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爱你千百回2：相守 by 走过忘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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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爱你千百回2：相守 by 走过忘川(5)
· “哇，这房子挺大呀老陆，还啥都有，真不错啊”三人换好拖鞋，进了屋子，小莫抢先观看起屋子·· “呵呵，当时我装修好，直接就租了出去。
房子是一家三口租的，一对小夫妻，孩子在经纬小学上学，我看他们人还不错，就便宜租给他们了，现在他们孩子上了中学，离这有点儿远，所以不打算住了，年前才搬出去。
现在这个房子，至少也得一月1600到1800才能租，这不刚过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租，就先空着了·· “还好你没租出去，要不咱们可得找地方住了呵呵。”
小莫一边摸着墙壁，一边说，“这墙纸是你选的吗，挺好看啊，看着还挺干净的·哎，这床柜也是你买的啊，挺像样啊哈哈”· “是啊，当时我也选了好长时间才定下，也不管啥水平不水平的，看着舒服，住着舒服就行了呗。”
“挺有水平了，这屋子装修的挺好，家具摆设也挺适当，很有家的感觉，不错了”· “呵呵，家具摆设啥的可不是我弄的，是那俩小夫妻自己捣腾的，我看着也还行，就一直这样了。”
· “这床躺着也挺舒服的，还是席梦思的呢”陆雅心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呵呵，本来就考虑以后你和浩然还有孩子来了，让你们住这的。”
老陆也坐了下来，休息一下·· 小莫打开电视，随意地拨了几个台，“这电视挺大呀，安了数字机顶盒了吧”· “恩，早安了，呵呵。”
“行啊老陆，这块儿多好呀，早知道你有这好地方，咱早上这住多好啊”· “呵呵，我那也不错啊，你不是也住了这么长时间。”
“那时候不是不知道还有这好地方吗呵呵·”小莫拉过老陆，悄悄地说，“你给我说实话，有没有金屋藏娇”· “去，你小子，净瞎说”· “那有没有卧虎藏龙”小莫继续逗老陆。
“你有完没完”老陆要踢小莫屁股，小莫赶忙躲开·· “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老陆朝小莫笑骂道，然后看看陆雅心，陆雅心看着电视，笑而不语。
小莫走到阳台，发现上面摆着两盆仙人掌，还有两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许是多天没有浇水了，花盆里的土显得有些干硬·小莫去厨房接了点儿水，给花浇上。
然后小莫又上卫生间看了一下，发现卫生间挺大，坐便器收拾的干净利索，还特意给盖子安了一个可爱的毛垫儿·· 墙壁上还特意粘了塑料花朵，顺着墙壁垂下来，像是绿色的丝绦，看上去美观又有生气，想来是之前的租客自己贴的，看来这一家子还是挺有生活的。
小莫想象着这一家三口在这个屋子里温馨的画面，想着小孩子在澡盆里嬉戏玩耍的样子，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浴盆里泛起的水花和孩子欢快的笑声·· 小莫微笑着走出卫生间，然后回到屋里。
老陆坐下，然后对陆雅心说，“闺女，爸也没啥留给你的，这套房子，以后就归你了”· “爸，不行”陆雅心赶忙说道，“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需要，我觉得你应该留给小莫，他和你在一起不容易，还是留给他吧”· “我早和他说了，他也答应给你了。”
“是呀雅心姐，你就留着吧，以后把这套房子留给小雪莹，咱有房子底气足，就是找对象也是一大优势啊·”· “呵呵，你小子可会说了”陆雅心笑笑，“爸，现在就先这么地吧，要是有合适的人租，你还租出去，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吧”· 老陆想想，然后点头说，“那也行，反正你们现在谁也不缺地方住，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还能得点儿现钱儿，以后你想啥时候要，咱再把房子收回来。”
“恩，行”· “那老陆，今天晚上咱们都在这住得了，省的还得来回折腾”· 老陆看看小莫，然后又看看陆雅心，说，“也行啊，呵呵，就是咱得现买菜，这里啥都有，就是没有柴米油盐呵呵。”
“爸，还是我和莹莹住这，你和小莫，你和小莫还住家里吧这样，还方便些……”陆雅心有些迟疑地说。
“没事儿，有啥不方便的啊”小莫马上接口道·· 小莫坏笑地望着老陆，老陆装作没看见，可脸还是开始微微发烫了。
正当陆雅心还要说啥的时候，小莫的电话响了·小莫拿起电话，看了一下，然后对老陆说，“是我爸……”·下卷 第八十七章· 莫凡打来电话，告诉小莫，他和金科晚上到哈尔滨。
本来金科要带着母亲回哈尔滨来住，自己离家那么多年，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如今父亲已经去世，他不想再这样下去，怕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在。
可是老人怎么说也不愿意·· 老人说，“自己在这里过了一辈子，老伴在这里，她的根也在这里，哪也不想去·她就想守着这块儿地，安度晚年。”
金科又气又急，说，“有你那几个女儿在，你怎么安度晚年”· 老人劝慰道：“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的孩子，就算再过分，总不至于作践我这糟老婆子吧”· “那可没准儿”金科还想说什么，被莫凡拦住了。
莫凡拉着金科，摇摇头·金科甩开莫凡的手，冷哼一声·· “儿啊，你俩就放心去吧，别管我了，我在这住惯了，你们城里规矩多，生疏的很，再说你们天天上班，我还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反而不如现在，没事儿还能出去走走，和大伙唠唠嗑。”
· “可我和他还想吃你做的饭呢”金科一双浓眉紧皱，抿着嘴唇，倔强地说道·· 金科母亲抬头望着高壮的儿子，温柔笑道：“那你俩没事儿就回来，想吃啥，妈就给你做啥”· “妈”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金科知道，无论如何，也是劝不动她了。
“只要你们俩好，我就安心了，快走吧，要不黑了开车不安全”金科母亲催促道·· 别人父母与儿子分别，挽留孩子还来不及，可老太太却急着撵儿子走，这其中的拳拳之意，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 金科和莫凡上了车，金科鸣了声笛，老太太笑着和两人挥手。
金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开出院子，老太太小跑着跟了出来·· 车子开动，越来越快，老太太离两人越来越远·老太太本就瘦小的身子在风中颤颤巍巍地跑着，更显渺小脆弱。
虽然离得远，可莫凡还是可以看到，老太太在抹着眼泪·· 莫凡望着老太太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两人离开村子，莫凡才低沉着嗓子对金科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老泪纵横”· 金科用力握着方向盘，然后加大了油门。
一辆黑色汽车时快时慢地行驶在颠簸的乡村小道上，道路两旁是泛着日光的皑皑白雪·在这大片的白色之中，黑色的汽车显得孤单而又渺小，像是离家的孩子，像是远去的飞鸟。
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在孩子的身后，都有一双温暖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在飞鸟的身后，总有一个狭小却温暖的归巢·· 金科和莫凡两人下午到了哈市。
莫凡给小莫打电话，告诉他两人已经到了，想去老陆家，大家好好聚聚·· 老陆接过电话，告诉莫凡两人别去他家，直接到他们现在待的地方·老陆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了莫凡，莫凡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和金科直接开车去了那里。
到了地方，两人看到老陆和小莫已经在门口等着，四人再次相见，皆是高兴不已，彼此互相拥抱问候，热情寒暄·· 老陆领着几人上楼，大家各自换了拖鞋，然后在客厅里攀谈起来，老陆简单地和莫凡两人谈起这个房子的缘由，莫凡和金科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雅心听到莫凡和金科的声音，赶忙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打招呼·莫凡和金科看见陆雅心抱着孩子出来，都是没有准备，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老陆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之前陆雅心也见过金科和莫凡，所以大家彼此没有那么生疏。
但是身为女人在这四个大男人面前，还是感觉有些别扭，而且陆雅心看着莫凡和金科的身形和神情，联想到老陆和小莫，很容易就联想到同志关系上去·她在四个男人面前，而且还都是同志面前，感觉太尴尬，于是寒暄了几句，陆雅心便抱着孩子，回里屋看电视去了。
老陆四人在另外一个屋子里聊天，也都是聊些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和体会·· 下午四点多，老陆张罗着给大家做饭，金科一看这屋子里根本没啥食材可做，于是提议出去吃。
小莫自然赞同，莫凡也不想麻烦老陆，于是也同意出去··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出去吃饭，不带着陆雅心不好，带着她，大家肯定又都放不开吃饭·这让大家犯了难。
最后没办法，还是叫上了陆雅心·· 倒是陆雅心主动提出了一个权宜的办法·陆雅心对老陆说：“爸，你们出去吃吧，不用管我，我和孩子也吃不了啥，还影响你们喝酒。
我一会儿回你那，热点儿现成饭就行·”· “这……”老陆有些犹豫，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爸，晚上我和孩子就在那边住吧，你们几个吃完饭天肯定都黑了，到时候就在这睡吧”· “恩，你说的也是，那好吧，你带着孩子去我那住。
要是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们抽烟又喝酒，对孩子不好·”· “恩那行，你们快去吃饭吧，莫叔和金总才回来，肯定饿了吧”· “呵呵，还好。”
莫凡笑着答道，对老陆这个明白事理的女儿，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那，我们下楼了啊，你和孩子过会儿去那边吧，钥匙给你·”· “好的，爸，你别喝太多酒啊。”
陆雅心不忘叮嘱老陆，还给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的·”老陆笑着答应女儿，然后和小莫走了出去。
金科和莫凡故意走在后面，莫凡从金科那取过早就准备好的一打钱，然后迅速塞到陆雅心女儿的小衣兜里·· “莫叔，你这是干啥”陆雅心赶忙拿出钱，要还给莫凡。
莫凡早有准备地拦住陆雅心，“孩子，快拿着，你和小孩儿来我们也没啥准备，给孩子买点儿吃穿的，也算是我们一点儿心意·“· “莫叔，那哪行呢……“陆雅心为难地说。
· “孩子，这个你必须收下，按理说你是晚辈，叔给你红包也都是应该的，快别推让了啊，再客气叔不高兴了”· “那，那谢谢莫叔了”陆雅心这才收下，不停地道谢。
“呵呵，走了啊，快和孩子进屋吧，怪冷的”莫凡和陆雅心挥挥手，然后和金科下楼了·· 四人相继下了楼。
这四个都是比较胖的家伙走出去，倒是成了一道特异的风景线·在常人看来，估计会笑他们是个胖子组合了，但是在喜欢胖熊，尤其是中年胖熊的同志们看来，这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估计会纳闷今天是啥日子，怎么一口气看到好几个U熊恐怕看到流口水也说不定呢· 四人不想走太远，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饭馆。
这个饭馆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饭菜可口，价格实惠，环境优雅，还设有包间·四人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然后各自坐定，金科带头点了几道菜，又要了啤酒和白酒，接着等着饭菜上来。
四人重新聚到一起，都是有很多话想说，一会儿便聊的热火朝天，几乎把吃饭的事儿都忘了·· 小莫神秘地拿出那块老陆爸妈给的玉佩，然后得意地递给莫凡，说，“爸，你看这是啥”· 莫凡接过玉佩，然后仔细的观摩起来，“呦，这玉佩不错啊，老陆给你买的”莫凡笑着问。
“才不是呢，他哪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东西是他爸妈给的”· “是吗”莫凡更加认真地盯着玉佩，然后又看了看老陆，老陆只是笑笑。
莫凡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哈哈，这个可是意义非凡啊，单为这个，咱们也得好好喝几杯啊来儿子，收好喽”· 莫凡刚要把玉佩还给小莫，不想被金科抢了过去。
金科仔细观望了一番，然后斜睥着小莫，坏坏地笑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传家之宝，你俩的定情信物么”· 小莫起身去抢，被金科轻松地躲开，“咋，既然敢拿出来显摆，还怕人说啊”金科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赶紧给我啊，要是弄坏了，你赔都赔不起”小莫红着脸说道·· “赔不起你当这是无价之宝啊，哈哈，看来你小子真的很在乎啊，就这么成了人家的‘儿媳妇’啊”金科已经笑得肚子乱颤了。
“你你才是儿媳妇”小莫又气又怒，可是又拿金科没办法，别提多郁闷·· “快别闹了，给他吧，要不一会儿非得掀翻桌子不可”莫凡见儿子苦着个脸，于是劝着金科。
金科倒是听话，随手抛出玉佩，小莫慌张接过，小心地揣了起来，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给人看了·小莫狠狠地瞪了一眼金科，小声地嘀咕，“嚣张什么，还不是得听我爸的”· 老陆和莫凡都是笑笑，拍着小莫，眼里都是宠爱。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上来，四人纷纷举杯庆祝·觥筹交错之间，四人的笑声也是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随意地聊着，聊到这次过年回家，四人纷纷感叹不已。
“这次陪小科会趟老家，好像过了好久是的，回来在车上，感觉这几天恍恍惚惚的，像是一场梦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啊，回去一趟，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金科喝了一杯酒，感叹道·· “脱胎换骨还得道成仙呢”小莫找各种机会朝金科解气。
“得道成仙倒是不可能，”金科难得的没有和小莫斗嘴，而是深沉地说，“倒是感觉重新做人了”· 莫凡望了一眼金科，两人对视之间，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心酸与苦涩。
老陆虽然不知道两人在金科老家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少可以想象到一些事情，老陆举起酒杯，“来，大伙都不容易，咱们为这个过去的新年干一杯”· “干”· “你们俩估计这个年过的挺好吧”金科望向小莫，继续说，“连玉佩都给你了，肯定把你当成儿媳妇一样对待了”· “哪有”小莫赶忙接到，“哪有那么简单，这几天过的，也是心惊肉跳的”· 小莫现在想想这几天的日子，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的。
“呵呵，看来这个‘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莫也不和金科顶嘴，而是认真地说：“这几天过的确实不容易，以后我得把我和老陆的这些事情记下来，写成小说。”
“好啊，我赞成，那你打算起个啥名字”一提到小说，金科这个主编来了兴致··· “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离人心上秋》，怎么样”· “离人心上秋……”老陆愣了一下，然后望向小莫，小莫笑着看了一眼老陆。
“名字虽然很有诗意，但是有些伤感啊”金科提着意见·· “是啊，听着有点儿悲”莫凡应和道。
“名字是这样的，但是内容很丰富啊，主要是讲两个人分分合合，喜怒哀乐都有的”小莫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老陆，你觉得呢”小莫希望得到老陆的支持。
老陆思索了一下，可最后竟然说，“行，叫啥名都行，呵呵·”· 小莫失望地拍了老陆肚子一下·· “你好好想吧，到时候给我看看，我给你指点指点，等你写完了，我联系联系出版社，看能不能出版，同志题材的小说，目前还是比较困难的”· “就算不能出版，起码还能发布在网上，我想让大家知道，生活里还有我们这样的人，同志间还有我们这样的感情”· “那你就不怕到时候大家喜欢上老陆，把他抢走喽”金科坏笑。
“敢”小莫恶狠狠地说·· “你是说别人不敢，还是老陆不敢”金科挑衅道。
“他们都不敢”小莫霸道地说，然后搂住老陆的胳膊，“谁动他一下，我和他拼命”· 哈哈哈三人都被小莫的样子逗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我可是认真的对了我的大主编，你就没想过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吗，我可是很有兴趣的”· 听小莫这么一说，金科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莫凡拉了一下金科的胳膊，金科看他一眼，然后笑笑，“这有啥，我要写，肯定比你写的好”· “切，那你想起个啥名”· “十年”金科斩钉截铁地说道。
“十年……”小莫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望向金科和莫凡，一种无形的沉重与沧桑，就在这两个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名字倒是很好，不过叫《十年》的小说太多了。”
小莫望着金科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的十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十年”·下卷 第八十八章· 那天晚上也许是喝的有点儿多了，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压抑了太久，金科终于爆发一般，不停地讲着自己的过去，讲他这十年来的相思与苦痛，讲他的孤独和无助。
小莫望着眼前这个像受伤的孩子一样的金科，实在无法相信他就是平时那个冷峻又威严的金总，小莫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和震撼· 金科一边讲一边喝，到最后一边骂一边哭。
“你这个逃兵，胆小鬼，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 金科死死地抓着莫凡的手，直撰的他生疼。
莫凡也不躲避，也许这样反而可以减轻心中的痛吧· “小科，小科”莫凡像哄着孩子一样安慰着金科，轻轻地搂着他，拍着他。
小莫和老陆对视了一眼，都是悲痛不已，却又不知怎么安慰，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如今四人能够坐在这里开怀畅饮，把酒言欢，背后付出的辛酸与苦痛，又怎是常人轻易可以承受的· 人们都说此生若能遇到真爱的人，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那么死也无憾了可是事实上，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人，真有这样的感情出现在你面前，你未必能承受的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说，如果可能，决不当一名同志但既然已成事实，就不要再委屈抱怨，何不以这样的身份，就算孤独，就算无人理解，也要坚强执着地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天色渐晚，四人也已酒足饭饱，于是决定回去。
金科和莫凡都喝多了，小莫老陆反倒清醒许多，两人各自搀扶着金科和莫凡，四人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金科本就胖壮，小莫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扶上楼。
莫凡倒是还好，扶着老陆的肩膀，勉强可以自己走上楼·小莫和金科在前，老陆和莫凡在后，四人就这么挡住了楼道，一点点儿往上去·· 到了二楼拐角的时候，莫凡忽然身子一晃，扶着老陆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哥”老陆吓了一跳，用力扶住莫凡，然后吃力地把他拉了起来，“来，小心点儿”这回老陆紧挨着莫凡，搂着他的腰，这才放心。
· 莫凡似乎也吓了一跳，脸色难看得很·约莫过了几秒钟，莫凡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眨了眨眼睛，说，“真是喝多了，头有点儿晕”· “没事儿，咱马上就上去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休息”老陆小心地把莫凡扶到三楼，然后把钥匙交给小莫，让他开门。
小莫一手搂着金科，一手打开房门，也不换鞋了，直接扶着金科朝房间里走去·老陆也没换鞋，和小莫先后把金科和莫凡扶到屋子里，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弄到床上去。
老陆朝里屋看看，发现女儿母女已经不在·老陆嘱咐小莫给莫凡和金科拖鞋，自己到另一间屋子里给陆雅心打电话·· 陆雅心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吃过晚饭，孩子也睡下了，老陆这才放心，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小莫一个人费劲地给金科和莫凡脱去衣裤，然后给两人盖好被子·莫凡躺在床上，含糊地说，“儿子，渴了·”· 小莫去拿暖壶，好在之前陆雅心已经烧好了开水，这个时候水不是很烫，小莫拿了几个杯子，把水折了几下，感觉水不是很热了，才放心递给莫凡。
莫凡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杯，这才安静地躺下·· 金科躺在床上纹丝不动，一会儿就睡着了，不一会儿，莫凡也响起了鼾声·· 老陆仔细地给两人窝好被角，怕两人晚上还会渴，老陆又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关了灯，和小莫一起回到另一个屋子。
小莫因为扶着金科，已经是满头大汗，老陆脸上，也有许多的汗水·两人相视笑笑，然后各自洗漱了一番，这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小莫搂着老陆，怎么也睡不着觉，手指不停地在老陆圆润的肚子上画圈。
· “还不睡觉，你不累啊”老陆拍了一下小莫·· “咋不累，可就是睡不着”· “咋了，是不是冷不丁换了地方，睡不习惯”· “可能吧，也不光是这个原因，我是想着我爸和金总的事，才睡不着”· 老陆翻过身子，然后重新搂着小莫，温柔地抚摸着小莫的头发，问道：“那你都想啥了”· 小莫也侧过身子，面对着老陆，小莫用手指摩挲着老陆的侧脸，轻轻地说，“老陆，你说，要是咱俩分开十年，还能记住对方，还会彼此那么相爱么”· “你瞎想啥呢，咱俩怎么会分开十年呢”· “我是说如果啊，像我爸和金总那样”· 老陆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小莫，说，“不知道，没想过，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你啊”· 小莫笑笑，捏了一下老陆的下巴，“你就不能说，就算咱俩分开十年二十年，你还会这么爱我么”· “呵呵。”
老陆把小莫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小莫的额头·小莫紧贴着老陆温暖柔软的肚子，心里无限温柔·· “小莫，我只想着怎么把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好，今天听金总说他以前的事儿，我就想，人这一辈子，得懂得珍惜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分开十年后还能从新在一起，还能有机会相爱。
我以前有个同学，他喜欢过一个女孩，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两人没能在一起，之后七八年没有再见面·可是我那同学还是想着那个女孩儿，后来他有了条件，自己也能做主了，就想去找她，谁曾想那个女孩因为车祸死了，我那同学后悔的不得了，心也跟着死了。”
“那后来呢”小莫对老陆这个同学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后来他随便的找个女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他们关系很不好，总是吵架。”
“那就没想过离婚吗”·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想着离婚，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这个岁数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轻易离婚的”· “那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后半辈子啊，太悲哀了”· “是啊，可这么多年，还不是就这么过了”· 小莫搂着老陆，笑着说，“还是你明智，早早把自己解脱出来了，要不我还不一定和你在一起呢，爱上一个已婚同志，是很悲哀的，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事情，结果都是悲剧，没一个好的”· 老陆脸色变了变，然后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情况不一样，呵呵。”
“我可不管了，反正现在抓住你，我是不会松手的”小莫把老陆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好呀，长到你身上才好呢，最好长到你心里去”· “我希望长到这儿，嘿嘿”小莫把老陆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又向下滑去。
老陆会意，笑着握住小莫那里，然后欺身上前，把小莫压在身下··· 小莫展开身子，然后搂住老陆厚实的腰背，温热的嘴唇主动迎了上去……·下卷 第八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老陆和小莫被电话吵醒了。
老陆起身拿过电话，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是陆雅心的老公林浩然打过来的·· 老陆赶忙起身，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电话：· “喂，浩然啊”· “啊，爸，是我雅心在家吗，我打她电话，她还是不接啊”· “啊，是，不过她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你啥时候到啊”· 老陆早就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告诉他女儿在他这。
林浩然接到电话之后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飞到哈尔滨来·· “啊，爸，我现在就在车上，得明天早上能到，你帮我好好劝劝雅心吧，是我不好，让她伤心了”电话里林浩然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恩，没事儿，她就是过不了心里这个坎，等你来了好好哄哄她，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时候，过去了就算了啊”· “恩，是的，谢谢爸”· “没事儿，放心吧，我会劝她的，你路上小心啊，到了打电话”· “恩好的爸，那我先挂了啊”· “恩，行”· 放下电话，老陆深呼一口气，感觉放松了许多。
转身看看小莫，发现小莫已经醒了，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醒啦，不声不响的，想吓唬我啊”· “那么大的声音，不醒才怪”小莫白了一眼老陆，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姐夫打电话来了啊，看来是沉不住气了呀”· “呵呵，是啊，老婆孩子走了，他能待住吗来了就好，那孩子也不容易。”
“你可理解人了，啥都替别人着想”小莫撇嘴道·· “呵呵，你睡醒没，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吧。”
“还睡啥，都饿了，快做饭吧”· “恩·”老陆看看表，也该做饭了·老陆穿好衣服，然后起身下地。
刚开门，看到金科正要往卫生间走，老陆笑着说，“起来了啊，醒酒了没有”· “恩，差不多了，还是有点儿头晕”金科咧嘴笑笑，然后去卫生间放水。
“老弟，早上别做饭了，咱出去吃点儿得了”莫凡也已经起来，正穿着衣服·· “没事儿，雅心昨天出去给咱们买好了东西，做点儿现成的吃多好啊，要不还得下楼。”
“你这女儿，还真是细心啊，呵呵·”莫凡夸赞道·· “是啊，她呀，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的事儿较真”· “哎，人那，不都是这样，越是在乎的事儿，才越较真啊”· “呵呵是呀……”· 早上几人简单的吃了点儿饭，昨晚喝了酒，老陆特意做了些清淡的东西，四人倒也吃的挺好。
没等吃完多大一会儿，金科就接到个电话，挂完电话，金科说有应酬，得走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然后金科就和和莫凡一起走了·· 屋里剩下老陆和小莫，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老陆，今天咱俩干啥啊”· “干啥都行啊，要不出去逛逛”· “恩，也行啊，反正也没事儿，要不咱去超市逛逛，给雅心和孩子买点东西，正好明天你姐夫要来，咱再买点儿吃的”· “行，那休息一会儿，咱就去”· “好。”
两人刚要出门的时候，老陆接到个电话·看了一下，是孙玉国打来的·· “喂，玉国呀”· “啊，是我啊姐夫，过年好啊”· “哈，好好，你也过年好，家人都好吧”· “恩，都好，姐夫，你回哈尔滨了吗”· “啊，回来了，你在哪呢”· “我都上班了姐夫，你在家吗，我去看看你”· “啊，不用，你那么忙，呵呵。”
· “没事儿，我今天有时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都想你了”· “呵呵，那行，那你……你中午过来吧，中午在我这吃饭”· “行，那我十二点儿多到你那啊”· “啊，行，对了玉国，你别到我原来的家，我现在不在那”· “那我去哪找你啊”· “你听我说，我告诉你啊，我在安道街这边呢，具体地址我短信发给你吧。”
“哦……那行姐夫，那是哪啊，我方便去吗”· “啊呵呵，没事儿，这是我的另一套房子，我女儿现在在我原来的家住，我住这呢。”
“啥，你还有一套房子呐姐夫”孙玉国意外地问道·· “恩，呵呵·”· “那行姐夫，我先挂了啊，咱见面再唠”· “好的”· 老陆挂了电话，小莫立马问道：“孙叔不会又让你买保险吧”· “呵呵，可能吧，年前他还让我给他介绍客户呢”· “能不能行啊，花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要是不给赔，那咋办”· “应该没啥事儿吧，都有合同跟着呢。
呵呵，咱先不说这个了，走吧，去完超市，估计他也到了·”· “感情咱去超市儿给他买食材去啊”对这个孙玉国，不知怎的，小莫就是没有好感，都说爱屋及乌，也可能厌乌及乌吧小莫不喜欢孙玉芬，连带着他弟弟也不喜欢了。
“呵呵，要不咱不也得吃饭吗”老陆拉着小莫，两人准备下楼·· “多一个人吃饭，哪有咱俩吃饭自在啊”小莫继续抱怨。
“呵呵，好了，别啰嗦了，上回吃饭也没见你少吃啊た”· “对了，等他来了你咋说啊，还说你的‘老婆’在老家照看母亲啊”· “啊”老陆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上次孙玉国来，他告诉人家自己有老婆的事，“啊，呵呵，就说在家过年，没回来呢呗。”
“反正你撒的谎，你自己去圆吧”· 小莫无奈，梗着脖子和老陆出了家门·· 超市里，两人一通扫荡，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这不还是春节期间，超市很多东西都打特价，两人买完食材，又买了些生活用品，小莫还买了许多零食，大包小包的，费好大劲儿才拎回来·· 到家之后两人便开始做饭，等做好了饭菜，孙玉国也到了。
孙玉国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面带笑容，手里拎着礼品·· “哈哈姐夫，过年好啊”· “好，好，快进屋”· 老陆给孙玉国拿过拖鞋让他换上，孙玉国鼻子嗅了嗅，笑着说，“姐夫，又做啥好吃的了”· “也没啥，都是普通菜呵呵。
你看你，又买东西，下回再拿东西就不让你进来了”· “大过年的，也没啥送你，多少是一点儿心意，姐夫别挑理啊”· “看你说的，外道了啊”· 孙玉国进了屋，看到小莫也在，小莫勉强挤了个笑容，“过年好啊孙叔”· “呵呵，过年好，来，孩子，拿着”孙玉国往小莫兜里塞了个红包。
“孙叔，你这是干啥，我都这么大了，哪能要你的红包呢”小莫没想到孙玉国会来这一手·· “大什么大，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快拿着，要不叔可走了啊”· 小莫心想巴不得你走呢，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给自己红包，也不好再给人脸色看。
“那谢谢孙叔了”小莫接过红包，然后转身去端菜·· 老陆客套地说，“你还给他什么钱，都这么大了”· “再大也是晚辈啊，就像在姐夫你眼里，我不始终是你弟弟吗，是吧”· “呵呵。”
老陆只是笑笑·· 小莫心里一阵恶寒，这近乎套的，真有水平难道干保险的都这么会说么·· 大家洗完手，然后坐下吃饭。
· 吃了一会儿，孙玉国便打开了话匣子，“姐夫，这房子不错啊，你啥时候买的啊”· “哦，好长时间了，呵呵。”
老陆并不想多说·· “当时买的时候多少钱啊，这房子按现在的行情，怎么也得五六十万了吧”· “恩，当时没多少钱，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卖掉。”
“也是，留着，还有升值的空间，还是姐夫有眼光啊”· 老陆笑笑，小莫却皱了皱眉，虽然别人夸赞老陆他应该高兴，可小莫怎么都觉得这夸奖有些做作和虚伪，尽管他说的都是事实。
几人边吃边聊，孙玉国毫无悬念地，一会儿就把话题引到了保险上·· “哎呀，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早来看姐夫了这不刚过完年嘛，公司出了好多政策，买保险，增礼品，增旅游，可优惠了姐夫，我跟你说，之前你们买的保险啊，现在可不一样了，再过一阵子就要涨价了”· “是吗”老陆应和道。
“可不，姐夫，你还有没有认识的想了解保险的了，要是有，就让他们趁这个时候买，可合适了”· “唔……倒是有一两个，但是能不能买我可保证不了啊”· “没事儿，姐夫，你给我介绍，我就感谢你了，能不能买那是以后的事儿。”
“恩，那行，等我打电话再跟他说说吧·”· “行姐夫你尽量早些啊，再过几天就没有那些政策了”· “呵呵好的。”
“对了姐夫，你不说雅心来了嘛，问问他想不想给孩子买份保险啊”· “哦，她啊，她现在正闹心呢，等过几天再说吧。”
“咋了，出啥事儿了”· “哦，没啥，和她老公闹别扭了”· “啊，是这样，姐夫，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啊，现在的小年轻，结婚没多长时间就离的可多了，你得好好劝劝雅心，让她多替自己考虑考虑啊，为自己，为孩子留些保障总是没错的”· 本来小莫就有些受不了孙玉国了，听到他这么说，小莫有些不高兴了，凭啥动不动就说我们年轻人啊，年轻人就都这么没长性啊·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这回小莫可没装笑，起身就回里屋去了。
“小……小子，怎么就吃了这点儿啊”老陆看了一眼小莫，小莫转身说道：“之前零食吃多了· 老陆摇摇头，孙玉国咧嘴笑笑，“姐夫，你们父子关系还好吧”· “啊，还好，呵呵，这孩子脾气有点儿倔。”
“年轻人，谁还没有点儿脾气，我们年轻时不也这样么，再大些就好了·”· 下午一点多，孙玉国说还有事儿要回单位，于是匆匆走了。
小莫等孙玉国离去，愤愤地对老陆说：“你这小舅子，还真能说”· “呵呵，他这是练出来了，你要是天天说，也能这样。”
“我可不行，学不来”· “不管咋样，能做到主管的位置，他怎么也有些本事的·”· “忽悠人的本事吧”·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当今这社会，会说话，就是好办事啊。”
“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保险怎么也算是一个保障，有总比没有强，到时候我和你爸说说，让他了解了解。
“我爸最容易劝了，你要是和他说几句，他肯定就买了”· “那也行啊，你爸岁数也大了，身体不比以前，以后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个保险起码住院能报销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你这是诅咒我爸住院呢吗”· “呵呵，你别瞎想，我也是为你们父子好啊·”· “谢谢您嘞”· 下午的时候，小莫两人待在家里，小莫玩电脑，老陆收拾着屋子。
收拾完了，老陆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给莫凡打了电话，和他讲了保险的事情，没想到莫凡很有兴趣，直接要了孙玉国的电话号··· 下午五点多，孙玉国打来电话，高兴地告诉老陆，“姐夫啊，谢谢你啊，你的那位朋友莫凡先生打算买了，我刚给他填完投保书，等明天证件都齐了，就可以录入了”· “是吗呵呵，那是好事儿呀。”
老陆没想到莫凡这么雷厉风行·· “是呀，还得谢谢姐夫你帮说好话啊，到时候办完了，我再去感谢你啊”· “不用，你忙你的，不用总来，呵呵。”
“那好姐夫我有事儿先挂了，改天再聊”· “好的呵呵·”· 老陆挂掉电话，然后告诉小莫，小莫知道后，说，“你这个姐夫，还真是有用啊”·下卷 第九十章· 晚上老陆和小莫没再出去，就待在家里休息。
小莫不想两人各干各的，于是拉过老陆两人一起看电影，小莫选的是《心底的逆流》，一部国外的同志电影，被称作“同志版的《人鬼情未了》·· 电影情节虽然没有太激烈的冲突，但却平实厚重，很打动人。
影片主人公虽然不是胖熊，但也算是两位帅哥，很养眼，演的也很好·小莫两人看的很投入，有几处情节看的小莫忍不住落泪，老陆也是唏嘘不已·· 看完电影之后老陆感慨，原来不管在哪里，即便是较开放的国外，同志的生活也并非那么容易，都有着同样的痛苦和无奈。
小莫表示很同意，和老陆说，“你说，啥时候咱中国能拍出一部胖熊题材的同志电影该多好啊”· 老陆笑小莫，“哪那么容易首先这个题材本身就小众，再说在你眼里胖子是好看的，可在一般人眼里胖子一点儿也不养眼，不说你长的又丑又笨就不错了，人家拍电影也不只是为了艺术，还得考虑票房啊”· “恩你说的有道理，你看看这些同志电影里，男主角都算得上是帅哥了，国外的不说，就说国内的，刘晔，胡军，张国荣，梁朝伟，这些不但是帅哥，而且都是一线明星，都是演技好，又很有号召力的，拍出的电影好看，票房也不错。”
“是啊，不过我觉得电影首先还是要剧本好，然后演员演技好，这样的电影拍出来，即使不是名人演出也应该会不差的·”· “照你这么说咱俩要是演一个电影，不用演技，本色演出就行，你说会不会成为一部经典的同志电影”· “呵呵，你的想法倒是挺好的，不过演电影哪有那么容易，考虑的东西多了去了，再说别看你现在这么有章程，到了摄像机面前，不会说话，连手放哪都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
在大学的时候我演了三次小品，还得了系里的一等奖，还给我颁发证书了呢”·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那当然了，而且有一个剧本还是我写的呢，当时排练的时候把我们班同学逗坏了，笑的不行不是和你吹，我还是很有喜剧天赋的”· “呵呵，你到确实挺能搞怪的，家里有你，就热闹许多”· “那是，我是谁啊，我是咱老陆的开心果啊”· “你这开心果，是甜的还是酸的呀”老陆打趣小莫。
“嘿嘿，是甜是酸，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小莫坏笑·· “恩，我知道，是臭的”· “谁臭，谁臭，你再说一遍”小莫开始欺负老陆了。
“我臭，我臭，行了吧，小祖宗”老陆求饶·· “这还差不多”小莫松开老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真得洗个澡，上午买那些东西拎着出了好多汗，你要不要一起洗啊”· “你先洗吧，我晚上再洗。”
“那我也等晚上的，咱俩一起洗，嘿嘿·”· “像个粘糖一样，粘身上就弄不下来了”· “嘿嘿，就缠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臭小子不和你闹了，一会儿我的回那边去看看你雅心姐，明天她老公就要来了，我得先劝劝她，要不以你姐的脾气，明早能不能给浩然开门都不一定呢”· “真的啊那就把姐夫晾在外面，冻他一小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雅心姐”· “你小子够狠的”老陆捏了小莫鼻子一下，“既然他能来，就说明知道错了，给个台阶下就行了，还非得让人咋地啊”· “恩，还不够，得跪洗衣板儿，我跟你说，这都不够狠，网上有的还让自己老公跪键盘呢”·· “键盘那才多大地方再说那么点儿的键盘哪能抗住那么沉的人啊”· “所以说这个更有技术含量啊”· “现在的人，真是啥招都想的出，真可怕”· “我告诉你啊，以后你要是犯错误，我也让你跪键盘，情节严重的，就让你跪鼠标”·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哪那么便宜你，起码先奸后杀”· “臭小子那要是你犯错误了呢”· “我怎么可能犯错误”· “怎么不可能年轻人最容易犯错误”· “最讨厌你们这些中年人，动不动就年轻人怎么怎么了，咋不好好反思自己呢”· “你看你不也一样，张口不也是‘你们这些中年人’”· “额……反正不一样，再说了，年轻人犯错误，连上帝都会原谅的”· “我可不是上帝”· “是，你不是上帝，你是天使，超重的天使，没飞起来，一不小心砸我身上了”· “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哈哈，要不咋整，天堂你回不去，在人间还受罪，我不好好疼你，你还能受得了”· “我谢谢你了”· 两人就这么斗嘴，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晚上老陆和小莫回了原来的家，好好劝了陆雅心一番，陆雅心其实早已经想通，只是嘴上不饶人·小莫不停地逗着小雪莹，把小孩儿弄的小胳膊乱挥，小腿儿乱蹬，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小雪莹是很高兴的。
老陆和陆雅心见小莫如此，也都是心情大好·· “你看小莫，还挺会哄小孩儿的呢”· “是呀，他自己有时候也跟个小孩似的，所以有共同语言吧呵呵。”
“爸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小莫这小伙挺好的，善良又温柔，积极乐观，心态多好，比我家那个强多了，就知道工作，跟个呆子似的”· “呵呵，他不工作咋整，还得养活你和孩子呢，你也多体谅体谅他啊，别因为点儿小事儿就和他吵架。”
“恩，知道了”陆雅心勉强地答应老陆·· 几人一起吃了晚饭，天黑了，老陆和小莫一起回到另一住处。
晚上两人洗完澡，小莫躺在床上问老陆：“哎老陆，明早咱俩还用过去看姐夫吗”· “恩，我去就行了，你不用过去，大早上的来回折腾，你小子肯定又该抱怨了”· “知道就好，上回把我给困完了要我说明早你也不用去了，他两口子的事儿就让他俩自己解决得了”· “我也倒是想，我就怕明早上雅心不让你姐夫进屋”· “不会吧雅心姐顶多矜持一会儿，再怎么说，那也是他老公啊，冻感冒了心疼的还是她自己我说你就别去了，要真是把他晾外面，他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恩，你说的也是，那行，那咱就不去了，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就是，嘿嘿”小莫见老陆主意已定，于是翻身靠向老陆，腿搭了上去，手也伸了过去。
老陆顺势搂着小莫，两人相拥入眠·· 早上五点多，林浩然刚下火车，便风尘仆仆地打车到了陆雅心的住处·到了五楼，林浩然砰砰砰地敲门。
起初屋里一点儿动静没有，林浩然又用力敲了一阵，可还是没有回应·林浩然打陆雅心的电话，电话已关机·林浩然又不停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喊陆雅心。
约莫有十来分钟，屋里仍没有人回应·· 林浩然深呼一口气，然后一遍一遍地向陆雅心道歉，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又过了十来分钟，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林浩然在门外哆哆嗦嗦地跺脚，说话声音也开始颤抖·哈尔滨冬天的早上是很冷的，更何况是在这楼道里·· 林浩然用冻得都快不好使的手拿出电话，要给老陆打电话。
还没等拨过去，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雅心敞开门，看见林浩然站在自己的对面，头发凌乱，神色憔悴，一边搓着手一边咧嘴笑，陆雅心心疼的不得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老婆”林浩然猛地把陆雅心紧紧搂在怀里，并不强壮的身躯却充满了热度和力量·林浩然满身的凉气扑面而来，陆雅心却感觉血液沸腾，瞬间热泪盈眶。
· “你这混蛋来找我干什么啊你在家待着多好啊去上你的班啊去和你漂亮的同事喝酒啊去找个人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啊还来找我干什么”· 陆雅心一边哭一边挥舞着拳头胡乱敲打在林浩然身上。
“老婆，老婆”林浩然紧紧抱住陆雅心，不让她乱动·· “老婆，你听我说，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林浩然温柔地抚摸着陆雅心乌黑柔顺的长发，深情地说道。
“老公”陆雅心扑在林浩然怀里，痛哭流涕·· “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林浩然轻轻抚慰陆雅心，自己也是眼含泪水。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不再激动，渐渐恢复平静·· “老婆，女儿还好吧，带我去看看啊”· “恩，走吧”陆雅心给林浩然换了拖鞋，拉着他去了卧室。
到了卧室，林浩然轻轻地走到女儿面前，只见小雪莹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睡梦中仍然嘟着个小嘴儿，可爱极了·· 林浩然心潮涌动，眼睛热热的。
林浩然轻轻地走过去，双手拄在小雪莹身体两边，弯下身子，然后额头轻轻地贴着小雪莹的小脑袋，林浩然忍不住留下泪来·· 陆雅心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老公的背影。
林浩然的背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高大，完完全全地把小雪莹覆盖在里面·陆雅心用手捂着嘴，无声地啜泣·· 林浩然起身，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哭泣的陆雅心，静静地笑了起来。
陆雅心手放了下来，还没等抹去泪水的双眼，渐渐带上了笑意·· 这时候陆雅心的电话响了，怕吵醒孩子，陆雅心赶忙拿起电话，跑到客厅里去接。
电话是老陆打来的，陆雅心心想，老爸这个电话打的真是时候，不早不晚·· “喂，女儿，浩然到了吧”· “恩，到了。”
“和好没有”电话那头老陆小声地对女儿说·· “恩，好了·”· “哈哈，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浩然累坏了吧，你们快休息吧”· “恩，好的，爸，让你操心了”陆雅心心里暖暖的，估计这个晚上，老爸也没有睡好吧· “好了，那我挂了啊，白天再去看你们”· “爸，不用了等白天，我和老公去你那边吧”· “恩，那也行，你快去陪浩然休息吧”· “恩，好的。”
挂了电话，老陆深呼一口气，总算是了却一件心事·老陆悄悄从卫生间出来，轻轻地回到床上，见小莫睡的正香，老陆给小莫盖好被子，然后小心躺下。
没曾想睡梦中的小莫似是感觉到了，小莫转身抱住老陆，然后不动了·· 老陆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侧过身子，把小莫搂在怀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小莫，这才关了灯。
下卷 第九十一章· 第二天中午，老陆，小莫，陆雅心，林浩然，还有小雪莹，这一家子齐聚在一起共进午餐·饭桌上大家都是眉开眼笑，尤其是老陆，高兴的不得了，不停地和大伙说话，笑声就没断过。
小莫见老陆高兴，自然也是心情大好，心想，这家伙，都快赶上笑佛了· 小莫对陆雅心一家人本就很有好感，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还不时地开陆雅心夫妇的玩笑，弄的两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陆雅心也本是一个开朗风趣的人，可她开玩笑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老爸带进去，于是想着法的逗小莫·· “你小子，满肚子的坏水，看以后姐给你找个厉害的对象，好好收拾你”· 小莫顿时像是被按了‘静音’一样，哑口无言。
陆雅心赢回一局，笑的花枝乱颤，小莫灰头土脸地吐吐舌头，一心只顾吃饭，看到小莫滑稽的样子，老陆也是呵呵地笑·· 林浩然和陆雅心已经和好，说话也放得开了，开始帮小莫对付陆雅心，“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是吧小莫。”
· “呵呵，就是，就是”小莫有了帮手，底气也足了·· 陆雅心白了林浩然一眼，“小莫坏可以，你要是坏，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
林浩然干笑一声，“我哪敢啊”· “哈哈哈雅心姐你可真厉害呀，男人到了你手里，都成了顺民了呀”小莫大笑。
· “可不，女王陛下，谁敢惹啊”林浩然苦着脸说·· 老陆看着几个年轻人嬉笑打闹，也不插嘴，只是呵呵地笑。
这顿饭吃的十分开心，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有陆雅心在，收拾饭桌的事情自然不会让老陆小莫做，小莫乐的清闲，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休息的时候，老陆和陆雅心说，让她带着孩子去看看孙玉芬·· “爸，你告诉我妈我来这了”· “恩，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等你和浩然和好了，就上她那住两天，她也想孩子了。”
“我不去”陆雅心倔强地说，“爸，你不能啥都替人考虑啊”· “呵呵，我没事儿，好歹她是你妈，你总不能不见吧再说，作为姥姥，她比谁都想看看小雪莹啊”· “当时你俩离婚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对她的做法有意见”陆雅心皱着眉说。
“女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的状况你也知道了，我们俩离婚，对谁都好·”· “在我看来，是她对不起你，要不，你也不会……咳”陆雅心一声叹息，“爸，你俩的事我做女儿的不好管，但是爸我也有我的想法，咱们都互不勉强，行吗”· “恩，好吧。”
老陆无奈地望着女儿，这孩子，倔强起来，和王刚一模一样·· “真不去看你妈”· “不去我老公说了，他们单位很忙，这都是请假来的，我们明天就回去”· “明天这么急”老陆有些意外。
陆雅心语气软了下来，“爸，我也想好好陪陪你，不过那边事情一大堆，我真得回去了”· “恩，也好，等你们以后有时间再来，爸啥时候都欢迎你们。”
“爸我就是惦记你，怕你过的不顺心”陆雅心红着眼睛扑到老陆的怀里·· “咋会呢，你这几天也在这，你看爸过的不是挺好的嘛”老陆搂着女儿，安慰道。
“恩，有小莫陪着你我放心，我就怕你一个人孤单·”· “不会的，呵呵·”· 老陆松开女儿，说，“趁着有时间你们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坐车，又得好长时间呢。”
“恩是啊，坐火车站着也累，坐着也累”· 下午等小莫睡醒，老陆就催着小莫出去溜达溜达·小莫刚睡醒不愿意动，说等一会儿的急啥老陆看了看表，然后说，走吧走吧，等出去了再和你说。
等两人下了楼，小莫疑惑地问老陆：“你这猴急的样，到底咋的了”· 老陆一边拉着小莫一边说，“你听我说，我打电话给玉芬，告诉她雅心一家在这呢，本来想让雅心她们去她那看看她，可你雅心姐愣是不想去，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让她到这来了。
看时间，估计快到了·”· “她来就来呗，这是你的家，你怕啥啊”· “我不是怕，我是不想大家碰上尴尬，不想让雅心为难。”
“雅心姐不想见她，你把她叫来，雅心姐就不为难了”· “她们好歹是母女，来一趟不见见，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老好人一个小心好心办坏事儿”· “呵呵。”
老陆笑笑·· “还愣着干啥，走啊”· “那，咱们去哪啊”· “去中央大街吧，反正这离那没多远”· “呵呵，行”老陆颠儿颠儿地跟着小莫，朝中央大街走去。
下午两点多，孙玉芬来找陆雅心了·当陆雅心看到母亲站在自己面前时，感觉意外又尴尬·· “妈你，你咋来了”刚问完这句，陆雅心就知道了，一定是老爸告诉的。
“你这话说的，我来看看女儿和外孙女都不行”· “啊，没说不行”陆雅心诧异过后，转身回到屋子里，神色有些冷漠。
倒是林浩然，见到孙玉芬进来，赶忙笑脸相迎，“妈，你来啦，快进屋”· “恩呵呵，浩然，你爸妈还好吧”·· “恩，都好，她们总惦记你呢，问你啥时候有时间，去上海待几天呢”· “呵呵，行，等有时间的，我一定去看他们”· 陆雅心坐在床上哄着女儿，对两人的聊天不听不问。
“老婆，快让妈看看孩子啊”林浩然给陆雅心使眼色，陆雅心没有动·· 孙玉芬没等陆雅心动，自己就过去了，看见小雪莹躺在床上，马上过去，高兴地叫道：“哦，我的小宝贝呦，让姥姥抱抱哦”· 孙玉芬娴熟地抱起小雪莹，朝孩子脸蛋连亲了两口。
陆雅心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脸色渐渐柔和了一些·· “你说你们俩，来了也不上我那去我还说，老陆家地方那么小，哪能住得下你们一家三口呢没想到他还有一套房子，啧啧这房子还真不错呢”· 陆雅心霍地起身，然后对孙玉芬说：“妈，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爸这套房子的主意啊，要不我真和你翻脸”· 孙玉芬脸色变了变，“你这孩子说啥呢妈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俩早都离婚了，我能打啥主意”· “这样最好”· “呵呵，妈，我俩这不是刚和好吗，要不早去看你了”林浩然笑着打圆场。
“恩，我知道，两口子床头吵床尾和，没啥大不了的，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是，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待雅心的”· “恩那就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这辈子是没啥奔头了，就指望着你们好好过，我也就放心了”· 孙玉芬感慨道，陆雅心听母亲这么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起身对孙玉芬说，“妈，把孩子给我吧，怪沉的”· 见女儿声音柔和了许多，孙玉芬笑笑，“行，孩子该喂奶了吧”· “恩，再等一会儿。”
林浩然见这母女关系和缓了一些，也松了口气·· 晚上孙玉芬非要带着陆雅心一家三口出去吃，陆雅心没同意，说是在家做点儿吃的就行。
孙玉芬犟不过女儿，只好亲自下厨做饭·· 饭做好以后，陆雅心打电话，想叫老陆和小莫回来吃饭·老陆说两人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现在正在外面溜达呢。
陆雅心又问了一遍，老陆说真吃完了，陆雅心这才放心·· “不来就不来吧，来了反而吃不好，咱们先吃吧，来浩然，尝尝咸淡”孙玉芬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陆雅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低着头，闷声吃饭··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陆雅心一家准备出发了·· 本来老陆和小莫要送她们到火车站，可陆雅心没让，说，“爸，别送了，一会儿你们还得回来，怪折腾了的”· “恩，那行，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恩，那我走了爸，你照顾好自己”· “好的，放心吧呵呵·”· “小莫，我走了啊，我爸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雅心姐，我会照顾好老陆的”· “恩，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额……哈哈谢谢”小莫觉得，陆雅心这句话应该没啥内涵，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爸，我们走了”林浩然朝老陆挥挥手，然后抱着孩子，到路边打车·拦过一辆出租，林浩然催促陆雅心上车。
陆雅心回头看看老陆，眼睛红红的，朝老陆笑笑，然后转身上了出租车·· 老陆心里也有些伤感，跟着车走了两步，然后才停下来，望着离去的车子，挥了挥手。
小莫上前搂着老陆的胳膊，柔声说，“老陆，咱回去吧”· “恩，走吧·”· 陆雅心到了车站，发现孙玉芬已经在那等着了。
孙玉芬非要帮陆雅心拎着行李兜，陆雅心无奈，跟着母亲往候车室里走·· 还有半个小时开车，大家已经开始站着等着检票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座，陆雅心让孙玉芬坐下，孙玉芬没同意，让抱着孩子的林浩然坐，林浩然哪里肯坐，几人互相谦让着，最后还是孙玉芬坐下了。
孙玉芬不停地嘱咐陆雅心，从孩子的饮食，到大人的锻炼，无所不及·· 陆雅心不停地点头答应着，心想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罗嗦，不过仔细想想，这罗嗦又何尝不是一种关爱呢·· 终于开始检票了，众人陆陆续续的往前走。
到陆雅心检票的时候，孙玉芬仍然不停地关照着·本来她想买站台票把陆雅心送上火车，陆雅心没让·· “到了打个电话啊，没事儿就回来溜达溜达啊”孙云芬抹着眼泪喊道。
“恩，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 孙玉芬不停地朝陆雅心挥手，直到看不见人影为止·· 送走陆雅心，孙玉芬独自出了火车站，拦过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孙玉芬拿出电话，然后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老陆”· “喂，是我”· “我是玉芬，想和你谈点事儿，你现在在哪呢”·下卷 第九十二章· 老陆和孙玉芬见面的事情，小莫是不知道的。
早上莫凡打来电话，说他买保险的受益人是小莫，需要用小莫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本人签字，所以小莫中午自己去了保险公司·· 老陆和孙玉芬两人约在兆麟公园见面。
本来老陆想找个可以吃饭或者喝茶的地方，但是被孙玉芬拒绝了·老陆也没说什么，于是让孙玉芬自己定时间和地点·他心里也明白，如今两人再见面，多少会感到尴尬。
老陆和人约会从不迟到，即便这次“约会”没那么正式，即便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怕孙玉芬找不到自己，老陆在公园正门附近等着，独自观望着冬日里的雪景，和过往的三三两两的行人。
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车门开了，老陆看到孙玉芬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到了啊”孙玉芬平静地笑笑。
“恩，我也是刚到，呵呵·”老陆微微笑道·· “咱们去里面吧”孙玉芬说完，便径直朝里面走，老陆转身，和孙玉芬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然后两人并排往里走。
若是旁人不知道，也许会以为这是一对中年夫妻，或者是一对好朋友到公园里散步·· 冬日里的中午，虽然阳光很足，但并不能驱散寒冷，呼吸之间，仍可以看到呵气。
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随意地往里走，直到进了公园中间，孙玉芬这才对老陆说：“最近还好吧”· “恩，还行，呵呵。”
孙玉芬看了一眼老陆，然后随意地说，“昨天我去看雅心，她说住的那块也是你的房子·”· “啊，是啊。”
老陆比孙玉芬更随意地答道·· 孙玉芬放慢脚步，“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也没到那住过，是你后来才买的吗”· 老陆一边慢慢走，一边含糊地答道：“恩，有一段时间了。”
“是咱俩分开前，还是分开后”孙玉芬并不满意老陆的答案·· “分开后·”老陆平静地答。
“哦，是吗”· “是的呵呵·”· “是你后找的老伴让买的”孙玉芬故意把“老伴”两字提高了声调。
老陆看了一眼孙玉芬，然后说道：· “不是，是我自己要买的·”老陆故意绕开老伴的问题·· “我听玉国说的，说你后来又找了一个，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呢”· “恩，她一直都有事儿，很少在家里住。”
“哦，难怪”孙玉芬若有所思·· “你现在有两套房子，你们打算将来咋分”· “没打算咋分啊”· “那你老伴的家人，没有想法”· “唔，没有，起码到现在没有。”
“那他们还挺明事理的”· “是，呵呵·”· “我听玉国说，你老伴那个儿子对你很好，没事儿总和你在一起”· “啊，是的，呵呵，那孩子挺孝顺的。”
老陆一想到小莫，心里总会感到温暖·· “所以，你从来就没为雅心考虑过”孙玉芬停了下来，语气眼神都变的凌厉许多。
老陆也停下，平静地望着孙玉芬说，“你怎么知道我没为她考虑过”·· “呵呵，你还能怎么考虑，反正又不是你的亲女儿，把她嫁出去，你巴不得享清福了吧”· “你这么说，我可没这么想”老陆声音提高了些。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 “老陆，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绕圈子了，我想知道，你以后要是老了，怎么分配你的财产”· “呵呵，这个，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老陆冷笑。
“是和我没关系，但是和我女儿有关系”孙玉芬毫不退让，“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在法律上，她还是你的家人，她有权利得到你的家产”· “我还没死呢”老陆动了真怒，平日的温和不在，多的是威严与霸气。
孙玉芬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和老陆在一起时，她从没见过老陆生气动怒·· 孙玉芬一手撰紧贴在胸口，然后提着嗓音说道，“这种事情，还是早说明的好，省的以后留下麻烦，闹纠纷”·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儿，和你这外人无关”老陆毫不客气地说道。
“呵呵，就怕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把我女儿踢出你这个家”· 老陆又气又笑，望着这个蛮横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见老陆不说话，孙玉芬得寸进尺，“老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老伴’的儿子，关系不一般吧”· 老陆倒抽一口气，重新打量起孙玉芬，然后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威胁我”· “威胁倒说不上，我就想让你知道，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用不着说出来”孙玉芬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语气中透着一种轻松，甚至是愉悦。
老陆眯着眼睛望着孙玉芬，然后冷笑道，“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说出来，你老伴会怎么想，你的熟人怎么想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好”孙玉芬得意地说道。
老陆背过手，昂首挺胸说道：“我陆林这辈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做过的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完，老陆拂袖而去。
“你这是想鱼死网破了”孙玉芬见老陆要走，有些急了·· “我没想，是你自己欺人太甚”· “那好，明天我就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看你怕不怕”· “随你好了”老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一下”孙玉芬大喊一声，叫住老陆，“别的事你不关心，那王刚的事儿你也不关心”· 老陆突然停下脚步，背过的双手松开，又撰紧，然后转身对孙玉芬说道，“你什么意思”· 孙玉芬跟了上来，神色复杂地说，“我有王刚的消息，你想知道么”· 老陆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孙玉芬，孙玉芬被老陆盯的有些不自在，呼吸有些凌乱。
老陆神色变了变，然后对孙玉芬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老陆转身离去，留下满脸诧异的孙玉芬·她没想到，最后的底牌，竟也没能压住老陆· “陆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孙玉芬歇斯底里地喊道，引来了路人的驻足和观望，可孙玉芬不在乎。
老陆又一次停下，然后转身走过来，到了孙玉芬跟前，孙玉芬往后退了一步·老陆扫了一眼旁边的路人，那人识趣地走了，可还不望回头看老陆和孙玉芬两人，等着看热闹。
老陆不管那些，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然后低吼道：“当初离开的人是王刚，不是我还有，那套房子我本来就打算留给雅心的，就算你不和我说，我也会这么做”· 孙玉芬的神色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无数，表情实在值得玩味。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呼吸也渐渐平稳，孙玉芬小声地说，“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你女儿”· “瞧你说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说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呵呵，老陆，我之前有些过了，你别在意啊”孙玉芬干笑两声，语气缓和了许多。
望着这个变化无常的女人，老陆无奈了，以前好歹和她生活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老陆深呼一口气，然后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玉芬，你的心思我理解。”
· “是啊，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孙玉芬语气软了下来，“这回听说她和老公闹别扭，我别提多担心了你说，她们要是真离婚了，她带着一个孩子，找对象也不好找，她自己又什么也没有，日子还怎么过啊”说着说着，孙玉芬抹了抹眼里还未掉下的眼泪。
老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孙玉芬如此，心也软了下来·身为父母，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虽然陆雅心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视如己出，哪能不为她着想呢· “玉芬，自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约莫猜到，你可能是为房子的事儿来的。
我也知道你这个做母亲的想为她留些后路·说实话，玉芬，虽然雅心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她的关心，不会比你少”老陆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玉芬抬起头，眼神变得温润许多，“老陆，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孙玉芬有些愧疚地说·· “呵呵，你也是为了雅心，情有可原。”
老陆看了看表，然后对孙玉芬说：“玉芬，我该回去了，要是没啥事儿，我先走了”· “啊，行，我也得回去了”· “那再见吧”老陆说完，转身离去。
“等一下老陆，”孙玉芬叫住老陆，“你真的不想知道刚子的消息吗”· 老陆笑笑说，“恩，不需要了，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一切随缘吧”· 孙玉芬望着老陆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过了一会儿，孙玉芬也匆匆走出公园，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下卷 第九十三章· 没等老陆到家的时候，就接到小莫的电话，问他在哪呢，老陆说自己出去溜达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小莫问老陆吃没吃饭，老陆说没有，于是小莫在家热饭，等老陆回来一起吃·· 老陆到家的时候，小莫已经把饭端到了桌子上，就等着老陆了。
“回来啦老陆，快洗手吃饭吧”· “恩，你啥时候回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到家一会儿了，别提了，在保险公司待了一个多点儿，办那些证件来来回回的可麻烦了，上回咱们办也没这样啊”小莫抱怨道。
“是嘛，我听玉国说，你爸岁数大，这个年龄段办保险，比较谨慎，行，仔细点也好，省的以后有说道·”· “恩，是的，孙叔也说了，要么不办，要办就办的全乎一些，说给我爸加了好多什么附加险，名字我没记住，就看着钱蹭蹭往上加了，看的我肉都疼”· “恩，这个我上次也听玉国讲了，其实保险里附加险是很重要的，少了的话，很多都是不赔偿的。”
“啊，我说的么，算了吧，一分钱一分货，就当花钱买个安心吧”· “呵呵，又不是你出的钱，看把你心疼的”· “谁的钱我都心疼啊，那一打打的哗哗的像水是的就流出去了，啥时候能挣回来啊”· “那你就好好工作，多赚钱吧，呵呵”· “是啊，要不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活你这个大宝贝啊”· “去，我可不用你养，呵呵。”
“那你养我好了”· “行，别的没啥，就是以后你少吃点，省点儿口粮就行”· “我吃死你”· 两人吃完饭，一起捡桌子，小莫要把剩菜倒掉，老陆没让，说晚上一顿吃了就得了。
小莫一边说行，一边偷偷倒出去一点儿·· 在这件事情上小莫其实一直都有意见，因为现在各种饮食健康讲座都说，剩菜再吃不但没有营养，对身体还有一定的危害。
可是作为老陆这一代人来说，省吃俭用已经成为习惯，这习惯融入骨髓，是不好改变的·· 小莫也曾偷偷倒掉几回，结果惹得老陆不高兴，两人还因此小吵了几回，最后还是小莫妥协了，无奈地说：“行行，吃吧吃吧，就算是毒药，我也和你一起吃，行了吧”· 老陆也知道小莫是为自己的健康着想，所以也尽量不在吃饭上和他闹别扭，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个人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摩擦呢更何况老陆和小莫两人还有着年龄上的差距，现在人都说，每隔五年，就是一个代沟·双方差了足有二十多岁，思想观念行为方式也不一样，两人一直以来能够相处的好，是因为彼此尊重对方，能后互相理解包容。
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们都在努力呵护着，这感情，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 “哎老陆，你来看看，这冰箱好像不好使了呢”· “咋了”听小莫这么说，老陆走过来问。
“你看，这冰箱好像不冒凉气了呢我放这的冷饮，也有点儿化了”· 老陆过来，看了看冰箱里面，把手伸进冰箱，然后感觉了一会儿，“恩，是不好使了”· 老陆啪啪按了几下按钮，冰箱还是没有反应，小莫拔了插头，然后又重新插上，又让老陆试试，冰箱仍然没反应。
“咋突然就不好使了呢”· “是啊，怪了，不过这冰箱也用了好几年了，有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那咋整找人修修”· “先不修了，这玩意也不值得修了，再说现在冬天也不怎么用，饭菜放阳台上也坏不了，就先这么地吧，以后再买一个就是了”· “恩，那也行，现在点着还费电字儿，其实也没怎么用得上。”
“就是的·”· 两人把冰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按后分类放到阳台上和橱柜里·· 收拾好之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小莫问老陆晚上在哪住，老陆说还是回那边住吧，毕竟习惯了，小莫也表示同意·· 收拾好之后，两人关好电源和煤气，这才离开·· “老陆，你这房子暂时别租出去了，以后有个亲戚朋友来啥的，方便。”
“也行，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租·”· “恩，过些日子小龙说要来哈尔滨看看咱俩呢”· “哦是吗呵呵，他和小雪过的还好吧，孩子也该挺大了。”
“恩，还好，小龙和我打电话说有时候他俩也吵架，过年前还闹了一回呢，要不哪能给我打电话，说是来看我，其实还不是想出来散散心!那小子，以前轻松自在惯了，这回有家倒把他给拴住了”· “感情咱俩这都成了收容所了，呵呵”· “那你看看，谁让咱俩是和谐伴侣，居家过日子的典范呢他们都是到这来求安慰，学经验来了”· “你就臭美吧”· 两人回到熟悉的老地方，都是感觉亲切又舒服。
虽然那套房子也是自己的家，可还是比不上两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地方·· 晚上两人本打算一起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可洗澡的时候小莫对老陆各种占便宜，好不容易洗完，小莫迅速拉着老陆上床，两人又是好一阵酣畅淋漓，水乳交融……· 过了正月初八，众人陆陆续须开始上班了。
对于东北人来说，只要不过正月，这年就没算过去，因为还有正月十五元宵节，还有二月二龙抬头，过了二月二，这一年才算真的过去了·· 上班族可能都会有这种“节后上班恐惧症”，当然看个人的调整，有的人很快就会调整过来进入工作状态，有的人却要亢奋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回到单位，小莫发现大家显然还没有从春节的喜庆氛围中走出来，围在一起各自讲着自己过年回家的经历和感受，大家都是滔滔不绝，好不热闹·· 小莫单位年轻人多，共同话题也多。
当谈到家人有没有给自己安排相亲的时候大家都是各种吐槽，有的很欢乐，有的很无奈，只有小莫安静下来，微笑着听大家说，只是偶尔插上一句·· 过了两三天，大家基本上都回到了工作状态，而正月十五元宵节也快到了。
一般的单位元宵节都是不放假的，有的单位可能下午放半天，或者晚上早点儿下班，让大家回去吃个团圆饭·· 不过这个正月十五小莫几人过的很平淡，因为那天金科要出差，莫凡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大家匆匆吃了个团圆饭就各自回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老陆收到了小刘的短信祝福，而小莫也接到了焦老板的电话·· 焦老板聊了一会儿，又提到了让小莫去他那工作的事，小莫被问烦了，于是直截了当地回答他：“只要金总不辞退我，我是不会换地方的”· 话说到了这地步，焦老板也不再强求，只是说随时欢迎小莫到他那里，还说以后到哈尔滨要是有时间就一定要看小莫，小莫只是笑着应承了。
日子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吃饭休息·金科对小莫说他和老陆的生活有点儿太单一了，应该更丰富一些，没事儿也应该和大家聚聚。
小莫倒是不以为意，他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自己下班没事看看电影听听歌，好多想看的电影电视剧都没来得及看呢·而老陆没事写写字，打打拳，看看新闻和报纸，过的也挺充实的。
其实他和老陆都有自己的交流圈子，两人朋友都是挺多的·只是小莫更愿意下班之后回到家中，和老陆在一起，哪怕是什么也不做都行，只要看着老陆，小莫就安心。
· 老陆也是一样，他的社交圈子其实更广，朋友，以前的同事，老同学，还有老年社区的伙伴，也都经常找他出去聚会，不过大多都被老陆推掉了·有时候他的那些朋友还会抱怨老陆不给面子，老陆只好说，有事儿忙，或者说岁数大了，不愿意出去，要么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搪塞过去。
金科也曾想介绍圈中的好友给小莫老陆两人认识，可他俩都不太愿意和圈里人交往，甘愿过着自己的生活·金科无奈地说，“你俩就在你们的二人世界生小孩儿吧”· “能生早就生了”小莫得瑟地说。
哈尔滨今年冬天过的特别长，而且气温也很反常·冬天的时候没下几场雪，而过了正月之后，反而更冷了·最神奇的是，到了三月份，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大家一点儿也没有这种感觉。
三月下旬的时候，竟然隔着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雪，比冬天的时候任何一场都要大，好多人在这段日子都感冒了·· 有一天哈尔滨的天气上了报纸，说的是一天之内五种气候状态，先是小雨，然后是雨夹雪，再然后是大雪，接着又下雪霰，最后是晴天· 那几天好多人都抱怨，出去都不知道穿啥衣服了，有人穿棉服，有人穿外套，有人穿短袖，还有人穿丝袜真是无敌了· 对于这样的气候，小莫十分地感慨道：“冬天过去了，春天还是很远，特么直接到夏天了”·下卷 第九十四章· 小莫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个直接吞噬掉春天然后呼啸而来的夏天，竟是一方压城的黑云，任你甲光向日，也无法劈开，只能无力地看着它催城灭池· 那天早上四点多，小莫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电话声响。
平时他睡觉都会关机，是老陆的电话响了·老陆刚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金科急切地喊道：“老陆，叫小莫马上到医院医大一院”· 老陆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问道：“咋了是不是老哥出事了”· “恩到医院再说，我在开车”· 老陆没等再问，金科已经挂了电话。
老陆赶忙一边穿衣服一边叫小莫，“小莫快起来，你爸出事儿了”· 小莫是直接被老陆拉起来的，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见老陆把衣服撇给自己。
“你说啥老陆”· “快点儿穿衣服,你爸出事儿了”· “啥”小莫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儿没倒在床上。
“快点儿起来，先到医院再说”· 小莫见老陆神色急切，感觉到事态严重，心惊胆战地穿着衣服，情急之下把袜子胡乱地套上。
等小莫穿完衣服，老陆已经揣好存折和银行卡，两人蹭蹭蹭跑下了楼·· 这个时段打车也不好打，两人焦急地在路边等车，干等着车也不来，急的小莫来回走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小莫连司机的脸也没看就说，“医大一院，快点”· 车上小莫给金科打电话，金科始终没接。
“别打了，他可能开车呢“老陆提醒小莫·· 小莫无奈挂掉电话，不停地搓着双手，双腿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老陆在后面默默地把手搭在小莫肩膀上，小莫转身看着老陆，感觉自己坚强了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小莫也不等老陆，推开车门嗖嗖地往医院里面跑，老陆付了车钱，也跟着跑了进去。
医院里小莫一眼就认出了金科的身影，小莫朝他大喊了一声，金科转身，看见是小莫，赶忙招呼他过去·· 看着金科脸色凝重的样子，小莫心里更加不安，“我爸怎么了”· “说是脑出血，刚送进手术室”· 小莫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小莫踉跄着走到手术室门口，趴在门上往里望，却看不到莫凡的样子，心里焦急不已。
老陆这时候也跟了过来，看见金科，老陆赶忙问道：“老哥到底咋地了”· “早上他说难受想吐，然后就去了厕所，可半天没出来我以为他在大便，也没在意。
后来我也憋不住了就催促他，可是里面却没动静我推开门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问他话也说不出来”· 回想着当时的场景金科仍然心有余悸，害怕的很。
“怎么可能呢，我爸怎么可能得脑出血呢这么严重的病，之前怎么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啊”· “咋没有征兆，是咱们根本没注意”金科怒吼道，他在吼小莫，也在吼自己· 老陆慢慢镇定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俩还记不记得年后咱们四个吃饭，上楼的时候老哥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当时我扶住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自己喝多了头疼，我估计那时候就已经犯病了”·· “他自己的身体应该自己最清楚，怎么那么糊涂呢”金科抱怨道。
“他不是糊涂，是不想你们操心难怪我跟他一说保险的事儿，他就痛快答应了，我估计他自己也觉得身体不舒服，可能是要犯病了”· “保险，对了，他这个应该算是重大疾病，保险公司得有赔偿的”·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些”小莫又气又急，“我爸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金科和老陆两人对视一样，没有再说什么。
“小莫，放心吧，你爸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儿的，啊”老陆走过去，安慰着小莫·· “老陆，你别劝我了，这个病我多少知道一些，就算是最好的结果，我爸他，他也恢复不到以前那样了”小莫难过地转过身子，用力地砸着墙。
“小莫……”老陆看着小莫伤心的样子，心里同样难受无比·· “老陆”小莫一把抱住老陆，无声啜泣。
“没事的，小莫，没事儿的，有我和金总陪着你，没事的啊”老陆的声音也变得发颤·· 看着两人难过的样子，金科心如刀割，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慌，金科沉着声音说：“现在咱们得做最好的打算，但也得做最坏的准备”· “我爸不会有事的”小莫语气虽然强硬，可自己也知道心里没底。
老陆拉着小莫坐在椅子上，小莫坐不住，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朝手术室里望·· 金科看着表，时间滴答滴答地蹦着，像是自己不安的心跳。
早上三人匆匆起来，都没有吃饭，老陆默默出去买早餐，然后又去银行取钱，早上银行还没有开门，存折里的钱取不出，老陆只好上24小时自助银行，把卡里的全都取了出来以备急用。
老陆买了一兜食物，可小莫和金科都没有胃口，小莫喝了点儿豆浆，金科吃了块儿面包·· 三人都已没了最初的慌乱，可是不知结果的等待仍是让人煎熬，几次小莫都恨不得敲开手术室的门冲进去，可是他知道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看着父亲昏迷的样子只会让自己更揪心· 终于手术灯灭了，大门打开，大夫们鱼贯而出。
那一刻小莫觉得他们不是大夫，而是宣判命运的裁决者· “大夫，我爸怎么样了”小莫不管那么多胡乱抓住先出来的大夫。
那位大夫摘下口罩，不紧不慢地说：“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目前还在昏迷中·”· 听到大夫这么说，小莫无力松开大夫，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那什么时候能醒”金科上前问道·· “这个不好说，还得看具体情况”· 对于大夫这个含糊的回答金科明显不满意，可是他实在问不下去了。
当小莫冲进病房时，即便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莫凡那一刻，小莫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莫凡躺在病床上，陷入深海般的睡眠。
那种死寂一样的安静，让小莫心里发慌·莫凡的脸没有了往日的红润，而是一种可怕的紫红色，硕大的氧气罩几乎盖住了他整张脸·莫凡的头发本就剪得很短，如今头上光秃秃的，更显苍老。
· 这时候小莫才恍然发现，父亲比自己印象中要老的许多·· 而当金科走进病房，他第一眼看到莫凡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床上躺着的就是自己朝夕相伴的爱人。
金科转过脸去，然后紧紧地撰了撰拳头，这才转过身，半蹲在莫凡身旁·金科用自己的大手捧住莫凡的左手，一边轻轻地摩挲，一边自顾自地说，“哥，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金科就这么对莫凡不停地自言自语，好像忘了他人的存在。
老陆去办理了相关的住院手续，交了钱·回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三人的样子，老陆忍着泪摇摇头·这个时候，他得镇定·· 老陆从主治医师那里得知，莫凡目前脑内出血大部分已经清除，但还有一部分残留，完全消除至少要3到6个月。
医生建议可以采取扩血管、神经营养、针灸、高压氧进行综合治疗·不过现在小莫三人最关心的，还是莫凡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老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两人，然后说道：“现在老哥这个样子，住院得有一段时间。
得有人照顾他，咱们得好好安排一下·”· “还安排什么，我是他儿子，当然我来照顾”· “那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工作”小莫气急败坏地对老陆说。
“还是我来吧，你上你的班”金科这个时候毅然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你那么忙，好好的大老总不上班，天天待在这里，算什么”· “是，忙的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金科红着眼睛，自责地说道。
小莫难过地望着金科，“不管怎样，单位离不开你，我这个助理可有可无，随便找个人就能代替，再说他是我爸，我不照顾，谁照顾”· “谁说你可有可无”金科坚持道，“你爸现在这个样，你再辞职不上班，没有收入以后怎么办你好意思让老陆养你啊我就算十年二十年不上班，也照样可以养活自己”· “可他是我爸”· “他是我爱人”· “你们俩别吵了”老陆大声说道，两人这才想起还有老陆在身旁。
“你们两个该上班上班，我来照顾老哥，你们没事下班之后过来就行”· “老陆”小莫和进金科同时望向老陆。
老陆叹了叹气，“我那个工作本来就是因为待在家里没事儿干才去的，现在老哥这样，我这个闲人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不行，再怎么也轮不到你照顾我爸啊”· “就是啊老陆”· “什么叫轮不到我来照顾，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老陆气愤地说。
小莫被老陆说的不支声，然后起身拉着老陆说道：“老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怕你累着，本身你也是个应该被照顾的人啊我爸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有什么事儿，你让我怎么过啊”· 老陆听小莫这么说，眼里热热的，搂着小莫柔声说道：· “不怕，咱们这不都在一起呢吗，不怕，啊”· 老陆一手搂着小莫，一手搂着金科，三人围在莫凡身旁，默默地看着他，一起等待着他醒来。
下卷 第九十五章· 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小莫和金科都没有把因莫凡得病带来的伤痛情绪带到工作中，也没有主动和大家说这件事·· 但是小莫父亲得病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单位传开了，这种事说来奇怪，当事人没等说的时候，大家却都知道了，最奇怪的是你竟然找不到第一个散布消息的人。
于是有一天周末下午，当小莫单位许多同事一起来看望莫凡的时候，弄得小莫有些措手不及·小莫看到一群人呼啦啦的进来之后，都忘了说感谢·而金科起初也有些意外，但马上平静下来，然后和老陆一起热情地招待大家。
这一批人一共来了十多个，还有别的部门的，甚至小莫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人也来看望，这些人不但买了礼物，有的还特意给小莫塞了些钱·小莫不愿意接受，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大家的热情。
小莫知道，这些人多数都是冲金科的面子才来的，要不，谁会在意自己这个助理的父亲是否住院呢这些都是人情啊· 送走这批人后，小莫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金科，金科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小莫，没有说话。
第二批来看望莫凡的，多是莫凡这些年结交的朋友·· 这些朋友陆陆续续得知了莫凡得病的消息，先后相继来看他·小莫和金科不停地答谢着，接受着大家的祝福和关爱。
起初小莫和金科还可以认真诚恳地感谢，可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也渐渐麻木了，而且感到疲于应对·· 这其中也有些人的到来无非是走个过场，那种刻意的同情和怜悯，让小莫反而觉得不舒服。
可是人来了自己又不能冷眼相对，只能客套相迎，毕竟和那些没来看莫凡的人相比，他们起码在人情上还说得过去的·· 当送走客人之后，金科难得清闲地坐在莫凡身边，望着仍旧沉睡中的莫凡苦笑道：“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有人缘的”· 莫凡昏迷的第四天，小龙，还有小雪一家人也来看望了。
本来小龙知道莫凡得病之后就想跑来，可是最后商量还是一家人一起来·· 小龙到了病房，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抱住了小莫·小莫被小龙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掉了下来。
这就是兄弟情义·· 小雪望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中的莫凡，想起小时候到小莫家里玩，莫凡夫妇对待自己像女儿一样，那种感情，即便时隔多年，依然在心。
一个曾经健健康康的亲人如今一动不动地在自己面前，让小雪悲痛不已，小雪忍不住地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小雪母亲许是受了女儿的感染，一边安慰着小雪，一边抹眼泪。
相比起来，小雪父亲倒是沉稳许多·他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静静走到莫凡身边，望着眼前这个差点儿成为自己亲家的老朋友，这个差点儿和自己绝交的兄弟，小雪父亲像是问大家，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成了这样”· 小雪父亲的声音本就浑厚，说出这句话时，让人不胜悲慨。
· 老陆望着这屋里的一群人，眼睛也是酸酸的，可是他不想大家被这种悲伤的气氛包围，于是强打起精神，笑着和大伙寒暄·· 小雪一家人在哈尔滨待了半天，然后回去了。
小龙本来要在这再陪小莫几天，最后还是被小莫硬给推走了·· 把小龙送出医院的时候小龙对小莫说：“一有啥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不”· “恩，我知道，你回去吧”· “好吧”小龙又用力抱了一下小莫，好长时间才松开，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看望的人也逐渐减少，老陆三人也清闲了许多，剩下的工作就只是一心照顾莫凡·只是莫凡依旧在昏迷中，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有一天金科趁小莫去卫生间的时候，看了一眼莫凡，然后小声地问老陆：“你说，他什么什么时候才能醒”· 老陆无法回答，他不想毫无底气地安慰金科和自己，只是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莫凡……· 老陆见莫凡的病情稳定下来，于是把莫凡住院的消息告诉孙玉国。
孙玉国听说之后马上就来了医院·电话里老陆问理赔能不能办下来，孙玉国说只要符合投保要求，应该没啥问题·· 客套一番之后，孙玉国开始准备为莫凡办理保险理赔。
孙玉国让小莫填了理赔申请书，又请相关的大夫出了诊断证明，然后等待保险公司的审查·· 理赔人员问了小莫不少问题，小莫一一回答，然后一行人这才离去。
后来孙玉国打电话告诉小莫，十日之内理赔金会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老陆几人都很欣慰·· 孙玉国告诉小莫，幸亏当时为莫凡办了《重大疾病提前给付》这项附加险，所以这次可以赔偿10万元。
当初莫凡买的保险金额是重大疾病10万，身故15万·赔偿完10万元以后，保险金额相应减少，也就是说，如果，如果当事人身故了，只能赔偿5万元·· 孙玉国当然不能当着小莫的面说莫凡身故，那小莫肯定会揍他的· 这十万元能够赔偿小莫已经觉得很满意，虽然对于现在这个消费水平来说十万元并不多，但起码也算是一点儿保障。
可一想到这是莫凡昏迷多日才得到的钱，小莫又开始难过，如果老爸健健康康的，他宁可不要这些钱·· 老陆特意打电话感谢孙玉国，孙玉国说，都是应该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老陆，老陆笑笑说谢谢。
孙玉国说有事要忙，哪天再过来看他们，老陆说好，这才挂了电话·· 自从莫凡得病之后，老陆便想辞去工作一心照顾他·老陆单位希望继续和他合作，老陆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单位没办法，退而求其次，让老陆在单位挂个衔，工资照开，说老陆不用总来，除非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来就行，老陆答应了·· 白天的时候都是老陆照顾莫凡，有时候金科处理完事情，就会不定时的开车来看看，而小莫就只能在下班和周末的时候照顾莫凡。
为了照顾好莫凡，老陆专门看了如何护理病人的书籍，小莫也在网上找了许多资料，然后讲给老陆听，自己也在有时间的时候学习按摩·· 负责护理的护士每次来病房都能看到老陆，偶尔会看到小莫和金科，她心里纳闷，这家人难道就没有女人了吗怎么总是大男人来照看病人· 莫凡已经昏迷了六天，仍然不见醒来的迹象。
几人这阵子精心照料，却看不到希望，不免心里有些焦虑·一向沉稳的金科，也开始耐不住性子，抓着护士问：“病人到底啥时候能醒”· 护士不耐烦地说，“现在也只能等，你们没事儿多和患者说说话，也许会有帮助”· 金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和小莫轮流不停地和莫凡说话。
小莫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讲着讲着就会流泪，而金科也向莫凡诉说着两人的十年之殇·· 一天晚上金科接替老陆和小莫照顾莫凡·晚上十一点多，老陆忙活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小莫年轻更需要休息，两人虽然坚持，可最后还是打起盹来，慢慢睡着了。
金科一个人坐在莫凡身旁，把莫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莫凡的手已经被他的握很热乎，金科把他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亲吻着·· “你咋还没睡够啊快点儿起来吧你看，小莫和老陆都在旁边呢，你看他俩都困成啥样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大伙也睡个安稳觉吧”· “哥，你是不是累了这么些年，你到处跑，躲着我，这回你还跑不跑了这样也好，就这么守着你，反倒不用替你操心了”· “你病的事儿我没告诉咱妈，怕她担心，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跑来看你，你得争气啊，要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妈得多难受啊”· “呵呵，你看我，还把你当年轻人呢，你也算是白发人了这么大个人，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净给人添麻烦，哪有个大人样啊”· “你总说，要照顾我，可你现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咋照顾别人啊以为自己是当老爷的命么，一辈子要人照顾”·· “你忘了和我说，以后和我一起照顾咱妈。
我问你凭啥，你说随我，不管是女婿，还是儿媳妇，你都愿意，听我的你要是真听我的，就赶紧起来吧，我一个人，真照顾不好咱妈啊”· “你怎么还不起来，难道真的像你说的，是我爸怪罪到了你身上，要真是这样，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金科不停地说，不停地说，直到说的嘴唇发干，也不愿意停下来。
金科说的渴了，起身去拿杯水，刚一转身，忽然发现莫凡的指尖好像动了一下金科赶忙放下水杯，揉了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凡的手指·· 莫凡的指尖又轻轻地动了一下，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看到· “哥”金科欣喜若狂，激动地抓起莫凡的手指握在手里。
金科大气都不敢喘地望着莫凡，只见莫凡眼角流下泪水，眼泪顺着脸庞滴到枕头上·· “小莫，老陆，快醒醒，醒醒”金科激动地推醒两人，也不管他俩是否睡着。
· “小莫，你爸动了，你快看，你看，他哭了”金科似乎怕莫凡的反应是自己的错觉，赶忙指给小莫看·· 小莫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当看到莫凡脸上泛着光亮的泪痕时，终于清醒了· “爸，爸”小莫赶忙扑到莫凡身上，激动地哭了出来。
“老陆，你看，你快看啊”小莫拉着老陆的手，高兴地叫老陆·· “啊，我看见了，看见了”老陆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望着金科，金科也是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叫大夫”老陆说完，大步跑了出去··下卷 第九十六章(第二更）· 莫凡昏迷了八天后，终于醒来。
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可对于小莫三人来说，这已是上天巨大的恩赐· 接下来就是稳定期的治疗，虽然三人仍要照顾莫凡，但是和之前的心情大不一样，起码睡觉的时候，可以睡的踏实一些了。
老陆说白天的时候不让金科来了，他一个人可以照顾，但是金科不同意，仍然每天都会抽空过来，给莫凡喂喂饭，和他说说话·· 虽然莫凡回应的都是嘶嘶呀呀的声音，像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可是金科仍然乐此不彼，仿佛能听懂莫凡说的话一样。
于是在病房里总会有这样的奇怪甚至诡异的对话：· “不就是晚来一会儿么，你急什么单位有点儿事儿，我总要处理完才行吧”· “怎么，是不是太烫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你要是不满意，我让老陆喂你算了吧，老陆为了你都辞职了，就别总麻烦他了行吗”· “你说小莫呀，他还好，就是总惦记你。
我跟你说，这小子太没心没肺了，你得了这么重的病，他竟然还能胖了五斤”· “干啥，你要下地啊，还是等等吧，人家小孩都是先学会走才会跑的，你起码也要能动才行啊……”· 大夫说，如果恢复的好，莫凡以后也许可以拄着拐杖行走，这成了三人奋斗的目标。
莫凡虽然有意识，但是身体无法动弹，生理排泄也控制不了·每天老陆不但要为他进食，清洗身子，按摩肌肉，活动肢体，还要为他清理排泄物·起初小莫不让老陆做，老陆说这有啥，雅心小时候的尿布戒子，我都给换洗过，还在乎这些小莫无声地握着老陆的手，眼睛红红的。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他做，但是多数时候，都让老陆代劳了·· 有一天小莫搂着老陆，说，“老陆，幸亏有你在，真好”老陆只是笑笑。
莫凡的治疗终于告一段落，这个夏天也即将过去，只是天气依然炎热·小莫三人经过协商，决定让莫凡回家疗养·· 那天办完出院手续，当小莫推着轮椅走出医院，莫凡坐在轮椅上不停地发出嘶嘶的暗哑的声音。
也许他早就想出院了吧· 出院以后，莫凡和金科都住在老陆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这样不但照顾莫凡方便，小莫每天下班回来，还可以搭金科的车。
每天几乎同吃同住，一起出入，这四个人，更加像一家人了·· 莫凡平时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多了金科一人，几人的伙食量加大了·每天老陆和小莫轮流做饭，为了节省时间，有时候会多做一些饭菜，然后吃现成的。
夏天天气热，食物坏的比较快，老陆决定买个新的冰箱以便冷藏食物·· 最后冰箱是金科买回来的，他在苏宁电器有认识的人，买东西直接按批发价。
当搬运工人把冰箱抬到屋里时小莫老陆两人才发现，这冰箱有些太大了，足足一人来高·· 金科笑着说，要买就买个好的，这个冰箱功能多，质量又好· 莫凡出院后过了几天，小龙小雪一家又来看了莫凡一次，大伙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庆祝莫凡健康好转。
小龙还在这住了几天，帮着照顾莫凡，后来因为家里有事，这才回去··· 莫凡本就胖壮，得病之后整个人显得圆圆的，坐在轮椅里的时候，像是个巨大的婴儿。
每天莫凡会醒几次，然后又会睡去·金科苦笑着和老陆说，“你看他现在多享福，像个孩子一样，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根本不懂得人间疾苦·”· 在几人积极又细心的照料下，莫凡身体渐渐有了好转，手指和右腿可以有小幅度的晃动，脑袋也可以轻微的摇晃，只是说话仍然没有改观，依旧依依呜呜的像个孩子。
但是这仍然让小莫几人感到高兴，起码看到了希望，有个盼头了·· 就在三人乐观地等待着莫凡好转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有一天金科替换老陆照顾莫凡，当他像往常一样喂莫凡进食的时候，莫凡怎么也不吃。
金科用勺把流食送到莫凡的嘴边，莫凡仍然不吃，食物顺着莫凡的下巴往下淌，弄得衣领上都是·· 老陆发现之后赶忙给莫凡擦拭干净，然后对金科说，“还是我来吧。”
金科沉默着把碗勺递给老陆，当老陆给莫凡喂饭的时候，莫凡就乖乖地吃了下去·· 本来金科以为莫凡是因为老陆照顾他时间长，所以对他更信任，可是当小莫也可以顺利地给莫凡喂饭的时候，金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金科又给莫凡喂饭，这回莫凡的反应更强烈，嘶嘶地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似乎要攻击金科一样·· 金科不管不顾，仍然心平气和地给莫凡喂饭，这回莫凡更加激动，本来无法动弹的胳膊有了微弱的晃动，像是要抬起手来赶走金科一样。
金科终于沉不住气了，咣地一下把饭碗摔在地上怒吼道：“姓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你休想”· 老陆赶忙过去拦住金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他。
小莫沉默地捡起饭碗，拿到厨房去清洗·· 金科越想越难过，终于气的哭了出来，沙哑着嗓子指着莫凡说道：“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赶我走我告诉你，你瘫痪了，我照顾你你不能走道，我背着你你死了，我给你披麻戴孝，我给你守灵就算我死了，墓碑也和你立在一起莫凡，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开我”· 金科近乎咆哮般对莫凡吼道，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莫凡在轮椅上发出呜呜的悲鸣，眼角慢慢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金科见状，上前扑在莫凡的腿上，同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陆受不了这样难过的场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卧室里，坐在床上，低头叹息。
小莫本来要拿拖布擦净金科摔在地上的食物，可是当他进屋看到金科趴在父亲腿上痛哭的时候，小莫死死地拄着拖布杆，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无声地摔在地板上，让人揪心不已。
后来金科再给莫凡喂饭，莫凡终于乖乖地吃了下去·从那天开始，金科没事的时候就守着莫凡，寸步不离，睡觉的时候也是在他旁边，握着莫凡的手，他才能安心睡着。
私下里老陆对小莫说，看到金科这个样子，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莫凡病成这样金科依旧不离不弃，作为同志，实属难得·小莫也很赞同，然后又问老陆担忧什么。
老陆语重心长地说：“小莫，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论咱们这些没有束缚的同志·金总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对你爸也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有一天他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开了你爸，过他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别怪他”· “恩，老陆，你说的这个我也懂。
说实话，他能照顾我爸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感激了那天他对我爸说的那些话，不是一般人可以说出来的，我当时听了都感动的不得了，我相信，他可以说到做到”· “恩，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之后莫凡再没有闹过，像个极其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的吃饭，乖乖地接受几人的照料。
时间就这么到了九月份，虽说时至金秋，可哈尔滨的天气依然很热，似乎这个夏天太过贪婪，不但吞掉了春天，还要占有秋天，继续肆无忌惮地燥热下去。
下卷 第九十七章· 九月中旬，老陆接到家里电话，说是母亲腿摔坏了老陆匆匆和小莫金科两人交代了一番，便赶回家去·小莫也想回去看看老太太，但是被老陆拒绝了，让他和金科好好照顾莫凡。
第二天老陆打来电话，说是要在家待一阵子，他母亲右腿严重骨折，老陆父亲岁数大，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小莫知道之后，让老陆放心在家照顾老人，这边不用操心，也让老陆照顾好自己。
老陆不在的时候，小莫和金科两人才知道，他以前照顾莫凡是多么的辛苦·平日里老陆照顾莫凡有条不紊，离开老陆，小莫两人一边上班一边还要照顾莫凡，真的是有点儿手忙脚乱。
后来金科在单位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把文件拿回家处理，单位有什么事儿，就让小莫电话及时通知·· 不知道的人也许会纳闷，明明是小莫的父亲病了，小莫却每天上班，而金科却要照顾他的父亲。
单位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是金科自己家人得了重病，几次想来探望，都被金科拒绝了··· 小莫一天给金科打十几遍电话，一方面要和他汇报工作，一方面又要询问莫凡的状况，还要抽空关心老陆那边，那段时间实在费神，小莫觉得自己瘦了不少。
莫凡的身体一点一点开始好转，最重要的是可以说话了·虽然最初的时候说话缓慢吐字不清，但后来几乎可以和金科正常交流了·· 任何人都不想成为他人的负担，更何况莫凡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
他不想拖累小莫，更不想拖累金科小莫是自己的儿子，莫凡心里多少会觉得心安理得一些，但是对于金科，他很难过自己这一关·· 有一次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莫凡认真地对金科说：“小科，你还是别管我了”· 金科怔怔地望着莫凡，然后冷笑道：“怎么，得了一场病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小科，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所以你以后最好别提这事儿”· “我拖累你太久”· “我没觉得”· “你这样对我不值得，你也知道，我根本恢复不到以前那样了”· “我愿意”· “我这副皮囊，满足不了你”· “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金科没想到莫凡会说出这个现实又尴尬的问题。
“小科，你别意气用事”· “我很清醒，也很理智”· “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 “你算了吧，没有用的”·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走”· “到你死”· “好好……”莫凡说不过金科，本就语速缓慢，现在更是由于激动变得语塞。
自从莫凡可以说话之后，总是和金科吵架，有时候一点儿小事就惹得莫凡勃然大怒，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理由的生气·大夫说得过这种病的人很容易情绪化，喜怒无常。
但是金科觉得莫凡很多时候是想气自己，所以他不在意，有时候还故意和莫凡顶几句·· 小莫在旁边哭笑不得地看着，却没办法插嘴·小莫把他俩的事情告诉老陆，老陆劝小莫别在意，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小莫就骂老陆是和事老·· 莫凡终于可以在旁人的搀扶下走路了·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在疾病面前，人的意志真的可以起到强大的作用·自从莫凡可以行走之后，几次都想独立出去，但是金科不放心，始终跟着他，直到莫凡可以拄着拐杖独立行走，金科这才放心。
莫凡第一次独自去公园的时候，金科不放心地给他系紧鞋带，半开玩笑地说：“给你系紧点，省的甩出去”莫凡难得地和金科笑道：“那更好，天天让你买新鞋穿。”
“行，只要你高兴，我愿意”· 莫凡后来竟然习惯了一个人去公园里溜达，没事儿和那里的老人们聊聊天，分享治病的经验和心得。
这个时候莫凡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若是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和这些老人在一起的，他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可是现在，莫凡和这些老人打成了一片·· 自从得了这场大病以后，莫凡的想法有了很多改变。
他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把要做的事情一一列在上面，然后一件一件的去完成·现在想想莫凡都后怕，如果当时就这么一觉不醒，那他会有很多的遗憾· 莫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小莫一把房钥匙。
其实莫凡给小莫的房子早就买好了，只是他想等小莫过生日的时候再告诉他·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能做的事情一定要想到就做，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莫凡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有些自己做不到，于是就找金科，和金科一起一一地完成·· 最后莫凡还剩下两件心事，一个是想去一次桂林，一个是想回老家看看。
去桂林当然要四人一起去，正好十一即将到来，莫凡说大伙一起去，还不用请那么多天假·金科说十一黄金周人比较多，旅游费也贵，而且老陆一时半伙回不来，可能得等到十月以后。
莫凡想想也是，也只能如此·于是金科答应莫凡，说等老陆从家里回来之后四人一起去·至于回老家，这个并不难，其实莫凡如今老家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是人在年老之后，都会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情结。
金科最担心的是，以莫凡的身体，去桂林，一路下来他能受得了么答应下来，也不过是个权宜之计，让他心安罢了·· 但是莫凡可不这么想，每天数着日子，等着老陆回来。
莫凡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健康的人，小莫和金科也觉得生活终于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了·· 但是老天再一次给了他们沉重的打击·· 有一天早上小莫在单位工作，不知怎么的感觉心绪不宁，烦躁的很。
于是小莫出去透透气，回来之后仍然感觉不舒服，而且眼皮还无缘无故的开始跳·· 本来小莫是不相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祸”这类说法的，因为他知道从科学的角度讲眼皮发跳是因为眼部神经痉挛引起的。
可是那天他就是觉得心神不安，于是给金科打电话，问父亲没事儿吧，金科说莫凡很好，刚锻炼完回来·小莫又给老陆打电话，问家里的情况怎么样，老陆说还好，母亲在一点儿一点儿康复。
这回小莫才放心些，可是还是感觉不舒服·于是小莫又给小龙打电话，问他家人都好吧，小龙哇啦哇地和他说个没完，显然家里都还好·· 小莫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因为父亲的病导致压力太大，看来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莫要了一个大碗炸酱面，可是最后连半碗都没吃了·· 吃完饭后小莫又给金科打电话，问他和父亲吃饭没有，金科说吃完了，还说这回莫凡吃的比以前还多呢。
小莫听说之后很高兴，下午上班的时候那种烦躁的感觉轻了不少·· 晚上下班之后，小莫直接回家，准备给金科两人做饭·进了屋，小莫先去看莫凡，可小莫只看到莫凡的拐杖，没有看到莫凡，也没有看到金科。
这时候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小莫以为金科在扶着莫凡小便·· 小莫没有在意，还大声问着金科晚上想吃啥·卫生间里金科说随便，吃啥都行。
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小莫发现只有金科一人走了出来，然后神色平静地去擦手·· 小莫有些纳闷，老爸没在，难道他不带着拐杖就出去溜达了于是小莫疑惑地问：“我爸呢”· “不是在屋里呢吗”金科笑着说到，表情出奇的平静。
也许是父子连心，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充斥小莫整个大脑小莫大步跑到另一间屋子，发现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人·· 小莫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莫凡的身影。
金科看着小莫慌乱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可能刚下楼吧，你上来的时候没看着吗”· 小莫不管金科，掏出手机给莫凡打电话，可是莫凡的电话已关机。
正常情况下，莫凡是绝对不会关机的他备有两块电池，为的就是随时可以和家人保持联系·小莫刚想下楼去找父亲，可当他看到厨房里多了许多菜盘和锅盆的时候，小莫愣住了，那些本应该都在冰箱里的金科从不做饭，他把这些饭菜拿出来干什么· 小莫心里咯噔一下，尽管窗外吹进来的是闷热的暖风，可小莫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似乎呼出的气都要冻成了霜· 小莫像是靠近了悬崖一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冰箱门口。
白色的巨大的冰箱，此时像是个冰冷的棺材一样立在小莫面前·· 小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脑中不禁想起各种电影里的恐怖画面·小莫摇摇头，紧张地看了看金科，金科身子挪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下了，无声地望着小莫。
小莫紧咬着牙，霍地一下打开冰箱门，由于用力过度，冰箱门来回呼扇了好几下，这才静止下来·· “爸”小莫一声尖叫，然后摊到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冰箱里，只见莫凡胖大的身体安静地蜷缩在里面，他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上去很安详·莫凡身上围着一个花色的毛毯，毛毯上都已挂上冰碴，小莫在这个时候竟然想到一个诡异又恐怖的问题：老爸是因为围着毯子太热才在冰箱里，还是因为冰箱里太冷才围上的毯子· 小莫慌乱地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打电话，金科走过来，把莫凡抱了出来，抱怨地对小莫说，“他都睡着了，你非得弄醒他”· 其实早上小莫去上班的时候，莫凡就已经在睡梦中离去了。
他走的很安详，没有丝毫的痛苦，可是他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活着的人·· 老陆是在半夜敢回来的，当他看到两人的时候，发现金科还好，平静的很，可是小莫的样子都快崩溃了。
老陆一进屋，他就扑到了老陆的怀里，失声痛哭· 莫凡的丧事是老陆一手操办的，整个流程老陆一切从简，因为他知道，时间越长，只会让小莫越难过。
丧席地点是金科选的，没有邀请太多人，都是莫凡的近亲和要好朋友，算上小龙一家人，一共也不过四座·· 小莫父亲去世，单位给了七天丧假，而金科这几天同样没有上班，把需要处理的事情交待清楚之后，便关了电话，断绝了一切外界的联系。
这时候老陆才发现，金科平静之下，其实同样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守灵期间，小莫晕过去一次，好在老陆陪在身旁，悉心照料·· 期间老陆给孙玉国打了电话，孙玉国得知莫凡去世之后唏嘘不已，然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办理莫凡的身故理赔事宜。
长期在保险公司工作，他已经见识过许多生老病死，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没想到保险公司对莫凡的死亡原因产生了质疑，怀疑这是一次骗保行为，甚至想出动警方进行调查。
小莫气愤不已，他不想为那五万元的理赔金影响老爸和金科的声誉·好在老陆和孙玉国从中劝说与周旋，这才顺利了事·不过孙玉国最终还是得知了金科和莫凡的同志身份，并为两人真挚的感情感到震撼和动容。
· 莫凡去世第八天，金科忽然失踪了·老陆一边担心着小莫，又一边联系寻找着金科·可是杳无音讯·· 就在老陆愁的不得了的时候，金科却自己回来了。
老陆看到金科的时候，他神色颓废，表情木然，一身西装也是褶皱不堪，裤腿上还沾满了泥土，整个人狼狈的很·· 老陆不安地想，在金科离开这几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下卷 第九十八章· 自从那天金科回来之后，就再没有进过莫凡离去的那个房间，他也没有回单位上班，而是把一个人关在家里，要么静静地发呆，要么无声地喝着闷酒。
老陆也曾多次劝说，可是没有用·最后老陆无奈，只能摇着头，让金科自己度过这个坎儿·· 小莫过了这段悲伤的时期，在老陆的安慰和照料下，渐渐从父亲离去的痛苦中走出了出来，只是有时在睡梦中，还会经常哭醒。
当他调整过来，到单位报到的时候，却发现金科竟然还没回来上班·· 老陆这才把金科的状况告诉了小莫，小莫既难过又担忧·金科的深情和痴狂，让他感到震撼。
“去看看他吧，现在可能只有你才能安慰他了”· 小莫点点头，然后和老陆告别，独自去了金科家·· 到了金科家，小莫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动静，给金科打电话，电话关机。
小莫害怕了，以为金科想不开，自杀了就在小莫打算要报案的时候，门开了·· 没等看到人，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小莫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捂住鼻子，这才感觉好受许多·可是当他看到金科的样子时，小莫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用过多的形容，那种邋遢颓废的酒鬼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是金科吗这就是金总”小莫既难过又愤怒，抓着金科的脖领子喊道：“你怎么会这样儿你看看你的德行，还哪有个人样儿”· 小莫把金科拖拽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金科喊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这就是我的大老总金科”· 金科晃晃悠悠地被小莫拉着，眼神呆滞而又浑浊，咧着嘴对小莫笑。
望着金科颓废僵硬的脸庞，再没有了往日的刚毅和挺拔，小莫恨不得狠狠给他一拳，可惜他实在下不了手·· 金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自己父亲的离去造成的· 小莫半拖着金科把他弄到房间里，发现房间床头那里满地的酒瓶和烟头，味道刺鼻，中人欲呕。
小莫把金科扔到床上，然后打开窗门，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小莫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金科从床上爬起来，捡起一瓶没有喝了的酒，仰头喝了起来。
小莫一把抢了过来，扔在一边，皱着眉对金科喊道：“别喝了”· 金科又拿起另外一瓶酒，准备打开·· 小莫又过去抢了过来，然后抓着金科的脖领子喊道：“你振作一点儿行不行，公司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你别这么折磨自己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和老陆都替你难过我爸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金科不言不语，只是咧嘴笑。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告诉我，要我做什么都行”小莫急了· 金科浑浊的眼神有了焦点，指了指地上的酒瓶沙哑着嗓音说道：“要么把你爸还我，要么喝酒”· 小莫望着满脸挑衅的金科，忍着泪水说道：“好，我陪你喝，陪你喝个够”· 小莫脱了外套，砰砰砰砰连续起开了剩下的酒瓶，盘腿坐在地上对金科说：“你今天要是喝不了，我灌也要给你灌下去”· 金科咧嘴笑笑，拿起酒瓶和小莫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你一瓶我一瓶地喝着，似乎赌气一般比拼着·小莫酒量差金科许多，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就受不了了，跑到卫生间扣着嗓子哇哇地吐了起来。
回来之后，金科抹了抹下巴上的酒水，不由分说地又递给他一瓶，小莫咬着牙，又喝了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足足喝了一箱啤酒，喝到最后小莫几乎没有了意识，只是机械地往自己嘴里灌，根本已经分不清喝进去的是酒，还是水了。
最后翻遍了满地，再找不出一瓶酒，小莫舌头打着卷说道：“还，还喝不喝了，我下去，去买”· 金科没有吱声，小莫晃晃悠悠地起来要下楼去。
金科扔掉酒瓶，一把拉住小莫，晃晃悠悠地对小莫说，“小莫，别走”小莫转身，心疼地抱住金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金科靠在小莫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对小莫说，“小莫，我想你爸了”说完之后金科用力抱着小莫，两个人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早上小莫醒来的时候，头疼的不得了，想要起身一下没起来，又倒在了床上。
小莫习惯地搂着旁边的人问道：“老陆，几点了”· 对方没有回答·· “老陆”小莫又问了一遍，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刚刚睡醒，可是小莫清晰地感觉到无论是手感还是味道，他搂着的人都不是老陆· 是金科· 小莫霍地躲开金科，由于动作剧烈，小莫也把金科弄醒了。
这时候小莫才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 小莫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直接从床上蹦到地上，双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揉完太阳穴又开始揉眼睛。
这时候金科转过身子，看着小莫赤身地站在地上，自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莫……”· 小莫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边颤抖地指着金科一边问：“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掉的”· “小莫……”· 小莫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先是摸摸前面，然后又摸了一下后面，走了两步，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心里就是感觉别扭。
“咱们喝多了，然后脱了衣服就睡着了，是不是”· 金科没有说话·· “咱们没有发生关系，是不是”· 金科仍旧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小莫大声喊道·· “小莫……”金科除了沉默似乎只会说“小莫”两个字。
“有，还是没有”· “没有”· “有，还是没有”· “没有”· 小莫目光如炬地望着金科，金科把脸移开。
小莫不管金科，又跑上床掀开被子，仔细看着床褥，没有找到什么痕迹·然后小莫又跑去卫生间，仔细看了一下垃圾桶和马桶，也没有什么收获·小莫又跑回屋里检查两人的内裤，仍然没有异样，然后小莫又看向床头，那里放着还没有使用的手纸。
小莫极力的回想着，昨晚来的时候，好像床头放着的就是这个手纸，地方应该也没有动过·· 小莫铁青着脸穿上衣裤，金科也是默默地套上内裤，然后又穿上内衣。
从床头拿过烟，金科点上，沉默地吸了起来·· 小莫过去抢过烟扔了出去，然后双手抓着金科的肩膀，再一次问道：“我求你，你和我说实话，咱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小莫用力扳过金科的脸庞。
金科抬头看了看小莫，然后又移开视线··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有，还是没有”小莫红着眼睛疯狂地问道·· “就算发生关系了又能怎么样”金科一把推开小莫，“你想知道什么，你想怎么样啊，杀了我还是自杀”金科愤怒地望着小莫，咆哮道。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小莫一拳打在金科的胸前，“我不能犯错误，这样我对不起老陆你知不知道”小莫无力的坐在床上，充满仇恨地望着金科。
“为什么你觉得咱俩发生了关系，你就不能想着什么也没发生吗”· “咱们两个光着身子睡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什么也没发生”· “那是因为咱俩喝多了，喝多了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我才问你”· “我也喝多了怎么能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少装糊涂”· “没有”· “真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小莫不再说话，默默地穿好衣服，然后拿起电话。
本来想开机，但是拿过来之后才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关，可能昨晚喝多忘记了·小莫看了一下屏幕，这才发现有好多未接电话，都是老陆打来的·小莫看了一下，最晚的一个电话是晚上十二点多，也就是说，老陆昨晚半宿没睡觉。
小莫心里惶恐又心痛，拿起电话无声往外走··· “小莫，别和老陆说，行么”金科站了起来，担忧地望向小莫。
“你这是心虚么”· “我，我是说，别把咱俩光着身子睡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老陆，别让他多想”· “这是我自己的事”小莫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小莫”金科大喊一声，然后跑过去拉住小莫，痛苦又悲伤地说道：“我，我爱你”· 这几个字金科说的纠结又吃力，似乎每一个字之间，都有着巨大的阻力· 小莫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科，然后愤怒地说，“你这个疯子”· “小莫，你听我说，我没有疯，我清醒的很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爸走了之后，我心里很难受，恨不得陪他一起死前几天你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么，我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爸，我差点儿把我爸的墓碑踹折了哈哈，哈哈哈”· 小莫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望着金科，眼前的金科像是个挣扎着的恶魔，让人浑身战栗，毛骨悚然· “你，你真的疯了”· “那又怎么样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我爸，恨不得撞在他墓碑上一死了之可是我放不下你，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爸走了，我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专心的爱你一个人我知道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没有人性，可是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比老陆少”· “啪”小莫狠狠地给了金科一巴掌由于用力过度，小莫的手一阵发麻。
“你无耻我宁可我和我爸都没有认识过你”· 小莫失望又愤怒地转身离去，然后摔门而出。
不顾疼的发烫的脸颊，金科颓然地坐在地上，然后又无力地倒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不停地喊：·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金科用粗糙的大手掩住脸庞，可却遮不住黯然流下的泪水。
下卷 第九十九章· 从金科家里跑出来，小莫既没有回单位，也没有回老陆那里，而是像个失落的魂魄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分不清东西，也不知道来去。
· 脑袋像个大鼓一样被什么东西不停地捶打着，心里也仿佛被插上了无数细小的钢针，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痛彻心肺·有那么一刻小莫甚至想，自己就站在路中央吧，等着一辆公交车，或者是卡车，甚至是出租车也行，只要从自己身上飞驰过去，一切就解脱了吧· 可是他不能，他想到了老陆，他不想老陆因为自己难过。
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老陆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从小莫身旁慌忙地绕过，差点撞上小莫·那人停下车子，愤怒地对小莫骂道：“你瞎了啊，没看着往这面来啊”· 小莫抬起头，朝那人咧嘴笑笑，笑着笑着又想哭，面部扭曲的十分难看。
那人看到小莫这个样子，知趣地上了自行车，临走还不忘骂小莫一句“神经病”·· 经过这事儿一闹，小莫也恢复了些神智，他不能这么横冲直撞，要不真的出人命了。
走到一个站点，小莫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刷了卡，便朝里面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小莫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早上老陆又给小莫打电话，小莫关机。
于是老陆又给金科打电话，金科也关机·于是老陆直接去了金科家里·· 听到外面敲门，金科以为是小莫又回来了，马上去开门，可是当金科看到老陆时，愣住了。
“老，老陆，你，你来了”金科有些语无伦次·· 而老陆看到金科的样子时，老陆也愣住了·金科憔悴又颓废的样子让老陆辛酸不已。
老陆忍着刺鼻的酒味对金科说，“小莫还在这吗，你俩早上吃饭没有”· “小莫小莫不是回家了吗”· “没有啊，我给你俩打电话，你俩都关机，以为你俩还没醒，这才过来看看啊”· 金科脑袋翁的一下，心里开始害怕。
“老陆，你别急，我给单位打电话，小莫可能直接去上班了”· “恩”老陆没有急，他感觉金科反倒是慌乱了许多。
金科找到电话，开了机，然后赶忙给单位打电话，问小莫在不在单位，可是单位说小莫没来上班·· 金科挂了电话，恐慌地望着老陆，吞吞吐吐地说，“可能，可能小莫有啥事儿耽误了，正往单位去呢，呵呵”金科安慰着老陆，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自己。
老陆进了屋，然后看到满地狼籍，老陆皱着眉说道，“昨晚你俩喝酒来着”· “啊，是啊，我俩都喝多了，然后一直睡到早上，这不才起来么”· “小莫啥时候走的”· “早上九点多”· “要是去单位的话，就算堵车，现在咋也到了”· “啊，也是，可能有事吧，对了，他会不会去你那个家啊”· “不可能，他没有钥匙，去那里干嘛”· “哦，那，那老陆你别急，咱们再等等吧，没准他一会给你打电话呢”· “他电话啥时候关机的”· “我也没在意啊，昨晚就关了吧，我俩只顾喝酒来着”· “没有，昨天我半夜给他打电话，他电话没关机，只是没人接听。”
“哦，那时候我俩都喝得醉醺醺的，早都睡着了，根本听不到啊，可能是他电话没电了吧”
（本页完）
· “哇，这房子挺大呀老陆，还啥都有，真不错啊”三人换好拖鞋，进了屋子，小莫抢先观看起屋子·· “呵呵，当时我装修好，直接就租了出去。
房子是一家三口租的，一对小夫妻，孩子在经纬小学上学，我看他们人还不错，就便宜租给他们了，现在他们孩子上了中学，离这有点儿远，所以不打算住了，年前才搬出去。
现在这个房子，至少也得一月1600到1800才能租，这不刚过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租，就先空着了·· “还好你没租出去，要不咱们可得找地方住了呵呵。”
小莫一边摸着墙壁，一边说，“这墙纸是你选的吗，挺好看啊，看着还挺干净的·哎，这床柜也是你买的啊，挺像样啊哈哈”· “是啊，当时我也选了好长时间才定下，也不管啥水平不水平的，看着舒服，住着舒服就行了呗。”
“挺有水平了，这屋子装修的挺好，家具摆设也挺适当，很有家的感觉，不错了”· “呵呵，家具摆设啥的可不是我弄的，是那俩小夫妻自己捣腾的，我看着也还行，就一直这样了。”
· “这床躺着也挺舒服的，还是席梦思的呢”陆雅心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呵呵，本来就考虑以后你和浩然还有孩子来了，让你们住这的。”
老陆也坐了下来，休息一下·· 小莫打开电视，随意地拨了几个台，“这电视挺大呀，安了数字机顶盒了吧”· “恩，早安了，呵呵。”
“行啊老陆，这块儿多好呀，早知道你有这好地方，咱早上这住多好啊”· “呵呵，我那也不错啊，你不是也住了这么长时间。”
“那时候不是不知道还有这好地方吗呵呵·”小莫拉过老陆，悄悄地说，“你给我说实话，有没有金屋藏娇”· “去，你小子，净瞎说”· “那有没有卧虎藏龙”小莫继续逗老陆。
“你有完没完”老陆要踢小莫屁股，小莫赶忙躲开·· “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老陆朝小莫笑骂道，然后看看陆雅心，陆雅心看着电视，笑而不语。
小莫走到阳台，发现上面摆着两盆仙人掌，还有两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许是多天没有浇水了，花盆里的土显得有些干硬·小莫去厨房接了点儿水，给花浇上。
然后小莫又上卫生间看了一下，发现卫生间挺大，坐便器收拾的干净利索，还特意给盖子安了一个可爱的毛垫儿·· 墙壁上还特意粘了塑料花朵，顺着墙壁垂下来，像是绿色的丝绦，看上去美观又有生气，想来是之前的租客自己贴的，看来这一家子还是挺有生活的。
小莫想象着这一家三口在这个屋子里温馨的画面，想着小孩子在澡盆里嬉戏玩耍的样子，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浴盆里泛起的水花和孩子欢快的笑声·· 小莫微笑着走出卫生间，然后回到屋里。
老陆坐下，然后对陆雅心说，“闺女，爸也没啥留给你的，这套房子，以后就归你了”· “爸，不行”陆雅心赶忙说道，“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需要，我觉得你应该留给小莫，他和你在一起不容易，还是留给他吧”· “我早和他说了，他也答应给你了。”
“是呀雅心姐，你就留着吧，以后把这套房子留给小雪莹，咱有房子底气足，就是找对象也是一大优势啊·”· “呵呵，你小子可会说了”陆雅心笑笑，“爸，现在就先这么地吧，要是有合适的人租，你还租出去，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吧”· 老陆想想，然后点头说，“那也行，反正你们现在谁也不缺地方住，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还能得点儿现钱儿，以后你想啥时候要，咱再把房子收回来。”
“恩，行”· “那老陆，今天晚上咱们都在这住得了，省的还得来回折腾”· 老陆看看小莫，然后又看看陆雅心，说，“也行啊，呵呵，就是咱得现买菜，这里啥都有，就是没有柴米油盐呵呵。”
“爸，还是我和莹莹住这，你和小莫，你和小莫还住家里吧这样，还方便些……”陆雅心有些迟疑地说。
“没事儿，有啥不方便的啊”小莫马上接口道·· 小莫坏笑地望着老陆，老陆装作没看见，可脸还是开始微微发烫了。
正当陆雅心还要说啥的时候，小莫的电话响了·小莫拿起电话，看了一下，然后对老陆说，“是我爸……”·下卷 第八十七章· 莫凡打来电话，告诉小莫，他和金科晚上到哈尔滨。
本来金科要带着母亲回哈尔滨来住，自己离家那么多年，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如今父亲已经去世，他不想再这样下去，怕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在。
可是老人怎么说也不愿意·· 老人说，“自己在这里过了一辈子，老伴在这里，她的根也在这里，哪也不想去·她就想守着这块儿地，安度晚年。”
金科又气又急，说，“有你那几个女儿在，你怎么安度晚年”· 老人劝慰道：“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的孩子，就算再过分，总不至于作践我这糟老婆子吧”· “那可没准儿”金科还想说什么，被莫凡拦住了。
莫凡拉着金科，摇摇头·金科甩开莫凡的手，冷哼一声·· “儿啊，你俩就放心去吧，别管我了，我在这住惯了，你们城里规矩多，生疏的很，再说你们天天上班，我还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反而不如现在，没事儿还能出去走走，和大伙唠唠嗑。”
· “可我和他还想吃你做的饭呢”金科一双浓眉紧皱，抿着嘴唇，倔强地说道·· 金科母亲抬头望着高壮的儿子，温柔笑道：“那你俩没事儿就回来，想吃啥，妈就给你做啥”· “妈”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金科知道，无论如何，也是劝不动她了。
“只要你们俩好，我就安心了，快走吧，要不黑了开车不安全”金科母亲催促道·· 别人父母与儿子分别，挽留孩子还来不及，可老太太却急着撵儿子走，这其中的拳拳之意，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 金科和莫凡上了车，金科鸣了声笛，老太太笑着和两人挥手。
金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开出院子，老太太小跑着跟了出来·· 车子开动，越来越快，老太太离两人越来越远·老太太本就瘦小的身子在风中颤颤巍巍地跑着，更显渺小脆弱。
虽然离得远，可莫凡还是可以看到，老太太在抹着眼泪·· 莫凡望着老太太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两人离开村子，莫凡才低沉着嗓子对金科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老泪纵横”· 金科用力握着方向盘，然后加大了油门。
一辆黑色汽车时快时慢地行驶在颠簸的乡村小道上，道路两旁是泛着日光的皑皑白雪·在这大片的白色之中，黑色的汽车显得孤单而又渺小，像是离家的孩子，像是远去的飞鸟。
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在孩子的身后，都有一双温暖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在飞鸟的身后，总有一个狭小却温暖的归巢·· 金科和莫凡两人下午到了哈市。
莫凡给小莫打电话，告诉他两人已经到了，想去老陆家，大家好好聚聚·· 老陆接过电话，告诉莫凡两人别去他家，直接到他们现在待的地方·老陆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了莫凡，莫凡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和金科直接开车去了那里。
到了地方，两人看到老陆和小莫已经在门口等着，四人再次相见，皆是高兴不已，彼此互相拥抱问候，热情寒暄·· 老陆领着几人上楼，大家各自换了拖鞋，然后在客厅里攀谈起来，老陆简单地和莫凡两人谈起这个房子的缘由，莫凡和金科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雅心听到莫凡和金科的声音，赶忙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打招呼·莫凡和金科看见陆雅心抱着孩子出来，都是没有准备，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老陆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之前陆雅心也见过金科和莫凡，所以大家彼此没有那么生疏。
但是身为女人在这四个大男人面前，还是感觉有些别扭，而且陆雅心看着莫凡和金科的身形和神情，联想到老陆和小莫，很容易就联想到同志关系上去·她在四个男人面前，而且还都是同志面前，感觉太尴尬，于是寒暄了几句，陆雅心便抱着孩子，回里屋看电视去了。
老陆四人在另外一个屋子里聊天，也都是聊些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和体会·· 下午四点多，老陆张罗着给大家做饭，金科一看这屋子里根本没啥食材可做，于是提议出去吃。
小莫自然赞同，莫凡也不想麻烦老陆，于是也同意出去··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出去吃饭，不带着陆雅心不好，带着她，大家肯定又都放不开吃饭·这让大家犯了难。
最后没办法，还是叫上了陆雅心·· 倒是陆雅心主动提出了一个权宜的办法·陆雅心对老陆说：“爸，你们出去吃吧，不用管我，我和孩子也吃不了啥，还影响你们喝酒。
我一会儿回你那，热点儿现成饭就行·”· “这……”老陆有些犹豫，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爸，晚上我和孩子就在那边住吧，你们几个吃完饭天肯定都黑了，到时候就在这睡吧”· “恩，你说的也是，那好吧，你带着孩子去我那住。
要是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们抽烟又喝酒，对孩子不好·”· “恩那行，你们快去吃饭吧，莫叔和金总才回来，肯定饿了吧”· “呵呵，还好。”
莫凡笑着答道，对老陆这个明白事理的女儿，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那，我们下楼了啊，你和孩子过会儿去那边吧，钥匙给你·”· “好的，爸，你别喝太多酒啊。”
陆雅心不忘叮嘱老陆，还给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的·”老陆笑着答应女儿，然后和小莫走了出去。
金科和莫凡故意走在后面，莫凡从金科那取过早就准备好的一打钱，然后迅速塞到陆雅心女儿的小衣兜里·· “莫叔，你这是干啥”陆雅心赶忙拿出钱，要还给莫凡。
莫凡早有准备地拦住陆雅心，“孩子，快拿着，你和小孩儿来我们也没啥准备，给孩子买点儿吃穿的，也算是我们一点儿心意·“· “莫叔，那哪行呢……“陆雅心为难地说。
· “孩子，这个你必须收下，按理说你是晚辈，叔给你红包也都是应该的，快别推让了啊，再客气叔不高兴了”· “那，那谢谢莫叔了”陆雅心这才收下，不停地道谢。
“呵呵，走了啊，快和孩子进屋吧，怪冷的”莫凡和陆雅心挥挥手，然后和金科下楼了·· 四人相继下了楼。
这四个都是比较胖的家伙走出去，倒是成了一道特异的风景线·在常人看来，估计会笑他们是个胖子组合了，但是在喜欢胖熊，尤其是中年胖熊的同志们看来，这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估计会纳闷今天是啥日子，怎么一口气看到好几个U熊恐怕看到流口水也说不定呢· 四人不想走太远，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饭馆。
这个饭馆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饭菜可口，价格实惠，环境优雅，还设有包间·四人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然后各自坐定，金科带头点了几道菜，又要了啤酒和白酒，接着等着饭菜上来。
四人重新聚到一起，都是有很多话想说，一会儿便聊的热火朝天，几乎把吃饭的事儿都忘了·· 小莫神秘地拿出那块老陆爸妈给的玉佩，然后得意地递给莫凡，说，“爸，你看这是啥”· 莫凡接过玉佩，然后仔细的观摩起来，“呦，这玉佩不错啊，老陆给你买的”莫凡笑着问。
“才不是呢，他哪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东西是他爸妈给的”· “是吗”莫凡更加认真地盯着玉佩，然后又看了看老陆，老陆只是笑笑。
莫凡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哈哈，这个可是意义非凡啊，单为这个，咱们也得好好喝几杯啊来儿子，收好喽”· 莫凡刚要把玉佩还给小莫，不想被金科抢了过去。
金科仔细观望了一番，然后斜睥着小莫，坏坏地笑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传家之宝，你俩的定情信物么”· 小莫起身去抢，被金科轻松地躲开，“咋，既然敢拿出来显摆，还怕人说啊”金科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赶紧给我啊，要是弄坏了，你赔都赔不起”小莫红着脸说道·· “赔不起你当这是无价之宝啊，哈哈，看来你小子真的很在乎啊，就这么成了人家的‘儿媳妇’啊”金科已经笑得肚子乱颤了。
“你你才是儿媳妇”小莫又气又怒，可是又拿金科没办法，别提多郁闷·· “快别闹了，给他吧，要不一会儿非得掀翻桌子不可”莫凡见儿子苦着个脸，于是劝着金科。
金科倒是听话，随手抛出玉佩，小莫慌张接过，小心地揣了起来，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给人看了·小莫狠狠地瞪了一眼金科，小声地嘀咕，“嚣张什么，还不是得听我爸的”· 老陆和莫凡都是笑笑，拍着小莫，眼里都是宠爱。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上来，四人纷纷举杯庆祝·觥筹交错之间，四人的笑声也是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随意地聊着，聊到这次过年回家，四人纷纷感叹不已。
“这次陪小科会趟老家，好像过了好久是的，回来在车上，感觉这几天恍恍惚惚的，像是一场梦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啊，回去一趟，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金科喝了一杯酒，感叹道·· “脱胎换骨还得道成仙呢”小莫找各种机会朝金科解气。
“得道成仙倒是不可能，”金科难得的没有和小莫斗嘴，而是深沉地说，“倒是感觉重新做人了”· 莫凡望了一眼金科，两人对视之间，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心酸与苦涩。
老陆虽然不知道两人在金科老家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少可以想象到一些事情，老陆举起酒杯，“来，大伙都不容易，咱们为这个过去的新年干一杯”· “干”· “你们俩估计这个年过的挺好吧”金科望向小莫，继续说，“连玉佩都给你了，肯定把你当成儿媳妇一样对待了”· “哪有”小莫赶忙接到，“哪有那么简单，这几天过的，也是心惊肉跳的”· 小莫现在想想这几天的日子，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的。
“呵呵，看来这个‘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莫也不和金科顶嘴，而是认真地说：“这几天过的确实不容易，以后我得把我和老陆的这些事情记下来，写成小说。”
“好啊，我赞成，那你打算起个啥名字”一提到小说，金科这个主编来了兴致··· “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离人心上秋》，怎么样”· “离人心上秋……”老陆愣了一下，然后望向小莫，小莫笑着看了一眼老陆。
“名字虽然很有诗意，但是有些伤感啊”金科提着意见·· “是啊，听着有点儿悲”莫凡应和道。
“名字是这样的，但是内容很丰富啊，主要是讲两个人分分合合，喜怒哀乐都有的”小莫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老陆，你觉得呢”小莫希望得到老陆的支持。
老陆思索了一下，可最后竟然说，“行，叫啥名都行，呵呵·”· 小莫失望地拍了老陆肚子一下·· “你好好想吧，到时候给我看看，我给你指点指点，等你写完了，我联系联系出版社，看能不能出版，同志题材的小说，目前还是比较困难的”· “就算不能出版，起码还能发布在网上，我想让大家知道，生活里还有我们这样的人，同志间还有我们这样的感情”· “那你就不怕到时候大家喜欢上老陆，把他抢走喽”金科坏笑。
“敢”小莫恶狠狠地说·· “你是说别人不敢，还是老陆不敢”金科挑衅道。
“他们都不敢”小莫霸道地说，然后搂住老陆的胳膊，“谁动他一下，我和他拼命”· 哈哈哈三人都被小莫的样子逗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我可是认真的对了我的大主编，你就没想过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吗，我可是很有兴趣的”· 听小莫这么一说，金科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莫凡拉了一下金科的胳膊，金科看他一眼，然后笑笑，“这有啥，我要写，肯定比你写的好”· “切，那你想起个啥名”· “十年”金科斩钉截铁地说道。
“十年……”小莫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望向金科和莫凡，一种无形的沉重与沧桑，就在这两个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名字倒是很好，不过叫《十年》的小说太多了。”
小莫望着金科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的十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十年”·下卷 第八十八章· 那天晚上也许是喝的有点儿多了，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压抑了太久，金科终于爆发一般，不停地讲着自己的过去，讲他这十年来的相思与苦痛，讲他的孤独和无助。
小莫望着眼前这个像受伤的孩子一样的金科，实在无法相信他就是平时那个冷峻又威严的金总，小莫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和震撼· 金科一边讲一边喝，到最后一边骂一边哭。
“你这个逃兵，胆小鬼，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 金科死死地抓着莫凡的手，直撰的他生疼。
莫凡也不躲避，也许这样反而可以减轻心中的痛吧· “小科，小科”莫凡像哄着孩子一样安慰着金科，轻轻地搂着他，拍着他。
小莫和老陆对视了一眼，都是悲痛不已，却又不知怎么安慰，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如今四人能够坐在这里开怀畅饮，把酒言欢，背后付出的辛酸与苦痛，又怎是常人轻易可以承受的· 人们都说此生若能遇到真爱的人，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那么死也无憾了可是事实上，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人，真有这样的感情出现在你面前，你未必能承受的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说，如果可能，决不当一名同志但既然已成事实，就不要再委屈抱怨，何不以这样的身份，就算孤独，就算无人理解，也要坚强执着地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天色渐晚，四人也已酒足饭饱，于是决定回去。
金科和莫凡都喝多了，小莫老陆反倒清醒许多，两人各自搀扶着金科和莫凡，四人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金科本就胖壮，小莫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扶上楼。
莫凡倒是还好，扶着老陆的肩膀，勉强可以自己走上楼·小莫和金科在前，老陆和莫凡在后，四人就这么挡住了楼道，一点点儿往上去·· 到了二楼拐角的时候，莫凡忽然身子一晃，扶着老陆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哥”老陆吓了一跳，用力扶住莫凡，然后吃力地把他拉了起来，“来，小心点儿”这回老陆紧挨着莫凡，搂着他的腰，这才放心。
· 莫凡似乎也吓了一跳，脸色难看得很·约莫过了几秒钟，莫凡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眨了眨眼睛，说，“真是喝多了，头有点儿晕”· “没事儿，咱马上就上去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休息”老陆小心地把莫凡扶到三楼，然后把钥匙交给小莫，让他开门。
小莫一手搂着金科，一手打开房门，也不换鞋了，直接扶着金科朝房间里走去·老陆也没换鞋，和小莫先后把金科和莫凡扶到屋子里，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弄到床上去。
老陆朝里屋看看，发现女儿母女已经不在·老陆嘱咐小莫给莫凡和金科拖鞋，自己到另一间屋子里给陆雅心打电话·· 陆雅心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吃过晚饭，孩子也睡下了，老陆这才放心，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小莫一个人费劲地给金科和莫凡脱去衣裤，然后给两人盖好被子·莫凡躺在床上，含糊地说，“儿子，渴了·”· 小莫去拿暖壶，好在之前陆雅心已经烧好了开水，这个时候水不是很烫，小莫拿了几个杯子，把水折了几下，感觉水不是很热了，才放心递给莫凡。
莫凡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杯，这才安静地躺下·· 金科躺在床上纹丝不动，一会儿就睡着了，不一会儿，莫凡也响起了鼾声·· 老陆仔细地给两人窝好被角，怕两人晚上还会渴，老陆又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关了灯，和小莫一起回到另一个屋子。
小莫因为扶着金科，已经是满头大汗，老陆脸上，也有许多的汗水·两人相视笑笑，然后各自洗漱了一番，这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小莫搂着老陆，怎么也睡不着觉，手指不停地在老陆圆润的肚子上画圈。
· “还不睡觉，你不累啊”老陆拍了一下小莫·· “咋不累，可就是睡不着”· “咋了，是不是冷不丁换了地方，睡不习惯”· “可能吧，也不光是这个原因，我是想着我爸和金总的事，才睡不着”· 老陆翻过身子，然后重新搂着小莫，温柔地抚摸着小莫的头发，问道：“那你都想啥了”· 小莫也侧过身子，面对着老陆，小莫用手指摩挲着老陆的侧脸，轻轻地说，“老陆，你说，要是咱俩分开十年，还能记住对方，还会彼此那么相爱么”· “你瞎想啥呢，咱俩怎么会分开十年呢”· “我是说如果啊，像我爸和金总那样”· 老陆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小莫，说，“不知道，没想过，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你啊”· 小莫笑笑，捏了一下老陆的下巴，“你就不能说，就算咱俩分开十年二十年，你还会这么爱我么”· “呵呵。”
老陆把小莫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小莫的额头·小莫紧贴着老陆温暖柔软的肚子，心里无限温柔·· “小莫，我只想着怎么把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好，今天听金总说他以前的事儿，我就想，人这一辈子，得懂得珍惜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分开十年后还能从新在一起，还能有机会相爱。
我以前有个同学，他喜欢过一个女孩，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两人没能在一起，之后七八年没有再见面·可是我那同学还是想着那个女孩儿，后来他有了条件，自己也能做主了，就想去找她，谁曾想那个女孩因为车祸死了，我那同学后悔的不得了，心也跟着死了。”
“那后来呢”小莫对老陆这个同学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后来他随便的找个女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可是他们关系很不好，总是吵架。”
“那就没想过离婚吗”·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想着离婚，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这个岁数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轻易离婚的”· “那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后半辈子啊，太悲哀了”· “是啊，可这么多年，还不是就这么过了”· 小莫搂着老陆，笑着说，“还是你明智，早早把自己解脱出来了，要不我还不一定和你在一起呢，爱上一个已婚同志，是很悲哀的，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事情，结果都是悲剧，没一个好的”· 老陆脸色变了变，然后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情况不一样，呵呵。”
“我可不管了，反正现在抓住你，我是不会松手的”小莫把老陆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好呀，长到你身上才好呢，最好长到你心里去”· “我希望长到这儿，嘿嘿”小莫把老陆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又向下滑去。
老陆会意，笑着握住小莫那里，然后欺身上前，把小莫压在身下··· 小莫展开身子，然后搂住老陆厚实的腰背，温热的嘴唇主动迎了上去……·下卷 第八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老陆和小莫被电话吵醒了。
老陆起身拿过电话，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是陆雅心的老公林浩然打过来的·· 老陆赶忙起身，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电话：· “喂，浩然啊”· “啊，爸，是我雅心在家吗，我打她电话，她还是不接啊”· “啊，是，不过她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你啥时候到啊”· 老陆早就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告诉他女儿在他这。
林浩然接到电话之后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飞到哈尔滨来·· “啊，爸，我现在就在车上，得明天早上能到，你帮我好好劝劝雅心吧，是我不好，让她伤心了”电话里林浩然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恩，没事儿，她就是过不了心里这个坎，等你来了好好哄哄她，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时候，过去了就算了啊”· “恩，是的，谢谢爸”· “没事儿，放心吧，我会劝她的，你路上小心啊，到了打电话”· “恩好的爸，那我先挂了啊”· “恩，行”· 放下电话，老陆深呼一口气，感觉放松了许多。
转身看看小莫，发现小莫已经醒了，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醒啦，不声不响的，想吓唬我啊”· “那么大的声音，不醒才怪”小莫白了一眼老陆，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姐夫打电话来了啊，看来是沉不住气了呀”· “呵呵，是啊，老婆孩子走了，他能待住吗来了就好，那孩子也不容易。”
“你可理解人了，啥都替别人着想”小莫撇嘴道·· “呵呵，你睡醒没，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吧。”
“还睡啥，都饿了，快做饭吧”· “恩·”老陆看看表，也该做饭了·老陆穿好衣服，然后起身下地。
刚开门，看到金科正要往卫生间走，老陆笑着说，“起来了啊，醒酒了没有”· “恩，差不多了，还是有点儿头晕”金科咧嘴笑笑，然后去卫生间放水。
“老弟，早上别做饭了，咱出去吃点儿得了”莫凡也已经起来，正穿着衣服·· “没事儿，雅心昨天出去给咱们买好了东西，做点儿现成的吃多好啊，要不还得下楼。”
“你这女儿，还真是细心啊，呵呵·”莫凡夸赞道·· “是啊，她呀，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的事儿较真”· “哎，人那，不都是这样，越是在乎的事儿，才越较真啊”· “呵呵是呀……”· 早上几人简单的吃了点儿饭，昨晚喝了酒，老陆特意做了些清淡的东西，四人倒也吃的挺好。
没等吃完多大一会儿，金科就接到个电话，挂完电话，金科说有应酬，得走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然后金科就和和莫凡一起走了·· 屋里剩下老陆和小莫，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老陆，今天咱俩干啥啊”· “干啥都行啊，要不出去逛逛”· “恩，也行啊，反正也没事儿，要不咱去超市逛逛，给雅心和孩子买点东西，正好明天你姐夫要来，咱再买点儿吃的”· “行，那休息一会儿，咱就去”· “好。”
两人刚要出门的时候，老陆接到个电话·看了一下，是孙玉国打来的·· “喂，玉国呀”· “啊，是我啊姐夫，过年好啊”· “哈，好好，你也过年好，家人都好吧”· “恩，都好，姐夫，你回哈尔滨了吗”· “啊，回来了，你在哪呢”· “我都上班了姐夫，你在家吗，我去看看你”· “啊，不用，你那么忙，呵呵。”
· “没事儿，我今天有时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都想你了”· “呵呵，那行，那你……你中午过来吧，中午在我这吃饭”· “行，那我十二点儿多到你那啊”· “啊，行，对了玉国，你别到我原来的家，我现在不在那”· “那我去哪找你啊”· “你听我说，我告诉你啊，我在安道街这边呢，具体地址我短信发给你吧。”
“哦……那行姐夫，那是哪啊，我方便去吗”· “啊呵呵，没事儿，这是我的另一套房子，我女儿现在在我原来的家住，我住这呢。”
“啥，你还有一套房子呐姐夫”孙玉国意外地问道·· “恩，呵呵·”· “那行姐夫，我先挂了啊，咱见面再唠”· “好的”· 老陆挂了电话，小莫立马问道：“孙叔不会又让你买保险吧”· “呵呵，可能吧，年前他还让我给他介绍客户呢”· “能不能行啊，花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要是不给赔，那咋办”· “应该没啥事儿吧，都有合同跟着呢。
呵呵，咱先不说这个了，走吧，去完超市，估计他也到了·”· “感情咱去超市儿给他买食材去啊”对这个孙玉国，不知怎的，小莫就是没有好感，都说爱屋及乌，也可能厌乌及乌吧小莫不喜欢孙玉芬，连带着他弟弟也不喜欢了。
“呵呵，要不咱不也得吃饭吗”老陆拉着小莫，两人准备下楼·· “多一个人吃饭，哪有咱俩吃饭自在啊”小莫继续抱怨。
“呵呵，好了，别啰嗦了，上回吃饭也没见你少吃啊た”· “对了，等他来了你咋说啊，还说你的‘老婆’在老家照看母亲啊”· “啊”老陆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上次孙玉国来，他告诉人家自己有老婆的事，“啊，呵呵，就说在家过年，没回来呢呗。”
“反正你撒的谎，你自己去圆吧”· 小莫无奈，梗着脖子和老陆出了家门·· 超市里，两人一通扫荡，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这不还是春节期间，超市很多东西都打特价，两人买完食材，又买了些生活用品，小莫还买了许多零食，大包小包的，费好大劲儿才拎回来·· 到家之后两人便开始做饭，等做好了饭菜，孙玉国也到了。
孙玉国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面带笑容，手里拎着礼品·· “哈哈姐夫，过年好啊”· “好，好，快进屋”· 老陆给孙玉国拿过拖鞋让他换上，孙玉国鼻子嗅了嗅，笑着说，“姐夫，又做啥好吃的了”· “也没啥，都是普通菜呵呵。
你看你，又买东西，下回再拿东西就不让你进来了”· “大过年的，也没啥送你，多少是一点儿心意，姐夫别挑理啊”· “看你说的，外道了啊”· 孙玉国进了屋，看到小莫也在，小莫勉强挤了个笑容，“过年好啊孙叔”· “呵呵，过年好，来，孩子，拿着”孙玉国往小莫兜里塞了个红包。
“孙叔，你这是干啥，我都这么大了，哪能要你的红包呢”小莫没想到孙玉国会来这一手·· “大什么大，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快拿着，要不叔可走了啊”· 小莫心想巴不得你走呢，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给自己红包，也不好再给人脸色看。
“那谢谢孙叔了”小莫接过红包，然后转身去端菜·· 老陆客套地说，“你还给他什么钱，都这么大了”· “再大也是晚辈啊，就像在姐夫你眼里，我不始终是你弟弟吗，是吧”· “呵呵。”
老陆只是笑笑·· 小莫心里一阵恶寒，这近乎套的，真有水平难道干保险的都这么会说么·· 大家洗完手，然后坐下吃饭。
· 吃了一会儿，孙玉国便打开了话匣子，“姐夫，这房子不错啊，你啥时候买的啊”· “哦，好长时间了，呵呵。”
老陆并不想多说·· “当时买的时候多少钱啊，这房子按现在的行情，怎么也得五六十万了吧”· “恩，当时没多少钱，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卖掉。”
“也是，留着，还有升值的空间，还是姐夫有眼光啊”· 老陆笑笑，小莫却皱了皱眉，虽然别人夸赞老陆他应该高兴，可小莫怎么都觉得这夸奖有些做作和虚伪，尽管他说的都是事实。
几人边吃边聊，孙玉国毫无悬念地，一会儿就把话题引到了保险上·· “哎呀，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早来看姐夫了这不刚过完年嘛，公司出了好多政策，买保险，增礼品，增旅游，可优惠了姐夫，我跟你说，之前你们买的保险啊，现在可不一样了，再过一阵子就要涨价了”· “是吗”老陆应和道。
“可不，姐夫，你还有没有认识的想了解保险的了，要是有，就让他们趁这个时候买，可合适了”· “唔……倒是有一两个，但是能不能买我可保证不了啊”· “没事儿，姐夫，你给我介绍，我就感谢你了，能不能买那是以后的事儿。”
“恩，那行，等我打电话再跟他说说吧·”· “行姐夫你尽量早些啊，再过几天就没有那些政策了”· “呵呵好的。”
“对了姐夫，你不说雅心来了嘛，问问他想不想给孩子买份保险啊”· “哦，她啊，她现在正闹心呢，等过几天再说吧。”
“咋了，出啥事儿了”· “哦，没啥，和她老公闹别扭了”· “啊，是这样，姐夫，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啊，现在的小年轻，结婚没多长时间就离的可多了，你得好好劝劝雅心，让她多替自己考虑考虑啊，为自己，为孩子留些保障总是没错的”· 本来小莫就有些受不了孙玉国了，听到他这么说，小莫有些不高兴了，凭啥动不动就说我们年轻人啊，年轻人就都这么没长性啊·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这回小莫可没装笑，起身就回里屋去了。
“小……小子，怎么就吃了这点儿啊”老陆看了一眼小莫，小莫转身说道：“之前零食吃多了· 老陆摇摇头，孙玉国咧嘴笑笑，“姐夫，你们父子关系还好吧”· “啊，还好，呵呵，这孩子脾气有点儿倔。”
“年轻人，谁还没有点儿脾气，我们年轻时不也这样么，再大些就好了·”· 下午一点多，孙玉国说还有事儿要回单位，于是匆匆走了。
小莫等孙玉国离去，愤愤地对老陆说：“你这小舅子，还真能说”· “呵呵，他这是练出来了，你要是天天说，也能这样。”
“我可不行，学不来”· “不管咋样，能做到主管的位置，他怎么也有些本事的·”· “忽悠人的本事吧”·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当今这社会，会说话，就是好办事啊。”
“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保险怎么也算是一个保障，有总比没有强，到时候我和你爸说说，让他了解了解。
“我爸最容易劝了，你要是和他说几句，他肯定就买了”· “那也行啊，你爸岁数也大了，身体不比以前，以后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个保险起码住院能报销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你这是诅咒我爸住院呢吗”· “呵呵，你别瞎想，我也是为你们父子好啊·”· “谢谢您嘞”· 下午的时候，小莫两人待在家里，小莫玩电脑，老陆收拾着屋子。
收拾完了，老陆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给莫凡打了电话，和他讲了保险的事情，没想到莫凡很有兴趣，直接要了孙玉国的电话号··· 下午五点多，孙玉国打来电话，高兴地告诉老陆，“姐夫啊，谢谢你啊，你的那位朋友莫凡先生打算买了，我刚给他填完投保书，等明天证件都齐了，就可以录入了”· “是吗呵呵，那是好事儿呀。”
老陆没想到莫凡这么雷厉风行·· “是呀，还得谢谢姐夫你帮说好话啊，到时候办完了，我再去感谢你啊”· “不用，你忙你的，不用总来，呵呵。”
“那好姐夫我有事儿先挂了，改天再聊”· “好的呵呵·”· 老陆挂掉电话，然后告诉小莫，小莫知道后，说，“你这个姐夫，还真是有用啊”·下卷 第九十章· 晚上老陆和小莫没再出去，就待在家里休息。
小莫不想两人各干各的，于是拉过老陆两人一起看电影，小莫选的是《心底的逆流》，一部国外的同志电影，被称作“同志版的《人鬼情未了》·· 电影情节虽然没有太激烈的冲突，但却平实厚重，很打动人。
影片主人公虽然不是胖熊，但也算是两位帅哥，很养眼，演的也很好·小莫两人看的很投入，有几处情节看的小莫忍不住落泪，老陆也是唏嘘不已·· 看完电影之后老陆感慨，原来不管在哪里，即便是较开放的国外，同志的生活也并非那么容易，都有着同样的痛苦和无奈。
小莫表示很同意，和老陆说，“你说，啥时候咱中国能拍出一部胖熊题材的同志电影该多好啊”· 老陆笑小莫，“哪那么容易首先这个题材本身就小众，再说在你眼里胖子是好看的，可在一般人眼里胖子一点儿也不养眼，不说你长的又丑又笨就不错了，人家拍电影也不只是为了艺术，还得考虑票房啊”· “恩你说的有道理，你看看这些同志电影里，男主角都算得上是帅哥了，国外的不说，就说国内的，刘晔，胡军，张国荣，梁朝伟，这些不但是帅哥，而且都是一线明星，都是演技好，又很有号召力的，拍出的电影好看，票房也不错。”
“是啊，不过我觉得电影首先还是要剧本好，然后演员演技好，这样的电影拍出来，即使不是名人演出也应该会不差的·”· “照你这么说咱俩要是演一个电影，不用演技，本色演出就行，你说会不会成为一部经典的同志电影”· “呵呵，你的想法倒是挺好的，不过演电影哪有那么容易，考虑的东西多了去了，再说别看你现在这么有章程，到了摄像机面前，不会说话，连手放哪都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
在大学的时候我演了三次小品，还得了系里的一等奖，还给我颁发证书了呢”·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那当然了，而且有一个剧本还是我写的呢，当时排练的时候把我们班同学逗坏了，笑的不行不是和你吹，我还是很有喜剧天赋的”· “呵呵，你到确实挺能搞怪的，家里有你，就热闹许多”· “那是，我是谁啊，我是咱老陆的开心果啊”· “你这开心果，是甜的还是酸的呀”老陆打趣小莫。
“嘿嘿，是甜是酸，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小莫坏笑·· “恩，我知道，是臭的”· “谁臭，谁臭，你再说一遍”小莫开始欺负老陆了。
“我臭，我臭，行了吧，小祖宗”老陆求饶·· “这还差不多”小莫松开老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真得洗个澡，上午买那些东西拎着出了好多汗，你要不要一起洗啊”· “你先洗吧，我晚上再洗。”
“那我也等晚上的，咱俩一起洗，嘿嘿·”· “像个粘糖一样，粘身上就弄不下来了”· “嘿嘿，就缠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臭小子不和你闹了，一会儿我的回那边去看看你雅心姐，明天她老公就要来了，我得先劝劝她，要不以你姐的脾气，明早能不能给浩然开门都不一定呢”· “真的啊那就把姐夫晾在外面，冻他一小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雅心姐”· “你小子够狠的”老陆捏了小莫鼻子一下，“既然他能来，就说明知道错了，给个台阶下就行了，还非得让人咋地啊”· “恩，还不够，得跪洗衣板儿，我跟你说，这都不够狠，网上有的还让自己老公跪键盘呢”·· “键盘那才多大地方再说那么点儿的键盘哪能抗住那么沉的人啊”· “所以说这个更有技术含量啊”· “现在的人，真是啥招都想的出，真可怕”· “我告诉你啊，以后你要是犯错误，我也让你跪键盘，情节严重的，就让你跪鼠标”·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哪那么便宜你，起码先奸后杀”· “臭小子那要是你犯错误了呢”· “我怎么可能犯错误”· “怎么不可能年轻人最容易犯错误”· “最讨厌你们这些中年人，动不动就年轻人怎么怎么了，咋不好好反思自己呢”· “你看你不也一样，张口不也是‘你们这些中年人’”· “额……反正不一样，再说了，年轻人犯错误，连上帝都会原谅的”· “我可不是上帝”· “是，你不是上帝，你是天使，超重的天使，没飞起来，一不小心砸我身上了”· “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哈哈，要不咋整，天堂你回不去，在人间还受罪，我不好好疼你，你还能受得了”· “我谢谢你了”· 两人就这么斗嘴，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晚上老陆和小莫回了原来的家，好好劝了陆雅心一番，陆雅心其实早已经想通，只是嘴上不饶人·小莫不停地逗着小雪莹，把小孩儿弄的小胳膊乱挥，小腿儿乱蹬，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小雪莹是很高兴的。
老陆和陆雅心见小莫如此，也都是心情大好·· “你看小莫，还挺会哄小孩儿的呢”· “是呀，他自己有时候也跟个小孩似的，所以有共同语言吧呵呵。”
“爸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小莫这小伙挺好的，善良又温柔，积极乐观，心态多好，比我家那个强多了，就知道工作，跟个呆子似的”· “呵呵，他不工作咋整，还得养活你和孩子呢，你也多体谅体谅他啊，别因为点儿小事儿就和他吵架。”
“恩，知道了”陆雅心勉强地答应老陆·· 几人一起吃了晚饭，天黑了，老陆和小莫一起回到另一住处。
晚上两人洗完澡，小莫躺在床上问老陆：“哎老陆，明早咱俩还用过去看姐夫吗”· “恩，我去就行了，你不用过去，大早上的来回折腾，你小子肯定又该抱怨了”· “知道就好，上回把我给困完了要我说明早你也不用去了，他两口子的事儿就让他俩自己解决得了”· “我也倒是想，我就怕明早上雅心不让你姐夫进屋”· “不会吧雅心姐顶多矜持一会儿，再怎么说，那也是他老公啊，冻感冒了心疼的还是她自己我说你就别去了，要真是把他晾外面，他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恩，你说的也是，那行，那咱就不去了，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就是，嘿嘿”小莫见老陆主意已定，于是翻身靠向老陆，腿搭了上去，手也伸了过去。
老陆顺势搂着小莫，两人相拥入眠·· 早上五点多，林浩然刚下火车，便风尘仆仆地打车到了陆雅心的住处·到了五楼，林浩然砰砰砰地敲门。
起初屋里一点儿动静没有，林浩然又用力敲了一阵，可还是没有回应·林浩然打陆雅心的电话，电话已关机·林浩然又不停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喊陆雅心。
约莫有十来分钟，屋里仍没有人回应·· 林浩然深呼一口气，然后一遍一遍地向陆雅心道歉，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又过了十来分钟，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林浩然在门外哆哆嗦嗦地跺脚，说话声音也开始颤抖·哈尔滨冬天的早上是很冷的，更何况是在这楼道里·· 林浩然用冻得都快不好使的手拿出电话，要给老陆打电话。
还没等拨过去，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雅心敞开门，看见林浩然站在自己的对面，头发凌乱，神色憔悴，一边搓着手一边咧嘴笑，陆雅心心疼的不得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老婆”林浩然猛地把陆雅心紧紧搂在怀里，并不强壮的身躯却充满了热度和力量·林浩然满身的凉气扑面而来，陆雅心却感觉血液沸腾，瞬间热泪盈眶。
· “你这混蛋来找我干什么啊你在家待着多好啊去上你的班啊去和你漂亮的同事喝酒啊去找个人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啊还来找我干什么”· 陆雅心一边哭一边挥舞着拳头胡乱敲打在林浩然身上。
“老婆，老婆”林浩然紧紧抱住陆雅心，不让她乱动·· “老婆，你听我说，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林浩然温柔地抚摸着陆雅心乌黑柔顺的长发，深情地说道。
“老公”陆雅心扑在林浩然怀里，痛哭流涕·· “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林浩然轻轻抚慰陆雅心，自己也是眼含泪水。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不再激动，渐渐恢复平静·· “老婆，女儿还好吧，带我去看看啊”· “恩，走吧”陆雅心给林浩然换了拖鞋，拉着他去了卧室。
到了卧室，林浩然轻轻地走到女儿面前，只见小雪莹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睡梦中仍然嘟着个小嘴儿，可爱极了·· 林浩然心潮涌动，眼睛热热的。
林浩然轻轻地走过去，双手拄在小雪莹身体两边，弯下身子，然后额头轻轻地贴着小雪莹的小脑袋，林浩然忍不住留下泪来·· 陆雅心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老公的背影。
林浩然的背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高大，完完全全地把小雪莹覆盖在里面·陆雅心用手捂着嘴，无声地啜泣·· 林浩然起身，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哭泣的陆雅心，静静地笑了起来。
陆雅心手放了下来，还没等抹去泪水的双眼，渐渐带上了笑意·· 这时候陆雅心的电话响了，怕吵醒孩子，陆雅心赶忙拿起电话，跑到客厅里去接。
电话是老陆打来的，陆雅心心想，老爸这个电话打的真是时候，不早不晚·· “喂，女儿，浩然到了吧”· “恩，到了。”
“和好没有”电话那头老陆小声地对女儿说·· “恩，好了·”· “哈哈，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浩然累坏了吧，你们快休息吧”· “恩，好的，爸，让你操心了”陆雅心心里暖暖的，估计这个晚上，老爸也没有睡好吧· “好了，那我挂了啊，白天再去看你们”· “爸，不用了等白天，我和老公去你那边吧”· “恩，那也行，你快去陪浩然休息吧”· “恩，好的。”
挂了电话，老陆深呼一口气，总算是了却一件心事·老陆悄悄从卫生间出来，轻轻地回到床上，见小莫睡的正香，老陆给小莫盖好被子，然后小心躺下。
没曾想睡梦中的小莫似是感觉到了，小莫转身抱住老陆，然后不动了·· 老陆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侧过身子，把小莫搂在怀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小莫，这才关了灯。
下卷 第九十一章· 第二天中午，老陆，小莫，陆雅心，林浩然，还有小雪莹，这一家子齐聚在一起共进午餐·饭桌上大家都是眉开眼笑，尤其是老陆，高兴的不得了，不停地和大伙说话，笑声就没断过。
小莫见老陆高兴，自然也是心情大好，心想，这家伙，都快赶上笑佛了· 小莫对陆雅心一家人本就很有好感，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还不时地开陆雅心夫妇的玩笑，弄的两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陆雅心也本是一个开朗风趣的人，可她开玩笑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老爸带进去，于是想着法的逗小莫·· “你小子，满肚子的坏水，看以后姐给你找个厉害的对象，好好收拾你”· 小莫顿时像是被按了‘静音’一样，哑口无言。
陆雅心赢回一局，笑的花枝乱颤，小莫灰头土脸地吐吐舌头，一心只顾吃饭，看到小莫滑稽的样子，老陆也是呵呵地笑·· 林浩然和陆雅心已经和好，说话也放得开了，开始帮小莫对付陆雅心，“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是吧小莫。”
· “呵呵，就是，就是”小莫有了帮手，底气也足了·· 陆雅心白了林浩然一眼，“小莫坏可以，你要是坏，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
林浩然干笑一声，“我哪敢啊”· “哈哈哈雅心姐你可真厉害呀，男人到了你手里，都成了顺民了呀”小莫大笑。
· “可不，女王陛下，谁敢惹啊”林浩然苦着脸说·· 老陆看着几个年轻人嬉笑打闹，也不插嘴，只是呵呵地笑。
这顿饭吃的十分开心，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有陆雅心在，收拾饭桌的事情自然不会让老陆小莫做，小莫乐的清闲，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休息的时候，老陆和陆雅心说，让她带着孩子去看看孙玉芬·· “爸，你告诉我妈我来这了”· “恩，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等你和浩然和好了，就上她那住两天，她也想孩子了。”
“我不去”陆雅心倔强地说，“爸，你不能啥都替人考虑啊”· “呵呵，我没事儿，好歹她是你妈，你总不能不见吧再说，作为姥姥，她比谁都想看看小雪莹啊”· “当时你俩离婚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对她的做法有意见”陆雅心皱着眉说。
“女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的状况你也知道了，我们俩离婚，对谁都好·”· “在我看来，是她对不起你，要不，你也不会……咳”陆雅心一声叹息，“爸，你俩的事我做女儿的不好管，但是爸我也有我的想法，咱们都互不勉强，行吗”· “恩，好吧。”
老陆无奈地望着女儿，这孩子，倔强起来，和王刚一模一样·· “真不去看你妈”· “不去我老公说了，他们单位很忙，这都是请假来的，我们明天就回去”· “明天这么急”老陆有些意外。
陆雅心语气软了下来，“爸，我也想好好陪陪你，不过那边事情一大堆，我真得回去了”· “恩，也好，等你们以后有时间再来，爸啥时候都欢迎你们。”
“爸我就是惦记你，怕你过的不顺心”陆雅心红着眼睛扑到老陆的怀里·· “咋会呢，你这几天也在这，你看爸过的不是挺好的嘛”老陆搂着女儿，安慰道。
“恩，有小莫陪着你我放心，我就怕你一个人孤单·”· “不会的，呵呵·”· 老陆松开女儿，说，“趁着有时间你们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坐车，又得好长时间呢。”
“恩是啊，坐火车站着也累，坐着也累”· 下午等小莫睡醒，老陆就催着小莫出去溜达溜达·小莫刚睡醒不愿意动，说等一会儿的急啥老陆看了看表，然后说，走吧走吧，等出去了再和你说。
等两人下了楼，小莫疑惑地问老陆：“你这猴急的样，到底咋的了”· 老陆一边拉着小莫一边说，“你听我说，我打电话给玉芬，告诉她雅心一家在这呢，本来想让雅心她们去她那看看她，可你雅心姐愣是不想去，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让她到这来了。
看时间，估计快到了·”· “她来就来呗，这是你的家，你怕啥啊”· “我不是怕，我是不想大家碰上尴尬，不想让雅心为难。”
“雅心姐不想见她，你把她叫来，雅心姐就不为难了”· “她们好歹是母女，来一趟不见见，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老好人一个小心好心办坏事儿”· “呵呵。”
老陆笑笑·· “还愣着干啥，走啊”· “那，咱们去哪啊”· “去中央大街吧，反正这离那没多远”· “呵呵，行”老陆颠儿颠儿地跟着小莫，朝中央大街走去。
下午两点多，孙玉芬来找陆雅心了·当陆雅心看到母亲站在自己面前时，感觉意外又尴尬·· “妈你，你咋来了”刚问完这句，陆雅心就知道了，一定是老爸告诉的。
“你这话说的，我来看看女儿和外孙女都不行”· “啊，没说不行”陆雅心诧异过后，转身回到屋子里，神色有些冷漠。
倒是林浩然，见到孙玉芬进来，赶忙笑脸相迎，“妈，你来啦，快进屋”· “恩呵呵，浩然，你爸妈还好吧”·· “恩，都好，她们总惦记你呢，问你啥时候有时间，去上海待几天呢”· “呵呵，行，等有时间的，我一定去看他们”· 陆雅心坐在床上哄着女儿，对两人的聊天不听不问。
“老婆，快让妈看看孩子啊”林浩然给陆雅心使眼色，陆雅心没有动·· 孙玉芬没等陆雅心动，自己就过去了，看见小雪莹躺在床上，马上过去，高兴地叫道：“哦，我的小宝贝呦，让姥姥抱抱哦”· 孙玉芬娴熟地抱起小雪莹，朝孩子脸蛋连亲了两口。
陆雅心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脸色渐渐柔和了一些·· “你说你们俩，来了也不上我那去我还说，老陆家地方那么小，哪能住得下你们一家三口呢没想到他还有一套房子，啧啧这房子还真不错呢”· 陆雅心霍地起身，然后对孙玉芬说：“妈，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爸这套房子的主意啊，要不我真和你翻脸”· 孙玉芬脸色变了变，“你这孩子说啥呢妈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俩早都离婚了，我能打啥主意”· “这样最好”· “呵呵，妈，我俩这不是刚和好吗，要不早去看你了”林浩然笑着打圆场。
“恩，我知道，两口子床头吵床尾和，没啥大不了的，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是，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待雅心的”· “恩那就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这辈子是没啥奔头了，就指望着你们好好过，我也就放心了”· 孙玉芬感慨道，陆雅心听母亲这么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起身对孙玉芬说，“妈，把孩子给我吧，怪沉的”· 见女儿声音柔和了许多，孙玉芬笑笑，“行，孩子该喂奶了吧”· “恩，再等一会儿。”
林浩然见这母女关系和缓了一些，也松了口气·· 晚上孙玉芬非要带着陆雅心一家三口出去吃，陆雅心没同意，说是在家做点儿吃的就行。
孙玉芬犟不过女儿，只好亲自下厨做饭·· 饭做好以后，陆雅心打电话，想叫老陆和小莫回来吃饭·老陆说两人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现在正在外面溜达呢。
陆雅心又问了一遍，老陆说真吃完了，陆雅心这才放心·· “不来就不来吧，来了反而吃不好，咱们先吃吧，来浩然，尝尝咸淡”孙玉芬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陆雅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低着头，闷声吃饭··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陆雅心一家准备出发了·· 本来老陆和小莫要送她们到火车站，可陆雅心没让，说，“爸，别送了，一会儿你们还得回来，怪折腾了的”· “恩，那行，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恩，那我走了爸，你照顾好自己”· “好的，放心吧呵呵·”· “小莫，我走了啊，我爸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雅心姐，我会照顾好老陆的”· “恩，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额……哈哈谢谢”小莫觉得，陆雅心这句话应该没啥内涵，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爸，我们走了”林浩然朝老陆挥挥手，然后抱着孩子，到路边打车·拦过一辆出租，林浩然催促陆雅心上车。
陆雅心回头看看老陆，眼睛红红的，朝老陆笑笑，然后转身上了出租车·· 老陆心里也有些伤感，跟着车走了两步，然后才停下来，望着离去的车子，挥了挥手。
小莫上前搂着老陆的胳膊，柔声说，“老陆，咱回去吧”· “恩，走吧·”· 陆雅心到了车站，发现孙玉芬已经在那等着了。
孙玉芬非要帮陆雅心拎着行李兜，陆雅心无奈，跟着母亲往候车室里走·· 还有半个小时开车，大家已经开始站着等着检票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座，陆雅心让孙玉芬坐下，孙玉芬没同意，让抱着孩子的林浩然坐，林浩然哪里肯坐，几人互相谦让着，最后还是孙玉芬坐下了。
孙玉芬不停地嘱咐陆雅心，从孩子的饮食，到大人的锻炼，无所不及·· 陆雅心不停地点头答应着，心想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罗嗦，不过仔细想想，这罗嗦又何尝不是一种关爱呢·· 终于开始检票了，众人陆陆续续的往前走。
到陆雅心检票的时候，孙玉芬仍然不停地关照着·本来她想买站台票把陆雅心送上火车，陆雅心没让·· “到了打个电话啊，没事儿就回来溜达溜达啊”孙云芬抹着眼泪喊道。
“恩，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 孙玉芬不停地朝陆雅心挥手，直到看不见人影为止·· 送走陆雅心，孙玉芬独自出了火车站，拦过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孙玉芬拿出电话，然后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老陆”· “喂，是我”· “我是玉芬，想和你谈点事儿，你现在在哪呢”·下卷 第九十二章· 老陆和孙玉芬见面的事情，小莫是不知道的。
早上莫凡打来电话，说他买保险的受益人是小莫，需要用小莫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本人签字，所以小莫中午自己去了保险公司·· 老陆和孙玉芬两人约在兆麟公园见面。
本来老陆想找个可以吃饭或者喝茶的地方，但是被孙玉芬拒绝了·老陆也没说什么，于是让孙玉芬自己定时间和地点·他心里也明白，如今两人再见面，多少会感到尴尬。
老陆和人约会从不迟到，即便这次“约会”没那么正式，即便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怕孙玉芬找不到自己，老陆在公园正门附近等着，独自观望着冬日里的雪景，和过往的三三两两的行人。
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车门开了，老陆看到孙玉芬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到了啊”孙玉芬平静地笑笑。
“恩，我也是刚到，呵呵·”老陆微微笑道·· “咱们去里面吧”孙玉芬说完，便径直朝里面走，老陆转身，和孙玉芬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然后两人并排往里走。
若是旁人不知道，也许会以为这是一对中年夫妻，或者是一对好朋友到公园里散步·· 冬日里的中午，虽然阳光很足，但并不能驱散寒冷，呼吸之间，仍可以看到呵气。
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随意地往里走，直到进了公园中间，孙玉芬这才对老陆说：“最近还好吧”· “恩，还行，呵呵。”
孙玉芬看了一眼老陆，然后随意地说，“昨天我去看雅心，她说住的那块也是你的房子·”· “啊，是啊。”
老陆比孙玉芬更随意地答道·· 孙玉芬放慢脚步，“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也没到那住过，是你后来才买的吗”· 老陆一边慢慢走，一边含糊地答道：“恩，有一段时间了。”
“是咱俩分开前，还是分开后”孙玉芬并不满意老陆的答案·· “分开后·”老陆平静地答。
“哦，是吗”· “是的呵呵·”· “是你后找的老伴让买的”孙玉芬故意把“老伴”两字提高了声调。
老陆看了一眼孙玉芬，然后说道：· “不是，是我自己要买的·”老陆故意绕开老伴的问题·· “我听玉国说的，说你后来又找了一个，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呢”· “恩，她一直都有事儿，很少在家里住。”
“哦，难怪”孙玉芬若有所思·· “你现在有两套房子，你们打算将来咋分”· “没打算咋分啊”· “那你老伴的家人，没有想法”· “唔，没有，起码到现在没有。”
“那他们还挺明事理的”· “是，呵呵·”· “我听玉国说，你老伴那个儿子对你很好，没事儿总和你在一起”· “啊，是的，呵呵，那孩子挺孝顺的。”
老陆一想到小莫，心里总会感到温暖·· “所以，你从来就没为雅心考虑过”孙玉芬停了下来，语气眼神都变的凌厉许多。
老陆也停下，平静地望着孙玉芬说，“你怎么知道我没为她考虑过”·· “呵呵，你还能怎么考虑，反正又不是你的亲女儿，把她嫁出去，你巴不得享清福了吧”· “你这么说，我可没这么想”老陆声音提高了些。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 “老陆，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绕圈子了，我想知道，你以后要是老了，怎么分配你的财产”· “呵呵，这个，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老陆冷笑。
“是和我没关系，但是和我女儿有关系”孙玉芬毫不退让，“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在法律上，她还是你的家人，她有权利得到你的家产”· “我还没死呢”老陆动了真怒，平日的温和不在，多的是威严与霸气。
孙玉芬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和老陆在一起时，她从没见过老陆生气动怒·· 孙玉芬一手撰紧贴在胸口，然后提着嗓音说道，“这种事情，还是早说明的好，省的以后留下麻烦，闹纠纷”·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儿，和你这外人无关”老陆毫不客气地说道。
“呵呵，就怕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把我女儿踢出你这个家”· 老陆又气又笑，望着这个蛮横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见老陆不说话，孙玉芬得寸进尺，“老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老伴’的儿子，关系不一般吧”· 老陆倒抽一口气，重新打量起孙玉芬，然后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威胁我”· “威胁倒说不上，我就想让你知道，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用不着说出来”孙玉芬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语气中透着一种轻松，甚至是愉悦。
老陆眯着眼睛望着孙玉芬，然后冷笑道，“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说出来，你老伴会怎么想，你的熟人怎么想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好”孙玉芬得意地说道。
老陆背过手，昂首挺胸说道：“我陆林这辈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做过的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完，老陆拂袖而去。
“你这是想鱼死网破了”孙玉芬见老陆要走，有些急了·· “我没想，是你自己欺人太甚”· “那好，明天我就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看你怕不怕”· “随你好了”老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一下”孙玉芬大喊一声，叫住老陆，“别的事你不关心，那王刚的事儿你也不关心”· 老陆突然停下脚步，背过的双手松开，又撰紧，然后转身对孙玉芬说道，“你什么意思”· 孙玉芬跟了上来，神色复杂地说，“我有王刚的消息，你想知道么”· 老陆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孙玉芬，孙玉芬被老陆盯的有些不自在，呼吸有些凌乱。
老陆神色变了变，然后对孙玉芬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老陆转身离去，留下满脸诧异的孙玉芬·她没想到，最后的底牌，竟也没能压住老陆· “陆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孙玉芬歇斯底里地喊道，引来了路人的驻足和观望，可孙玉芬不在乎。
老陆又一次停下，然后转身走过来，到了孙玉芬跟前，孙玉芬往后退了一步·老陆扫了一眼旁边的路人，那人识趣地走了，可还不望回头看老陆和孙玉芬两人，等着看热闹。
老陆不管那些，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然后低吼道：“当初离开的人是王刚，不是我还有，那套房子我本来就打算留给雅心的，就算你不和我说，我也会这么做”· 孙玉芬的神色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无数，表情实在值得玩味。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呼吸也渐渐平稳，孙玉芬小声地说，“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你女儿”· “瞧你说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说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呵呵，老陆，我之前有些过了，你别在意啊”孙玉芬干笑两声，语气缓和了许多。
望着这个变化无常的女人，老陆无奈了，以前好歹和她生活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老陆深呼一口气，然后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玉芬，你的心思我理解。”
· “是啊，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孙玉芬语气软了下来，“这回听说她和老公闹别扭，我别提多担心了你说，她们要是真离婚了，她带着一个孩子，找对象也不好找，她自己又什么也没有，日子还怎么过啊”说着说着，孙玉芬抹了抹眼里还未掉下的眼泪。
老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孙玉芬如此，心也软了下来·身为父母，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虽然陆雅心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视如己出，哪能不为她着想呢· “玉芬，自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约莫猜到，你可能是为房子的事儿来的。
我也知道你这个做母亲的想为她留些后路·说实话，玉芬，虽然雅心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她的关心，不会比你少”老陆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玉芬抬起头，眼神变得温润许多，“老陆，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孙玉芬有些愧疚地说·· “呵呵，你也是为了雅心，情有可原。”
老陆看了看表，然后对孙玉芬说：“玉芬，我该回去了，要是没啥事儿，我先走了”· “啊，行，我也得回去了”· “那再见吧”老陆说完，转身离去。
“等一下老陆，”孙玉芬叫住老陆，“你真的不想知道刚子的消息吗”· 老陆笑笑说，“恩，不需要了，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一切随缘吧”· 孙玉芬望着老陆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过了一会儿，孙玉芬也匆匆走出公园，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下卷 第九十三章· 没等老陆到家的时候，就接到小莫的电话，问他在哪呢，老陆说自己出去溜达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小莫问老陆吃没吃饭，老陆说没有，于是小莫在家热饭，等老陆回来一起吃·· 老陆到家的时候，小莫已经把饭端到了桌子上，就等着老陆了。
“回来啦老陆，快洗手吃饭吧”· “恩，你啥时候回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到家一会儿了，别提了，在保险公司待了一个多点儿，办那些证件来来回回的可麻烦了，上回咱们办也没这样啊”小莫抱怨道。
“是嘛，我听玉国说，你爸岁数大，这个年龄段办保险，比较谨慎，行，仔细点也好，省的以后有说道·”· “恩，是的，孙叔也说了，要么不办，要办就办的全乎一些，说给我爸加了好多什么附加险，名字我没记住，就看着钱蹭蹭往上加了，看的我肉都疼”· “恩，这个我上次也听玉国讲了，其实保险里附加险是很重要的，少了的话，很多都是不赔偿的。”
“啊，我说的么，算了吧，一分钱一分货，就当花钱买个安心吧”· “呵呵，又不是你出的钱，看把你心疼的”· “谁的钱我都心疼啊，那一打打的哗哗的像水是的就流出去了，啥时候能挣回来啊”· “那你就好好工作，多赚钱吧，呵呵”· “是啊，要不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活你这个大宝贝啊”· “去，我可不用你养，呵呵。”
“那你养我好了”· “行，别的没啥，就是以后你少吃点，省点儿口粮就行”· “我吃死你”· 两人吃完饭，一起捡桌子，小莫要把剩菜倒掉，老陆没让，说晚上一顿吃了就得了。
小莫一边说行，一边偷偷倒出去一点儿·· 在这件事情上小莫其实一直都有意见，因为现在各种饮食健康讲座都说，剩菜再吃不但没有营养，对身体还有一定的危害。
可是作为老陆这一代人来说，省吃俭用已经成为习惯，这习惯融入骨髓，是不好改变的·· 小莫也曾偷偷倒掉几回，结果惹得老陆不高兴，两人还因此小吵了几回，最后还是小莫妥协了，无奈地说：“行行，吃吧吃吧，就算是毒药，我也和你一起吃，行了吧”· 老陆也知道小莫是为自己的健康着想，所以也尽量不在吃饭上和他闹别扭，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个人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摩擦呢更何况老陆和小莫两人还有着年龄上的差距，现在人都说，每隔五年，就是一个代沟·双方差了足有二十多岁，思想观念行为方式也不一样，两人一直以来能够相处的好，是因为彼此尊重对方，能后互相理解包容。
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们都在努力呵护着，这感情，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 “哎老陆，你来看看，这冰箱好像不好使了呢”· “咋了”听小莫这么说，老陆走过来问。
“你看，这冰箱好像不冒凉气了呢我放这的冷饮，也有点儿化了”· 老陆过来，看了看冰箱里面，把手伸进冰箱，然后感觉了一会儿，“恩，是不好使了”· 老陆啪啪按了几下按钮，冰箱还是没有反应，小莫拔了插头，然后又重新插上，又让老陆试试，冰箱仍然没反应。
“咋突然就不好使了呢”· “是啊，怪了，不过这冰箱也用了好几年了，有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那咋整找人修修”· “先不修了，这玩意也不值得修了，再说现在冬天也不怎么用，饭菜放阳台上也坏不了，就先这么地吧，以后再买一个就是了”· “恩，那也行，现在点着还费电字儿，其实也没怎么用得上。”
“就是的·”· 两人把冰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按后分类放到阳台上和橱柜里·· 收拾好之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小莫问老陆晚上在哪住，老陆说还是回那边住吧，毕竟习惯了，小莫也表示同意·· 收拾好之后，两人关好电源和煤气，这才离开·· “老陆，你这房子暂时别租出去了，以后有个亲戚朋友来啥的，方便。”
“也行，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租·”· “恩，过些日子小龙说要来哈尔滨看看咱俩呢”· “哦是吗呵呵，他和小雪过的还好吧，孩子也该挺大了。”
“恩，还好，小龙和我打电话说有时候他俩也吵架，过年前还闹了一回呢，要不哪能给我打电话，说是来看我，其实还不是想出来散散心!那小子，以前轻松自在惯了，这回有家倒把他给拴住了”· “感情咱俩这都成了收容所了，呵呵”· “那你看看，谁让咱俩是和谐伴侣，居家过日子的典范呢他们都是到这来求安慰，学经验来了”· “你就臭美吧”· 两人回到熟悉的老地方，都是感觉亲切又舒服。
虽然那套房子也是自己的家，可还是比不上两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地方·· 晚上两人本打算一起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可洗澡的时候小莫对老陆各种占便宜，好不容易洗完，小莫迅速拉着老陆上床，两人又是好一阵酣畅淋漓，水乳交融……· 过了正月初八，众人陆陆续须开始上班了。
对于东北人来说，只要不过正月，这年就没算过去，因为还有正月十五元宵节，还有二月二龙抬头，过了二月二，这一年才算真的过去了·· 上班族可能都会有这种“节后上班恐惧症”，当然看个人的调整，有的人很快就会调整过来进入工作状态，有的人却要亢奋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回到单位，小莫发现大家显然还没有从春节的喜庆氛围中走出来，围在一起各自讲着自己过年回家的经历和感受，大家都是滔滔不绝，好不热闹·· 小莫单位年轻人多，共同话题也多。
当谈到家人有没有给自己安排相亲的时候大家都是各种吐槽，有的很欢乐，有的很无奈，只有小莫安静下来，微笑着听大家说，只是偶尔插上一句·· 过了两三天，大家基本上都回到了工作状态，而正月十五元宵节也快到了。
一般的单位元宵节都是不放假的，有的单位可能下午放半天，或者晚上早点儿下班，让大家回去吃个团圆饭·· 不过这个正月十五小莫几人过的很平淡，因为那天金科要出差，莫凡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大家匆匆吃了个团圆饭就各自回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老陆收到了小刘的短信祝福，而小莫也接到了焦老板的电话·· 焦老板聊了一会儿，又提到了让小莫去他那工作的事，小莫被问烦了，于是直截了当地回答他：“只要金总不辞退我，我是不会换地方的”· 话说到了这地步，焦老板也不再强求，只是说随时欢迎小莫到他那里，还说以后到哈尔滨要是有时间就一定要看小莫，小莫只是笑着应承了。
日子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吃饭休息·金科对小莫说他和老陆的生活有点儿太单一了，应该更丰富一些，没事儿也应该和大家聚聚。
小莫倒是不以为意，他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挺好的·自己下班没事看看电影听听歌，好多想看的电影电视剧都没来得及看呢·而老陆没事写写字，打打拳，看看新闻和报纸，过的也挺充实的。
其实他和老陆都有自己的交流圈子，两人朋友都是挺多的·只是小莫更愿意下班之后回到家中，和老陆在一起，哪怕是什么也不做都行，只要看着老陆，小莫就安心。
· 老陆也是一样，他的社交圈子其实更广，朋友，以前的同事，老同学，还有老年社区的伙伴，也都经常找他出去聚会，不过大多都被老陆推掉了·有时候他的那些朋友还会抱怨老陆不给面子，老陆只好说，有事儿忙，或者说岁数大了，不愿意出去，要么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搪塞过去。
金科也曾想介绍圈中的好友给小莫老陆两人认识，可他俩都不太愿意和圈里人交往，甘愿过着自己的生活·金科无奈地说，“你俩就在你们的二人世界生小孩儿吧”· “能生早就生了”小莫得瑟地说。
哈尔滨今年冬天过的特别长，而且气温也很反常·冬天的时候没下几场雪，而过了正月之后，反而更冷了·最神奇的是，到了三月份，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大家一点儿也没有这种感觉。
三月下旬的时候，竟然隔着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雪，比冬天的时候任何一场都要大，好多人在这段日子都感冒了·· 有一天哈尔滨的天气上了报纸，说的是一天之内五种气候状态，先是小雨，然后是雨夹雪，再然后是大雪，接着又下雪霰，最后是晴天· 那几天好多人都抱怨，出去都不知道穿啥衣服了，有人穿棉服，有人穿外套，有人穿短袖，还有人穿丝袜真是无敌了· 对于这样的气候，小莫十分地感慨道：“冬天过去了，春天还是很远，特么直接到夏天了”·下卷 第九十四章· 小莫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个直接吞噬掉春天然后呼啸而来的夏天，竟是一方压城的黑云，任你甲光向日，也无法劈开，只能无力地看着它催城灭池· 那天早上四点多，小莫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电话声响。
平时他睡觉都会关机，是老陆的电话响了·老陆刚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金科急切地喊道：“老陆，叫小莫马上到医院医大一院”· 老陆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问道：“咋了是不是老哥出事了”· “恩到医院再说，我在开车”· 老陆没等再问，金科已经挂了电话。
老陆赶忙一边穿衣服一边叫小莫，“小莫快起来，你爸出事儿了”· 小莫是直接被老陆拉起来的，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见老陆把衣服撇给自己。
“你说啥老陆”· “快点儿穿衣服,你爸出事儿了”· “啥”小莫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儿没倒在床上。
“快点儿起来，先到医院再说”· 小莫见老陆神色急切，感觉到事态严重，心惊胆战地穿着衣服，情急之下把袜子胡乱地套上。
等小莫穿完衣服，老陆已经揣好存折和银行卡，两人蹭蹭蹭跑下了楼·· 这个时段打车也不好打，两人焦急地在路边等车，干等着车也不来，急的小莫来回走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小莫连司机的脸也没看就说，“医大一院，快点”· 车上小莫给金科打电话，金科始终没接。
“别打了，他可能开车呢“老陆提醒小莫·· 小莫无奈挂掉电话，不停地搓着双手，双腿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老陆在后面默默地把手搭在小莫肩膀上，小莫转身看着老陆，感觉自己坚强了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小莫也不等老陆，推开车门嗖嗖地往医院里面跑，老陆付了车钱，也跟着跑了进去。
医院里小莫一眼就认出了金科的身影，小莫朝他大喊了一声，金科转身，看见是小莫，赶忙招呼他过去·· 看着金科脸色凝重的样子，小莫心里更加不安，“我爸怎么了”· “说是脑出血，刚送进手术室”· 小莫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小莫踉跄着走到手术室门口，趴在门上往里望，却看不到莫凡的样子，心里焦急不已。
老陆这时候也跟了过来，看见金科，老陆赶忙问道：“老哥到底咋地了”· “早上他说难受想吐，然后就去了厕所，可半天没出来我以为他在大便，也没在意。
后来我也憋不住了就催促他，可是里面却没动静我推开门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问他话也说不出来”· 回想着当时的场景金科仍然心有余悸，害怕的很。
“怎么可能呢，我爸怎么可能得脑出血呢这么严重的病，之前怎么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啊”· “咋没有征兆，是咱们根本没注意”金科怒吼道，他在吼小莫，也在吼自己· 老陆慢慢镇定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俩还记不记得年后咱们四个吃饭，上楼的时候老哥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当时我扶住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自己喝多了头疼，我估计那时候就已经犯病了”·· “他自己的身体应该自己最清楚，怎么那么糊涂呢”金科抱怨道。
“他不是糊涂，是不想你们操心难怪我跟他一说保险的事儿，他就痛快答应了，我估计他自己也觉得身体不舒服，可能是要犯病了”· “保险，对了，他这个应该算是重大疾病，保险公司得有赔偿的”·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些”小莫又气又急，“我爸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金科和老陆两人对视一样，没有再说什么。
“小莫，放心吧，你爸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儿的，啊”老陆走过去，安慰着小莫·· “老陆，你别劝我了，这个病我多少知道一些，就算是最好的结果，我爸他，他也恢复不到以前那样了”小莫难过地转过身子，用力地砸着墙。
“小莫……”老陆看着小莫伤心的样子，心里同样难受无比·· “老陆”小莫一把抱住老陆，无声啜泣。
“没事的，小莫，没事儿的，有我和金总陪着你，没事的啊”老陆的声音也变得发颤·· 看着两人难过的样子，金科心如刀割，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慌，金科沉着声音说：“现在咱们得做最好的打算，但也得做最坏的准备”· “我爸不会有事的”小莫语气虽然强硬，可自己也知道心里没底。
老陆拉着小莫坐在椅子上，小莫坐不住，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朝手术室里望·· 金科看着表，时间滴答滴答地蹦着，像是自己不安的心跳。
早上三人匆匆起来，都没有吃饭，老陆默默出去买早餐，然后又去银行取钱，早上银行还没有开门，存折里的钱取不出，老陆只好上24小时自助银行，把卡里的全都取了出来以备急用。
老陆买了一兜食物，可小莫和金科都没有胃口，小莫喝了点儿豆浆，金科吃了块儿面包·· 三人都已没了最初的慌乱，可是不知结果的等待仍是让人煎熬，几次小莫都恨不得敲开手术室的门冲进去，可是他知道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看着父亲昏迷的样子只会让自己更揪心· 终于手术灯灭了，大门打开，大夫们鱼贯而出。
那一刻小莫觉得他们不是大夫，而是宣判命运的裁决者· “大夫，我爸怎么样了”小莫不管那么多胡乱抓住先出来的大夫。
那位大夫摘下口罩，不紧不慢地说：“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目前还在昏迷中·”· 听到大夫这么说，小莫无力松开大夫，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那什么时候能醒”金科上前问道·· “这个不好说，还得看具体情况”· 对于大夫这个含糊的回答金科明显不满意，可是他实在问不下去了。
当小莫冲进病房时，即便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莫凡那一刻，小莫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莫凡躺在病床上，陷入深海般的睡眠。
那种死寂一样的安静，让小莫心里发慌·莫凡的脸没有了往日的红润，而是一种可怕的紫红色，硕大的氧气罩几乎盖住了他整张脸·莫凡的头发本就剪得很短，如今头上光秃秃的，更显苍老。
· 这时候小莫才恍然发现，父亲比自己印象中要老的许多·· 而当金科走进病房，他第一眼看到莫凡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床上躺着的就是自己朝夕相伴的爱人。
金科转过脸去，然后紧紧地撰了撰拳头，这才转过身，半蹲在莫凡身旁·金科用自己的大手捧住莫凡的左手，一边轻轻地摩挲，一边自顾自地说，“哥，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金科就这么对莫凡不停地自言自语，好像忘了他人的存在。
老陆去办理了相关的住院手续，交了钱·回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三人的样子，老陆忍着泪摇摇头·这个时候，他得镇定·· 老陆从主治医师那里得知，莫凡目前脑内出血大部分已经清除，但还有一部分残留，完全消除至少要3到6个月。
医生建议可以采取扩血管、神经营养、针灸、高压氧进行综合治疗·不过现在小莫三人最关心的，还是莫凡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老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两人，然后说道：“现在老哥这个样子，住院得有一段时间。
得有人照顾他，咱们得好好安排一下·”· “还安排什么，我是他儿子，当然我来照顾”· “那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工作”小莫气急败坏地对老陆说。
“还是我来吧，你上你的班”金科这个时候毅然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你那么忙，好好的大老总不上班，天天待在这里，算什么”· “是，忙的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金科红着眼睛，自责地说道。
小莫难过地望着金科，“不管怎样，单位离不开你，我这个助理可有可无，随便找个人就能代替，再说他是我爸，我不照顾，谁照顾”· “谁说你可有可无”金科坚持道，“你爸现在这个样，你再辞职不上班，没有收入以后怎么办你好意思让老陆养你啊我就算十年二十年不上班，也照样可以养活自己”· “可他是我爸”· “他是我爱人”· “你们俩别吵了”老陆大声说道，两人这才想起还有老陆在身旁。
“你们两个该上班上班，我来照顾老哥，你们没事下班之后过来就行”· “老陆”小莫和进金科同时望向老陆。
老陆叹了叹气，“我那个工作本来就是因为待在家里没事儿干才去的，现在老哥这样，我这个闲人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不行，再怎么也轮不到你照顾我爸啊”· “就是啊老陆”· “什么叫轮不到我来照顾，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老陆气愤地说。
小莫被老陆说的不支声，然后起身拉着老陆说道：“老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怕你累着，本身你也是个应该被照顾的人啊我爸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有什么事儿，你让我怎么过啊”· 老陆听小莫这么说，眼里热热的，搂着小莫柔声说道：· “不怕，咱们这不都在一起呢吗，不怕，啊”· 老陆一手搂着小莫，一手搂着金科，三人围在莫凡身旁，默默地看着他，一起等待着他醒来。
下卷 第九十五章· 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小莫和金科都没有把因莫凡得病带来的伤痛情绪带到工作中，也没有主动和大家说这件事·· 但是小莫父亲得病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单位传开了，这种事说来奇怪，当事人没等说的时候，大家却都知道了，最奇怪的是你竟然找不到第一个散布消息的人。
于是有一天周末下午，当小莫单位许多同事一起来看望莫凡的时候，弄得小莫有些措手不及·小莫看到一群人呼啦啦的进来之后，都忘了说感谢·而金科起初也有些意外，但马上平静下来，然后和老陆一起热情地招待大家。
这一批人一共来了十多个，还有别的部门的，甚至小莫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人也来看望，这些人不但买了礼物，有的还特意给小莫塞了些钱·小莫不愿意接受，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大家的热情。
小莫知道，这些人多数都是冲金科的面子才来的，要不，谁会在意自己这个助理的父亲是否住院呢这些都是人情啊· 送走这批人后，小莫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金科，金科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小莫，没有说话。
第二批来看望莫凡的，多是莫凡这些年结交的朋友·· 这些朋友陆陆续续得知了莫凡得病的消息，先后相继来看他·小莫和金科不停地答谢着，接受着大家的祝福和关爱。
起初小莫和金科还可以认真诚恳地感谢，可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也渐渐麻木了，而且感到疲于应对·· 这其中也有些人的到来无非是走个过场，那种刻意的同情和怜悯，让小莫反而觉得不舒服。
可是人来了自己又不能冷眼相对，只能客套相迎，毕竟和那些没来看莫凡的人相比，他们起码在人情上还说得过去的·· 当送走客人之后，金科难得清闲地坐在莫凡身边，望着仍旧沉睡中的莫凡苦笑道：“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有人缘的”· 莫凡昏迷的第四天，小龙，还有小雪一家人也来看望了。
本来小龙知道莫凡得病之后就想跑来，可是最后商量还是一家人一起来·· 小龙到了病房，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抱住了小莫·小莫被小龙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掉了下来。
这就是兄弟情义·· 小雪望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中的莫凡，想起小时候到小莫家里玩，莫凡夫妇对待自己像女儿一样，那种感情，即便时隔多年，依然在心。
一个曾经健健康康的亲人如今一动不动地在自己面前，让小雪悲痛不已，小雪忍不住地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小雪母亲许是受了女儿的感染，一边安慰着小雪，一边抹眼泪。
相比起来，小雪父亲倒是沉稳许多·他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静静走到莫凡身边，望着眼前这个差点儿成为自己亲家的老朋友，这个差点儿和自己绝交的兄弟，小雪父亲像是问大家，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成了这样”· 小雪父亲的声音本就浑厚，说出这句话时，让人不胜悲慨。
· 老陆望着这屋里的一群人，眼睛也是酸酸的，可是他不想大家被这种悲伤的气氛包围，于是强打起精神，笑着和大伙寒暄·· 小雪一家人在哈尔滨待了半天，然后回去了。
小龙本来要在这再陪小莫几天，最后还是被小莫硬给推走了·· 把小龙送出医院的时候小龙对小莫说：“一有啥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不”· “恩，我知道，你回去吧”· “好吧”小龙又用力抱了一下小莫，好长时间才松开，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看望的人也逐渐减少，老陆三人也清闲了许多，剩下的工作就只是一心照顾莫凡·只是莫凡依旧在昏迷中，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有一天金科趁小莫去卫生间的时候，看了一眼莫凡，然后小声地问老陆：“你说，他什么什么时候才能醒”· 老陆无法回答，他不想毫无底气地安慰金科和自己，只是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莫凡……· 老陆见莫凡的病情稳定下来，于是把莫凡住院的消息告诉孙玉国。
孙玉国听说之后马上就来了医院·电话里老陆问理赔能不能办下来，孙玉国说只要符合投保要求，应该没啥问题·· 客套一番之后，孙玉国开始准备为莫凡办理保险理赔。
孙玉国让小莫填了理赔申请书，又请相关的大夫出了诊断证明，然后等待保险公司的审查·· 理赔人员问了小莫不少问题，小莫一一回答，然后一行人这才离去。
后来孙玉国打电话告诉小莫，十日之内理赔金会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老陆几人都很欣慰·· 孙玉国告诉小莫，幸亏当时为莫凡办了《重大疾病提前给付》这项附加险，所以这次可以赔偿10万元。
当初莫凡买的保险金额是重大疾病10万，身故15万·赔偿完10万元以后，保险金额相应减少，也就是说，如果，如果当事人身故了，只能赔偿5万元·· 孙玉国当然不能当着小莫的面说莫凡身故，那小莫肯定会揍他的· 这十万元能够赔偿小莫已经觉得很满意，虽然对于现在这个消费水平来说十万元并不多，但起码也算是一点儿保障。
可一想到这是莫凡昏迷多日才得到的钱，小莫又开始难过，如果老爸健健康康的，他宁可不要这些钱·· 老陆特意打电话感谢孙玉国，孙玉国说，都是应该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老陆，老陆笑笑说谢谢。
孙玉国说有事要忙，哪天再过来看他们，老陆说好，这才挂了电话·· 自从莫凡得病之后，老陆便想辞去工作一心照顾他·老陆单位希望继续和他合作，老陆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单位没办法，退而求其次，让老陆在单位挂个衔，工资照开，说老陆不用总来，除非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来就行，老陆答应了·· 白天的时候都是老陆照顾莫凡，有时候金科处理完事情，就会不定时的开车来看看，而小莫就只能在下班和周末的时候照顾莫凡。
为了照顾好莫凡，老陆专门看了如何护理病人的书籍，小莫也在网上找了许多资料，然后讲给老陆听，自己也在有时间的时候学习按摩·· 负责护理的护士每次来病房都能看到老陆，偶尔会看到小莫和金科，她心里纳闷，这家人难道就没有女人了吗怎么总是大男人来照看病人· 莫凡已经昏迷了六天，仍然不见醒来的迹象。
几人这阵子精心照料，却看不到希望，不免心里有些焦虑·一向沉稳的金科，也开始耐不住性子，抓着护士问：“病人到底啥时候能醒”· 护士不耐烦地说，“现在也只能等，你们没事儿多和患者说说话，也许会有帮助”· 金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和小莫轮流不停地和莫凡说话。
小莫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讲着讲着就会流泪，而金科也向莫凡诉说着两人的十年之殇·· 一天晚上金科接替老陆和小莫照顾莫凡·晚上十一点多，老陆忙活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小莫年轻更需要休息，两人虽然坚持，可最后还是打起盹来，慢慢睡着了。
金科一个人坐在莫凡身旁，把莫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莫凡的手已经被他的握很热乎，金科把他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亲吻着·· “你咋还没睡够啊快点儿起来吧你看，小莫和老陆都在旁边呢，你看他俩都困成啥样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大伙也睡个安稳觉吧”· “哥，你是不是累了这么些年，你到处跑，躲着我，这回你还跑不跑了这样也好，就这么守着你，反倒不用替你操心了”· “你病的事儿我没告诉咱妈，怕她担心，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跑来看你，你得争气啊，要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妈得多难受啊”· “呵呵，你看我，还把你当年轻人呢，你也算是白发人了这么大个人，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净给人添麻烦，哪有个大人样啊”· “你总说，要照顾我，可你现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咋照顾别人啊以为自己是当老爷的命么，一辈子要人照顾”·· “你忘了和我说，以后和我一起照顾咱妈。
我问你凭啥，你说随我，不管是女婿，还是儿媳妇，你都愿意，听我的你要是真听我的，就赶紧起来吧，我一个人，真照顾不好咱妈啊”· “你怎么还不起来，难道真的像你说的，是我爸怪罪到了你身上，要真是这样，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金科不停地说，不停地说，直到说的嘴唇发干，也不愿意停下来。
金科说的渴了，起身去拿杯水，刚一转身，忽然发现莫凡的指尖好像动了一下金科赶忙放下水杯，揉了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凡的手指·· 莫凡的指尖又轻轻地动了一下，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看到· “哥”金科欣喜若狂，激动地抓起莫凡的手指握在手里。
金科大气都不敢喘地望着莫凡，只见莫凡眼角流下泪水，眼泪顺着脸庞滴到枕头上·· “小莫，老陆，快醒醒，醒醒”金科激动地推醒两人，也不管他俩是否睡着。
· “小莫，你爸动了，你快看，你看，他哭了”金科似乎怕莫凡的反应是自己的错觉，赶忙指给小莫看·· 小莫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当看到莫凡脸上泛着光亮的泪痕时，终于清醒了· “爸，爸”小莫赶忙扑到莫凡身上，激动地哭了出来。
“老陆，你看，你快看啊”小莫拉着老陆的手，高兴地叫老陆·· “啊，我看见了，看见了”老陆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望着金科，金科也是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叫大夫”老陆说完，大步跑了出去··下卷 第九十六章(第二更）· 莫凡昏迷了八天后，终于醒来。
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可对于小莫三人来说，这已是上天巨大的恩赐· 接下来就是稳定期的治疗，虽然三人仍要照顾莫凡，但是和之前的心情大不一样，起码睡觉的时候，可以睡的踏实一些了。
老陆说白天的时候不让金科来了，他一个人可以照顾，但是金科不同意，仍然每天都会抽空过来，给莫凡喂喂饭，和他说说话·· 虽然莫凡回应的都是嘶嘶呀呀的声音，像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可是金科仍然乐此不彼，仿佛能听懂莫凡说的话一样。
于是在病房里总会有这样的奇怪甚至诡异的对话：· “不就是晚来一会儿么，你急什么单位有点儿事儿，我总要处理完才行吧”· “怎么，是不是太烫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你要是不满意，我让老陆喂你算了吧，老陆为了你都辞职了，就别总麻烦他了行吗”· “你说小莫呀，他还好，就是总惦记你。
我跟你说，这小子太没心没肺了，你得了这么重的病，他竟然还能胖了五斤”· “干啥，你要下地啊，还是等等吧，人家小孩都是先学会走才会跑的，你起码也要能动才行啊……”· 大夫说，如果恢复的好，莫凡以后也许可以拄着拐杖行走，这成了三人奋斗的目标。
莫凡虽然有意识，但是身体无法动弹，生理排泄也控制不了·每天老陆不但要为他进食，清洗身子，按摩肌肉，活动肢体，还要为他清理排泄物·起初小莫不让老陆做，老陆说这有啥，雅心小时候的尿布戒子，我都给换洗过，还在乎这些小莫无声地握着老陆的手，眼睛红红的。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他做，但是多数时候，都让老陆代劳了·· 有一天小莫搂着老陆，说，“老陆，幸亏有你在，真好”老陆只是笑笑。
莫凡的治疗终于告一段落，这个夏天也即将过去，只是天气依然炎热·小莫三人经过协商，决定让莫凡回家疗养·· 那天办完出院手续，当小莫推着轮椅走出医院，莫凡坐在轮椅上不停地发出嘶嘶的暗哑的声音。
也许他早就想出院了吧· 出院以后，莫凡和金科都住在老陆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这样不但照顾莫凡方便，小莫每天下班回来，还可以搭金科的车。
每天几乎同吃同住，一起出入，这四个人，更加像一家人了·· 莫凡平时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多了金科一人，几人的伙食量加大了·每天老陆和小莫轮流做饭，为了节省时间，有时候会多做一些饭菜，然后吃现成的。
夏天天气热，食物坏的比较快，老陆决定买个新的冰箱以便冷藏食物·· 最后冰箱是金科买回来的，他在苏宁电器有认识的人，买东西直接按批发价。
当搬运工人把冰箱抬到屋里时小莫老陆两人才发现，这冰箱有些太大了，足足一人来高·· 金科笑着说，要买就买个好的，这个冰箱功能多，质量又好· 莫凡出院后过了几天，小龙小雪一家又来看了莫凡一次，大伙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庆祝莫凡健康好转。
小龙还在这住了几天，帮着照顾莫凡，后来因为家里有事，这才回去··· 莫凡本就胖壮，得病之后整个人显得圆圆的，坐在轮椅里的时候，像是个巨大的婴儿。
每天莫凡会醒几次，然后又会睡去·金科苦笑着和老陆说，“你看他现在多享福，像个孩子一样，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根本不懂得人间疾苦·”· 在几人积极又细心的照料下，莫凡身体渐渐有了好转，手指和右腿可以有小幅度的晃动，脑袋也可以轻微的摇晃，只是说话仍然没有改观，依旧依依呜呜的像个孩子。
但是这仍然让小莫几人感到高兴，起码看到了希望，有个盼头了·· 就在三人乐观地等待着莫凡好转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有一天金科替换老陆照顾莫凡，当他像往常一样喂莫凡进食的时候，莫凡怎么也不吃。
金科用勺把流食送到莫凡的嘴边，莫凡仍然不吃，食物顺着莫凡的下巴往下淌，弄得衣领上都是·· 老陆发现之后赶忙给莫凡擦拭干净，然后对金科说，“还是我来吧。”
金科沉默着把碗勺递给老陆，当老陆给莫凡喂饭的时候，莫凡就乖乖地吃了下去·· 本来金科以为莫凡是因为老陆照顾他时间长，所以对他更信任，可是当小莫也可以顺利地给莫凡喂饭的时候，金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金科又给莫凡喂饭，这回莫凡的反应更强烈，嘶嘶地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似乎要攻击金科一样·· 金科不管不顾，仍然心平气和地给莫凡喂饭，这回莫凡更加激动，本来无法动弹的胳膊有了微弱的晃动，像是要抬起手来赶走金科一样。
金科终于沉不住气了，咣地一下把饭碗摔在地上怒吼道：“姓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你休想”· 老陆赶忙过去拦住金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他。
小莫沉默地捡起饭碗，拿到厨房去清洗·· 金科越想越难过，终于气的哭了出来，沙哑着嗓子指着莫凡说道：“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赶我走我告诉你，你瘫痪了，我照顾你你不能走道，我背着你你死了，我给你披麻戴孝，我给你守灵就算我死了，墓碑也和你立在一起莫凡，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开我”· 金科近乎咆哮般对莫凡吼道，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莫凡在轮椅上发出呜呜的悲鸣，眼角慢慢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金科见状，上前扑在莫凡的腿上，同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陆受不了这样难过的场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卧室里，坐在床上，低头叹息。
小莫本来要拿拖布擦净金科摔在地上的食物，可是当他进屋看到金科趴在父亲腿上痛哭的时候，小莫死死地拄着拖布杆，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无声地摔在地板上，让人揪心不已。
后来金科再给莫凡喂饭，莫凡终于乖乖地吃了下去·从那天开始，金科没事的时候就守着莫凡，寸步不离，睡觉的时候也是在他旁边，握着莫凡的手，他才能安心睡着。
私下里老陆对小莫说，看到金科这个样子，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莫凡病成这样金科依旧不离不弃，作为同志，实属难得·小莫也很赞同，然后又问老陆担忧什么。
老陆语重心长地说：“小莫，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论咱们这些没有束缚的同志·金总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对你爸也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有一天他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开了你爸，过他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别怪他”· “恩，老陆，你说的这个我也懂。
说实话，他能照顾我爸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很感激了那天他对我爸说的那些话，不是一般人可以说出来的，我当时听了都感动的不得了，我相信，他可以说到做到”· “恩，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之后莫凡再没有闹过，像个极其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的吃饭，乖乖地接受几人的照料。
时间就这么到了九月份，虽说时至金秋，可哈尔滨的天气依然很热，似乎这个夏天太过贪婪，不但吞掉了春天，还要占有秋天，继续肆无忌惮地燥热下去。
下卷 第九十七章· 九月中旬，老陆接到家里电话，说是母亲腿摔坏了老陆匆匆和小莫金科两人交代了一番，便赶回家去·小莫也想回去看看老太太，但是被老陆拒绝了，让他和金科好好照顾莫凡。
第二天老陆打来电话，说是要在家待一阵子，他母亲右腿严重骨折，老陆父亲岁数大，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小莫知道之后，让老陆放心在家照顾老人，这边不用操心，也让老陆照顾好自己。
老陆不在的时候，小莫和金科两人才知道，他以前照顾莫凡是多么的辛苦·平日里老陆照顾莫凡有条不紊，离开老陆，小莫两人一边上班一边还要照顾莫凡，真的是有点儿手忙脚乱。
后来金科在单位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把文件拿回家处理，单位有什么事儿，就让小莫电话及时通知·· 不知道的人也许会纳闷，明明是小莫的父亲病了，小莫却每天上班，而金科却要照顾他的父亲。
单位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是金科自己家人得了重病，几次想来探望，都被金科拒绝了··· 小莫一天给金科打十几遍电话，一方面要和他汇报工作，一方面又要询问莫凡的状况，还要抽空关心老陆那边，那段时间实在费神，小莫觉得自己瘦了不少。
莫凡的身体一点一点开始好转，最重要的是可以说话了·虽然最初的时候说话缓慢吐字不清，但后来几乎可以和金科正常交流了·· 任何人都不想成为他人的负担，更何况莫凡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
他不想拖累小莫，更不想拖累金科小莫是自己的儿子，莫凡心里多少会觉得心安理得一些，但是对于金科，他很难过自己这一关·· 有一次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莫凡认真地对金科说：“小科，你还是别管我了”· 金科怔怔地望着莫凡，然后冷笑道：“怎么，得了一场病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小科，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所以你以后最好别提这事儿”· “我拖累你太久”· “我没觉得”· “你这样对我不值得，你也知道，我根本恢复不到以前那样了”· “我愿意”· “我这副皮囊，满足不了你”· “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金科没想到莫凡会说出这个现实又尴尬的问题。
“小科，你别意气用事”· “我很清醒，也很理智”· “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 “你算了吧，没有用的”·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走”· “到你死”· “好好……”莫凡说不过金科，本就语速缓慢，现在更是由于激动变得语塞。
自从莫凡可以说话之后，总是和金科吵架，有时候一点儿小事就惹得莫凡勃然大怒，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理由的生气·大夫说得过这种病的人很容易情绪化，喜怒无常。
但是金科觉得莫凡很多时候是想气自己，所以他不在意，有时候还故意和莫凡顶几句·· 小莫在旁边哭笑不得地看着，却没办法插嘴·小莫把他俩的事情告诉老陆，老陆劝小莫别在意，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小莫就骂老陆是和事老·· 莫凡终于可以在旁人的搀扶下走路了·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在疾病面前，人的意志真的可以起到强大的作用·自从莫凡可以行走之后，几次都想独立出去，但是金科不放心，始终跟着他，直到莫凡可以拄着拐杖独立行走，金科这才放心。
莫凡第一次独自去公园的时候，金科不放心地给他系紧鞋带，半开玩笑地说：“给你系紧点，省的甩出去”莫凡难得地和金科笑道：“那更好，天天让你买新鞋穿。”
“行，只要你高兴，我愿意”· 莫凡后来竟然习惯了一个人去公园里溜达，没事儿和那里的老人们聊聊天，分享治病的经验和心得。
这个时候莫凡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若是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和这些老人在一起的，他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可是现在，莫凡和这些老人打成了一片·· 自从得了这场大病以后，莫凡的想法有了很多改变。
他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把要做的事情一一列在上面，然后一件一件的去完成·现在想想莫凡都后怕，如果当时就这么一觉不醒，那他会有很多的遗憾· 莫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小莫一把房钥匙。
其实莫凡给小莫的房子早就买好了，只是他想等小莫过生日的时候再告诉他·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能做的事情一定要想到就做，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莫凡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有些自己做不到，于是就找金科，和金科一起一一地完成·· 最后莫凡还剩下两件心事，一个是想去一次桂林，一个是想回老家看看。
去桂林当然要四人一起去，正好十一即将到来，莫凡说大伙一起去，还不用请那么多天假·金科说十一黄金周人比较多，旅游费也贵，而且老陆一时半伙回不来，可能得等到十月以后。
莫凡想想也是，也只能如此·于是金科答应莫凡，说等老陆从家里回来之后四人一起去·至于回老家，这个并不难，其实莫凡如今老家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是人在年老之后，都会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情结。
金科最担心的是，以莫凡的身体，去桂林，一路下来他能受得了么答应下来，也不过是个权宜之计，让他心安罢了·· 但是莫凡可不这么想，每天数着日子，等着老陆回来。
莫凡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健康的人，小莫和金科也觉得生活终于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了·· 但是老天再一次给了他们沉重的打击·· 有一天早上小莫在单位工作，不知怎么的感觉心绪不宁，烦躁的很。
于是小莫出去透透气，回来之后仍然感觉不舒服，而且眼皮还无缘无故的开始跳·· 本来小莫是不相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祸”这类说法的，因为他知道从科学的角度讲眼皮发跳是因为眼部神经痉挛引起的。
可是那天他就是觉得心神不安，于是给金科打电话，问父亲没事儿吧，金科说莫凡很好，刚锻炼完回来·小莫又给老陆打电话，问家里的情况怎么样，老陆说还好，母亲在一点儿一点儿康复。
这回小莫才放心些，可是还是感觉不舒服·于是小莫又给小龙打电话，问他家人都好吧，小龙哇啦哇地和他说个没完，显然家里都还好·· 小莫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因为父亲的病导致压力太大，看来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莫要了一个大碗炸酱面，可是最后连半碗都没吃了·· 吃完饭后小莫又给金科打电话，问他和父亲吃饭没有，金科说吃完了，还说这回莫凡吃的比以前还多呢。
小莫听说之后很高兴，下午上班的时候那种烦躁的感觉轻了不少·· 晚上下班之后，小莫直接回家，准备给金科两人做饭·进了屋，小莫先去看莫凡，可小莫只看到莫凡的拐杖，没有看到莫凡，也没有看到金科。
这时候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小莫以为金科在扶着莫凡小便·· 小莫没有在意，还大声问着金科晚上想吃啥·卫生间里金科说随便，吃啥都行。
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小莫发现只有金科一人走了出来，然后神色平静地去擦手·· 小莫有些纳闷，老爸没在，难道他不带着拐杖就出去溜达了于是小莫疑惑地问：“我爸呢”· “不是在屋里呢吗”金科笑着说到，表情出奇的平静。
也许是父子连心，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充斥小莫整个大脑小莫大步跑到另一间屋子，发现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人·· 小莫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莫凡的身影。
金科看着小莫慌乱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可能刚下楼吧，你上来的时候没看着吗”· 小莫不管金科，掏出手机给莫凡打电话，可是莫凡的电话已关机。
正常情况下，莫凡是绝对不会关机的他备有两块电池，为的就是随时可以和家人保持联系·小莫刚想下楼去找父亲，可当他看到厨房里多了许多菜盘和锅盆的时候，小莫愣住了，那些本应该都在冰箱里的金科从不做饭，他把这些饭菜拿出来干什么· 小莫心里咯噔一下，尽管窗外吹进来的是闷热的暖风，可小莫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似乎呼出的气都要冻成了霜· 小莫像是靠近了悬崖一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冰箱门口。
白色的巨大的冰箱，此时像是个冰冷的棺材一样立在小莫面前·· 小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脑中不禁想起各种电影里的恐怖画面·小莫摇摇头，紧张地看了看金科，金科身子挪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下了，无声地望着小莫。
小莫紧咬着牙，霍地一下打开冰箱门，由于用力过度，冰箱门来回呼扇了好几下，这才静止下来·· “爸”小莫一声尖叫，然后摊到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冰箱里，只见莫凡胖大的身体安静地蜷缩在里面，他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上去很安详·莫凡身上围着一个花色的毛毯，毛毯上都已挂上冰碴，小莫在这个时候竟然想到一个诡异又恐怖的问题：老爸是因为围着毯子太热才在冰箱里，还是因为冰箱里太冷才围上的毯子· 小莫慌乱地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打电话，金科走过来，把莫凡抱了出来，抱怨地对小莫说，“他都睡着了，你非得弄醒他”· 其实早上小莫去上班的时候，莫凡就已经在睡梦中离去了。
他走的很安详，没有丝毫的痛苦，可是他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活着的人·· 老陆是在半夜敢回来的，当他看到两人的时候，发现金科还好，平静的很，可是小莫的样子都快崩溃了。
老陆一进屋，他就扑到了老陆的怀里，失声痛哭· 莫凡的丧事是老陆一手操办的，整个流程老陆一切从简，因为他知道，时间越长，只会让小莫越难过。
丧席地点是金科选的，没有邀请太多人，都是莫凡的近亲和要好朋友，算上小龙一家人，一共也不过四座·· 小莫父亲去世，单位给了七天丧假，而金科这几天同样没有上班，把需要处理的事情交待清楚之后，便关了电话，断绝了一切外界的联系。
这时候老陆才发现，金科平静之下，其实同样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守灵期间，小莫晕过去一次，好在老陆陪在身旁，悉心照料·· 期间老陆给孙玉国打了电话，孙玉国得知莫凡去世之后唏嘘不已，然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办理莫凡的身故理赔事宜。
长期在保险公司工作，他已经见识过许多生老病死，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没想到保险公司对莫凡的死亡原因产生了质疑，怀疑这是一次骗保行为，甚至想出动警方进行调查。
小莫气愤不已，他不想为那五万元的理赔金影响老爸和金科的声誉·好在老陆和孙玉国从中劝说与周旋，这才顺利了事·不过孙玉国最终还是得知了金科和莫凡的同志身份，并为两人真挚的感情感到震撼和动容。
· 莫凡去世第八天，金科忽然失踪了·老陆一边担心着小莫，又一边联系寻找着金科·可是杳无音讯·· 就在老陆愁的不得了的时候，金科却自己回来了。
老陆看到金科的时候，他神色颓废，表情木然，一身西装也是褶皱不堪，裤腿上还沾满了泥土，整个人狼狈的很·· 老陆不安地想，在金科离开这几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下卷 第九十八章· 自从那天金科回来之后，就再没有进过莫凡离去的那个房间，他也没有回单位上班，而是把一个人关在家里，要么静静地发呆，要么无声地喝着闷酒。
老陆也曾多次劝说，可是没有用·最后老陆无奈，只能摇着头，让金科自己度过这个坎儿·· 小莫过了这段悲伤的时期，在老陆的安慰和照料下，渐渐从父亲离去的痛苦中走出了出来，只是有时在睡梦中，还会经常哭醒。
当他调整过来，到单位报到的时候，却发现金科竟然还没回来上班·· 老陆这才把金科的状况告诉了小莫，小莫既难过又担忧·金科的深情和痴狂，让他感到震撼。
“去看看他吧，现在可能只有你才能安慰他了”· 小莫点点头，然后和老陆告别，独自去了金科家·· 到了金科家，小莫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动静，给金科打电话，电话关机。
小莫害怕了，以为金科想不开，自杀了就在小莫打算要报案的时候，门开了·· 没等看到人，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小莫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捂住鼻子，这才感觉好受许多·可是当他看到金科的样子时，小莫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用过多的形容，那种邋遢颓废的酒鬼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是金科吗这就是金总”小莫既难过又愤怒，抓着金科的脖领子喊道：“你怎么会这样儿你看看你的德行，还哪有个人样儿”· 小莫把金科拖拽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金科喊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这就是我的大老总金科”· 金科晃晃悠悠地被小莫拉着，眼神呆滞而又浑浊，咧着嘴对小莫笑。
望着金科颓废僵硬的脸庞，再没有了往日的刚毅和挺拔，小莫恨不得狠狠给他一拳，可惜他实在下不了手·· 金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自己父亲的离去造成的· 小莫半拖着金科把他弄到房间里，发现房间床头那里满地的酒瓶和烟头，味道刺鼻，中人欲呕。
小莫把金科扔到床上，然后打开窗门，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小莫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金科从床上爬起来，捡起一瓶没有喝了的酒，仰头喝了起来。
小莫一把抢了过来，扔在一边，皱着眉对金科喊道：“别喝了”· 金科又拿起另外一瓶酒，准备打开·· 小莫又过去抢了过来，然后抓着金科的脖领子喊道：“你振作一点儿行不行，公司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你别这么折磨自己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和老陆都替你难过我爸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金科不言不语，只是咧嘴笑。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告诉我，要我做什么都行”小莫急了· 金科浑浊的眼神有了焦点，指了指地上的酒瓶沙哑着嗓音说道：“要么把你爸还我，要么喝酒”· 小莫望着满脸挑衅的金科，忍着泪水说道：“好，我陪你喝，陪你喝个够”· 小莫脱了外套，砰砰砰砰连续起开了剩下的酒瓶，盘腿坐在地上对金科说：“你今天要是喝不了，我灌也要给你灌下去”· 金科咧嘴笑笑，拿起酒瓶和小莫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你一瓶我一瓶地喝着，似乎赌气一般比拼着·小莫酒量差金科许多，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就受不了了，跑到卫生间扣着嗓子哇哇地吐了起来。
回来之后，金科抹了抹下巴上的酒水，不由分说地又递给他一瓶，小莫咬着牙，又喝了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足足喝了一箱啤酒，喝到最后小莫几乎没有了意识，只是机械地往自己嘴里灌，根本已经分不清喝进去的是酒，还是水了。
最后翻遍了满地，再找不出一瓶酒，小莫舌头打着卷说道：“还，还喝不喝了，我下去，去买”· 金科没有吱声，小莫晃晃悠悠地起来要下楼去。
金科扔掉酒瓶，一把拉住小莫，晃晃悠悠地对小莫说，“小莫，别走”小莫转身，心疼地抱住金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金科靠在小莫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对小莫说，“小莫，我想你爸了”说完之后金科用力抱着小莫，两个人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早上小莫醒来的时候，头疼的不得了，想要起身一下没起来，又倒在了床上。
小莫习惯地搂着旁边的人问道：“老陆，几点了”· 对方没有回答·· “老陆”小莫又问了一遍，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刚刚睡醒，可是小莫清晰地感觉到无论是手感还是味道，他搂着的人都不是老陆· 是金科· 小莫霍地躲开金科，由于动作剧烈，小莫也把金科弄醒了。
这时候小莫才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 小莫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直接从床上蹦到地上，双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揉完太阳穴又开始揉眼睛。
这时候金科转过身子，看着小莫赤身地站在地上，自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莫……”· 小莫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边颤抖地指着金科一边问：“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掉的”· “小莫……”· 小莫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先是摸摸前面，然后又摸了一下后面，走了两步，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心里就是感觉别扭。
“咱们喝多了，然后脱了衣服就睡着了，是不是”· 金科没有说话·· “咱们没有发生关系，是不是”· 金科仍旧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小莫大声喊道·· “小莫……”金科除了沉默似乎只会说“小莫”两个字。
“有，还是没有”· “没有”· “有，还是没有”· “没有”· 小莫目光如炬地望着金科，金科把脸移开。
小莫不管金科，又跑上床掀开被子，仔细看着床褥，没有找到什么痕迹·然后小莫又跑去卫生间，仔细看了一下垃圾桶和马桶，也没有什么收获·小莫又跑回屋里检查两人的内裤，仍然没有异样，然后小莫又看向床头，那里放着还没有使用的手纸。
小莫极力的回想着，昨晚来的时候，好像床头放着的就是这个手纸，地方应该也没有动过·· 小莫铁青着脸穿上衣裤，金科也是默默地套上内裤，然后又穿上内衣。
从床头拿过烟，金科点上，沉默地吸了起来·· 小莫过去抢过烟扔了出去，然后双手抓着金科的肩膀，再一次问道：“我求你，你和我说实话，咱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小莫用力扳过金科的脸庞。
金科抬头看了看小莫，然后又移开视线··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有，还是没有”小莫红着眼睛疯狂地问道·· “就算发生关系了又能怎么样”金科一把推开小莫，“你想知道什么，你想怎么样啊，杀了我还是自杀”金科愤怒地望着小莫，咆哮道。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小莫一拳打在金科的胸前，“我不能犯错误，这样我对不起老陆你知不知道”小莫无力的坐在床上，充满仇恨地望着金科。
“为什么你觉得咱俩发生了关系，你就不能想着什么也没发生吗”· “咱们两个光着身子睡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什么也没发生”· “那是因为咱俩喝多了，喝多了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我才问你”· “我也喝多了怎么能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少装糊涂”· “没有”· “真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小莫不再说话，默默地穿好衣服，然后拿起电话。
本来想开机，但是拿过来之后才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关，可能昨晚喝多忘记了·小莫看了一下屏幕，这才发现有好多未接电话，都是老陆打来的·小莫看了一下，最晚的一个电话是晚上十二点多，也就是说，老陆昨晚半宿没睡觉。
小莫心里惶恐又心痛，拿起电话无声往外走··· “小莫，别和老陆说，行么”金科站了起来，担忧地望向小莫。
“你这是心虚么”· “我，我是说，别把咱俩光着身子睡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老陆，别让他多想”· “这是我自己的事”小莫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小莫”金科大喊一声，然后跑过去拉住小莫，痛苦又悲伤地说道：“我，我爱你”· 这几个字金科说的纠结又吃力，似乎每一个字之间，都有着巨大的阻力· 小莫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科，然后愤怒地说，“你这个疯子”· “小莫，你听我说，我没有疯，我清醒的很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爸走了之后，我心里很难受，恨不得陪他一起死前几天你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么，我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爸，我差点儿把我爸的墓碑踹折了哈哈，哈哈哈”· 小莫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望着金科，眼前的金科像是个挣扎着的恶魔，让人浑身战栗，毛骨悚然· “你，你真的疯了”· “那又怎么样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我爸，恨不得撞在他墓碑上一死了之可是我放不下你，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爸走了，我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专心的爱你一个人我知道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没有人性，可是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比老陆少”· “啪”小莫狠狠地给了金科一巴掌由于用力过度，小莫的手一阵发麻。
“你无耻我宁可我和我爸都没有认识过你”· 小莫失望又愤怒地转身离去，然后摔门而出。
不顾疼的发烫的脸颊，金科颓然地坐在地上，然后又无力地倒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不停地喊：·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金科用粗糙的大手掩住脸庞，可却遮不住黯然流下的泪水。
下卷 第九十九章· 从金科家里跑出来，小莫既没有回单位，也没有回老陆那里，而是像个失落的魂魄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分不清东西，也不知道来去。
· 脑袋像个大鼓一样被什么东西不停地捶打着，心里也仿佛被插上了无数细小的钢针，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痛彻心肺·有那么一刻小莫甚至想，自己就站在路中央吧，等着一辆公交车，或者是卡车，甚至是出租车也行，只要从自己身上飞驰过去，一切就解脱了吧· 可是他不能，他想到了老陆，他不想老陆因为自己难过。
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老陆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从小莫身旁慌忙地绕过，差点撞上小莫·那人停下车子，愤怒地对小莫骂道：“你瞎了啊，没看着往这面来啊”· 小莫抬起头，朝那人咧嘴笑笑，笑着笑着又想哭，面部扭曲的十分难看。
那人看到小莫这个样子，知趣地上了自行车，临走还不忘骂小莫一句“神经病”·· 经过这事儿一闹，小莫也恢复了些神智，他不能这么横冲直撞，要不真的出人命了。
走到一个站点，小莫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刷了卡，便朝里面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小莫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早上老陆又给小莫打电话，小莫关机。
于是老陆又给金科打电话，金科也关机·于是老陆直接去了金科家里·· 听到外面敲门，金科以为是小莫又回来了，马上去开门，可是当金科看到老陆时，愣住了。
“老，老陆，你，你来了”金科有些语无伦次·· 而老陆看到金科的样子时，老陆也愣住了·金科憔悴又颓废的样子让老陆辛酸不已。
老陆忍着刺鼻的酒味对金科说，“小莫还在这吗，你俩早上吃饭没有”· “小莫小莫不是回家了吗”· “没有啊，我给你俩打电话，你俩都关机，以为你俩还没醒，这才过来看看啊”· 金科脑袋翁的一下，心里开始害怕。
“老陆，你别急，我给单位打电话，小莫可能直接去上班了”· “恩”老陆没有急，他感觉金科反倒是慌乱了许多。
金科找到电话，开了机，然后赶忙给单位打电话，问小莫在不在单位，可是单位说小莫没来上班·· 金科挂了电话，恐慌地望着老陆，吞吞吐吐地说，“可能，可能小莫有啥事儿耽误了，正往单位去呢，呵呵”金科安慰着老陆，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自己。
老陆进了屋，然后看到满地狼籍，老陆皱着眉说道，“昨晚你俩喝酒来着”· “啊，是啊，我俩都喝多了，然后一直睡到早上，这不才起来么”· “小莫啥时候走的”· “早上九点多”· “要是去单位的话，就算堵车，现在咋也到了”· “啊，也是，可能有事吧，对了，他会不会去你那个家啊”· “不可能，他没有钥匙，去那里干嘛”· “哦，那，那老陆你别急，咱们再等等吧，没准他一会给你打电话呢”· “他电话啥时候关机的”· “我也没在意啊，昨晚就关了吧，我俩只顾喝酒来着”· “没有，昨天我半夜给他打电话，他电话没关机，只是没人接听。”
“哦，那时候我俩都喝得醉醺醺的，早都睡着了，根本听不到啊，可能是他电话没电了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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