映呢给我一巴掌，然后气冲冲的下山去然后从此不见吗不，他不会的。
可是我还是不敢，毕竟天明叔和我不是同类，对那种事情虽然接受，但不是内心真实的反映·对我虽然包容，但是我不想在他心里有一点黑点·想还是算了。
于是我捶了一会儿，问他好了没有·他说可以了，我头靠在他的大腿上·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我想这样，能靠近一点，足够了··· 天明叔突然笑着做了起来，可能是我太贴近他那个地方了，他说：“别动我那地方，太痒了”。
第十五章 二姐的病· 我起身站在悬崖上，心想，不知道多年以后会是谁在你的身边，阳光的余晖照耀着整个大地，天人合一，真的很美·· “青杏，你，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阅历，我有一种预感，你将来会回来的，不过暂时你会离开一段时间”。
“我没有说过我要离开啊”· “这么说吧，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你不上大学啊”· “将来的事情谁能说一定可能我不想上大学呢?可能我上不了大学就死了呢也有可能，我上了大学就定在外面了呢”· “好吧，你看过《巨人传》吗”· “当然看过了，那本书还是你给我的”· “好的，你还有很长的磨难没有经历。
总有一天你冲出了那些磨难你就成熟了，那种冲破别人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心想，我怎么冲破呢除非让我死后重生让我的生命重新来过，别在让我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您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您怎么能理解呢话说的大逆不道一点，活着就是浪费自己去一另一个世界的时间罢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和天明叔回到县城，他呆我去吃了大街是上好多的夜市·虽然眼看着这种幸福马上就要消失，不过还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吧·· 回到学校，天明叔的婚事竟然在班里传得沸腾，有人说他这么多年没有结婚是因为等待他在读博士的老婆。
听说他和他老婆已经有了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只是一直没有待在他身边一直是他老婆带着·· 我心想，原来，他已经有老婆了，怪不得我爸爸会那样说他，说他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
他只不过是在等待他一家三口团聚罢了了，只不过是怕人说他，就一直隐蔽的度过这么多年，说不定只要没有课他就往他老婆那边跑·· 我有些绝望了，原来他跟我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一次我在菜市场遇到他和他老婆了，他老婆长得很娇小，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他背着一个小背篓，他老婆拿着一个手提包在前面问价买菜·他在后面跟着，我和他对走过的时候，我突然想开口叫他，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看了我一眼就直接走过去了。
我顿时愣在那里，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老婆进了超市，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他地下了头走进了超市·· 我心想，真的就这么快就结束吗我走路有些有气无力了。
即使作为普通的学生在在大街上遇到，也没有必要这样对待啊· 我回到宿舍心情坏到了几点，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慵懒的只想睡觉。
而人生总是这样，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母亲到了我的宿舍，急匆匆的对我说，“青杏，你有没有很好的朋友”· “怎么了”· “借钱”· “借钱干嘛我刚上来跟周围的人也不是很熟，就算很熟了，问人家借钱人家也不肯借啊”· “反正，只要是个人，你就问问看，你二姐得了胆结石，医院没有钱做不了手术，你二姐现在在家躺着呢”· “什么”说着我我就起身要跟我母亲回去，母亲说让我好好上课，我说我没有心情了。
我一路走着一路想着我周围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能借·· 我回到家，看着二姐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她的皮肤本来就很黑，现在看上去暗黄，样子很憔悴。
我起身和母亲到外面的去了，我问母亲，“真的没人借吗要多少钱”· “欠人家的还没有还，现在谁还肯借”· “那我大伯呢他在那边一定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啊”我大伯是在安顺市上班，那几年他当兵，当兵的都分配了好工作。
所以我大伯这几年生活一直都很安逸·这两年因为我大哥（我大伯的大儿子）·得了心脏病，花了他不少钱，所以他也没办法·· 到了晚上，我和父亲到了乡里去打电话给大伯，问他有没有借到钱。
大伯回话说，让我们这边去个人，要不然代人借钱，会给人一种没有诚意的感觉·· 我说了我要跟着我父亲去，母亲说还是别去了，好好在家看书，我说我哪里能看进去在家该借的都问了，也只能是干着急。
于是我跟我父亲到安顺去了·我们去的那家是我大伯的同事，那家比天明叔家还气派，大厅很宽敞明亮，一进屋人家就给了我们新脚套，我们刚坐下来，他老婆就拿着拖把在我们周围拖来拖去的。
那人给我们倒茶，然后叫他老婆给我们洗苹果，说：“你们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什么都先别说，别急，先吃了饭再说”··· 父亲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准备开口，他老婆突然过来插花说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一会儿还得去买。
“最近你家的那个儿子怎呢样了”那人开始转头问我大伯·我大伯笑着说“哦，还能怎样，老样子，这几年好像又加重了，随他去了”。
“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那人就开始和我大伯滔滔不绝的唠起了家常·而我跟我父亲，来到人家一开口就问人家借钱也不好。
我突然站起来大声说：“爸，大伯，我们还是走吧”·他们三个人顿时惊了·这时候他老婆抬着一盘削好的苹果过来，说：“哟，读书人啊，来求人就这态度”· 我没有理会他对我爸说：“爸，我们大老远跑来干嘛来了，我二姐还在那痛苦着呢，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你看看这家人，明明知道我们情况，在这里说这说那的，一会他会给我们一大堆他没有的理由，我们去了这么多家人，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人站了起来说：“上门来求人，连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书呆子”。
“你要诚意吗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份心”· “你们这些穷鬼，谁不知道反正家里没有，借了去拿什么还到时候问你们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们拿你们命也没用啊”。
“那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说着就走了·父亲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我回头看了看，我们刚起身，他老婆就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我们刚才坐过的地方，她生怕我们看不见，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声。
出来之后，父亲倒是没说什么，而我大伯却滔滔不绝的骂我不懂事·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后来去了第二家第三家，我都没说什么，他们叫吃饭我都没吃。
说没胃口·走了一天回到家·母亲问有没有借到，父亲说没有·母亲说明天正好赶集正好可以那那牛给卖了·家里的地没人买，房子没人要，唯一值钱的就只有那头牛了。
只是把牛卖了了，以后就得给人家借牛犁地了·· 说着母亲的眼睛就流出了眼泪·父亲说就算把牛卖了也不够啊·母亲说能顶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坐着等死。
二姐嚼着面包·没吞咽一口眉头都会皱一下·实在疼得受不了她的眼睛就会流泪·当二姐疼得翻来覆去的时候，母亲就会跑到后门自己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哭。
那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因为时常听到二姐的哭喊声，母亲的哭泣声，我独自一个人顺着马路走，寂静的夜里，走到无人的地方，我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走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我到了天明叔家的门口，门是关着的，我坐在天明叔家的门口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难处，开门见我一次·我一在天明叔家的门口一直坐到天明，第二天，是赶集的日子，县城的集市上早早就的听到了人声沸腾。
第十六章 转机· 我想家里的二姐床前一定是母亲正在哭泣，大姐正在从湖南赶回来的路上吧·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天明叔那么当作不认识我，后来在学校，就再也看不到天明叔和我一起走出学校的身影。
可能是他的妻子在家中让他操之过急的走吧，可能他想好好看看他的儿子吧·当看着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二姐还在家里躺着呢，二姐本该躺在医院的。
“青杏”突然从我后面一个人叫着·我回头看着天明叔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凌乱的看着我··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是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出什么事情了，快进来，你看你，身上怎么那么湿”· “借我三千快钱吧，书我不读了，借我三千快钱，我马上去外地打工”· “你等我一下，不，你先进来，把衣服换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你得保重你自己的身体”说着天明叔拉着我进了家门，我到了他家门口就不想进去了，一来我怕我自己弄脏了他家的地板，二来，我不敢见到他的家人。
天明叔见我停在那地方说：“都什么时候，还顾及这些”说着就拉着我进了他的房间，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我换上天明叔给我的衣服，天明叔也也随便刷牙洗脸之后就带着我出了院门。
“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要借钱吗去提款啊”· 我漂浮在天空中的心顿时一下子落地了。
我二姐有救了，看着正在急匆匆赶路的天明叔，我眼睛有些模糊·我极力克制不让他看见，可他还是回头看见了·· “别了，你看看你的眼睛，再哭就瞎了”他一把拉着我就飞速往前走，在农业银行前取出了四千块钱。
说：“花不完在给我送回来”·· 我呆呆的站在那个地方，就那几千块钱，让我的父母转了多大的圈子，天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嗨，嗨，嗨，发什么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是发呆的时候，我泪别天明叔，到了县城的东门拦了一辆车赶回家去·在路上我给那司机说开到我家门口拉一个病人，我给他一百块钱，那司机当然高兴了，因为他一个来回，就算把人拉满，一个人两块钱，算下来最多二十块钱。
· 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家里来了很多人，大姐从湖南回来了，我大姑妈，二姑妈也到了我家，我进门看到桌子上放着很多的水果一些小吃·有的人在劝母亲，有的人在我二姐床前擦泪。
我冲向二姐的床前，对白石和他大哥说，：“你们帮帮忙，小心的把我二姐抬到车上去”然后，我给父亲和母亲说了我借到钱的事情，他们都忙和了起来。
有的人帮忙背扶着二姐，有的人早已经在车厢内铺上了厚厚的被子·由于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我大伯二伯他们从后面自己拦车到了县医院·· 当二姐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看着天空才想起，昨晚，原来一直下着大雨，而我身上还穿着天明叔的衣服。
母亲到医院外面的石梯上哭，大姐一旁说：“最坏的时期过去了”·而有个女护士走了了过来对我的母亲说：“割阑尾不是什么很大的手术，没有任何风险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母亲这才放心，踉踉跄跄的走到座椅上等消息·· 二姐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和父母商量着怎么还债的事情了，后来，他们就把家里的猪啊，牛啊，鸡啊的都卖了，把地租给我叔叔他们。
打算等二姐出院了全家人外出打工去了·· 要不然碰上突发的状况，就算倾家荡产的无能为力·· 而我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顿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很笨重。
而我也不会去纠结天明叔是否理不理我了，我想不管他做什么自然会有他的道理·而我，只要不求能和他说话，每天能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不，不管能不能看得见他，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天明叔的存在。
我也就满足了·· 第十七章 奶奶的病· 每个中午放学，我都会到医院去看一看二姐才回到宿舍做饭·母亲一般在我的宿舍随便吃点就行了，而二姐想吃什么，母亲就买什么给她吃，同一个病房的老太太是得了骨髓炎，人心好，而且也很有钱，每次她的家人都提着大袋小袋的去看她，她都拿那些吃的给母亲和二姐，刚开始那几天也没啥，后来母亲实在不好意思了，就估摸着人家快吃饭了就出去，等人家吃好了再进来。
二姐住院期间又很无聊，想看看书打发时间，而母亲不识字，大街上杂志二姐不到一两个小时就看完了，而且看书的越来越快，而且还很贵·· 我到大街上去看有没有地摊上放着卖的那种打折书，走了半条街都没有，而且要等到赶集的日子还得好几天。
如果问天明叔借又不好，人家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不能再去麻烦人家了·· 正好班上有人在看很厚很厚的那种网络小说·字又小，比新华字典都还要厚，于是我去问那人可不可以借给我看，那人说叫我自己去租，我才知道在这个小县城里面还有可以租书的地方。
后来我去看了看，网络小说居多，不过还是有名著，但是很少很少，已经被埋没在书柜角落了·也不知道二姐对什么感兴趣，租了一大堆，让她爱看什么就看什么，就往医院跑。
正好在药店门口，撞见和他老婆一起买菜的天明叔，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老，老师好，师母好”·· 他看着我抱着大本大本的书，瞪大的眼睛说：“你这是”· “哦，我二姐病了，做的手术，现在好了，我给他租书打发时间”。
我发现我自己有意想不到的紧张·像偷人似的·· “哦，那你忙你的去吧”·我和他对走过，回头又看见他背的那个小背篓，摇了摇头，心里祝福他过得幸福。
我心想，他的儿子该有多大了，一定很像他吧·我想我本该有这样的生活的，以后不会有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幸福都是属于别人的，而我，能看看，也就好了。
我拿着那些书到了医院·二姐的脸色开始变得正常，伤口也在时间的治愈中渐渐好转·等到二姐完全好转之后，我大姐去了湖南，说她在那边呆习惯了不想换地方。
而实际上听二姐说过，大姐在湖南谈了一个对象，而二姐打算去都匀，我的一个表兄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在厂子里面的工作·· 而我的父母就为难了，如果去了大姐那边，那边的人要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才能听懂，而母亲根本不会说普通话。
我父母初中毕业还好说·· 后来决定先去都匀看看，去了再找·去了都匀我母亲还好说，工厂招女工，可是父亲因为走路一瘸一拐的，也只会木工活。
在都匀可没那片天空给他发挥·后来算了算，就算我父亲每天不工作，每天在家里给母亲和二姐做饭也比在家里干农活强十好几倍·在家里干了一辈子的农活，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了一身的债。
正当父亲正发愁的时候，我大姐从湖南那边打来电话，说那边有可以干木匠的活，这下母亲也跟着过去了，只留二姐在都匀·· 而我爸妈走了之后，家里的老房子也不能没有人住，奶奶就一个人住到我家里去了。
这时候，邻村一个以前跟我爸在一起干木匠的工人买了一个新手机，有人发短信说他的号码中奖了，万里挑一，中了十万块钱·他还真信了，不过人家可不是马上把钱打到他卡上，而是叫他先打一万块钱过去。
这农村谁家有一万块钱真是万元户了·于是他四通八达的到处借钱，好多人告诉他是骗人，可他一时被钱迷了心窍，人情债再加上高利贷，打过去，这下石沉大海，一家老小全部到浙江打工去了。
我周末回到家里的时候也没家里空了，猪圈空了，牛圈空了，房间也空了·我坐在石梯上看着家门前的那些树木，那些石头，突然间，感觉到少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 后来父亲就用发的工资给我寄了五百块钱回来让我买个手机以后方便联系·大街上天天高音喇叭喊着交二块钱话费送一个手机，我看挺划算的就买了一个。
没过多久，奶奶的就病了·这一病又把我家拉到了原点·· 那天，白石回家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奶奶病了，说是病得连说话都难了。
我一听这话，怎么会这么严重·· 赶紧坐上回家的车，正好是赶乡里的集·我到了家，白石告诉我奶奶现在正在大伯家的火坑前坐着·在那里自己一边说一边哭。
我赶到我大伯家，几个两三岁的侄子侄女在堂屋玩耍·而白石家的二哥媳妇抱着她那三四个月大的小姑娘进进出出的走来走去·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我到我父母的房间找到他们平时用的电话本。
在上面找到了我乡里二哥（我二爷爷家的三儿子的家的二儿子）的电话号码·· 我二哥以前做过医生，懂点医术，后来做起了饲料生意，生意很好，一到赶集的日子，忙得比可开交。
在我们家族里面，有点钱，说话还算有点声望，因为有钱，很多人都欠有他的人情债，就连我父亲都要敬重他三分，在那个家族里有什么大事都会请他来解决·而我，从小都是在他那里打针打大的。
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我拨通了电话号码“是二哥吗”· “嗯，怎么了”· “我奶奶病了，你帮忙过来看一下，看要不要去一下大医院”· “啊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去什么大医院啊”我顿时一下子挂了电话。
白石在一旁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去什么大医院”·一直绝望的心情开始笼罩过来，这种绝望比二姐的病来的还要强烈。
我心想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走出了房门，在院坝边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奶奶不行了，叫他们快回来，说话都没力气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往县城的方向走去，我想我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我身上又没钱，又没车·大人们都一个个赶集去了·· 我走到山边看到路边没人就大哭起来。
走到山脚的时候，看到大伯大妈还有二妈赶集回来，不知道说什么，让我大伯笑得那么开心·我看见他们暂时止住了哭泣·二妈见我哭红了眼睛就说：“青杏啊，你奶奶只不过是伤风感冒，你难过什么”。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变了·· 我大妈拉着我的手说：“你去哪里啊，你先听我说，她命大，没事的”·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娘娘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
他们都劝了一阵我都没说什么，他们才回去了·· 到了晚上，我父母到家了，给我来了电话，我问我奶奶怎么样了，父亲说还行，我二哥来了，马上要给他打针了。
我一听我二哥来了心里就来火了，白天他不来，晚上严重了才来，把人命当成什么了·越想越气·于是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那边一接电话我就直接说“你不要在那里假惺惺的了，你给我滚”。
我故意把那个滚字说得很大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就是我二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没接，而我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青杏啊，本来，人家是马上要要给你奶奶打针的，现在你那样一说，人家不打了”· “不打了你让他死去”· “你听我说嘛，你去给人家好好道歉，人家才看”我心想好，道歉，等电话到你耳边我再骂你十句。
电话那头是我大伯我叔劝我二哥的声音·一会儿电话就挂了·再后来，是母亲来的电话·我大声的说：“你们没在家里，他们都怕出了钱分不清你我，现在你们回来了，村里又有人开车，怎么还不送大医院啊”· 母亲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你公公（奶奶的弟弟）还在，他肯定不同意你奶奶死在外面啊”· 在我们那里人死在外面，灵魂回不了家，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们这样，你以后你们的事情我只能说对不起”·· “这人家都这样”· “愚蠢至极，以后你们就死在那房子里算了，永远别出门了”· 后来我用各种语言对他们说都没用，而我二哥可能是想到自己有过在先，还是给奶奶打了针，看了病。
奶奶得了脑血栓，一边的手和脚没有力气，以后只能在椅子上度过了·而我二哥也会定期去给他打吊针开药·· 虽然只能在椅子上度过，不过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了。
第十八章 春风得意的天明叔· 我父母回到家之后不久，政府就出了新政策，说是要把农民的土地全部收回去，在地里种上牧草，大力新修羊圈，今后我们那地方就改为山羊基地。
这下可好啊，每年可以收到一定的地租，还有空余的时间去做事情·· 后来，不管我们那个村子发生再大的事情我二哥就在没去过了。
后来我回到家，我父亲问我：“你那样叫人家滚，人家来你家要饭吗”·· “要真是要饭的，我还不会叫人家滚”。
后来我想想其实也是有些过了，人家和我们家虽然是一个家族的人，本来人家和我们又不是亲兄弟，自己家里的人都急着去赶集都不管，人家一个外人，来是人家情分，不来也是人家的本分。
同时我还接到我大伯家的小儿子的电话，他在湖南上大学，听说是大伯让他来开导我的，我一接听电话他就质问我为什么要惹怒二哥·· “那是他自己做的事情，怨不得别人”· “你现在还不具备骂人的资格你知道不”· “你有，你压根就是你爹妈用钱养大的，而不是用恩情养大的，对人的恩情亲情你压根就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骂人是吧”说完我立刻挂了电话，因为在我们那地方话里有‘你爹妈’跟普通话‘你他妈’差不多一个意思。
甚至比‘你他妈’还要更烧人·· 我大伯听到我的口气不对，立刻打电话过去问他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我想他在那边一定气得脸都发青了。
后来只听大伯说了一句话：“这个青杏，平时见他不吭不哈的，骂起人来直戳人心窝子”·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家里的人都得罪得差不多。
后来我把在家里的事情告诉天明叔，我以为天明叔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指责我，可他听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笑，一边笑，一边用他的食指捅我的脑门·· “青杏啊，你会不会有一天用同样的口气来骂我呢”· “你你等着吧”· “我还是看错你了，我真想看看你骂人会是什么样子”· “每个人的忍耐都有一定的底线的，触犯我的底线，就会爆发出来”。
“也是，不过你也够狠的啊，如果是面对面的话，可能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心里过得去，可面子上怎么能过得去你也说他是你们家族里比较有威信的人，以后，怎么树立威信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怎么都过不去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你呀，连亲戚都认不全的人，还老得罪人，以后出去就别回来了，这地方真不适合你，在城市里，两家对面都不认识，那种生活才适合你”。
“实际上我也根本就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你看这里的这些人，表面上看去是兄弟，是姐妹，实际上他们内心，有哪一个不是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差的在外人看来我们家，家大，人丁兴旺，实际上大家都在暗地里较劲，都犯眼红病”· “话虽如此，可他们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啊这可能是通病，不过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有多重要啊”· “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情绪的事情”。
“放心吧，我的生活本来就只剩下一堆死灰了，还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我要调走了，调到市一中去”· “你调到市一中”· “对，我考了好多次，现在终于考上了，再说，你….她在那边，离她近一点，那边薪资也比这边高很多”。
“什么时候走”· “这个学期把你们教完就走”· “走了好啊，那边比这边大很多吧”· “你要是很想去的话，就转学到那边去上吧”· “转学到市一中开什么玩笑，人家那边的学子多尖啊，我能去”· “那边有很多的私立中学，成绩良莠不齐”。
“学费大概多少”· “七八千吧”· “你还是杀了我吧”· “青杏，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麻烦事情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还是非常愿意帮助你的，你对我的那份依赖心里，我都懂，不过天明叔能力有限，能帮助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我，我心想，你做得够多的了，从你第一天进我家那天，我就感受到什么是渴望，什么是心跳，然后那个人一直在我的生命中不断出现，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幸福，或许那就是缘分和幸福。
在你之前我也遇到过心跳的人，只不过那个心跳的人再没出现过·· 可能你走了之后，我们的缘分就结束了吧，这些日子你带给我阳光，那么多的回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哦，还有我家那房子，你先进去住着，我不收你房租，到时候，水电费我会让我侄女去收，你给她就行了”。
· “不好吧，我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说，是老师，是但是什么老师啊，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吗”· “你就说替我看着房子，再不行你就说是你认的干爹，总之你看着办吧，房子我给你了，至于怎么说办法你自己想”。
第十九章 初始网络· 自从天明叔说要走了之后，我总是对西边的太阳特别敏感，阳光的余晖洒落在窗台上，总会让人默默的感伤·我竭力不去想，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也会治愈伤口，还会让人成长。
到了下午，都不想回去了，反正也不怎么饿，下了晚自习再吃·· 这时候，班里的刘思雪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乱写，他一边写一边念“刘波，你好，你毛多肉少，我天天拉你上坡去吃草”。
写完他自己就笑了，而在下面温习功课的刘波很没在意任他写去·· 然后刘思雪继续写到，“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你的bf”·写完，他笑了，刘波还是没有在意，门外刘心员背着个书包走了进来，念着黑板上的字，念完就笑了。
而当时我还不知道bf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会儿，我都不会上网，手机不能上网，网吧上网一块钱一个小时·病毒还特别多，进到病毒网页就一直弹网页新窗口，直到把电脑卡死。
而到了高三的下学期·大伯（二奶奶家的大儿子）家的儿子买了了个mp3，去网吧下载歌曲，非要叫上我·· 去了之后他给我申请了一个qq号，教我加人，他见我搜索条件里选性别男，年龄三十五岁以上。
他顿时傻眼了，说：“你有病啊”· 我说：“你才有病呢，和年纪大的人聊天好交流思想，你懂不懂啊”如果这个细节被他多年以后想起来，可能也开始怀疑了我的性取向。
后来天明叔也走了，我搬到了他家，有一个单独的卧室给我睡，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院子，还有一个房间他锁着不让我进出，说里面也没什么可看的。
我的卧室的墙角放着一个大书柜，都是他考证的教材，还有他看的一些中医理论基础，和几本药书·· 我心想他还研究医院，我翻开本草纲目，里面的图都是写彩图。
于是我直接翻到可以补肾壮阳的的地方·· 有鹿茸，我们那地方肯定没有，淫羊藿，满上都是，巴戟天，没有，菟丝子，一到夏天到处都是·杜仲，更是有。
然后我就在周末的时间回去把那些药材找见，没有的就算了，全部混在一起炖，一天一碗的喝，希望能喝出奇迹来·· 过了些日子，奇迹是发生了，不过是不好的奇迹。
我开始感觉到失眠，然后手淫，之前手淫之后就想睡觉，可是喝了药之后，手淫之后反而更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连续几天，我已经开始萎靡了，就把药停了，买来几个鸡腿，炖了炖，在天明叔家的角落里找到一瓶酒，吃饱了之后喝了一大口酒，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躺下就睡着了，这才有点精神。
我心想这是什么鬼药，差点把我害死，于是我把这事情告诉天明叔，天明叔电话里骂我是傻帽，叫我把中医理论基础看完就明白了，很多的药对病人来说是良药，对正常人来说挤毒药。
即使对病人，下药太重也会变成毒药，吃药还得根据个人生活习惯，个人体质，个人饮食，综合起来才能配药，感冒药就分几百上千种，失眠可有成千上万种。
而药物不同的配法所呈现出来的药理药效都分好几种·· 听得我一时如入了迷，我突然想起来，去有的药店买药，说是拉肚子的药，那药店的老板给我开了一包药，然后问我，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吃辣椒，有没有吃馊了的东西。
可是去其他的药店买药，他们就什么都不问，直接给你开药··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吃辣椒会让人拉肚子，后来吃得清淡一点，还真不拉肚子了。
一时间对医学产生了兴趣，打算报考志愿的时候不管大专还是本科填上几个医学院·· 我回到家里我父亲给我说谁谁考上了军校，不仅没有学费，还有补贴，出来就是国家大干部。
我听说父亲年轻的时候读书很厉害，本来要去当兵的，后来没有关系被刷了下来，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有权势的人·可我对那些当官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直接回绝他说：“我要是不喜欢呢”· 我父亲顿时就火了，说：“你他妈不喜欢只怕是你自己没那个本事考得起吧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良心全被狗给吃了”父亲越说越来气，语言越说越过激。
骂人还特别难听·我还能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让我考那样的学校他们好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我只是不想说出来。
因为周围的人都那么对他们，也怨不得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考试结果还没下来·我随便填了个志愿就走了，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有几斤几辆。
反正是考不上的，随便填了志愿就到都匀我二姐那边去了·· 第二十章 想念· 我本来是想一个人就能去的，可是父亲说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送我到贵阳上车，从家到贵阳要坐五个小时的汽车，而且汽车在半路一般都不会停下来。
而我过了关岭就感觉小便憋得慌，车上又没有厕所·只能一直憋着，到清镇的时候车才在加油站停了下来·我跟着那些人下车去厕所，感觉小肚子都快爆炸了。
· 到了贵阳城内，我在车上看着满大街的都是人，楼房紧紧的挨着，各种各样的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密集的人和房子·我真不知道大街上那些大人，小孩有几个是幸福的。
在我内心深处都希望他们都是幸福的·· 我和我爸在火车站下了车，就有人一个中年人，胸前挂着工作牌子，说是要给我们引路·父亲看了他的工作牌上面写着某某公司。
也就信了，然后就领着我们走了十几分种的路，到了一个小汽车站·那人就指着买票的地方叫父亲过去买票·等到父亲买票回来，那人就伸出手过来说：“一人十块钱”。
“为什么”· “我给你们引路，一人十块钱，两人二十”·我和父亲当时就傻眼了·心想要不给钱人家确实带路了，要给钱，这才几步，二十块钱。
父亲说：“我不去，就我儿子一个人去”·· “那你去哪里啊”· “我就在贵阳啊”· “那好，就十块吧”父亲给了那人十块钱他才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心里很是过不去，但人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倒霉·· 从贵阳到都匀的路就好走多了，我上了车父亲就回家了·到了都匀是二姐到车站来接我，二姐没有在家住院时候那么胖了。
相反人看上去最起码瘦了二三十斤·· 到了都匀，我玩了两三天，就想进厂了，毕竟我本来就不是想来玩的·二姐他们公司也要临时工·带我的人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嫂。
看到是熟人我心里有些踏实多了·· 进了车间，我只感觉到人们在机台钱跑来跑去的，他们大部分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部分还有二十来岁的姑娘。
我那些表嫂调侃叫我在里面挑一个·· 第一天下来·我的腿感觉好重，到了下班的时候，感觉腿已经疼得受不了·心里感觉到还是在学校的时候是天堂啊。
可以看书，中午还可以睡觉·可是当时就是不知道珍惜·一心以为外面的世界多好·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突然流鼻血了·我捂着鼻子跑到厂外面去找看有没有药店。
在厂区的不远处还真有一个药店·· 我回去的时候那个班长指着我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流鼻血了，出去买药了”· “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面啊，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啊”我火一下子上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心想还是干几天，实在忍不了大不了干的这几天的钱我不要了·· “以后出去先跟我说一声”我忍着气哦了一声走了过去·表嫂走了过来，说，在这里面上班，可不一样，流鼻血了，在水龙头下洗洗就行了，没必要跑外面去。
他们不知道我一流鼻血就只能吃药才能控制得住·心想没有什么比止住流血更重要了·· 到了晚上我从路边折了好些柏枝树叶回家熬水喝，之后的几天就再没流过鼻血。
没过多久，我表嫂出事了，她的手被机台刮掉了一大块皮·那个女科长破口就大骂：“本来要赶货，碰上他妈的这些人才你真是没办法”·· 表嫂走了之后就让我去和一年轻的姑娘一起，那个姑娘伸手敏捷，需要我要跑更快的速度才能赶上她的速度。
一天下来，就更累了·还总被她催促说叫我快点·我我开始没完没了的忙活了·· 车间内嗡嗡的声音让我听不到任何人能说话，两个人说话还要挨近在耳边才能听清。
我的脑海突然想起家乡的草地，蓝天，蓝天下的羊·而我，站在高山上往山外看·我突然好想回到家里·· 天明叔，他走了，我从家走的那天，我把我写的日记都埋在后院了，并且在埋葬的地方种上了一颗橘子树，那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我想看看蓝天，抬头看不到，我想听听天明叔的声音，周围都是机台的声音，更是听不到·他走了，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过去看到他结婚还会心痛，如今，就连见他一面恐怕都难了。
恐怕将来他在心里的印象会越来越模糊了·· 想起这些突然感觉好伤心，想着想着突然车间停电了，所有人有高兴的有不高兴的·天明，天明，哪里有天哪里明，难道有蓝天的地方就有你的存在吗我突然想起天明叔身上穿的那件淡蓝色的衬衣。
车间停电了，只能放假，我站在路的中间，看着蓝蓝的上空，天气很热，太阳很烈，看着蓝天，我感受到天明叔的存在·可能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寻找心灵的慰藉。
把一切都和他联想起来·我太想念他了·· 既然放假了，我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坐着，我一个人往都匀那些荒山上走，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要是有天明叔在就好了，不管到哪里我都会联想到他和他在一起看风景。
想想当初机会很多，珍惜得太少了·· 都匀的山上果树比家乡的多，树木比家乡的密，而且水也比家乡的绿·可毕竟不是故乡啊·就算再美，也不是自己的，就像人，再好的人，也是别人的，我还是一个人，我没有将谁拥有。
别人的人，别处的风景，只能看不能有·而我慢慢的意识到我一生的命运将会是只能看不能有·· 第二十一章 落榜风波· 高考落榜之后，复读对我爸妈来说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可惜，学校要复读高考分数必须在三百八十分以上，而我才考了三百六十分·有关系的走关系，没关系，有的到了市里吗去复读··· 不知道大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的一个同事在平坝开了一个封闭学校，让我去他那里读，而我的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过去了。
当时我爸就想有地方读书就什么都好办·可去了才知道，学费半年四千还不管吃·是在家里的好几倍·那点钱还是姐姐所有的积蓄啊·· 我当时心里就发下了狠话了，这书不能再读了，再读下去，家里早晚得出事，我心想读书无非就是争个人前光鲜的面子，全家人为了我读书似乎都快搭上命的感觉。
我到了那所封闭学校就开始看小说，心想今年再考不上他们就死了心了·那所学校有一个大教室，每个周五下午都会放一场电影·图书馆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书足够我看的了。
我开始疯狂的借书来看，鲁滨逊漂流记，复活，简爱，而最让我爱不释手的是赵树理的小说，身临其境，乡土人情特别浓烈·· 同宿舍的一个大胖子，每天都在滔滔不绝的说话，可能家境不错，当然了，在这学校里面上学的人，除了我是穷鬼都是富豪家的子女。
有一次他突然说到有没有人看过断背山，我当时有些疑惑，什么电影·他说两个男的在一起搞，我心想又惊又奇，还有这事宿舍的人都说他们感到恶心，而我却很好奇而且非常的向往。
我本来想去网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网吧的人很多·看不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家属于黔西南，只能在兴义市片区考试，不能在安顺市区考试，而平坝属于安顺。
第二学期只能到家去求那些老师了·· 开学了，学校有一个班主任的墙，那墙上会贴着每个班的班主任的照片·我看着十五班是个女教师当班主任。
我心想女教师应该好说话一点·· 我找了一个墙角坐了下来，等到班主任快上完那堂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指着我说：“这个同请出来一下”。
我随后出去，心想如果好好对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怎么会是啊，学校不让班上乱收学生呢”· “我，，，”·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你看那个班主任同意，你去看一下，愿意收留你你就进去”· “那让我把这堂课上完再走不行吗”· “这个还真不行”我走进教室，拿着课桌上的书走出了教室，那个班的人顿时一片安静。
我知道大家都在看着我·我也尽量去回避那些眼神·· 到了下午，我不敢再去任何一家了·可是不去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看了十三班，是个男的，我早早也去他们班坐了下来，旁边的那个女的问我以前在哪里读，我说在安顺。
她说叫我先在外面等，要不然一会被他当着众人的面被叫出去我会很难过·之前有好多人都被他那样叫出去过·· 我拿着书在教室门口等，快上课的时候那老师来了，我叫了他一声，“杨老师”· “怎么了”· “可不可以让我在你们班读书”· “等我下课了再说”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到了第二天，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问第三家，第四家了·· 我走在大街上，空无一人，别人都在学校，而我却没地方可去·我一个人走到天明叔家的房子，从里面出来一个男的，我才知道，那房子已经换了主人。
我从县城走路到我外婆家，看着那个大池子，水好清，可惜没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父母说，说你们让我出去打工吧，不行，好好对他们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不行，总感觉怎么说都不合适。
我看着天，天不会给我答案，我只希望从家到学校的路永远都不要走完·但是路却只有那么长，我就算半个小时走一步也有走完的那一天·· 从早上走到中午，我走累了，在路上咪了过去，闭眼是周围的人对我的指责，指责我无能，指责我好没出息。
醒了感觉清醒了，可是，感觉比以前更累了·我还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到了家，母亲放羊回来看见我在家里坐着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青杏，没报上名”· “没有”本来想好了对她说要怎样怎样，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母亲也没多说什么。
吃了饭，下去继续放羊去了·而父亲去别的村子干活去了还没回来·而我不敢走出家门一步，心里总害怕被村里人看见我在家里·感觉好丢人·· 晚上父亲回来看见我说：“青杏没读书”· 母亲在一旁用很生气的口气说：“就连名都没报上，还读书”。
这时候我叔叔晚上突然来到我家，看见我在家就问：“青杏怎么在家”·· 我爸说：“人家没报上名”。
我心想我叔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我家呢· 他说：“咦，人家王家的那个小姑娘，人家的分数考得比他还低呢，人家怎么能报上名了”· 母亲用很生气的口气说：“青杏啊，你的那个口才啊”·· 他想了想说：“要不然这样，他二舅爹认识学校的主任，张程野，明天让他去他家一趟”。
等叔叔走了之后母亲说：“明天见了人家先叫人家一声二舅爹，别像死人一样连叫人都不会”··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等待明天的到来了。
当时心想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会联系上，这会儿还真联系上了·· 第二天，我先去了县里等，等我爸请人过来之后再一起去那个主任家，那个主任一看见后面跟着一个我，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就一下子拉了下来。
说：“今年复读生太多了，比新生都还多，好多都插不进去”·· 接着又话里话外的说他很为难的话，但是他还是拿起了电话拨了电话，可没人接：“你看吧，人家那边一看是我的电话就不敢接了”。
接着他就看着我说：“你下午就去找十五班的刘海，或者十四班的王龙，十二班的龙少都可以，就说是我说的”·说完他们继续在家说了会儿话，而我先到学校去找老师去了。
下课的时候我在楼道里面见到十五班的刘海老师，我就叫住了她，说：“老师，可不可以让我在你们班读书呢”· “我们班已经没有位置了”· “可是，是张主任让我来的”· “啊既然是他让你来的，你就先去三班把钱交了，交了把收据交给我”。
我心想这下可好了，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定下来了·我去了三班，收钱的那个人喝了酒，说话含混不清，我本来是十五班的学生，可是他写成了三班的，我也没仔细看。
就把收据交给了班主任，班主任说我是三班的·并且说等他查清楚了，就让我出去·
（本页完）
文案·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我二爸家要“开财门”了，所以这一天，会有很多人整晚都不睡··说起这个开财门，是我们那里的一个风俗，具体我也没有仔细问老一辈是怎么回事，总之谁家要是起新房了，大门一般是不让开的，必须得请当地的道士来唱啊，跳啊，才开。
大开要请三四个道士先生来一起唱跳，小开只请一个道士来唱跳就醒了··如果碰上大开的话，那天晚上不光是主人家整夜不能睡觉，就连村里的沾亲带故的都要热热闹闹的玩上一个晚上。
会喝酒的在一起喝，不会的三四个一伙打牌·有钱的，打麻将，道士先生敲锣打鼓的要跳一个晚上··搜索关键字：主角：青杏 ,常久 ┃ 配角： 蓝皮 , 白石 ┃ 其它：老少· 第一章 雪意· 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我二爸家要“开财门”了，所以这一天，会有很多人整晚都不睡。
说起这个开财门，是我们那里的一个风俗，具体我也没有仔细问老一辈是怎么回事，总之谁家要是起新房了，大门一般是不让开的，必须得请当地的道士来唱啊，跳啊，才开。
大开要请三四个道士先生来一起唱跳，小开只请一个道士来唱跳就行了·· 如果碰上大开的话，那天晚上不光是主人家整夜不能睡觉，就连村里的沾亲带故的都要热热闹闹的玩上一个晚上。
会喝酒的在一起喝，不会的三四个一伙打牌·有钱的，打麻将，道士先生敲锣打鼓的要跳一个晚上·· 而这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家的男孩也来到我二爸家，这个男孩我之前从未见过，我把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就是我二爸家的小儿子白石叫到一边指着那个男孩问道：“他是谁啊”。
白石看了我一眼说：“他是咱大姑妈家的姑娘家的儿子，算起来他得叫我们舅舅呢”·· “啥你看他跟我们差不多，怎么我们还大他一辈呢不合适吧，那我们怎么叫他呢”· 白石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说“青杏啊，我们直接叫他名字得了呗，还能怎么称呼啊，他叫蓝皮，听奶奶说，他一生下来，肚皮上就有一块蓝色的胎记，所以就取名为蓝皮”。
我一听了这名字就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白石，你看他那样，在哪里上学啊”· “你呀，他跟我们一个学校，经常见，你看你，这些亲戚你都还不知道”。
我和白石在一边讨论了一些这个蓝皮的事情，因为这个叫蓝皮的男孩子，有些特殊，虽然年纪跟我差不多，可是他显得高大许多·高大的鼻子，宽阔的面庞，而他那白衬衣领下面丰满的肌肤让人想亲近，时常走路昂首挺胸的，在我们这亲戚里面，居然有这个独特的人。
而就在那时，我突然发现我对他有些悸动了，虽然在此之前也有过，不过都随着时间流失而忘却了，走远了·那天晚上，道士先生在叮叮当当的敲锣打鼓，他们好多人在打牌，蓝皮也是，我有意接近这个男孩，可是找不到一点理由。
赌钱我没有钱，打牌我好多种打法都不会·他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跟人打牌喝酒，一会儿斗地主喝水，一会儿，到内屋看电视·他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眼里。
似乎感觉这个男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人间出生似的·· 总感觉他跟别人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当他走到内屋看电视的时候，我坐到他旁边，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外面的锣鼓声很大，屋里的电视虽然放着，但几乎听不到任何电视里的声音，我凑到他耳多边说：“听说，你肚皮上有块蓝色的胎记，是真的吗”· “哦，是的，舅舅，你是听谁说的”。
我一听他叫我舅舅就感觉很不自在，还很别扭，说：“大家都知道啊，你是我们亲戚圈子里面的奇人”·· 他听了之后突然一下子捂住嘴巴大笑起来“舅舅，你可会开大玩笑，我奇人你们读尖子班的人才是奇人，我们读鸭子班的人，怎么会是奇人”· 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应付，我接着说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看看”。
他似乎被这话吓了一跳，突然看着我，把他的手放小腹部，说：“啥那有什么好看的”·· 我瞬间觉得我嘴笨，怎么会想去看人家那儿，我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转眼看了看电视说：“你们今天晚上不睡觉吗”。
“是啊，太姥姥叫我们过来的，今天晚上都去睡觉了，冷冷清清的，不成样子”·· “我反正要睡的，我们明天还要补课，你们不补吗”· “舅舅，我才初二，不忙”· “哦，要不这样，一会儿你们到我家睡去，反正他们都不在，我家有的是床，他们跳他们的，我们睡我们”。
“啥，那怎么行，要是我妈知道，我这皮还要不要啊”·· “你妈有那么厉害啊”· “你们不是明天补课吗现在都十一点了”。
· “你们真不睡”· “哦，明天回家睡”·· 我一个人辞别了所有的人，一个人到家里来，我一直想着，这个家伙，熬一个晚上能不难受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母亲从二爸家回来·我问母亲昨天晚上蓝皮是不是没有睡觉·母亲说一直坐着的，没有睡·· 我一直想，他昨天晚上没有睡觉是不是很难受，我吃完饭，打开门，发现外面白了，大团大团的雪花飞舞着，我走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
我很不想去学校，我很想留在家里看他是什么样子·或许他今天就回他家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了·以前在书上看到人家写思念一个人根本就不理解。
如今才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比这一年仅有的一阵雪还要美·还要纯洁·那天我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课堂上，都想着他这个人的身影。
上课还好几次分神·· 那天，只上上午的课，下午的课取消了，我奔走回家，蓝皮已经不在二爸家了·心气顿时有一种失落感，我把这一切的一切都写进日记里，希望还有下一次的见面机会。
· 第二章 砍树· 回到家里之后，我心情失落到了极点，母亲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问我“青杏，丢魂了”· “哦，没有”· “没有怎么一天钩腰驼背的”· 我穿过家门，到了二爸家大门口，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热闹了。
人都走了·· 我二爸见了我打趣我说到“青杏打算抱哪里啊”·我还以为我二爸说的是报考的报·所以就随口说：“因该是一中吧”。
“那打算找谁抱”· “班主任啊”· “你叫你们班主任抱紧一点，天气冷了”。
我这才明白二爸说的抱是什么意思·对我二爸我简直哭笑不得·· 随口问道：“我大姑妈他们一家都走了”· “走了，都走了，而且他们一家说是要到都匀去定居了”。
“什么到都匀那么远那蓝皮是不是也去”· “嗨，那家伙，本来就读书不行，肯定得去了，他爸他妈都去了，暂时把他放他姥姥家，等初中一毕业就过去”。
我心里想着，这叫什么事啊可是后来一想，就算他不去，反正又不是在一个村子，也见不着面，何必想他呢· 可这本来就隔得远，这一去就更远了。
恐怕以后就难见着面了·我回到家中，母亲说让我换换衣服马上就要跟着我爸去砍树·· 母亲说，乘着这会儿大兄弟们都在家里，把树砍了。
是啊，如今快过年了，在外打工的男人们都回家了·家里有的是力气·除了我大伯家的小儿子从小在城市里娇生惯养的长大没有力气之外，其他人都是状如牛的一身力气。
小叔第一个来到我家，见了我就大声的说到：“咦，这个青杏，怎么比我还高了你要冲上天了”· 我小叔一向说话大声，他这以来，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在老远的地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母亲接着他的话道“说的就是了，现在开始为他操心取老婆了”·· 我的心开始茎蔓了一下，取老婆，这三个字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心里。
前些日还是夏天的时候和白石还有黑牛他们一起去洗澡，他们的哪个地方都长大了，唯独我的还没见长大，不仅如此，他们开始肌肉发达，脸上也开始起痘痘，可是我脸上几乎没见起过痘痘。
而且我也没有肌肉发达，形体一直很消瘦·· 而他们也开始说在学校的时候哪个女生好看，他们对谁有好感·可是我呢我一直把蓝皮放在心里，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我想着这一切匆匆的把饭吃完，就到屋里写日记，把我仅有的一点思念写下来·因为我开始意识到，我失去很多东西了，而我拥有的只有思念的那么一点点美好的东西而已。
我心想如果还有第二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等待一分一秒，我要和他走得更近·· 我还没写完就被母亲叫走了，通常的话，母亲不识字不会看我的日记，而父亲也没那个闲心。
姐姐从不翻看我的东西·所以我的日记通常都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毫不避讳·· 我们到了树林里，两个人砍，十几个人拉绳子。
等树倒下的时候，十几个人就跑·· 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拉肚的原因·肚子疼了起来·我到一处草丛中大解·· 我二爸家的二儿子走了过来，他没发现我在草灌木林中。
到我跟前就脱了裤子小解起来·· 我在不远的地方真真切切的看着他那东西着实不小·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丢掉某个细节·他抖了抖他的那个东西。
拉上他的大门回头就走开了··· 而我一股严重的自卑心顿时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都那么大为什么只有我的那么小· 我解完走了过去，到了我二爸家的二儿子身边，突然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觉。
那感觉似乎奇怪到了极点·那种东西似乎就像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打开了，就忘不了·· 砍完树我回到家，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蓝皮，想着白石，想着他二哥，想着黑牛，这些人突然就像我身上的刀疤一样，出现了就抹不掉。
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我从小就有那种不良的行为习惯吗因为我七八岁的时候被一个大人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他教会了我那种不良的习惯，从那时开始，那个习惯就像魔鬼一样走在我的身后。
难道是因为半夜的时候老是听到父母的房间传来那声音吗不管是什么原因·如今已经晚了·我也打算戒掉那个不好的习惯。
如今我才十七岁·应该还有涨幅·· 我一个人在屋里心里失落，自卑，好奇，却又悲凉到了极点·我突然想起在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说的是一个女人，丈夫达不到她的要求最后引发的各种矛盾·最后走向婚姻破败的局面·· 我心里很害怕·我知道那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在我将来的世界里面。
我想着想着就一个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三章 客人· 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姐姐，姐姐说“青杏，快起来，咱们家来客人了，快起来帮老妈做饭”。
我很不耐烦的说“来就来吧，又不是皇帝来了，要出动全家”·当时只要家里来了客人，母亲就会像招待皇帝一样去招待·我起床揉了揉眼睛，看到三个大胖子坐在堂屋和我爸说话。
一个是穿着白色衬衣，脖子很短，那裤子看上去要被挤炸开似的·头发有点长，前面的头发被烫卷了往头顶扑到·领子的白衬衣崭新得像是刚买的。
就连领子口也不见一点污痕·· 第二个男的就没有那么胖得臃肿，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服，翘着二郎腿，胸前大概可以睡一只猫，简短的头发，面阔口方，鼻子高高的隆起。
横眉大眼，眼睛富含深意，似乎能看穿青山隐隐，迢迢山川，虽然不见他跟父亲说话，但一开口说就直接说重点·· 另一个则是小眼睛，虽然个子小，不像他们那么庞大，却天庭饱满，是不是插一句话。
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跟我们这种人家扯上关系了· “青杏，还愣着干什么，看够了吗”· “姐，他们是谁啊该不会是抓计划生育的吧”· “抓你个头啊问妈去”· “要不咱们给他们下蛊，让他们就留在这个地方，走不出去”· “啊你神经病啊，你能养得起”· 正当我和姐姐打趣的时候，母亲到我耳边悄悄的说，他们是你爸在城里的做工的时候认识的，这不，你大姐不是考上高中，正好给她找个事情做。
“哦，原来是给大姐找事做的人”·· 那时我家的灶房离堂屋就隔一块木板，所以说话要悄悄的说才不被堂屋的人听见。
我洗白菜，姐姐弄葱，二母亲在锅里忙里忙外·· 正当我们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说道“哟，一大家子，挺忙的嘛”。
我和姐姐只是回头看了看那人，母亲连连笑面上去说道：“啊，您先到外面坐坐吧，这里烟大，薰人眼睛”·· “嗨，你们都能呆住，我也是人啊，请问厕所怎么走啊”。
母亲说“出了后门往上走，拐个地方就可以看见了”·· 母亲说得很含蓄我放上手中的东西也跟在他后面出去：“您从这上去，在这烤房后面就可以看到一个茅房，那里就是，不过我们这里的茅房挺简陋，您将就点”。
说完我就回到屋里，姐姐看着我打趣说道：“哎呀，哎呀，唉呀呀，我们的青杏什么时候长大了会做事情了也会说话了，‘您将就点’，你刚才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是我长大了，是我一直都很大，你们没在关键的时候发现而已”· “狗屁，上次，大姐带着人家同学家的弟弟来咱们家，离人家远远的，本来人家要在这里呆两天的，结果气得人家，呆半天就自己回去了”· “切，那会，那会我才多大”· “是，就几天就长大了，长得我都不认识了”。
后来终于摆饭了，先是爸爸和那三个客人吃，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吃，平日里，家里有鸡蛋，有鸡我们一年四季都没办法吃到了，就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喝上一口鸡汤。
而母亲怕一会儿鸡汤被客人吃喝完了就给我和姐姐一人呈了一碗鸡汤先喝着··· 火坑旁正暖和，大狗到外面去守骨头吃去了·我吹了吹，冬天汤凉的快，一会儿我就喝完了，倒是姐姐，我看她什么都费劲。
她吃什么自己不觉得，我看着都费劲·这会，那个穿着淡蓝色衬衣的大汉从后面又来了一句：“他们，怎么不吃”·母亲准备接话，我抢着说道：“哦，我们还不饿”。
“你们家的水在哪，喝口水”母亲正准备用瓢给那人弄水，我站起来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在水龙头处冲了一下，然后在缸子里弄了一碗呈给他。
那人接过来就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了·只是嘴巴像是漏了一样，有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青杏你这是唱什么戏，今天有些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怎么想到用碗给人家倒水”· “你听我仔细给你讲啊如果你用瓢，人家肯定会想到，我们也是用瓢喝，到时候，人家一想到，所有人的嘴都对着一个瓢喝过，人家还能喝得下去人家可是皇上，跟咱们不一样”· “肯定吃错药了”。
那些人吃完之后，就和我爸到灶房的火坑前坐着了，我和姐姐和母亲才上桌·吃完饭后，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看了看书·那人又走了进来。
看着我瞪大了眼睛说：“今年几年级了”· “今年就中考了”·· “能考上一中吗”· “应该能吧”我有一点不敢跟他对视，可他身上那种热量像火炉一样像我这边侵袭过来。
他看了看我的小书桌，看着我卓上的笔记本说道：“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我的日记本”·· “还有写日记的习惯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挺喜欢你们这个地方的”· 虽然我在他的面前很难说一句话，但是心却在沸腾，我尽量把我自己放自然点，可越是那样越是浑身不自在。
可他却很随意·· “你，跟我说说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说是，我妈快生我的时候，想吃杏子，可是那会儿，杏子还没成熟，没办法弄到，于是我母亲就自己到杏树下面去打，摘下青色的杏儿，闻了闻我就生了，说是这样说，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很有味道的名字，青杏·恐怕你母亲给你取这个名字不止这个意思吧”· “啊，他们一个泥巴人，取个名字还有什么意思在里面”· “啊，也对，不过你这个名字好记，你刚才说，你今年中考”。
“ 对啊”· “说不定，会分到我教的班级,明年我就来教一年级了”· “有那么好的事儿”· “怎么你希望我教你”· “不是”· “哦，你不希望我教你”· “也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不逗你了，多问你两句你就招架不住了”。
“不管时还是不是要不你做我干儿子吧”·· “什么，才不要”· “怎么，我不够资格”· “你不知道，就是去年，我听我的母亲说我小时候生病，认了一个干爹，去年让我他他家看房子，你不知道我住得多不自在”· “怎么个不自在了，说来听听”· “你看啊，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他一面，现在突然冒出来让我去认，我爸我妈当然乐意了，省了放钱，还离学校那么近，可我不痛快了，我一句话都找不到跟他说的，他那么有钱的人，每次回去，我都不知道吃的时候怎么开口”。
“哦，我明白了，别的就是还好，就是吃饭的时候，心想着人家是大富人家，肯定瞧不上你吃的东西，所以你就没叫”· “你怎么知道”· “我你你年长十几、二十个春秋，我什么不知道”· “所以啊，我再不信什么干爹干妈的，我睡桥下也不愿意住那种鬼地方”。
“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 “跟你聊天挺开心的，哦，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把手平摊着，他从兜里伸出他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说：“今天，我送你一样东西'安心'，如果还能碰上，我会送你最安心的东西·你看你手都凉成冰了”。
· 我本来想有意缩回手，可舍不得，因为那双手太温暖了·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他一边跟我说话，从他口中散发出来的酒味却是那么清香。
以前闻到从别人口中散发的酒味就会恶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我得回家了，天也黑了，你姐姐去的那个那家挺好，只是去给人家照顾老人，和看着桌球，不累”。
“那您以后可得经常去看她啊，她第一次出门做事”··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她，你们这里风景挺好房前房后都是树，有时间我会来”。
我心想，你怎么会来，这一走，就不可能再来了·到晚上他们把大姐接走了·虽然屋里才少了一个人，总感觉很空一样·· 第四章 二孙贻笑课堂，青杏受命奔走舅家· 大姐和那些人走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那个人的温度久久停留在我的手心，他的手是那么的滚烫。
那种温度让人怀缅，让人瞎想·· 难过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居然会去想念他，而且不单单是想念他手心里的温度那么简单·他说过明年可能是我的老师，就因为这点，我也因该好好的学才行。
于是，我回到屋里，开始疯狂的做题，背书，再做题，再背书·就连中午的时候学习也不见得有多累·同桌的孙小波看我有些不对，问我是不是时受刺激了。
我说我一定要考上一中才行·他把我的书合上说：“你，从现在开始不学，重点班是拿定了”·· 孙小波是复读生，平日里和我关系挺不错，他回头让我看看后面。
我回头到后面的孙大圣和猪八戒在玩扑克，他们一会看着黑板前的语文老师老龙，一边小心翼翼的玩牌，我仔细听他们似乎再说，：“再来”·· 黑板上的老龙是从初一就开始带的我们，这个老师别看他从不点名，可是全班人的名字他都知道。
这会儿他一边讲课一边看了看后面·· 我心里想着这孙大圣和猪八戒这回死定了，果然，老龙突然挺下讲课步伐，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直接走到后面。
孙大圣和猪八戒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把扑克往课桌深处推，但是已经被盯上了·动作又不敢太大·· 老龙走到他们跟前弯下腰去看他们的抽屉，掏出一大把扑克牌，用扑克牌扇他两耳光。
这时全班的目光都注视着孙大圣和猪八戒·· 老龙走后，孙小波笑得合不拢嘴，孙大圣推了一下孙小波，说：“他来了你也不叫我一声，够意思不” · 那猪八戒也瞧了一下孙小波说：“平日里枉费我们对你那么好，下课把他推到粪坑里去”。
孙小波笑着嘴皮说“人家在上面观察你们好一阵子了”·· 老龙走后，孙小波因为刚才的事情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朵了，脸笑得红彤彤了，老龙讲了两个字，突然停了下来：“孙小波，你笑什么”· 孙小波连忙收受笑容站了起来“我没笑啊”· “你没笑吗”· 这时孙小波又忍不住破口大笑起来，全班也看着他被他逗笑了。
老龙义正严词：“站上来，站到这边来听课”·这时大家才收住了笑·· 孙小波走后，我一抬头看见他我就想笑，没办法只能低头听课。
还别说听课，能忍住笑就不错了·· 这孙大圣和猪八戒也是复读生，看这老师平日上课从不点名回答问题·从不骂学生，只顾着讲他自己的课，他们都以为这老师好欺负。
就胆大起来·· 今天这一来，让好多复读生都对这老师心惊胆战，再不敢以为他好欺负了·· 经过几次的考试下来，成绩提高很多，更让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是我的物理还拿了第一，心想一定要在明年再次见到那个老师，不让他失望。
从学校到家走慢要一个小时，走快也得四十五分钟，平日里跟着村里几个熟悉的人边走边玩，这几天，放学后，也是要等十几分钟，等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从学校出来，一个人在路上边走边看书。
我回到家里母亲说，明天是星期天，去躺我舅舅家，她知道我们补课也只是补星期六·我说我不想去，我很忙，没时间·叫我二姐去·母亲说我二姐到我大姑妈家去了。
今年中考没有考上高中总得找地方做事·再说我知道我二姐从很早就不想呆在家里了·· 我没办法只能受命去我舅舅家了，这几年我舅舅还是一个人，房子还是以前的草房。
我舅舅家是居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低洼的地方，那个地方虽然看不远，但是常年的清水河流从家门流过，要是碰到夏天雾气的时候，青山隐隐，绿水悠悠，有一中陶渊明写的世外桃源的景象。
早上我吃了点饭就出发了，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徒步，终于到了我舅舅家的村子·远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汩汩水流·风一吹来一阵阵稻谷的香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清爽·· 我搬一块大石头垫在河水中，从远处飞跑一个箭步踩在石头上飞跳过去·走过田坝就是挨家挨户的村子。
我突然看着竹林后面的小果子家似乎有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衣··· 我心想怎么这穷乡沟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富态的人呢可能是是小果子家来了亲戚也有可能是刚来的，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不认识。
我低头看路走着，这一路上全是火麻草，稍一不小心就被火麻草咬住，弄得生疼·等我走过了火麻草的地方，抬头看到小果子家门前的那个人正咧着嘴笑着看着我。
我的心突然一下子跳到嗓子眼，怎么会是他在阳光的光辉下，他的体态显得更庞大了·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您不是”· 第五章 洗澡· 我先把给舅舅和姥姥打了身招呼就出去。
他看着我就笑着说：“你小子，老跟着我干嘛莫非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企图，是啊，我对您的企图大着了说：“你看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图”。
“哈哈，也对，正好，跟我到湖边走走，我一会儿要摘几个棕包，我爬不了树”·· 我心思索到，这样也好，我本想为你做点什么就一直没有机会，“好啊，爬树嘛，小问题”。
“唉，你说我们这样这相遇，算不算是缘分啊”· “缘分啊，是有那么一点，哦，您叫什么啊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天明，普天明，好记吧”·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普天明，我念了三遍·· “普度众生的普，一夜无眠到天明，好记吧”。
“那我叫你普叔了”· “多难听，叫我天明叔，天命数，多顺口，好了，说说你，你今天来干嘛了我看你姥姥家，似乎很那个啊”· “是啊，我一个陈家庄的亲戚要来，说是给我舅舅说对象，可是我舅舅这个很倔，谁他说，他就恨谁，直到现在，只小我妈两岁，现在还单着”。
“所以你妈你派你来试试他的口风”· “是啊，在我妈面前，他只字不提·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就前两年，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嫌他穷都到家里来看了，人家没什么意见，他一句话也不对人家表示，你说他，现在马上四十的人了，要钱没有，房子还是草放，还歪歪倒倒的，他挑什么”· “是啊，你舅舅是不该挑了。
这些话都是你母亲对你说的”· “嗯，我哪里管那么多事”·· 天明叔掐了掐我的下巴，说：“你只管你自己”。
实际上不是我不想管，只是我自己都管不好，我哪里有闲心去管别人，我们走到湖边的棕树下面，果然这个季节长了许许多多的棕包·可是因为早上的露水，再加上山里湿气重，树皮都还是湿的。
我打算爬树，天明叔阻止说树皮太脏了·还是不要了·· “一会儿太阳一出来，干了，拍拍就好了，我们泥腿子，可没你们那么爱干净”说着就脚腿裹着叔，手抱着在树上匍匐前进，一会儿就把棕包给拿下来了。
“你看你，都脏了，脱下来，洗洗吧”· “洗，那多会儿才能干呢”· “不是让你洗衣服，是让你洗澡，你看这水，多清澈啊”。
太阳出来了，阳光的光辉散落在湖边，湖岸便的水气冉冉上升·几个庄稼人从湖边走过·带着匆忙的脚步匆匆离开了·· “你看他们，生在画中不知福，是不是自讨苦吃”。
“可我还是旱鸭子”· “那更应该学了”· “那你呢”· “我也脱压”我顿时一下脸像被烧了一样，背过脸去。
天明叔从后面摸了摸我的脸，说：“反映这么大，莫非，你是女儿身不敢让人瞧”· 我心想道，我是想，可是我又怕，有的人，看了他的之后就忘不了了，本来我们又那么难见面，这样不是徒增烦恼吗· “想什么那么入神，快点脱啊，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水，别浪费了”· 我回过头，天明叔已经把衣服脱光了，毛茸茸的胸毛，宽大的裤头下面虽然看不见里面却轮廓分明。
他做了一个跳水的动作，砰，一下，像一个炸弹一样掉在水里·不一会儿从水里露出头，手脚乱动，大喊着，青杏，我不会游泳·· 我心一下紧张，这个死鬼，不会游泳跳那么远。
我也一下子钻进水里·学者电视里的跳水运动员一样·一会儿就钻到他那里了，可我发现水并不是很深，站在水里还能露出整个脑袋，他比我高，肯定能露出肩膀和胸部。
等我安定下来，他在那里看着我笑·：“你呀，太好骗了”··· “你就是个大大的骗子，我还不会游泳呢”· “来试试，到水深的那个地方去练习一下，撑不住了我会去救你”。
“你真的会游泳”· 他一下子钻到水里，像一条大鱼一样在水底游了半天，一会儿就到湖对面去了·没想到身体那么臃肿，挺能游的。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脚一离地，头就被水淹没了·试了好几下吃下去的水不少·· 而天明叔在远处看着我慢慢的疲惫也不过来帮帮我，远远的看着笑着。
不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他就一个箭步游过来，把我拖上岸边·· “你呀，要学会游泳首先的学会喝水，我们学游泳的时候，肚子里面喝的水一摇能听见肚子里噼噼啪啪的声音”。
“看着别人挺容易的，怎么这么难呢”· “没别的办法，多看，多练，然后多喝”·· “累了吗累了就到草地上躺一会儿风一吹还是有点冷的”。
他躺下还好，就指使我去拿衣服·我走到衣服这边，回头看他正躺着沐浴阳光，我拿着他的衣服，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我心里突然惊了一下，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抱着衣服就往他那边跑，生怕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拿过裤子就穿上，他立刻阻止到“你这就穿上你内裤都还没干呢一会儿再穿，怕什么，放心，我想占你便宜也没地方可以占”。
我突然发现他说话总是那么烧人·· 我脱下裤子，用衣服把身上盖上一会，身上的水气干了，就不冷了·一会儿内裤干得差不多了，舅舅突来来到湖边叫我吃饭。
我穿上衣服·天明叔也马上穿上衣服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说：“可我舅舅和姥姥不认识你啊”· “所以才要去熟悉熟悉嘛”。
我们到了舅舅家门口，姥姥笑盈盈的看着我说：“杏杏，快点，哟，天明回来了”·我回头低声对天明叔说：“你们不仅认识还很熟”。
我姥姥家的草房也就三间，最大的一间，堂屋，前面放着家神板，右边是生火的灶，左边是用木板隔开的两间房，一间是我姥姥的卧室，一间关着牛·而我舅舅就睡关着牛的阁楼上。
我们一进堂屋姥姥就问：“天明你爸的病现在好了妈”· “他还是老样子，姐，就是吃得不多”· 听到他叫我姥姥姐，我姥姥家吃的菜是红薯叶，米饭闻着特别香，不过吃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上次白石跟我来我姥姥家说我姥姥家的米饭特别好吃就吃了三大碗·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侃谈家常·我也没怎么在意·· 饭后，我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您，和我姥姥同辈那我叫你什么”· 天明叔笑着点点头，然后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放心吧，和你姥姥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戚关系·跟你就更远了·· 第六章 大姑公劝舅没好气· 等我们吃完饭，天明叔就走了，我本来也想跟着他去，可是没有理由跟着去，就只能留在姥姥家。
吃完饭之后，我到阁楼上舅舅的床上躺一会儿·有些困了·可心里想着天明叔就从阁楼上看去·天明叔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了·· 一会儿就没有睡意了，我下楼问姥姥：“您跟他***我以前怎么见都没有见过”。
姥姥看了我一眼挤了挤我一眼说：“他跟我一辈，你们可要叫他姑公了”·我心里一惊，姑公我不好再问下去了。
因该不是什么特别亲的亲戚·看姥姥把辈数分这么清，那天他到我家也没见母亲对他用敬语·还是回家问母亲的好·· 不一会儿，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看上去络腮胡子，花白的胡子一抓一大把，胡子有十厘米左右长短。
头上裹着黑头巾·一只脚从脚踝断了，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眼看年龄在六十左右·· 一看就知道是布依族人，那人看了看我，姥姥说：“这个你该叫姑大爷”。
我心里不知道姑大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还是叫了一声“姑大爷”·· 他看了看我，问姥姥“这是”· 姥姥立刻接话说道：“这是小宝（我舅舅小名）他外甥”。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长得好一个（方言：俊俏的意思）嘛，他不就是以前小的时候，差点没命了，最后抱到歪山找刘老大（一个土医生）用牛粪薰好了的那个”。
“是喽，亏得你记性还好”·· “那么大的事情，都知道了”·我心想，我难道在小的时候生过大病回去好好问问我妈。
“小宝去哪里了”· “他去把牛赶回来，一会儿就到了”··· “这回，他要是再耍性子，我可就不管了”· “唉，随他了，他也就是那样了”。
他们互相侃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一会儿，我舅舅就赶着牛从外面进来了，看着家里有人，似乎有些没好气·说道：“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牛圈门给扣好·然后提着水壶打算外出·· 我姑公，立马站起来，厉声说道：“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忙你的，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路走两个小时你就这样对我”· 舅舅觉得理亏，虽然心里很不不想待见，但是于情于理都不该这样糊弄过去，该说的迟早要说：“好吧，你说吧”。
“今年，三十八了吧”·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舅舅很是不乐意··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了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你妈考虑吧”· “我妈我自己会考虑，用不着你多心”。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人哪个替你操心了，别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我会处理”·· “好好好，这次人我是给你带来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吧，事情我已经给人家说了，到时候，你是不让人家进门，还是一顿饭都不给人家吃就赶走人家，随便你”。
我在一边看着，这哪里是说事简直就是吵架，他们互相说到下午，我婆婆（风俗：姥姥的意思）给我姑公煮了碗面条吃了，我姑公就走了。
我姑公没走多久天就黑了下来，像是要下暴雨，我本来也是要走的，还是要等雨过后再走了·我出门小解，看着天明叔正往我姥姥家敢来·他老远看见我就笑了：“小心，小**,被鸟给叼走了”。
我背过他，他一会儿就到我姥姥家里去了·· 我听到我姥姥在屋里对他说：“天明啊，你劝劝你这个……”·· “老姐啊，我看这事情也就算了吧，你看啊，哎呀，算了算了，我是过来叫天明的”，说着就往外走出来。
我看着他说：“您怎么不劝劝两句啊”·· “这你可就不懂了按理说，我算是就舅舅的长辈，可是他年比我长啊，我怎么劝二来，你不知道你舅舅的事情”。
然后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你舅舅啊，谁劝他，他就气谁，这些年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不再少数，好心没有好事，都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 “我舅舅有那么可恶”·· “嗨，你回去，好好问你妈就知道了，我估计这些年来，他们一个大人肯定不会跟你说这些事情，如今你也大了，说出来的话你也应该能听懂”。
“不对啊虽然你年比他长，可是你有文化啊，穿着这一身大款的样子，一出去谁看不出你有学问啊你有学问，说出来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可能还听些”。
“算了，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些懂些了，我给你些东西，你且带回去，你妈妈最近不是给人家做事吗我这里有好多的书，拿出去卖也值不了几个钱，你拿回去，有要看的你看，没用的，给你爸你妈当废纸用”。
天明叔家是用竹片围成的大院自，一进他家的大院子，就可以看到十几间围城半圆形的二层小楼房，院子中间是一颗梨树·几个小孩在屋里看电视，一些小孩在院子里追赶鸡。
我跟随这天明叔从楼梯上二楼，我心里盼望不要出来一个大人，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们进了一个屋子，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被子在床的一个角上折叠整整齐齐的。
书桌旁是窗户·窗户外面是桃李树枝，错落交错·· “这就是你家”我有些心虚·· “怎么不像”。
“哦，不是，我就奇怪了，我姥姥家我常来，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常，我不常在老家住，你怎么见我还不赶快点，天都要黑了，磨磨蹭蹭的，小心在半路被鬼拉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整理好的书放在一个背包里，那背包看上去很新·我对他说过些日子我把包给还回来·他说不用了，这包他多的是·· 走的时候，为了以防下雨，他就给了我一张塑料薄膜。
我便迟别姥姥回家去了·· 第七章 青杏珍藏笔记本，大伯家喜迎春事· 我回到家之后，母亲就问我舅舅的事情，并说了我舅舅也就那么多了，过了四十岁，就算人家是趴着走路的人也不会过来了。
并说了一些对我舅舅丧气的话，等她唠叨完我便问：“妈，你可知道普天明”· 母亲一听这名字，眼睛瞪大了看着我说：“你怎么会知道他”。
· “他不是来过我们家吗”这时候二姐就走了过来，大声对我母亲说·· “人家青杏和那个人谈得特别来”。
母亲也不明白二姐的意思，说“他是你外婆家的一个表姑舅的儿子”·· “那人家那天来，也没见你怎么称呼人家”。
“嗯，这个青杏，都隔了几十几代了，还怎么叫啊”· “今天我在外婆家见到他了，你看，这些是他给我书”· 二姐说“唉，青杏，我看人家对你不错，人家也有钱，要不，认人家做干爹得了”。
“干爹，像青杏这个又兔（土话：腼腆），又笨的人还认人家做干爹”·· 二姐说“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往日家里来个人就躲得远远的，今天怎么了才来一次就跟人家说说上话了，现在还打听人家的事情”· “不是我打听人家，也不是我想跟人家说话，是人家非要跟我说话，今天又碰上就熟了起来，奇怪吗”· 这话一说出口，二姐我我妈就笑得捂住了肚子，说“哎呦，青杏大人，你好大的面子，人家非要跟你说话这话说回来也不怕狗爬树啊”。
还好他们都没有往那方面想·我回到屋里，把从天明叔那里拿过来的书都整理一下·有的是很旧很旧的书了，什么《艳阳天》，《万山红遍》，《闪闪的红星》。
那些书我都把他放一边，还有两个崭新的笔记本·一个才写了一半，全是数字和我不认识的符号，大概是上什么奇怪的课做的笔记·· 而另一个则是只写了四五篇，满满的文字。
我大概看了一下是一些关于他的朋友和孩子的事迹·有一点像散文，又有一点像小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过来的，还是他自己写的。
反正就当作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吧·我用塑料袋包好·然后用透明胶缠上放到枕头底下·· 其他的都是写乱七八糟的报纸和乱涂乱画的废纸了，给母亲用。
这时候，我大妈妈（方言：大伯的媳妇）敲开我家的门·伙房对我母亲和二姐说：“成了成了，成了”·· 母亲说：“人家答应了”· “答应了，日志定在今年年底”。
“那正好啊，外出打工的都回来了，接亲的人也有了，陪郎的人也有了”·· “正是了，青凤（二姐的名字）几时走”·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起码也要等过年了年再走了”。
我一听这话大概就知道是我大妈家的大儿子要取媳妇了·之前听说介绍了好几个就给谈吹了·· 这次还不到一个月，他才到女方家走一次，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真是快·虽然我大堂哥身体有病，不过我大伯和大妈在安顺都是吃公家饭的人·找一个儿媳妇不是什么难事·· 不像我们几家都是背负这信用社的高利贷从两三百本钱利滚利都滚到七八千了。
我二伯家的大儿子取媳妇难就是因为这事，年纪大了，家里有外债，再加上他自己又没有文化，小学才上四年级，外出做事老是被人瞧不起·所以到了结婚年龄一直拖着。
第八章 大堂哥喜迎美妇 青杏他乡遇故人黯然神伤· 这天，我大姐也从城里请假回来，村里的小姑娘们都争相着去接亲，而小伙子们也争相着去闹场。
说是闹场其实就是在接亲的时候帮新郎敲门·一般的小伙子不行，得请力气大一点的还要请脸皮厚的·要不然新郎接不到新娘，得一直发红包。
本来我也不想去的，一来我受不了那样的热闹场面，而来，结婚本来就是对我来说很恐惧的事情，我不想去面对他，可是我母亲非要我去·我二姐说免得我以后没经验。
· 晚上五点的时候吃完晚饭，村里村妇都回家喂猪喂牛去了，男人们好酒的还在我大伯加喝酒发疯，好赌的围在一起六六大顺·不好赌的围着看热闹。
平日里大伯家门前都是黑乎乎的不见开灯·· 今天晚上可要灯火通天明·小男孩小女孩们在村里的草丛中捉迷藏·有的到十一二点的时候看谁家的床铺是空的就爬到人家床上睡着了。
而留下来的妇女们，围在火堆前你一句我一句说自己家的家事，自己的家的老公孩子·说得一阵阵哄笑·· 而我们结亲的小伙子和成年的陪郎、媒人，两个小姑娘就坐着请来的车出发了。
到了新娘子那边才晚上九点，还不到时间，到十一点才能进门·· 车就停在路边等到十一点才开进村子，进了新娘子家陪郎的七八个人要和新娘子的那边的男人们对酒。
两边人一边八个人，划拳喝酒·哪一边的人喝醉了说明哪一边的人没有面子·规矩就是这样，具体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 而我们几个小伙子，就和新郎去敲新娘子的门。
我们下了车陪着我大堂哥就到了新娘子家的大门口，几个小伙子和小姑娘就手拉着手堵住去路，说：“留下买路钱”·· 我大堂哥本来想发几个红包给那几个小伙子和小姑娘，结果我们这边村里的刘勇，故意装醉，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
大喊道：“谁要红包我砍断他的手”··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向前面那两个人的手上砍去，那两个人还以为他真醉迅速把手放开。
我们几个顺势推开他们挤进院子·除了大门是开着的其他的小门都是关着的，而且每个门都有人在里面高喊着红包，红包·我们也不知道新娘子在哪个屋，只能一道门一道门的敲。
里面的门就只开一个缝隙，红包扔进去了，里面的人说不够，再发，再扔，还说不够·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力士在里面顶着门推都推不开·而这边的人都是些骨瘦如柴的小男孩。
根本就抵不过人家·最后红包都快发完了，里面的人感觉够了才开门，结果没有新娘子·又开始敲另一道门·· 发红包的小伙子，感觉红包没多少，就对里面的人说，门开大一点，红包太大了放不进来。
这时候外面和里面的人人一阵哄笑·外面的人刚开始不敢用力推，后来都用经验了，闹着好玩，就一起使大力一起推，门不结实磅一下倒了·· 这时候大人门都赶过来大喊道：“呀，你们，玩归玩，不要玩火啊”。
我们看到里面是没有新娘子，只剩下最后一道了·那门结实里面的人更多，更壮，根本没办法推开·外面的人都推得没了力气了，里面的人高喊，要么给红包，要么再来，连续推了十几下都没进去。
这时候，新娘子的大人和新郎的媒人过来，说，别玩了，办事的时间到了，说着拿个红包就推开门，往人群中洒去·人们才散了·· 我看着村里的那些男孩，好多都是像我这么大的没结婚就回家结婚去了，有的结婚胡子都还没长粗。
我一想到这些就害怕·结婚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像是水到渠成，对我来说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我想着想着有个人在我后面敲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卷毛。
卷毛是我小学时候的一个同学，他家非常穷，年纪到十几岁才上学，那会儿和我非常要好，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还来我我家，之所以叫他卷毛是因为他的头发，天生都是卷起来的。
所以大家都叫他卷毛·后来我们一起上到小学六年级他就回家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他，那会儿，我还小，他比我大好几岁，发育早，和他一起在他家那边河里洗澡的时候，他那里就已经很大了，当时我还没有发育，以为自己长大了那地方也会像他那地方一样长大。
长毛·· 然后雄伟无比，那会儿只是内心羡慕，并没有任何喜爱之情，那会儿他看上去成年了，有些微胖，而且肌肉发达·· 如今看上去瘦很多了。
虽然看上去穿得比较周正，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腿，他的脸瘦了一大圈·· “咦，怎么会是你你也是这里的亲戚”他笑了笑，笑得没有以前灿烂了，也没有以前笑得自然了。
他点了点头说：“你今年如果不留级的话初三了吧”·· “嗯，对，明年高中了，你着几年过得好吗”。
我说着无意中看了看他的下面·无意中感叹一下，就算生活再难，他们也是遵循阴阳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难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对生活还有希望，还有目标，好的生活就不远。
只是我一直都在想，我活着，是浪费去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只希望来生不要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爸爸”，我回过头看了一下他，看见一个小孩伏在他的腿上，看样子很瞌睡的样子，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 “这是你的孩子”他的嘴稍微裂开笑了一下，嗯了一声·说“我老婆是我跑摩托车的时候认识的”。
“多大了”· “四岁了”· “四岁那么，你还在读书的时候就….”· 他的嘴笑得更厉害了，点了点头说“没办法”。
虽然不知道他脸上为什么会疲惫，但是看到他说没办法的时候，脸色挂着幸福·· 我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人么眼中所谓的把结婚看成是终身大事，看成是喜事的原因吧。
我突然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在他们的世界，不管是贫穷也好，还是富贵也好，总会有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幸福·而我的幸福，只能一生藏在心里。
藏在心里，是我一生唯一的幸福·我突然好想天明叔，我不想和他怎样，我只想看见他，哪怕在他的后面默默的看着他也行·如今，我就连看着他我也不奢望了，我只要能想着他就行，想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存在我的脑海中。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想女人了”· “不是，你们的世界，幸福是早晚的事情，我们的世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恐怕永远都不会来”。
· “说反了，你们是要考大学的人，将来都是官爷，恐怕将来我们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得叫你一声老爷了”·· “要不我跟你换吧，有可能我倒是愿意跟自己老婆孩子，在乡野穷苦一辈子”。
“你不明白，贫贱夫妻事事哀”·我心里想到，是啊，你们这些人，幸福来得那么容易，来得那么理所应当，那么顺其自然，所以才会轻贱自己所得到的幸福。
如果让你们到我们的世界经历经历，才知道我们比你们早老十年八年，可你们还不知足·· 一会儿，我大堂哥他们把该走的礼数都走完了我们才坐上车走了。
我感觉心情沉重，不想更任何人说话，一上车就睡着了·· 第九章 天明叔林中遇贼 青杏巧夺父口风· 回到家就天亮了，听说新娘子是个风韵的美妇，我一眼都没看。
回到我们村里还是乱哄哄的热闹场面，我回到家也没有睡意了，想到菜园子里面去走走，听听那里的鸟叫声·看看那里的绿水长流·· 我刚走两步就看到眼前的竹林中有一个膘肥大汉，我心想这个人可能是来吃酒找不到厕所就到竹林里来解决吧。
看他长得那么雄壮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并没有脱裤子啊，似乎不像是来解手的，倒是像来瞅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瞅的方向看去，看到三两个人在树林深处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我向那人走去，想去问问他瞅到什么·· “你在看什么”那人突然回过头来，捂住我的嘴·一股熟悉而又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只肥硕丰润的手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他突然说道“怎么是你”·· 我看着他，天明叔，我的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抓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按压在他的肚子上。
他看见是我，一把把我推开·· 再看那几个人听到声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站了起来·我也扶着竹子站了起来·说“你怎么会是我们家的亲戚我这十七八年来，我这一家人有事都没见过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你们这吃酒呢”· “难道不是”· “我路过你信吗”· “我信”· “为什么”· “因为是你说的啊”· “什么逻辑走我们两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心想着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谈的，到是我心里，总感觉有很多话要对他讲·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勾起我的无线的语言·我们走到井边上·他喝了一口水说：· “你们村，过几天要遭贼了”· “啥”· “刚才那几个人，有个是你们村里的吧”· “对”· “刚才我看见他偷偷摸摸的和三个人在树林里说什么，还用手比画着什么”。
“说不定人家是来打斑鸠的呢”· “我分不清吗”· “哦，分清，那能说明什么”· “那两个人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也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到你们家吃酒当然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可能是在给外人串通路线，好晚上鬼敲门”·· “不会吧，我们村里面的那个人，长得又黑又壮，他哪里像是干偷到的人啊”· “承认了吧，又黑又壮的人，都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们都是好人对吧”。
我心里一惊呼，我怎么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而且还那么明显·· “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人家长得那么壮，有的是力气挣钱，有必要偷吗”· “别解释了，解释还解释不清，骨瘦如柴的人才会偷是吧，早被人人打死了”。
我突然感觉到天明叔已经知道我是这种嗜好的人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这让我胆子有些大了起来·却又不敢靠近·· 虽然心里有些高兴，但不排除天明叔是那种大肚皮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的人。
所以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我只会远远的望着，不敢靠近半步·· “回去好好问问你爸妈，看看你们大寨里面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别把牛给偷了，希望就没有了，我走了”。
“你不去讨杯酒喝”· “谁认识我啊你”· “管他了，来吃酒的人，主人家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
· “那好啊，你去，乘着人多不注意的时候，给我偷一瓶酒过来，我在这等你”· 我说了一声好，就走了，等我偷了酒到井边的时候，天明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暗自骂到，这个老死鬼，别让我撞见，撞见了，非得要用酒瓶子砸死你·· 晚上等我大堂哥家的婚事都完了，人都走了了，我父母都回到了家，在火坑前的时候，我把和天明说看到的说给我父母听，只不过，没说和天明叔一起。
我父亲说，大寨里面的那个人叫初一，他的三个舅子都在黑寨，出了名的偷到村子·大寨里面的好多人家都被偷都怀疑跟他有关，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证据。
大伙儿也只能猜测·但是如果说真是外来贼偷的话，人家怎么可能对村里的道路很熟呢晚上黑更半夜的，每家每户都有狗·要不是对村里的地理位置以及对人家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偷得到呢·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大伯家的狗就被人药死了，好在整个村子没有谁家的牛被偷。
可惜了那条狗·· 父亲回到屋里，我看我二姐不在家，我提起大姐的事情就问：“我大姐在那家如何”·父亲说那家人挺好的，就是老太太有传染的皮肤白，传染给了我大家，让我大姐浑身奇痒，老是好不了。
“那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就是后来和我出去的那个人，怎么跟他家扯上关系了”·父亲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母亲从旁边提醒我的父亲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他舅舅那里那个开学校的那家”·父亲似乎茅塞顿开，说：“哦，那个人，怪得很”。
· “他结婚了吗”· “结婚就是说了，很怪，就是来接你大姐这家，不知道怎么会跟他认识，人家都看他那么大年纪了想给他介绍一个对象，他也大答应了人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人家去了，他看了人家两眼，也不跟人家说话，拿个两个苹果放包里就走了，人家那个女孩挺漂亮的啊，才二十出头，也想嫁给他，就不知道他什么臭毛病”。
“啊，那也没见他谈论过”· “那种人，肯定是年轻的时候凭自己有点长相，有点钱，挑来挑去，挑到最后，挑不下去了，没合适的就拖到现在了，那人，他老爹也有钱，在你舅舅家那个地方开学校。
人又有长相个子块头又大”·· 我母亲插嘴说道“人家也不是没合适的，人家到现在这个年纪了又不是没人嫁”。
“人家有人嫁，那年纪相差一大半截，有多少话可以讲”· “年纪差得大的，青杏他四爷爷年纪不大啊人家六十岁才取的老婆，青杏他四奶奶那时候才四十多岁，人家现在还不是见孙见崽（土语：儿孙满堂）的了”。
“你不说人家那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个争论个没完，但是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可能在他们看来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儿子，就是一个将来会走一条让人破泪横流的路·· 第十章 初访天明叔住处· 中考很快就近了，我毫无悬念的考入了县一中重点班，学校把分班的名册贴到了学校门口。
我是在十三班·· 很快我爸帮我在县城里租了一个小房子，以后可得自己做饭吃了，而且在县城里，随时都可以去书店看书了·不像以前，想看一本书，都买不起。
而我到了县城首先得先去一趟大姐那里，大姐在县城里面，我还没去过她那里，听父亲说她是在水池街·· 我到了水池街就看到大姐在一家台球桌旁，我走了过去，大姐叫我到里屋坐下，里屋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看样子就是我爸说的我姐姐照顾的人了。
大姐看了老太太一眼对我说，这你叫“舅奶”·我叫了一声，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答应了一下·继续看她的电视·· 我感觉老太太态度不是很友好，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和他话家常，说：“舅奶，我姐在这可以吗”。
老太太脸上稍微和解了一点说：“你姐姐在这，一天还不说十句话，太内向了”·· “哦，可能是第一次出来工作吧，我听我爸说，我表舅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他们谈得怎样，您知道吗”· 老太太不再看电视了，看着我，面色有些微笑的说“都还没见面，在电话里说的，有时还写信”。
我在屋里面和老太太搬谈了一会儿，我就出来了，出来不远处就可以看到一家新华书店，我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书店了·我进去，看了很多我都没看过的书，以前没钱买，以后可以每天到这书店里面来看了。
我看上了一本《名人传》，看了十几页，又放回去了，我知道那书的价格可以顶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我走到门口，一个声音把我叫住了，“农村十几块钱真的很算钱啊，你拿走吧，钱我给你付了”。
·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天明叔，我心想到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他嘴上说：“我没想要买那书”·· “算我送你的，行吗”我生性不喜欢要别人的东西，不过我已经从他身上得到太多的东西了，而真正我想要的，却永远都得不到，我心想，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内心的一部分了。
“想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书递给了服务员扫描·盖上印章·感谢的话说了太俗气，不知道用什么话合适。
一时语塞愣在那里··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走，去我家，做会儿，行吗”· “你家”· “是啊，我家啊，怎么了”· 我心里一想到他是城里人，原来我们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不过心里真的很想去，于是问道：“远吗”。
“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 于是我跟这他走，我看着他那虎背熊腰，和高高隆起的屁股，真想上去趴在他的背上感受那份温暖，闻闻他身上的气味。
“你家里有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怎么了”· “没怎么，如果你家里有人，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我家里的人会吃人吗就算我家里有人，一回生二回熟，怕什么”· “反正我不会去就不会去”。
“怎么了丑媳妇，怕见公婆”我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热了，这家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叫什么话”· “快点走吧，脸都红了。
红彤彤的的，像大姑娘”，说着他伸出他的手扶了一下我的脸，感受到他的手心再冒汗，很红润，一点茧子都没有·心也不知道怎么会跳到嗓子眼了·难道他这是在色诱我吗· 然后继续跟着他走着，“那个，天明叔，您怎么不问我，有没有考上”· “大字都写着，有你的名字，我还用问”· “你小子不懒啊，考得不错”· 我们穿过热闹的街市，然后进入一条狭长的住户街道。
就开始上坡了·越往坡顶上走，就越安静·天明叔说这上面以前是图书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人，这里挤变得冷清了·好多人晚上不敢从这里走过。
我看那房子的确很宏伟，但是里面很安静，楼房四层，大院子外面长满了杂草，里面，听说还有几个人呢·我和天明叔走过这安静的小楼旁，经过一个菜园子，就到了一个大围墙圈起来的住户房，天明叔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就可以看到院子里面中间是狭长的水泥小路，两边是青幽幽的西红柿和辣椒。
· 顺着水泥路走到尽头，就进入天明叔家的大厅了·进入天明叔家的大厅，天明叔穿的是皮鞋，他脱下皮鞋·换上干净的拖鞋。
然后他在鞋柜上找到一双拖鞋，让我换上·我说我脚臭，不想脱鞋，他给我找来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套在脚上·· 大厅中央是一个玻璃桌子。
上面放着苹果香蕉·天明叔叫我随便吃·地板上干净得发亮·大厅中央上空挂着七八个白炽灯架子· · 我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实际上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让我感觉到不自在。
心想天明叔和我说不熟，也凑巧碰见了很多次面，说很熟，实际上我对他了解得并不多，而很多的时候，我很害怕了解的，又非常想了解他，害怕了解他，是因为害怕因为害怕了解到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想了解他，是因为我很想每时每刻的和他在一起。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不断的见面，也在不断的熟悉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每时每刻都在想他，想他在干什么，想他的外貌，想他的一切·而我真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位置，是孩子是朋友，还是，他也会像我想他那样想我。
当然只能是猜测·我随手在桌子上剥了一个香蕉，说“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当然不是了”。
天明叔一边说着一边到他的卧室，拿出几件衣服和裤子出来，说：“这些都是我以前穿过的，现在胖了，穿不了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凑合穿也免得买了”。
我翻看了看那些衣服裤子都是洗过的，看上去像新的一样，想不到天明叔以前也有瘦的时候·· “我一会儿看会儿球赛，你要是困了就靠我身上睡会儿。
你要是想洗澡，卫生间，在这里就要像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今天我这里也不会有人来”·· 而我上初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睡过午觉，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倒是他，可能天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说完天明叔到屋内拿出一床毛毯，递给我让我睡觉的时候盖着点·外面也下起了雨，哗啦哗啦的，屋内放出了天明叔的足球赛在哗啦哗啦的解说和喝彩声音。
我趟在沙发上，头靠在天明叔的大腿上，头埋在他的腰间·从他那传来的气息和温暖真叫人心醉··· 我故意闭着眼睛装睡着，实际上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不一会儿，天明叔也拉一床毛毯盖在他自己的胸前，不一会儿，就听到天明叔微微的鼾声。
我一动不动的聆听着他的声音，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不一会儿，我的手发麻了，微微的动了一下，天明叔是坐着睡着的，感觉他自己睡得不得劲，就把鞋脱了，整个大胖体把沙发的靠背放倒，然后，说了一声，靠上来一点。
我顺着他的手方向靠了上去，正好靠在他的手臂上，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的胡子扎到我的额头，感觉微微有点疼，不一会儿，他的鼾声又开始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胖子睡眠都好。
这样倒头就能睡的人真的少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雨也下小了，天明叔嗅了嗅鼻子，我也动了动，他起身问我：“现在几点了”。
我抬头看了看挂在门前的大钟，十二点四十了·“恩，睡得真好，我睡觉打呼噜了吗”·· “打了，不算大声”。
“哎呀，我的手抬不起来了，被你压的，你看”·我过去揉了揉·· “在家的时候，你爸你妈是怎么叫你的不会是直接叫你青杏吧”· “不是，有时候叫杏儿，有时候，骂我的时候叫青杏，在远处喊我的时候也叫青杏”· “那我叫你杏儿，你不介意吧”。
“可以啊，有什么好介意的只不过，你都还没结婚，叫别人杏儿，会不会有点，那个啊”· “哟，有点哪个啊年纪比你大一点 ，我叫你弟弟也不合适吧”。
“随便你了，都行”·· “诶，对了，你小子，怎么会知道我没结婚你打听我的事情你对我感兴趣”· 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把话说的那么明了。
“不感兴趣”·· “得得，你要说你感兴趣，那还真叫没什么，你说不感兴趣，情况不是更明显了吗嗯”说着又伸过手来掐了掐我的脸。
这死鬼，总喜欢把人家的心事暴露，不过见他还挺能包容的，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一会儿，跟我出去吃饭，我还没请你吃过呢，上次在你家吃的那些，你和你姐姐都吃些剩下的吧”。
“您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也是穷人家走过来的，一会儿，我们去吃牛肉粉，你们这两天上课不会太累，也不用着急，什么参考书，之类的都不用买，学校都发得有，哪里需要什么，我会帮你找，还有，这些香蕉苹果，我买来好长时间了，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就是放家里面清香一点好睡觉，你要是不嫌弃，拿过去，吃了吧，我重新买新的放”。
我和天明叔走在路上，大姐从后面拍了我一下，说：“叫你半天了你没听见”· 第十一章 姐姐的婚事· 听到姐姐的声音，天明叔也回过头来，看到大姐说：“哟，是青林嘛”。
大姐也礼貌的说了一句，“天明叔也在啊”·· “恩，我带他去吃点好吃的”·· “他吃什么都吃不胖。
天生的苦命”·· “吃不胖也未必是坏事，像我，胖了，如今没人要了”·· “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们早晚是要认识的，只不过提前了几天的日子而已”· “哦。
对了，一会儿，你吃了饭到我那里去一趟，我有事跟你说，我该回去了，一会儿老太太又该叫唤了”·· 大姐说完就回头走了·我和天明叔吃完之后，天明叔就回家去了，而我就到了大姐的地方，大姐看到我手手里提着东西就拿过去看，一边问我是什么东西。
我说是天明叔以前的一些旧衣服还有些水果·大姐就笑了，说今年我可有的穿了，这个送一件那个送一件·然后大姐从屋里也提起一袋东西出来，她说也是衣服。
叫我回去试一试，合适就穿，不合适就扔掉·说事东家的衣服，具体谁穿的她也没有过问·· 之后大姐就悄悄的对我说：“我说的这一家，他弟弟我打听好了，跟你分到同一个班，你有空去帮我打听打听他家的底细”· “哪家啊”· “就是我将要嫁过去的这一家，他弟弟的名字叫刘作庭，跟你正好分到一班”。
“你说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你叫我怎么打听再说了，你肯定得去人家一趟吧，不会要等到嫁过去之后才知道人家是什么样吧”。
“多方面打听嘛，又不是叫你上断头台”·· “行行行，我帮你打听，尽量多一点的打听可以吧”· · 新学期开始了，学校比初中的学校大多了，初中的一个年级四个班，高中一个年纪十五个班。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师的，班主任教我们屋里·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新学期大家都站起来自我介绍，我生性声音就小，把话说大声就感觉要费很大的力气。
而我注意到了那个叫刘作庭的人·· 虽然不是很高大，但是骨架却很大·长相不是特别难看·我发现他也注意到我了·下课之后，我到他身边对他说：“这个星期，你回家吗”· “回啊，反正离家也不远”。
“我跟你去吧”他开始吃惊了·看了看我有些疑惑·· “我姐，可能你也知道了，她让我去看看的”。
“介绍人应该都互相介绍了吧”· “这你也知道，介绍的中间人肯定是避重就轻的挑好的说了”·· “那行，这个周末你就跟我去看看吧，不过你姐姐也真够可以的，谈个恋爱还把她弟弟给参合进来”。
“管她了，我就当做是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罢了”··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其实昨天天明叔说是很有可能教我们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教我们班。
一个班的学生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虽然都是高分录取进来，但是还有有的是留级下来的，有的，是假高分录取进来的·有的是高分录取进来，但是不爱学的。
本来一个班才五十个人，越加越多，加到九十多个人·· 这天，天明叔一走进教室，不知道他看到什么，突然停下上课的进程了，看着台下的两个人说：“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天明叔继续说：“我以其培养你这种对周围的人有害的垃圾，我还不如去培养一个白痴，快给我出去”·· 台下继续安静，说的是谁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天明叔继续说：“你在这里，我看着你我就没心情上课，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这就拿着书走出去了·这时候，教室里面的人一片议论·有的人说：“居然还有这种老师”·· 不一会儿，班主任过来了，用木棍敲得桌子很响，厉声说到：“谁谁谁，刚才是谁”。
教室里还是没有声音，因为大家刚聚在一起，都不想告密得罪人·班主任大概猜到是谁了，因为一个班谁好谁坏，她还是有点感觉的·不一会儿，那两个人站了起来，一个是长头发的姑娘，一个是城里的男生，班主任指着外面说：“大门那里你们是出不去的，有保安守着，食堂，厕所，操场，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呆到下堂课再进来吧”。
我有些心惊，因为之前听说过县城特别乱，有的人太冲会被暗算，像天明叔这样把学生赶出去，会不会也遭到暗算·· 下了课之后，其他的学生都走了，天明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我在学校等着他。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天明叔拧了一下我的嘴巴·笑着说：“呀，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不是教训啊，我听说这里的学生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用担心，到下午，你们的化学老师，更是，在这学校教书，自己教自己的，学校开会，他不去，学校干什么事情他也不关心，到自己的课就去上就行了”。
“啊”· “你别说正事你喜欢的个性啊”· “这样的人，倒是像我”。
“我看得，今天去我家吧，我家没人”·· “算了，一天到晚都往你家跑不太好，对了，问你个事啊，就是我姐姐打算嫁的那家人，就是刘作庭家，你知道他家底细吗”· “你姐姐要嫁给他”· “不是要嫁给他，是要嫁给他哥，只见过几次面，我大姐说人还行，就是想进一步认识的意思”。
“这，去我家吧，我慢慢的跟你说，我知道一点”· “好啊”· “恐怕你姐适应不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都是姓刘的多，是不是一家人我不知道，总之那个地方，经常赌钱，打麻将，而且你说的那家，家庭条件还行，你想想看啊，他爸爸，在当地教小学，吃公家饭，所以住的小平房，条件一般不会差，他妈好像在家里干农活吧。
三个兄弟，三个兄弟最小的这个和你在一个班，最大的和第二个，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具体出去是干哪一行我也没打听”·· “这样啊，那我倒还可以去看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你去还有个说法，我算是怎回事啊，既不沾亲，也没恩情，干嘛”· “也是啊。
也是我大姐的事情，要不然，让我去我才不去呢”·· “要去，你想想看啊，现在在农村，在你们那和我们那，媒人说好了，两个星期以后送礼，一个月以后就开始办喜酒了，结婚之前见面的次数都能数清，我想如果是个火坑，你也不愿意让你二姐往火坑里跳吧，不过你放心，他们家的人对你一定会非常热情，非常客气的”。
周末的时间终于到了，如果我要从县城里走路回家的话，要走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如果去我未来的姐夫家，那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了·· 这小子，虽然看上去不大好，不过看上去挺壮的，模样还过得去。
这家伙一上高中就开始追女孩子·有一个女孩子，叫朱容花的人倒还上钩了·我问他·· “现在学习的阶段，你追女孩子不怕被你妈妈知道吗”· “啊我妈还支持我谈呢”说完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继续说“要不然我哪来的钱给她买手表，买水果啊”·· 我想也是，要不是家里人支持，那些钱，可不是小数目·· “那结果呢就算谈好了，也不可能就放弃学业回家结婚吧”· “要是谈上了肯定就回家结婚了，反正我也不想读书”我心想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到底还是结婚才是人生大事啊，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是次要的。
第十二章 大姐的婚事续野山菌事件· 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到了他家，他家的老房子，瓦房还在，在老房子旁边，有一层小平房·· 我在他的房前站了一会儿，他嫂子从房前走过，看见我就笑脸相迎说：“咦，青杏，你来了”。
我感到很惊讶，怎么她会认识我这个地方我似乎是第一次来啊·我也笑脸相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就走过去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他家神板前放着一大把野山菌。
我心想这把野山菌拿去卖至少也得二三十块钱吧·这时候他的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我也笑了说，青杏你来了·· 我接过话说：“这野山菌，在哪里找到的，最起码得卖三四块块钱吧”。
他的母亲也没看我一眼说：“嗨，卖什么卖，留着自己吃呗，又不是没钱花”·果然不同，要是在我家，这样的好东西，自己是不能吃的，都是卖的，除非的得到的太少，才自己吃。
晚上，爸回来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了点酒，话特别多，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他看见我了也没问一声·就一直在说自己的儿子说：“我说你啊，你别以为你在这学校是尖子，跟其他的学校的人比起来，你就是这个”。
说着就伸出了小指·· 这时候他的儿子打了个哈欠，他接着说，：“你看着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还大哈欠，意思我说了半天全当白说了”。
他的儿子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答应一声·而我只想背过脸去笑·· 那会儿，就八九点了，我和刘作庭到了他爸妈的卧室去看影碟，还是彩色的。
我心想也不知道我们那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台影碟机·他随便挑了一盘说好看，让我看，哦第一次感觉新鲜·看得津津有味，到了十一点就想睡觉了，虽然我有些认床的习惯，不过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我起床出去小解，看到他爸爸，从小路的一头一拐一拐的走了过了，我躲在大树后面，他没发现我，他有些摇晃的走进他的卧室，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得知了。
我心想这么大清早的去哪里来呢，还那么早，天刚萌萌亮·我到屋里面，刘作庭还睡得很香·· 我轻轻的靠在床边，已经没有睡意了，既然来到人家，这么大清早的出去到处乱晃也不好，索性趟下来，等天大亮再起床。
我躺在床上微微的听到从他父母的卧室传来吵架的声音·声音太小听不太清，突然，他父母的门哐的一声打开了，我起床走了出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父母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他的母亲不知道到哪里去。
头发都散开披着，而他爸则穿着一条花色内裤平趟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貌似睡着了·· 不一会儿，他的母亲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我之前见过他们这边打麻将放桌面上的那块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是麻将。
他妈拿着麻将到了卧室，哐的一声砸在地上，而他爸有气无力的说，那是人家的，砸坏了还不是得陪人家钱?· 她的妈妈看上去更气愤的了，说：“一整晚都不见人影，你说我寒不寒心”。
说着一脚把麻将踢得满地都是·我看情况不妙，马上从墙角钻到屋里的床上去了，这时候刘作庭醒了，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小解了，他没在意转身又睡着了·· 等到外面鸟儿叽叽喳喳的时候，刘作庭醒来了，我也开始穿衣服出去了，他说他突然想起有一盘碟子很好看，一会儿让我去看看，他的母亲不知道到哪里去忙活去了，而他的爸爸在卧室睡着了，他碟子放开之后，我问他，这样会不会把他的爸爸吵醒，他说，他爸爸睡觉很死，就算把房子炸了他也醒不过来。
我我听了这话才放心了·· 不一会儿他也出去了，留我和他爸爸在卧室里面·碟子的声音有些哄哄的，可是他爸爸的呼吸的声音还是那么均匀。
我回头看了看他爸，头发有些秃顶，不过面色看上去红润还算健康·天气有些热，所以他爸爸只穿着一条花色内裤，肚子上盖着薄薄的床单·我不禁的往他的下面看了看，虽然看不到里面，可轮廓还是可以看清的，而在外面可以明显看到有些斑，我看了看窗外没人，就有些想往上凑的冲动，进一点再近一点。
心想不能这样下去，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崇拜男人那东西···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了出去，刘看见我出来问我说：“你不看了”· “不好看”· “一会儿跟我去你家吧”。
“你说要送我回家”· “不是要送你回家，是要送东西去你家，正好，跟你过去还有个说话的地方，边走边说一会就到了”· “好吧”· 过了一会儿，刘的母亲背出来一筐东西，让我们送过去，我也没好问人家是什么东西。
送到我家之后，刘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而我内心一直在想着刘他爸那身体·那东西，那味道·突然又想到天明叔，有种背叛的感觉·· 而我问母亲他家背这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我翻看里面什么糖啊，苹果啊，梨子啊，乱七八糟一大堆·· 到了家我才发现原来我大姐也回来了·刘走后，母亲和大姐就问他家怎样，都有些什么人，家境怎样，我说了，我去了，就见到他爸，他妈，其他人都没在家，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再说，他家庭条件，只能说比我们家好得多得多。
凡是看的用，穿的都不愁·· 后来我提到那个野山菌的事情，说，他家的野山菌找到之后都留着自己吃，反正有的是钱花，也没必要卖。
我话刚说出口，我大姐就厉声说到：“你知道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母亲也接着带着情绪的说到“换成别人还知道是什么意思，遇上青杏这个傻帽，他怎么会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懵了，难道这话有深意吗我看我大姐我我妈都在情绪上头，我就没好问，过后，等等我母亲情绪缓和的时候我再问说：“妈，你那天和我姐说，‘你知道人家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啊’”· 母亲轻声的对我说：“意思就是在表扬她自己家很有钱，这不你大姐眼看要嫁过去了，人家在向你炫富了”。
“意思，说我们这些人是看上她家钱了”我母亲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家境的确是比我家要好很多倍·不过有没有炫富的意思在里面，可能人家那话是随口就说的，也不存在炫富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穷人家的人听到这样话，实在炸耳朵·· 第十三章 大姐的婚事再续，奶奶闹场· 第二个星期，我回到了家，在书桌上发现了那个男的写给大姐的信，我心想这个大姐，怎么会把人家写给他的信到处乱放呢· 眼馋的我当然会打开看，从字迹中我发现，那个男所表露出来的真实，和真诚。
人怎么样我略有耳闻，听说比较成熟稳重·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听说的了·不知道这几年变得怎么样了·· 不过我发现他对我大姐的狂热程度似乎超乎了我的想象，那种感觉似乎就像是我渴望呆在天明叔身边。
我无意中有些想见见那个男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些文字能不能打动大姐·那天晚上，大姐回家了，我问大姐，有没有他的照片· 大姐拿出另一封信给了我，那照片只是个半身相，看不到全身，不过，看上去人是黑了一点，不过那真叫一个壮实啊。
两个胸肌挺起来那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姐喜欢的类型·· 那天晚上，从房门外走来一群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叔叔，那个男的，和那个男的他爸，我一看，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巨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褂子，可能有一米七八，胸肌发达，人高马大·· 他们来无非就是说一些客套话，因为，双方离得也不远，亲戚套亲戚硬套成亲戚，也了解了不少。
那边无非就是赞扬大姐如何懂事乖巧之类的话·而大姐和那个人只是在书面上互相来往，而送信的人都是熟人，过度隐私和肉麻的话都不敢多说半个字·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因为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大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了一些客套话·他们就走了·如果大姐点头，离办喜事的日子就不远了·在我们哪里的习俗都这样。
他们走后，奶奶就坐不住了，那么多的人走进我家，奶奶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事，爱管闲事的他就从后门走进来正好碰见正要出去小解的我·奶奶一把拉住我就问。
“青杏啊，你家来什么人了”· “啊，就是我姐的要嫁的那家人来走门了”· “走门意思连礼都送了”· “早送了，上个星期就已经送了”这时候奶奶的脸一下子拉得很长。
气冲冲的从后门走出去了，我从后门跟着奶奶也看她那脸色一定要有什么大动静·· 奶奶直接去找了我娘娘（我叔叔的媳妇），在我叔叔家的大门口就大喊“小玉屏（我娘娘的小名），小玉屏”。
我娘娘听到奶奶的声音怎么敢不答应更何况是那么大的声音，我娘娘听到声音之后就立刻走了出来，在家奶奶气急败坏的做在他家门口的桃树下单刀直入的问话：“我问你，是不是你穿脱好了，要把青林往这地方送”。
· 娘娘见他是个长辈，也不敢用强硬的口气回她“是我说的”· “他家跟你什么关系，他是你爹啊你把人家说得那么好”· “那既然作为一个中间介绍人，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这时候大活听到声音，都往这边赶来。
而奶奶的话不依不饶的有种誓死要把我娘娘寒死在地上的架势·· “好，你说你是中间介绍人，为什么我不知道，现在人家来走门了我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大白天说，非要在晚上悄悄（偷鸡摸狗的意思），悄悄的讲”。
这时候我三爸，从远处听到这话还没走进就大声说到：“什么事情非得要你知道啊都老几十岁的人，管了子女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想管孙子孙女的事情啊”· 奶奶见人多势众有些下风了，还是不依不饶的说：“她要去什么地方我不管，要去这个地方就是不行”。
这时候我父亲也过来了，听了这话那还了得说：“咦，不行，你要飞我说行你要死”· “我要死我非要死在你家里面”· “要死就快点死，动不动就想拿死骗人，死就死，你看谁会留你不信你现在就一头撞死，你看他们谁会拉你一把”。
奶奶一时感觉无话，突然大哭起来，说：“你们不知道当年他们家把我踩在污盆里的时候啊，现在有想来取我们家的人，唉”·· 大家一见奶奶哭了起来，也不好再用强硬的语言去激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这时候，白石的二哥用缓和的语气对奶奶说：“这事啊，说大一点是大家的事情，说小一点，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如果他们要是觉得合适啊，那，可能连他们的父母都奈何不得，现在不比以前了，要是他们两个觉得不合适，那你硬往上凑也凑不到一块，所以啊，在这里说了半天，都白说，关键还是得看他们两个”。
奶奶停止了哭泣，还是重复老话说：“不管怎样，去哪都行，去这就是不行”· 因为我叔叔是我二奶奶生的，而我二奶奶和我奶奶是亲姊妹，奶奶一直非常恨我二奶奶，包括我二奶奶生的这些孩子她都恨。
我奶奶本来就对自己家的这些媳妇都非常严苛，对我娘娘这个不算直接的儿媳妇更是严苛了，听说白石因为奶奶威逼，是在玉米地里出生的，而我大姐因为奶奶威逼我母亲，是在挑水的时候出生的，而我三伯家的小儿子，听说是在猪圈里出生的，是不是真的都是他们老一辈人说的，具体当年奶奶是怎么严格我们这些做孙子的只能听说。
也没见·· 听说我娘娘经常被奶奶折磨到受不了跑回家去，而，我娘娘那边的人可不是软柿子，叫上一大帮人过来·将奶奶数落个遍，而我叔叔，站在中间，也不敢对哪一边不好，都是硬人，这才导致奶奶对娘娘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怀恨在心，不光恨娘娘，就连她生的两个孩子，她都恨。
总之在我母亲看来，这个奶奶真的是一个可恶至极的人，虽然大家都对她心怀恨意，但是，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给她最好的·那写年月，家里的人都吃有干有糙的玉米饭，奶奶一个人吃大米饭。
没到赶集的日子，奶奶的家里就堆满了很对糖和水果·每一家人过年分给他的油她一年都吃不完·而我们每一家吃的猪油都要精打细算才能吃到年底。
总之大家对奶奶表面和实际都做得挺不错的·· 后来我大姐不知道看不上人家什么，拒绝了人家，同年他就去了湖南打工·听说在那之前，奶奶去找我娘娘闹了无数次，知道我大姐离开她才消停。
在我大姐之前，奶奶也闹过无数次人家的婚姻·只不过等人家过了门，她再闹也没办法了·所以她再怎么闹，我大姐都没有在意，甚至有时候根本就不想去理会她。
听多了无非也就是那几句重复的话，几句重复的话无非也就是同一个意思——我不同意·· 第十四章 天明叔的婚事· 后来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天明叔，那会儿，我已经把天明叔当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天明叔听了之后笑的前仰后翻，说我大姐和那个人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说不合适·· “那你说跟谁合适啊跟你”· “我还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看你大姐似乎对我没那个意思”· “你还真想过”· “怎么连想都是罪你意思是说我老牛啃嫩草是吧”· “没有，你那么有钱，我意思是不是我们家这种人能攀附得起的”·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好了”· “什么事情那么严肃”· “我要结婚了，这个下周三，地点就在我家，你要来啊”· “你要结婚了”我有写惊愕，应该说有些被从天而降的祸端的感觉。
“对啊，难道你想让我守着那空房子一直到老死吗”·· “是啊，你这么大了，是该找个人结婚了，我要去买菜了，回头我再来”我本来是要在天明叔家呆到吃饭后再走的，可是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一边走一边想，他结婚是好事，要祝福，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好吗这下好了，他好了，什么都好了，你也放心了·可是我内心却很不平静，难道我希望天明叔跟我一样吗过着这种不正常的生活吗不，我希望他好好的。
我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我突然想起在树林里摸到天明叔的胸腹，那温度，还有在他家的沙发上那个睡觉的姿势，天空是那么蓝·不过从今以后天空不会再蓝了。
如果在那之前和天明叔有过一次也好，哪怕会被挨他的一巴掌都是好事，至少让我有一次记忆·· 天明叔你把我给害惨了，你让我尝到了第一次心痛的感觉。
周末的时候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外婆家，那个水塘还在，那树还在，只是人不再停留在那个地方了，我翻开日记本来看，那些记载着每次和天明叔的见面，每次和天明叔的谈话，他每次的笑，每个走路的动作，身上每一滴汗珠，每次从他身边走过发出来的味道都记录在上面。
如果哪天和他近距离接触，那天的日记都会写得很长·· 我对自己说有了这些回忆，足够了，只是从今以后，把你放在心里都不可能了·· 后来上他的课的时候我时常走神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叫我站起来读一读题目。
下课了一般的情况都是我最后走出教室，因为我不喜欢跟大伙一块儿挤在楼梯间走都走不动·天明叔似乎看到我的内心·他走过来·用他那挺起来的肚子顶了顶我，面色严肃的说：“你什么意思啊我伤到你了这么不高兴”。
“我哪里有啊，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而已”· “哎呦，在我面前你还想撒谎从那天我告诉你那件事情开始你就不对劲，坚强一点，不能这样”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复他，就呆在那里。
天明叔转身走了，他边走边说“今天下午下课之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心想，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非要等到下午再说，等你，你要干什么呢别说等你，天明叔，你让我去死我都会做的。
终于等到了下去放学，在学校门口我远远的看到天明叔等在那里了，我和往常一样笑着走了过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叫了一辆三轮车·说一了一声“去思慕崖（县城最高的山）”。
我心想他带我去那里干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说呢· 车到了山脚下，因为没有车上去，只能走上去了，从山脚走到山顶不走小路可能要走一个小时，而天明叔胖。
走得慢，可能要走更久·· “走吧”天明叔指了指山顶·· “去上面现在”天明叔点了点头，就开始走了。
“走小路还是走大路啊”· “废话，当然是走大路了，小路太难爬，走不动”· “走不动我可以背啊”他突然笑了，说“你背得动吗”我心想，恐怕以后别说背你，恐怕接近你的身体都难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听到我要结婚了，就变了个人似的·我结婚了还会和以前一样啊再说你真不希望我结婚啊我结婚对你来说有那么可怕吗”· “哪有啊，你看我有那么坏吗”· “你没有，不过你的心有，你人是希望我结婚，但是你的心不希望，对吧”· “不懂”·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山顶，山上的那些草叶被太阳晒了一天发出一阵阵的草香，远处的太阳高挂在半空。
远近的山脉清晰可见·· 天明叔擦了擦汗，躺了下来，说，“哎呦，终于到了，是不是该减肥了”· “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啊”· “不好看吗好好看一看吧，挺好看的，不看以后就没机会看了”。
“说得跟要离别似的，这地方，想上来就上来，什么以后没机会就搞起来，哪跟哪”· “快点快点，跟我锤锤腿，要不然我一会儿可能下不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大腿·我捏着拳头就往他的腿上砸去·· “用点力，你这 不是捶，叫摸”我加大了力气·天明叔很享受的样子。
我看了看天明叔那个微微隆起的地方，我心突然跳得很厉害，就是现在，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越捶越近，可是还是没有勇气更近一点，我心想，天明叔不会对我怎样的吧，他会有什么反映呢给我一巴掌，然后气冲冲的下山去然后从此不见吗不，他不会的。
可是我还是不敢，毕竟天明叔和我不是同类，对那种事情虽然接受，但不是内心真实的反映·对我虽然包容，但是我不想在他心里有一点黑点·想还是算了。
于是我捶了一会儿，问他好了没有·他说可以了，我头靠在他的大腿上·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我想这样，能靠近一点，足够了··· 天明叔突然笑着做了起来，可能是我太贴近他那个地方了，他说：“别动我那地方，太痒了”。
第十五章 二姐的病· 我起身站在悬崖上，心想，不知道多年以后会是谁在你的身边，阳光的余晖照耀着整个大地，天人合一，真的很美·· “青杏，你，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阅历，我有一种预感，你将来会回来的，不过暂时你会离开一段时间”。
“我没有说过我要离开啊”· “这么说吧，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你不上大学啊”· “将来的事情谁能说一定可能我不想上大学呢?可能我上不了大学就死了呢也有可能，我上了大学就定在外面了呢”· “好吧，你看过《巨人传》吗”· “当然看过了，那本书还是你给我的”· “好的，你还有很长的磨难没有经历。
总有一天你冲出了那些磨难你就成熟了，那种冲破别人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心想，我怎么冲破呢除非让我死后重生让我的生命重新来过，别在让我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您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您怎么能理解呢话说的大逆不道一点，活着就是浪费自己去一另一个世界的时间罢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和天明叔回到县城，他呆我去吃了大街是上好多的夜市·虽然眼看着这种幸福马上就要消失，不过还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吧·· 回到学校，天明叔的婚事竟然在班里传得沸腾，有人说他这么多年没有结婚是因为等待他在读博士的老婆。
听说他和他老婆已经有了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只是一直没有待在他身边一直是他老婆带着·· 我心想，原来，他已经有老婆了，怪不得我爸爸会那样说他，说他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
他只不过是在等待他一家三口团聚罢了了，只不过是怕人说他，就一直隐蔽的度过这么多年，说不定只要没有课他就往他老婆那边跑·· 我有些绝望了，原来他跟我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一次我在菜市场遇到他和他老婆了，他老婆长得很娇小，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他背着一个小背篓，他老婆拿着一个手提包在前面问价买菜·他在后面跟着，我和他对走过的时候，我突然想开口叫他，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看了我一眼就直接走过去了。
我顿时愣在那里，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老婆进了超市，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他地下了头走进了超市·· 我心想，真的就这么快就结束吗我走路有些有气无力了。
即使作为普通的学生在在大街上遇到，也没有必要这样对待啊· 我回到宿舍心情坏到了几点，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慵懒的只想睡觉。
而人生总是这样，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母亲到了我的宿舍，急匆匆的对我说，“青杏，你有没有很好的朋友”· “怎么了”· “借钱”· “借钱干嘛我刚上来跟周围的人也不是很熟，就算很熟了，问人家借钱人家也不肯借啊”· “反正，只要是个人，你就问问看，你二姐得了胆结石，医院没有钱做不了手术，你二姐现在在家躺着呢”· “什么”说着我我就起身要跟我母亲回去，母亲说让我好好上课，我说我没有心情了。
我一路走着一路想着我周围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能借·· 我回到家，看着二姐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她的皮肤本来就很黑，现在看上去暗黄，样子很憔悴。
我起身和母亲到外面的去了，我问母亲，“真的没人借吗要多少钱”· “欠人家的还没有还，现在谁还肯借”· “那我大伯呢他在那边一定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啊”我大伯是在安顺市上班，那几年他当兵，当兵的都分配了好工作。
所以我大伯这几年生活一直都很安逸·这两年因为我大哥（我大伯的大儿子）·得了心脏病，花了他不少钱，所以他也没办法·· 到了晚上，我和父亲到了乡里去打电话给大伯，问他有没有借到钱。
大伯回话说，让我们这边去个人，要不然代人借钱，会给人一种没有诚意的感觉·· 我说了我要跟着我父亲去，母亲说还是别去了，好好在家看书，我说我哪里能看进去在家该借的都问了，也只能是干着急。
于是我跟我父亲到安顺去了·我们去的那家是我大伯的同事，那家比天明叔家还气派，大厅很宽敞明亮，一进屋人家就给了我们新脚套，我们刚坐下来，他老婆就拿着拖把在我们周围拖来拖去的。
那人给我们倒茶，然后叫他老婆给我们洗苹果，说：“你们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什么都先别说，别急，先吃了饭再说”··· 父亲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准备开口，他老婆突然过来插花说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一会儿还得去买。
“最近你家的那个儿子怎呢样了”那人开始转头问我大伯·我大伯笑着说“哦，还能怎样，老样子，这几年好像又加重了，随他去了”。
“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那人就开始和我大伯滔滔不绝的唠起了家常·而我跟我父亲，来到人家一开口就问人家借钱也不好。
我突然站起来大声说：“爸，大伯，我们还是走吧”·他们三个人顿时惊了·这时候他老婆抬着一盘削好的苹果过来，说：“哟，读书人啊，来求人就这态度”· 我没有理会他对我爸说：“爸，我们大老远跑来干嘛来了，我二姐还在那痛苦着呢，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你看看这家人，明明知道我们情况，在这里说这说那的，一会他会给我们一大堆他没有的理由，我们去了这么多家人，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人站了起来说：“上门来求人，连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书呆子”。
“你要诚意吗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份心”· “你们这些穷鬼，谁不知道反正家里没有，借了去拿什么还到时候问你们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们拿你们命也没用啊”。
“那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说着就走了·父亲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我回头看了看，我们刚起身，他老婆就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我们刚才坐过的地方，她生怕我们看不见，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声。
出来之后，父亲倒是没说什么，而我大伯却滔滔不绝的骂我不懂事·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后来去了第二家第三家，我都没说什么，他们叫吃饭我都没吃。
说没胃口·走了一天回到家·母亲问有没有借到，父亲说没有·母亲说明天正好赶集正好可以那那牛给卖了·家里的地没人买，房子没人要，唯一值钱的就只有那头牛了。
只是把牛卖了了，以后就得给人家借牛犁地了·· 说着母亲的眼睛就流出了眼泪·父亲说就算把牛卖了也不够啊·母亲说能顶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坐着等死。
二姐嚼着面包·没吞咽一口眉头都会皱一下·实在疼得受不了她的眼睛就会流泪·当二姐疼得翻来覆去的时候，母亲就会跑到后门自己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哭。
那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因为时常听到二姐的哭喊声，母亲的哭泣声，我独自一个人顺着马路走，寂静的夜里，走到无人的地方，我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走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我到了天明叔家的门口，门是关着的，我坐在天明叔家的门口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难处，开门见我一次·我一在天明叔家的门口一直坐到天明，第二天，是赶集的日子，县城的集市上早早就的听到了人声沸腾。
第十六章 转机· 我想家里的二姐床前一定是母亲正在哭泣，大姐正在从湖南赶回来的路上吧·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天明叔那么当作不认识我，后来在学校，就再也看不到天明叔和我一起走出学校的身影。
可能是他的妻子在家中让他操之过急的走吧，可能他想好好看看他的儿子吧·当看着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二姐还在家里躺着呢，二姐本该躺在医院的。
“青杏”突然从我后面一个人叫着·我回头看着天明叔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凌乱的看着我··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是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出什么事情了，快进来，你看你，身上怎么那么湿”· “借我三千快钱吧，书我不读了，借我三千快钱，我马上去外地打工”· “你等我一下，不，你先进来，把衣服换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你得保重你自己的身体”说着天明叔拉着我进了家门，我到了他家门口就不想进去了，一来我怕我自己弄脏了他家的地板，二来，我不敢见到他的家人。
天明叔见我停在那地方说：“都什么时候，还顾及这些”说着就拉着我进了他的房间，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我换上天明叔给我的衣服，天明叔也也随便刷牙洗脸之后就带着我出了院门。
“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要借钱吗去提款啊”· 我漂浮在天空中的心顿时一下子落地了。
我二姐有救了，看着正在急匆匆赶路的天明叔，我眼睛有些模糊·我极力克制不让他看见，可他还是回头看见了·· “别了，你看看你的眼睛，再哭就瞎了”他一把拉着我就飞速往前走，在农业银行前取出了四千块钱。
说：“花不完在给我送回来”·· 我呆呆的站在那个地方，就那几千块钱，让我的父母转了多大的圈子，天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嗨，嗨，嗨，发什么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是发呆的时候，我泪别天明叔，到了县城的东门拦了一辆车赶回家去·在路上我给那司机说开到我家门口拉一个病人，我给他一百块钱，那司机当然高兴了，因为他一个来回，就算把人拉满，一个人两块钱，算下来最多二十块钱。
· 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家里来了很多人，大姐从湖南回来了，我大姑妈，二姑妈也到了我家，我进门看到桌子上放着很多的水果一些小吃·有的人在劝母亲，有的人在我二姐床前擦泪。
我冲向二姐的床前，对白石和他大哥说，：“你们帮帮忙，小心的把我二姐抬到车上去”然后，我给父亲和母亲说了我借到钱的事情，他们都忙和了起来。
有的人帮忙背扶着二姐，有的人早已经在车厢内铺上了厚厚的被子·由于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我大伯二伯他们从后面自己拦车到了县医院·· 当二姐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看着天空才想起，昨晚，原来一直下着大雨，而我身上还穿着天明叔的衣服。
母亲到医院外面的石梯上哭，大姐一旁说：“最坏的时期过去了”·而有个女护士走了了过来对我的母亲说：“割阑尾不是什么很大的手术，没有任何风险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母亲这才放心，踉踉跄跄的走到座椅上等消息·· 二姐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和父母商量着怎么还债的事情了，后来，他们就把家里的猪啊，牛啊，鸡啊的都卖了，把地租给我叔叔他们。
打算等二姐出院了全家人外出打工去了·· 要不然碰上突发的状况，就算倾家荡产的无能为力·· 而我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顿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很笨重。
而我也不会去纠结天明叔是否理不理我了，我想不管他做什么自然会有他的道理·而我，只要不求能和他说话，每天能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不，不管能不能看得见他，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天明叔的存在。
我也就满足了·· 第十七章 奶奶的病· 每个中午放学，我都会到医院去看一看二姐才回到宿舍做饭·母亲一般在我的宿舍随便吃点就行了，而二姐想吃什么，母亲就买什么给她吃，同一个病房的老太太是得了骨髓炎，人心好，而且也很有钱，每次她的家人都提着大袋小袋的去看她，她都拿那些吃的给母亲和二姐，刚开始那几天也没啥，后来母亲实在不好意思了，就估摸着人家快吃饭了就出去，等人家吃好了再进来。
二姐住院期间又很无聊，想看看书打发时间，而母亲不识字，大街上杂志二姐不到一两个小时就看完了，而且看书的越来越快，而且还很贵·· 我到大街上去看有没有地摊上放着卖的那种打折书，走了半条街都没有，而且要等到赶集的日子还得好几天。
如果问天明叔借又不好，人家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不能再去麻烦人家了·· 正好班上有人在看很厚很厚的那种网络小说·字又小，比新华字典都还要厚，于是我去问那人可不可以借给我看，那人说叫我自己去租，我才知道在这个小县城里面还有可以租书的地方。
后来我去看了看，网络小说居多，不过还是有名著，但是很少很少，已经被埋没在书柜角落了·也不知道二姐对什么感兴趣，租了一大堆，让她爱看什么就看什么，就往医院跑。
正好在药店门口，撞见和他老婆一起买菜的天明叔，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老，老师好，师母好”·· 他看着我抱着大本大本的书，瞪大的眼睛说：“你这是”· “哦，我二姐病了，做的手术，现在好了，我给他租书打发时间”。
我发现我自己有意想不到的紧张·像偷人似的·· “哦，那你忙你的去吧”·我和他对走过，回头又看见他背的那个小背篓，摇了摇头，心里祝福他过得幸福。
我心想，他的儿子该有多大了，一定很像他吧·我想我本该有这样的生活的，以后不会有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幸福都是属于别人的，而我，能看看，也就好了。
我拿着那些书到了医院·二姐的脸色开始变得正常，伤口也在时间的治愈中渐渐好转·等到二姐完全好转之后，我大姐去了湖南，说她在那边呆习惯了不想换地方。
而实际上听二姐说过，大姐在湖南谈了一个对象，而二姐打算去都匀，我的一个表兄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在厂子里面的工作·· 而我的父母就为难了，如果去了大姐那边，那边的人要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才能听懂，而母亲根本不会说普通话。
我父母初中毕业还好说·· 后来决定先去都匀看看，去了再找·去了都匀我母亲还好说，工厂招女工，可是父亲因为走路一瘸一拐的，也只会木工活。
在都匀可没那片天空给他发挥·后来算了算，就算我父亲每天不工作，每天在家里给母亲和二姐做饭也比在家里干农活强十好几倍·在家里干了一辈子的农活，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了一身的债。
正当父亲正发愁的时候，我大姐从湖南那边打来电话，说那边有可以干木匠的活，这下母亲也跟着过去了，只留二姐在都匀·· 而我爸妈走了之后，家里的老房子也不能没有人住，奶奶就一个人住到我家里去了。
这时候，邻村一个以前跟我爸在一起干木匠的工人买了一个新手机，有人发短信说他的号码中奖了，万里挑一，中了十万块钱·他还真信了，不过人家可不是马上把钱打到他卡上，而是叫他先打一万块钱过去。
这农村谁家有一万块钱真是万元户了·于是他四通八达的到处借钱，好多人告诉他是骗人，可他一时被钱迷了心窍，人情债再加上高利贷，打过去，这下石沉大海，一家老小全部到浙江打工去了。
我周末回到家里的时候也没家里空了，猪圈空了，牛圈空了，房间也空了·我坐在石梯上看着家门前的那些树木，那些石头，突然间，感觉到少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 后来父亲就用发的工资给我寄了五百块钱回来让我买个手机以后方便联系·大街上天天高音喇叭喊着交二块钱话费送一个手机，我看挺划算的就买了一个。
没过多久，奶奶的就病了·这一病又把我家拉到了原点·· 那天，白石回家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奶奶病了，说是病得连说话都难了。
我一听这话，怎么会这么严重·· 赶紧坐上回家的车，正好是赶乡里的集·我到了家，白石告诉我奶奶现在正在大伯家的火坑前坐着·在那里自己一边说一边哭。
我赶到我大伯家，几个两三岁的侄子侄女在堂屋玩耍·而白石家的二哥媳妇抱着她那三四个月大的小姑娘进进出出的走来走去·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我到我父母的房间找到他们平时用的电话本。
在上面找到了我乡里二哥（我二爷爷家的三儿子的家的二儿子）的电话号码·· 我二哥以前做过医生，懂点医术，后来做起了饲料生意，生意很好，一到赶集的日子，忙得比可开交。
在我们家族里面，有点钱，说话还算有点声望，因为有钱，很多人都欠有他的人情债，就连我父亲都要敬重他三分，在那个家族里有什么大事都会请他来解决·而我，从小都是在他那里打针打大的。
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我拨通了电话号码“是二哥吗”· “嗯，怎么了”· “我奶奶病了，你帮忙过来看一下，看要不要去一下大医院”· “啊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去什么大医院啊”我顿时一下子挂了电话。
白石在一旁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去什么大医院”·一直绝望的心情开始笼罩过来，这种绝望比二姐的病来的还要强烈。
我心想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走出了房门，在院坝边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奶奶不行了，叫他们快回来，说话都没力气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往县城的方向走去，我想我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我身上又没钱，又没车·大人们都一个个赶集去了·· 我走到山边看到路边没人就大哭起来。
走到山脚的时候，看到大伯大妈还有二妈赶集回来，不知道说什么，让我大伯笑得那么开心·我看见他们暂时止住了哭泣·二妈见我哭红了眼睛就说：“青杏啊，你奶奶只不过是伤风感冒，你难过什么”。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变了·· 我大妈拉着我的手说：“你去哪里啊，你先听我说，她命大，没事的”·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娘娘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
他们都劝了一阵我都没说什么，他们才回去了·· 到了晚上，我父母到家了，给我来了电话，我问我奶奶怎么样了，父亲说还行，我二哥来了，马上要给他打针了。
我一听我二哥来了心里就来火了，白天他不来，晚上严重了才来，把人命当成什么了·越想越气·于是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那边一接电话我就直接说“你不要在那里假惺惺的了，你给我滚”。
我故意把那个滚字说得很大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就是我二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没接，而我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青杏啊，本来，人家是马上要要给你奶奶打针的，现在你那样一说，人家不打了”· “不打了你让他死去”· “你听我说嘛，你去给人家好好道歉，人家才看”我心想好，道歉，等电话到你耳边我再骂你十句。
电话那头是我大伯我叔劝我二哥的声音·一会儿电话就挂了·再后来，是母亲来的电话·我大声的说：“你们没在家里，他们都怕出了钱分不清你我，现在你们回来了，村里又有人开车，怎么还不送大医院啊”· 母亲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你公公（奶奶的弟弟）还在，他肯定不同意你奶奶死在外面啊”· 在我们那里人死在外面，灵魂回不了家，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们这样，你以后你们的事情我只能说对不起”·· “这人家都这样”· “愚蠢至极，以后你们就死在那房子里算了，永远别出门了”· 后来我用各种语言对他们说都没用，而我二哥可能是想到自己有过在先，还是给奶奶打了针，看了病。
奶奶得了脑血栓，一边的手和脚没有力气，以后只能在椅子上度过了·而我二哥也会定期去给他打吊针开药·· 虽然只能在椅子上度过，不过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了。
第十八章 春风得意的天明叔· 我父母回到家之后不久，政府就出了新政策，说是要把农民的土地全部收回去，在地里种上牧草，大力新修羊圈，今后我们那地方就改为山羊基地。
这下可好啊，每年可以收到一定的地租，还有空余的时间去做事情·· 后来，不管我们那个村子发生再大的事情我二哥就在没去过了。
后来我回到家，我父亲问我：“你那样叫人家滚，人家来你家要饭吗”·· “要真是要饭的，我还不会叫人家滚”。
后来我想想其实也是有些过了，人家和我们家虽然是一个家族的人，本来人家和我们又不是亲兄弟，自己家里的人都急着去赶集都不管，人家一个外人，来是人家情分，不来也是人家的本分。
同时我还接到我大伯家的小儿子的电话，他在湖南上大学，听说是大伯让他来开导我的，我一接听电话他就质问我为什么要惹怒二哥·· “那是他自己做的事情，怨不得别人”· “你现在还不具备骂人的资格你知道不”· “你有，你压根就是你爹妈用钱养大的，而不是用恩情养大的，对人的恩情亲情你压根就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骂人是吧”说完我立刻挂了电话，因为在我们那地方话里有‘你爹妈’跟普通话‘你他妈’差不多一个意思。
甚至比‘你他妈’还要更烧人·· 我大伯听到我的口气不对，立刻打电话过去问他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我想他在那边一定气得脸都发青了。
后来只听大伯说了一句话：“这个青杏，平时见他不吭不哈的，骂起人来直戳人心窝子”·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家里的人都得罪得差不多。
后来我把在家里的事情告诉天明叔，我以为天明叔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指责我，可他听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笑，一边笑，一边用他的食指捅我的脑门·· “青杏啊，你会不会有一天用同样的口气来骂我呢”· “你你等着吧”· “我还是看错你了，我真想看看你骂人会是什么样子”· “每个人的忍耐都有一定的底线的，触犯我的底线，就会爆发出来”。
“也是，不过你也够狠的啊，如果是面对面的话，可能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心里过得去，可面子上怎么能过得去你也说他是你们家族里比较有威信的人，以后，怎么树立威信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怎么都过不去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你呀，连亲戚都认不全的人，还老得罪人，以后出去就别回来了，这地方真不适合你，在城市里，两家对面都不认识，那种生活才适合你”。
“实际上我也根本就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你看这里的这些人，表面上看去是兄弟，是姐妹，实际上他们内心，有哪一个不是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差的在外人看来我们家，家大，人丁兴旺，实际上大家都在暗地里较劲，都犯眼红病”· “话虽如此，可他们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啊这可能是通病，不过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有多重要啊”· “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情绪的事情”。
“放心吧，我的生活本来就只剩下一堆死灰了，还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我要调走了，调到市一中去”· “你调到市一中”· “对，我考了好多次，现在终于考上了，再说，你….她在那边，离她近一点，那边薪资也比这边高很多”。
“什么时候走”· “这个学期把你们教完就走”· “走了好啊，那边比这边大很多吧”· “你要是很想去的话，就转学到那边去上吧”· “转学到市一中开什么玩笑，人家那边的学子多尖啊，我能去”· “那边有很多的私立中学，成绩良莠不齐”。
“学费大概多少”· “七八千吧”· “你还是杀了我吧”· “青杏，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麻烦事情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还是非常愿意帮助你的，你对我的那份依赖心里，我都懂，不过天明叔能力有限，能帮助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我，我心想，你做得够多的了，从你第一天进我家那天，我就感受到什么是渴望，什么是心跳，然后那个人一直在我的生命中不断出现，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幸福，或许那就是缘分和幸福。
在你之前我也遇到过心跳的人，只不过那个心跳的人再没出现过·· 可能你走了之后，我们的缘分就结束了吧，这些日子你带给我阳光，那么多的回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哦，还有我家那房子，你先进去住着，我不收你房租，到时候，水电费我会让我侄女去收，你给她就行了”。
· “不好吧，我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说，是老师，是但是什么老师啊，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吗”· “你就说替我看着房子，再不行你就说是你认的干爹，总之你看着办吧，房子我给你了，至于怎么说办法你自己想”。
第十九章 初始网络· 自从天明叔说要走了之后，我总是对西边的太阳特别敏感，阳光的余晖洒落在窗台上，总会让人默默的感伤·我竭力不去想，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也会治愈伤口，还会让人成长。
到了下午，都不想回去了，反正也不怎么饿，下了晚自习再吃·· 这时候，班里的刘思雪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乱写，他一边写一边念“刘波，你好，你毛多肉少，我天天拉你上坡去吃草”。
写完他自己就笑了，而在下面温习功课的刘波很没在意任他写去·· 然后刘思雪继续写到，“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你的bf”·写完，他笑了，刘波还是没有在意，门外刘心员背着个书包走了进来，念着黑板上的字，念完就笑了。
而当时我还不知道bf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会儿，我都不会上网，手机不能上网，网吧上网一块钱一个小时·病毒还特别多，进到病毒网页就一直弹网页新窗口，直到把电脑卡死。
而到了高三的下学期·大伯（二奶奶家的大儿子）家的儿子买了了个mp3，去网吧下载歌曲，非要叫上我·· 去了之后他给我申请了一个qq号，教我加人，他见我搜索条件里选性别男，年龄三十五岁以上。
他顿时傻眼了，说：“你有病啊”· 我说：“你才有病呢，和年纪大的人聊天好交流思想，你懂不懂啊”如果这个细节被他多年以后想起来，可能也开始怀疑了我的性取向。
后来天明叔也走了，我搬到了他家，有一个单独的卧室给我睡，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院子，还有一个房间他锁着不让我进出，说里面也没什么可看的。
我的卧室的墙角放着一个大书柜，都是他考证的教材，还有他看的一些中医理论基础，和几本药书·· 我心想他还研究医院，我翻开本草纲目，里面的图都是写彩图。
于是我直接翻到可以补肾壮阳的的地方·· 有鹿茸，我们那地方肯定没有，淫羊藿，满上都是，巴戟天，没有，菟丝子，一到夏天到处都是·杜仲，更是有。
然后我就在周末的时间回去把那些药材找见，没有的就算了，全部混在一起炖，一天一碗的喝，希望能喝出奇迹来·· 过了些日子，奇迹是发生了，不过是不好的奇迹。
我开始感觉到失眠，然后手淫，之前手淫之后就想睡觉，可是喝了药之后，手淫之后反而更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连续几天，我已经开始萎靡了，就把药停了，买来几个鸡腿，炖了炖，在天明叔家的角落里找到一瓶酒，吃饱了之后喝了一大口酒，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躺下就睡着了，这才有点精神。
我心想这是什么鬼药，差点把我害死，于是我把这事情告诉天明叔，天明叔电话里骂我是傻帽，叫我把中医理论基础看完就明白了，很多的药对病人来说是良药，对正常人来说挤毒药。
即使对病人，下药太重也会变成毒药，吃药还得根据个人生活习惯，个人体质，个人饮食，综合起来才能配药，感冒药就分几百上千种，失眠可有成千上万种。
而药物不同的配法所呈现出来的药理药效都分好几种·· 听得我一时如入了迷，我突然想起来，去有的药店买药，说是拉肚子的药，那药店的老板给我开了一包药，然后问我，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吃辣椒，有没有吃馊了的东西。
可是去其他的药店买药，他们就什么都不问，直接给你开药··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吃辣椒会让人拉肚子，后来吃得清淡一点，还真不拉肚子了。
一时间对医学产生了兴趣，打算报考志愿的时候不管大专还是本科填上几个医学院·· 我回到家里我父亲给我说谁谁考上了军校，不仅没有学费，还有补贴，出来就是国家大干部。
我听说父亲年轻的时候读书很厉害，本来要去当兵的，后来没有关系被刷了下来，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有权势的人·可我对那些当官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直接回绝他说：“我要是不喜欢呢”· 我父亲顿时就火了，说：“你他妈不喜欢只怕是你自己没那个本事考得起吧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良心全被狗给吃了”父亲越说越来气，语言越说越过激。
骂人还特别难听·我还能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让我考那样的学校他们好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我只是不想说出来。
因为周围的人都那么对他们，也怨不得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考试结果还没下来·我随便填了个志愿就走了，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有几斤几辆。
反正是考不上的，随便填了志愿就到都匀我二姐那边去了·· 第二十章 想念· 我本来是想一个人就能去的，可是父亲说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送我到贵阳上车，从家到贵阳要坐五个小时的汽车，而且汽车在半路一般都不会停下来。
而我过了关岭就感觉小便憋得慌，车上又没有厕所·只能一直憋着，到清镇的时候车才在加油站停了下来·我跟着那些人下车去厕所，感觉小肚子都快爆炸了。
· 到了贵阳城内，我在车上看着满大街的都是人，楼房紧紧的挨着，各种各样的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密集的人和房子·我真不知道大街上那些大人，小孩有几个是幸福的。
在我内心深处都希望他们都是幸福的·· 我和我爸在火车站下了车，就有人一个中年人，胸前挂着工作牌子，说是要给我们引路·父亲看了他的工作牌上面写着某某公司。
也就信了，然后就领着我们走了十几分种的路，到了一个小汽车站·那人就指着买票的地方叫父亲过去买票·等到父亲买票回来，那人就伸出手过来说：“一人十块钱”。
“为什么”· “我给你们引路，一人十块钱，两人二十”·我和父亲当时就傻眼了·心想要不给钱人家确实带路了，要给钱，这才几步，二十块钱。
父亲说：“我不去，就我儿子一个人去”·· “那你去哪里啊”· “我就在贵阳啊”· “那好，就十块吧”父亲给了那人十块钱他才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心里很是过不去，但人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倒霉·· 从贵阳到都匀的路就好走多了，我上了车父亲就回家了·到了都匀是二姐到车站来接我，二姐没有在家住院时候那么胖了。
相反人看上去最起码瘦了二三十斤·· 到了都匀，我玩了两三天，就想进厂了，毕竟我本来就不是想来玩的·二姐他们公司也要临时工·带我的人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嫂。
看到是熟人我心里有些踏实多了·· 进了车间，我只感觉到人们在机台钱跑来跑去的，他们大部分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部分还有二十来岁的姑娘。
我那些表嫂调侃叫我在里面挑一个·· 第一天下来·我的腿感觉好重，到了下班的时候，感觉腿已经疼得受不了·心里感觉到还是在学校的时候是天堂啊。
可以看书，中午还可以睡觉·可是当时就是不知道珍惜·一心以为外面的世界多好·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突然流鼻血了·我捂着鼻子跑到厂外面去找看有没有药店。
在厂区的不远处还真有一个药店·· 我回去的时候那个班长指着我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流鼻血了，出去买药了”· “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面啊，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啊”我火一下子上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心想还是干几天，实在忍不了大不了干的这几天的钱我不要了·· “以后出去先跟我说一声”我忍着气哦了一声走了过去·表嫂走了过来，说，在这里面上班，可不一样，流鼻血了，在水龙头下洗洗就行了，没必要跑外面去。
他们不知道我一流鼻血就只能吃药才能控制得住·心想没有什么比止住流血更重要了·· 到了晚上我从路边折了好些柏枝树叶回家熬水喝，之后的几天就再没流过鼻血。
没过多久，我表嫂出事了，她的手被机台刮掉了一大块皮·那个女科长破口就大骂：“本来要赶货，碰上他妈的这些人才你真是没办法”·· 表嫂走了之后就让我去和一年轻的姑娘一起，那个姑娘伸手敏捷，需要我要跑更快的速度才能赶上她的速度。
一天下来，就更累了·还总被她催促说叫我快点·我我开始没完没了的忙活了·· 车间内嗡嗡的声音让我听不到任何人能说话，两个人说话还要挨近在耳边才能听清。
我的脑海突然想起家乡的草地，蓝天，蓝天下的羊·而我，站在高山上往山外看·我突然好想回到家里·· 天明叔，他走了，我从家走的那天，我把我写的日记都埋在后院了，并且在埋葬的地方种上了一颗橘子树，那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我想看看蓝天，抬头看不到，我想听听天明叔的声音，周围都是机台的声音，更是听不到·他走了，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过去看到他结婚还会心痛，如今，就连见他一面恐怕都难了。
恐怕将来他在心里的印象会越来越模糊了·· 想起这些突然感觉好伤心，想着想着突然车间停电了，所有人有高兴的有不高兴的·天明，天明，哪里有天哪里明，难道有蓝天的地方就有你的存在吗我突然想起天明叔身上穿的那件淡蓝色的衬衣。
车间停电了，只能放假，我站在路的中间，看着蓝蓝的上空，天气很热，太阳很烈，看着蓝天，我感受到天明叔的存在·可能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寻找心灵的慰藉。
把一切都和他联想起来·我太想念他了·· 既然放假了，我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坐着，我一个人往都匀那些荒山上走，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要是有天明叔在就好了，不管到哪里我都会联想到他和他在一起看风景。
想想当初机会很多，珍惜得太少了·· 都匀的山上果树比家乡的多，树木比家乡的密，而且水也比家乡的绿·可毕竟不是故乡啊·就算再美，也不是自己的，就像人，再好的人，也是别人的，我还是一个人，我没有将谁拥有。
别人的人，别处的风景，只能看不能有·而我慢慢的意识到我一生的命运将会是只能看不能有·· 第二十一章 落榜风波· 高考落榜之后，复读对我爸妈来说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可惜，学校要复读高考分数必须在三百八十分以上，而我才考了三百六十分·有关系的走关系，没关系，有的到了市里吗去复读··· 不知道大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的一个同事在平坝开了一个封闭学校，让我去他那里读，而我的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过去了。
当时我爸就想有地方读书就什么都好办·可去了才知道，学费半年四千还不管吃·是在家里的好几倍·那点钱还是姐姐所有的积蓄啊·· 我当时心里就发下了狠话了，这书不能再读了，再读下去，家里早晚得出事，我心想读书无非就是争个人前光鲜的面子，全家人为了我读书似乎都快搭上命的感觉。
我到了那所封闭学校就开始看小说，心想今年再考不上他们就死了心了·那所学校有一个大教室，每个周五下午都会放一场电影·图书馆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书足够我看的了。
我开始疯狂的借书来看，鲁滨逊漂流记，复活，简爱，而最让我爱不释手的是赵树理的小说，身临其境，乡土人情特别浓烈·· 同宿舍的一个大胖子，每天都在滔滔不绝的说话，可能家境不错，当然了，在这学校里面上学的人，除了我是穷鬼都是富豪家的子女。
有一次他突然说到有没有人看过断背山，我当时有些疑惑，什么电影·他说两个男的在一起搞，我心想又惊又奇，还有这事宿舍的人都说他们感到恶心，而我却很好奇而且非常的向往。
我本来想去网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网吧的人很多·看不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家属于黔西南，只能在兴义市片区考试，不能在安顺市区考试，而平坝属于安顺。
第二学期只能到家去求那些老师了·· 开学了，学校有一个班主任的墙，那墙上会贴着每个班的班主任的照片·我看着十五班是个女教师当班主任。
我心想女教师应该好说话一点·· 我找了一个墙角坐了下来，等到班主任快上完那堂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指着我说：“这个同请出来一下”。
我随后出去，心想如果好好对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怎么会是啊，学校不让班上乱收学生呢”· “我，，，”·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你看那个班主任同意，你去看一下，愿意收留你你就进去”· “那让我把这堂课上完再走不行吗”· “这个还真不行”我走进教室，拿着课桌上的书走出了教室，那个班的人顿时一片安静。
我知道大家都在看着我·我也尽量去回避那些眼神·· 到了下午，我不敢再去任何一家了·可是不去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看了十三班，是个男的，我早早也去他们班坐了下来，旁边的那个女的问我以前在哪里读，我说在安顺。
她说叫我先在外面等，要不然一会被他当着众人的面被叫出去我会很难过·之前有好多人都被他那样叫出去过·· 我拿着书在教室门口等，快上课的时候那老师来了，我叫了他一声，“杨老师”· “怎么了”· “可不可以让我在你们班读书”· “等我下课了再说”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到了第二天，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问第三家，第四家了·· 我走在大街上，空无一人，别人都在学校，而我却没地方可去·我一个人走到天明叔家的房子，从里面出来一个男的，我才知道，那房子已经换了主人。
我从县城走路到我外婆家，看着那个大池子，水好清，可惜没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父母说，说你们让我出去打工吧，不行，好好对他们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不行，总感觉怎么说都不合适。
我看着天，天不会给我答案，我只希望从家到学校的路永远都不要走完·但是路却只有那么长，我就算半个小时走一步也有走完的那一天·· 从早上走到中午，我走累了，在路上咪了过去，闭眼是周围的人对我的指责，指责我无能，指责我好没出息。
醒了感觉清醒了，可是，感觉比以前更累了·我还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到了家，母亲放羊回来看见我在家里坐着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青杏，没报上名”· “没有”本来想好了对她说要怎样怎样，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母亲也没多说什么。
吃了饭，下去继续放羊去了·而父亲去别的村子干活去了还没回来·而我不敢走出家门一步，心里总害怕被村里人看见我在家里·感觉好丢人·· 晚上父亲回来看见我说：“青杏没读书”· 母亲在一旁用很生气的口气说：“就连名都没报上，还读书”。
这时候我叔叔晚上突然来到我家，看见我在家就问：“青杏怎么在家”·· 我爸说：“人家没报上名”。
我心想我叔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我家呢· 他说：“咦，人家王家的那个小姑娘，人家的分数考得比他还低呢，人家怎么能报上名了”· 母亲用很生气的口气说：“青杏啊，你的那个口才啊”·· 他想了想说：“要不然这样，他二舅爹认识学校的主任，张程野，明天让他去他家一趟”。
等叔叔走了之后母亲说：“明天见了人家先叫人家一声二舅爹，别像死人一样连叫人都不会”··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等待明天的到来了。
当时心想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会联系上，这会儿还真联系上了·· 第二天，我先去了县里等，等我爸请人过来之后再一起去那个主任家，那个主任一看见后面跟着一个我，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就一下子拉了下来。
说：“今年复读生太多了，比新生都还多，好多都插不进去”·· 接着又话里话外的说他很为难的话，但是他还是拿起了电话拨了电话，可没人接：“你看吧，人家那边一看是我的电话就不敢接了”。
接着他就看着我说：“你下午就去找十五班的刘海，或者十四班的王龙，十二班的龙少都可以，就说是我说的”·说完他们继续在家说了会儿话，而我先到学校去找老师去了。
下课的时候我在楼道里面见到十五班的刘海老师，我就叫住了她，说：“老师，可不可以让我在你们班读书呢”· “我们班已经没有位置了”· “可是，是张主任让我来的”· “啊既然是他让你来的，你就先去三班把钱交了，交了把收据交给我”。
我心想这下可好了，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定下来了·我去了三班，收钱的那个人喝了酒，说话含混不清，我本来是十五班的学生，可是他写成了三班的，我也没仔细看。
就把收据交给了班主任，班主任说我是三班的·并且说等他查清楚了，就让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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