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变队友[娱乐圈] by 阮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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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变队友[娱乐圈] by 阮风轻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文案:·这个世界上,最意外的事情是什么·对于陆致远来说,既不是颁奖典礼上惜败任远洋;·也不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载之后的重生;·而是曾经的对手任远洋一夕之间变成了队友,某一天,敲响了他的门,说:“陆致远,我喜欢你。”
前世擦肩而过的遗憾,终将化作今生的荡气回肠··学霸励志腹黑受X中二别扭天才攻的娱乐圈奋斗之旅·避雷:攻读书少,偶尔爆粗口,还有一丢丢公主病~~~~(>_<)~~~~ ·受是个戏疯子,平时很温和,一演起来就疯~\(≧▽≦)/~·内容标签: 娱乐圈 重生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致远任远洋 ┃ 配角:辛天崔涵陆以谦 ┃ 其它:·==================·☆、 01 重生·    “陆致远,你要是出了这个家门,陆家就没你这个人”穿着厚大衣的老爷子,眼眶泛红,一把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
陆致远扭过头来,垂下眸子,雪光把他的侧脸映出一片阴影,曾经的乖乖好学生,现在却是倔强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对不起,爷爷·我是真的想演戏。”
他轻声说完,义无反顾地提着行李,踏入了雪地里,印出一脚深一脚浅的脚印··这小子,平时不显山露水,怎么就突然倔起来——倔得跟头牛一样·身后的老爷子气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粗糙的声音如同炮仗一般:“陆小崽子,你给我回来要去演戏,那也得是高考之后的事儿”·可惜,陆致远并没有听。
他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雪地里,卷入了娱乐圈的漩涡中··十年了,曾经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乖乖好学生陆致远,在这圈子里爬摸滚打,不知经历了多少起起伏伏·好在,他运气不算差,长得也好,又得贵人相助,才在这老爷子口中的“腌臜”之地,慢慢混出点成绩来。
而从小把他养大的老爷子,大约也真是寒了心,哪怕是他成名之后,也一直没有联系过·只是从旁人口中听说,后来,怒其不争的老爷子被他气得一病不起,驾鹤西去。
陆致远再次垂下眼眸,抿紧了薄薄的嘴唇··——后悔吗·大约是有一点吧··如果不是他当初年轻气盛,闹着要去娱乐圈,缓和一阵子,参加高考,考个漂亮的成绩,可能后来,老爷子也不会去的那么孤独。
可是也不是全然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执拗地走这条路,矫情点儿说,他爱表演,至死不渝··陆致远看着面前的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十年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追梦少年,而是这颁奖典礼上西装革履,有望成为影帝的候选人··他望向舞台,台上,主持人捏着手中的卡片,满面笑容地宣布:“下面,我们要公布的是最佳影帝获奖名单,候选者有:陆致远……”·紧跟着,他看见自己放大的脸,出现在大荧幕上,神色紧张地说:“海子,我不是间谍我保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小幅度的摆动,更加引起了另一人的怀疑:“你确定及时自首,还是革命的好同志”·“我……我”他笨嘴拙舌地试图辩解,却终于被“砰”的一枪击中了后脑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底下响起一片如潮的掌声,播放完他的片段,镜头迅速被切走,又是另一个人的片段——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本年度影帝的最大竞争者,对头公司的王牌,任远洋。
“双远”经常被拿在一起比较,可是就连陆致远都不得不承认,他生得一副好相貌,轮廓深邃,望向人的时候,就好像拥有了一整片的星光··可是就是这么个人,在屏幕里却不惜扮丑,梳着一个油光滑亮的大背头,一副小混混的样子,抹了抹头,自以为很帅的样子,痞痞地装腔作势:“侬好伐交个朋友,侬好吾好大家好”·对面的大姐头一个爆栗子就敲了过来:“好你个大头鬼”·底下的观众笑起来,一片轻松的气氛。
可是陆致远坐在那儿,却有点沉甸甸的··任远洋这部戏,扮丑有,还专门去学了方言,怎么看,怎么就合评委会的口味··旁边的经纪人见他神情,有些担心:“远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陆致远笑笑,摇了摇头,说:“等到颁奖典礼之后吧,现在离场,像什么样子。”
经纪人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什么,把目光投向舞台上,台上,盛装出现的女主持人,声音高昂地宣布:“这次影帝的获奖者是——任远洋恭喜任远洋有请任远洋上台”·陆致远只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就像是十年前那片大雪,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来。
任远洋··获奖的是他的对手任远洋,而不是他··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的记忆碎片辛苦,叛逆,失望,沮丧,汗水,这吃过的粗糙盒饭,演过的龙套角色……·那些曾经的努力,都是白费功败垂成,莫过于此·他只觉得脑海一沉,眼睛骤然瞪大那些曾经受过的苦痛,那些满腔愤懑的不甘,在这一刻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他的脑袋有种被重物击中一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他忙着和世人抗争,忙着努力演戏,忙着所有和有关演戏的一切,可是幸运之神,终究没有垂青于他,哪怕在他死的那一刻,也没有让他得偿所愿··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谁会记得失败者陆致远呢他不过是颁奖台旁的一个陪跑,他不过是影帝光辉生涯中的一个配角,纵使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平庸的宿命,却终于还是失败了。
陆致远死了,死的时候,眼角慢慢渗出一滴不甘心的泪··——若能有重来的机会,他少走弯路,少走岔路,说不定,今天站在奖台上的,就会是他……·强烈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一片混沌之中,他听到了一声苍老的叹息:“痴儿再给你一次机会罢”·话音落下陆致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慢慢漂浮起来,飘向云层,越飞越高……·※·“致远致远”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陆致远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这分明是老爷子的声音,难道是他过劳死到了阴间,身世太过凄惨,所以阎王爷给了这么个见亲人的机会·——这也太扯了。
陆致远自嘲了一声,费力地张开眼,却被来人按了下去··“你先休息会儿”熟悉的苍老声音颤抖地说,“致远,我想过了,你们年轻人长大了,要做什么,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得先去把高考考了,上个大学——我们陆家好歹也算个书香人家,不能出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明星’”·陆致远一愣,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梦里——而且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一直以来,他当着乖乖好学生,憧憬去演戏的想法只要提一提,家里人都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老爷子居然跟他说,只要高考了,他就可以去演戏·他挣扎着坐起来,掐了掐自己,发现不是在做梦。
那么是……他回到了十年之前·陆致远演过不少穿梭时空的电影电视剧,对这事有些概念,有些犹豫地说:“您……是说真的”·“倔娃子,我还骗你不成”老爷子冷哼一声,又恢复了平时古板的模样,“休息好了就赶紧去复习一下,趁着你的底子,还能勉强考个大学”·“好,我听爷爷的”陆致远笑了,那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望着陆老爷子佯装生气的背影,一个劲儿地笑,就跟笑容不要钱似的·他还有机会后悔,还有机会和老爷子相处,这种感觉,真好··其实,陆老爷子就是陆致远的爷爷。
之所以称“老爷子”,倒也有几分亲昵的成分在··他父母去得早,分支的几个叔叔婶子也各有各的家庭,倒是陆老爷子死了老伴儿,孑然一身,心疼这个没人疼的孙子,自个儿带了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儿,又是知识分子,没什么哄孩子的娱乐手段,就天天就带着陆致远读书——刚开始是三字经啊四大名著之类的,后来就读诸子百家,国学经典,简直是罕见的苦逼童年。
还好,陆致远也算是有陆家基因的,也不觉得枯燥,日常的消遣就是趴在书堆里读书·等到上学的时候别的小孩子喊苦喊累,他倒还觉得奇怪——那读书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跟喝水吃饭一般吗·要是这样,倒也就罢了,陆致远拥有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平顺人生,乖乖读好书,乖乖升学,成为象牙塔中的学霸,平常人眼中的怪胎,一辈子写着常人看不懂的文章,生活平淡却也富足,最终变成一个陆老爷子一般的,受人尊敬的老教授。
可是事情,偏偏有了转折··陆致远初中的时候,第一次打开了电视机··这一次,他望见了与书中不同的情景··他开始知道,有一种职业,叫做“演员”,仅仅是方寸大的屏幕,就足以让他们演尽喜怒哀乐。
和所有的小孩一样,陆致远开始憧憬自己梦想中的职业,开始设想……如果我是个演员的话,会怎么样呢·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有规划的人。
半大的孩子,开始啃《演员的自我修养》,开始偷偷摸摸地用影碟机放电影反复倒带观摩,开始四处留意有没有招募演员的信息,能够一展拳脚··等到陆老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懵懂的少年,用了三年的时间准备,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全国性海选的消息,那些之前没有过的叛逆激情,在这个瞬间迸发出来,势不可挡,毁天灭地··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可以征服一切。
总觉得三年的准备,足够让自己一飞冲天··只可惜,世事艰难,没有亲情,也没有学历,只有满腔热情的时候,生活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面貌··陆致远还记得有一个冬天的时候,他们拍室外戏,穿的夏装,冻伤了脚趾头,钻心得疼,寒风呼啸,吃着粗糙如沙砾的饭,感觉几乎要死掉。
可那是他选的路,他只能咬咬牙往前走,一往无前··人,总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只可惜这个道理,他到好多年后才明白··不过还好,现在重来,还不算太迟。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少年的眉眼温柔,是尚未经受过风霜的模样··十年一觉,他终于,回来了···☆、 02 入圈·    “爷爷,我同意了,高考之后,我再去演戏。”
陆致远望着书房里沉默的背影,温声道··时间定格··陆老爷子猛地扭过头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讲真”·陆致远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曾经走南闯北的陆老爷子,不知何时,头上已有了华发。
他心中一酸,缓缓地说:“是的,爷爷……我知道是非了,是我太冲动了,最起码,也得考上个大学,再去演戏·”·“算你小子识相”陆老爷子反应过来,心中的郁结之气,总算是消散了些许,“好好复习,要是个野鸡大学你爷爷我可不认要是考上了重点大学,爷爷我请个人来给你保驾护航”·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好咧,一定给您考个好大学杠杠的985那是保底”·“臭小子,就会贫嘴。”
陆老爷子哼哼一声,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慢慢变好的心情··其实吧,陆致远也不算是在贫嘴,因为他学习是真的挺好的·就算是在高中的“追梦”时期,出于“本能”和陆老爷子的督促,学习也没有落下,只要好好复习,考个重点大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也不知他前世的时候是哪儿来的勇气,连高考都没考就去了选秀,搞得后来经纪人想给他塑造“温润贵公子”的形象都为难——贵公子只有个高中学历开玩笑的吧·想到这里,陆致远摇了摇头,看了看书,继续看手头的笔记。
多年不见,这些东西还是有些陌生的,好在他底子打得好,书上的笔记也很清晰,看着看着,曾经的记忆就慢慢回笼了,如同不要钱一般涌进他的大脑,还带着大量的名著知识,文言文片段……·陆致远看着眼前的书本,笑了。
如此看来,最起码,他的语文古诗词填空不用愁了嘛,那都是本能啊··光阴似箭,一个多月的复习时间,在笔尖的挑动下,弹指划过·高考已经进入尾声,最后一门英语考试,正在进行中。
骄阳似火,考生们在考场奋战,考生家长也在树荫下翘首以盼,陆老爷子自然也不例外,陪着自家乖孙来高考,一等陆致远踏出考场大门,就立马迎了上去,递给陆致远一把扇子,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致远,热不热感觉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放心吧,发挥得还不错。”
陆致远笑道,用扇子给他老人家扇风:“不是不让您来的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接送·天气这么热,要是热中暑了,那可怎么办·”·“怎么说话呢你”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你爷爷我身体可好得很”他说着,还试图摆一个精神充沛的姿势,乐得陆致远笑得眯不开眼,继续逗老爷子:“我说爷爷,你当时说要请人给我保驾护航,是不是真的啊”·“当然是真的”陆老爷子是个耿直性子,见到自家乖孙居然怀疑自己了,噼里啪啦一大串都来了:“你爷爷还骗你不成当时你闹着演戏,你一个远房表哥主动联系我,还劝我说,要不要让他看一下资质,如果合适的话他来带。”
怕是陆致远不相信似的,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细节:“你那表哥叫陆以谦,是华光公司的,现在正在选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儿组个什么团队,比你看得街头广告靠谱点儿;我当时在气头上,就没多大理会。
等我气完了再跟他联系的时候,说是人都差不多选好了,但是还是买我的面子,过来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跟那几个一起演戏”·最后,陆老爷子强调说:“不过人说了,要考核,要是不合适的话,那可是连我的面子都不买的所以你小子可得争气点儿现在人就在家里呢,本来想跟你个惊喜的,哪晓得你小子这么猴急”·陆致远听了这么长长的一番话,倒是难得地愣了一下——华光他是知道的,任宁所在的公司,虽然和他是对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家兼具实力与人情味的公司,筛选严格,但是最后艺人的待遇都颇为丰厚,大红大紫的也不少,他也是差不多奋斗了三年后,才拿到了华光的合约。
而现在,在才考完了高考的这个夏天,他居然得到了直接进入华光的机会,这个梦,真实得让人心惊··“臭小子,发什么呆呢你,真不紧张不怕人家把你给刷下来了”陆老爷子扯着嗓门儿问道。
“放心吧爷爷,没问题的·”陆致远自信一笑——要是连这个面试都不能过,还真枉费了他十年的打拼·“你这臭小子,还怪得瑟的……”陆老爷子念叨着,却把他往里面带了带:“小心点儿车,未来的演员”·“知道啦”陆致远笑着答应了,笑容合着阳光,在烈日炎炎的树荫斑驳中,惊艳了路人的眼。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陆家··一到家,陆致远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眼镜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很沉稳,剪着平头,见到他,笑着站起身:“你好,我叫陆以谦——你是陆致远是吧爷爷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你好·”陆致远与他握手,笑笑说:“是我——那个一心要演戏的家伙·”·陆以谦笑了起来,说:“久闻大名……听说表弟还是高材生,怎么想不开,不当教授,想起干这一行来不是我说……这一行,可真不如你想的那样好……表弟。”
陆致远不经意笑道:“您再说下去,我就要当您是我爷爷派来的说客了·”·陆以谦笑着否认:“我当然不是”·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陆致远的眼睛,缓缓地说:“老实说,你的外形条件很不错,挺符合我预想的温柔人设。
不过,致远——如果我可以这么叫你的话,你为什么想要进娱乐圈呢你总得给我个理由,足以说服我相信你不会半途而废,转而回归优越生活的理由。”
这段话说得字字珠玑,一时间竟然叫人不怎么好回答··“如果真要说……”陆致远停顿了一下,有点自嘲的表情:“有点儿矫情的说,我爱表演吧,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总得试过了才知道。”
陆以谦怔了一下,他当过选秀节目的评委,见过无数的选手声泪泣下地讲“表演就是我的梦想·”·可是此时,他看着眼前这个尚是青涩的少年,眯着茶色的眼,轻描淡写地说“我爱表演”的时候,却是那样认真。
“那好吧·”他说,“我姑且相信你的说辞·接下来测测你的表现力,我不是专业学表演的,只是看看你的潜力,就拿最简单的吧,喜怒哀乐。”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这的确是最简单的试题了·就连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表现出“喜怒哀乐”来··可这又是个难题——如何和别人演得不同,是个大难题。
陆以谦转过身来,面向他,朝他笑,今天参加高考,他刚好穿着一件白衬衫,慢慢地微笑起来,就像是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阳光充沛,时光正好,笑得岁月静好,让人心旷神怡。
——也许这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渐渐的,他英挺的眉皱了皱,慢慢地牵动嘴角,表情又有些像是在愠怒了,紧接着,他的眼睛又眨了眨,流露出一丝哀恸,可是没过多久,他脸色一变,又慢慢透出一种热烈的喜悦来,像是夏日的向日葵。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行云流水,自由切换间,陆以谦惊觉,他每一种情绪,都是用不同的器官表现的·——炫技·——华丽的炫技·不,不对,只是技巧的话,不足以支撑这种表演,这是——无以伦比的天赋·——如果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他破例一回,那么还有什么人值得·陆以谦当即拍板,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你看一下,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明天准备一下,后天拿合同和行李去公司报道——顺便问一句,你之后会在本市上学吗时间上,能不能配合”·“时间上没问题的。”
陆致远说:“不过谦哥,这合同上,为什么有除了公司和我,还有其他人的名字”·“哦,这个啊·”陆以谦看了看,解释道,“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公司打算打造一支男团出道,已经签了三个人培训了两个多月了,本来不准备加人的,可我看你这情况确实可以,就把你加了进去,一起出道。”
“可是……”听了这情况,陆致远有些踟蹰,他这样空降,似乎有些不合适··仿佛是看出了他的担心似的,陆之谦拍了拍他的肩安慰说:“放心吧。
有我压着呢,那几个小子不敢怎么样的·”·陆致远点了点头,有些游疑之际,却听见陆老爷子声如洪钟地喊道:“还在讲什么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工作都比不上吃饭重要,赶紧过来”·两个后辈被这洪亮的声音吼得一哆嗦,麻溜儿地滚到餐厅吃饭去了。
午饭颇为丰盛,有片得巧夺天工的松鼠鱼,也有炖得酱香四溢的红烧肉,更有色泽清新的时令蔬菜,叫人看了食指大动·一看就知道,是陆老爷子为了庆祝自家孙子高考顺利,特意叫的一大桌子菜。
他一边爽朗笑着,一边还跟陆以谦夹菜:“以谦,怎么样下午准备考核吗,我跟你说,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用给老爷子我面子”·“已经考核过了,小远资质不错,可以通过。”
陆以谦笑道,还顺便开了老爷子个玩笑,“就是以后拍戏风里雨里的,怕您心疼小远咯”·“哼,他自己选的路,他自己担着,男子汉大丈夫,吃点儿苦头算什么。”
陆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在乎,却还是别扭地问:“演员条件真这么差啊到时候能不能加个后期特效什么的,别淋雨”·陆致远忍俊不禁地笑了,又怕自家爷爷当真,赶紧解释:“没那么苦的,那是以谦表哥吓您呐”·“哈哈哈……”陆以谦也跟着笑,一时间,屋内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 03 挑衅·    第三天,和陆以谦约定的去公司的时间就到了··虽说那边有陆以谦照看着,可陆老爷子送别陆致远的时候,依然十分不放心,一边检查着他的行李一边叮嘱:“到时候要对人要礼貌,但是该硬气的时候也要硬气,碰到什么不好的事儿,记得给爷爷打电话,听到没有”·“听到啦,爷爷。”
陆致远接过陆老爷子手中的行李,说,“您就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行的——以谦表哥还在等我呢·”·“哎,好,你小心点儿·”只有在这个时候,陆老爷子才显出点儿老人的疲态来,看着陆致远坐进陆以谦的车里,与他挥手告别,叹了口气。
——不过,孙儿有鸿鹄之志,又有什么不好年代不一样了,演员……应该也是能好的罢·他不确定地问着,终于目送着陆致远,渐渐远去。
陆致远若是知道自家爷爷的一番心声,恐怕也是会心酸的·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演戏于他,就如同火于飞蛾,心火不灭,蛾子也会永远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他的上辈子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奋斗上顶峰,就遗憾地消失,这辈子,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弥补前世的缺憾··他正想着,陆以谦的话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他介绍道:“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统一集体住宿,联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公司统一安排课程,这是你的课程表,你先看一下·”·陆致远接过去看了,只见上面有“仪态课”“表演课”以及“舞蹈课”等等课程,排得密密麻麻,倒是挺吓人。
他苦笑,自己当时出来闯荡,全凭赤手空拳和满腔热血,哪儿来这么多专业训练·现在咋一见,倒是觉得有些眼眶发湿··倒是陆以谦,怕是误会了他的表情,误以为他是紧张了,安慰道:“这些只需要专攻一项就行了,不用压力太大。”
陆致远失笑道:“谦哥,我没有紧张·”·“没紧张就好·”陆以谦点了点头,就指挥着两个助理把东西搬下车去··而旁边的陆致远,倒是丝毫没有身为预备役艺人的架子,也过去帮忙,四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整个房间差不多也像是个样子了。
眼见着整理得差不多了,陆以谦看了看手表,又道:“对了,我想起来,下午刚好是你那几个队友庆祝出道的时候,刚好让你们见个面,彼此熟悉一下·”·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陆致远点了点头,四个人吃过午饭,陆以谦便带他来到公司训练室。
还没进门,就里面传来无限欢快的声音,拉长了嗓子喊:“我——们——出——道——啦万岁嗷嗷嗷”光是隔着墙,就能感受到几个大男孩儿澎湃的喜悦之情。
果然年轻万岁,年少轻狂,哪怕是为了一点点成绩嚎遍整个街道,大家也都会宽容地笑笑,说没关系,他们还年轻··陆致远笑着,陆以谦也笑着,朝他解释说:“我平时纵容了些,他们几个就是爱闹——就崔涵还好些。”
说着,他用钥匙打开训练室的门,拍了拍手,等到那三个狂欢中的青年安静下来,清了清喉咙,朝他们道:“这位是我们CTY的新成员,他叫陆致远,大家欢迎”·说着,他又扭过头来,朝陆致远介绍:“这位是CTY的队长,任远洋。”
任远洋站起身来,依然是那张熟悉的俊逸脸庞,只是青涩些,眼中透着狼一般冷如骨髓的敌意··他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肌肉匀称,如同一只慵懒的豹子,懒洋洋地点头致意:“陆致远是吧欢迎。
不好意思啊,我们团里的名字都取好了,CTY,只有三个字母啊·”·旁边的那个男孩儿也恶作剧般地笑了,笑容放大,露出了尖锐的小虎牙:“是啊,C是崔妈,T是我,辛天,Y是远洋哥,恐怕,没有多出的位置了啊。”
“这位是辛天,CTY最小的成员,平时不懂事,致远你多担待些·”陆以谦介绍着,朝辛天不动声色地投出一个警告的目光,长着小虎牙的男孩儿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往后一躺,耸了耸肩,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你是经纪人,你说了算。
OK”·陆以谦叹了口气,也不再管他,扭过头来,继续给陆致远介绍:“剩下这位也是CTY的成员,崔涵,·”·剩下那个青年倒是站起来,礼貌又温和:“你好,我叫崔涵。
你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陆以谦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这还差不多……好了,都认识了,来,致远,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说着,他带着陆致远出去了··“谦哥·”走出训练室后,陆致远总觉得有些不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他们……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岂止是不欢迎,简直就是苦大仇深·也是,换谁三兄弟要出道了,突然来个陌生的空降兵,也会觉得不爽··不过,陆以谦并不觉得这是回事儿:“放心吧,公司合约在手,他们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的。
男人么,最开始不爽,后来混熟了不都一样了·”·“可是以后万一合作不愉快,团队闹矛盾出丑闻的话,还真不如单出·”陆致远还是有些忐忑。
最别扭的是,团里还有他前世的对手任远洋,他总觉得有些膈应··不过陆以谦打断了他的话·温和解释道:“小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实在的,这样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出道,我也觉得不妥。
可是你换一个角度想,就算是你能单出的话,公司会批给你同样的资源么”·陆致远被问愣住了··是啊·他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呢是习惯了人间温情,所以反倒忘了,为了这条荆棘之路,他能忍受怎样的孤独与苦难·“谢谢谦哥,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陆以谦笑了,从见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表弟是个聪明人··“好了,下面跟你聊聊你的宣传问题……”陆以谦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高考估分了吗考得怎么样”·陆致远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他:“还可以吧,应该可以上个重点。”
“好·”陆以谦眯眼笑了起来,“到时候就给你弄个‘学霸男神’当当”·陆致远有些好奇:“以谦哥,要是我成绩不好,那你这个宣传怎么做”·陆以谦欣然答道:“这不是还有个‘呆萌学渣’嘛既然你不用,我觉得辛天那小子也挺合适的,安给他得了”·陆致远为之绝倒,自家表哥,真有两把刷子·可是,就是这么聪明的陆以谦,却错估了一件事情——他错估了CTY男团三人的敌意。
正如陆以谦说的,他们“不会和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自然不会跟陆致远这个“空降兵”硬碰硬,可是在训练的时候,三个人,却是非常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冷暴力”。
演技讨论,三人永远听不到;舞蹈练习,也没有人和陆致远对练,最后还是舞蹈老师看不过去了,自己和陆致远搭对子;更别提通知消息这种事情了,陆致远从来都没有在他们说过话,上课的作业什么的,都是自己找老师联系。
总而言之,陆致远是被孤立了,他就像是一个孤岛,被切断了所有的航线··不过他并不在乎··陆以谦的话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而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被孤立,被嘲笑,被嫉妒,甚至被陷害,娱乐圈的众生百相,他看了个差不多,这才终于爬上了金字塔顶尖,现在,面对这一点点孤立,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人心足够坚韧,总是有办法的。
他可以努力成为更优秀的演员,演出千万个自己,那些鲜活的角色将会陪着自己,永不离别,永不背叛,一直到老都可以,这种情谊,又有几个朋友能做到呢·于是陆以谦和自己讨论,左手和右手演戏,他甚至延伸出了交谊舞的单人跳法,学会了自己跳完男步跳女步,影子成双,倒有种自得其乐的感觉。
训练完了,他就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员工宿舍,自己给自己做饭吃,面条下在熬得滚沸的汤里,再加上翠绿的葱和嫩滑的鸡蛋,吃完了自己刷碗,一边刷一边听一会儿听力,接着再看会书,对着镜子磨练演技,周末的时候,和爷爷打个电话,一个人过得倒也充实,就如同一汪平静的水,没有波澜。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如果说,非要搜肠刮肚地想出一点儿波澜的话,那便是有一天下课后的小插曲··那天陆致远练舞练得晚,走的时候基本上人都走光了·他关好门窗,正准备走,看到了长腿长脚窝在角落里的任远洋,和他身边那个长着小虎牙的男孩儿,两个人拿着一本习题册,苦大仇深地盯着,见到他过来,也没有反应。
陆致远略微瞄了一眼,说:“第七步错了·sin 30°你忘了加·”·听到声音,任远洋抬起头来,看见他,本来桀骜不驯的漂亮眼睛,就更加森冷了。
“不用你管·”他淡淡地收了书,走了,后面居然那个长着小虎牙的男孩,路过的时候,张牙舞爪的表情很生动:“不就是个数学题么,装什么装”·“傻逼,走了。”
任远洋一把扯过他,大概是觉得丢脸,飞快地走着,很快消失在夜幕中··陆致远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很认真地想,他还是原谅任远洋他们吧,毕竟,连初中难度的题目都要冥思苦想这么久的脑容量要来对付他,也是蛮困难的。
世界,需要爱和宽容··☆、 04 热搜·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高考放榜··查分热线电话早就被打爆,家长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被批准回家的陆致远,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家老爷子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是陆致远准考证号是XXX……”·他听到对面的声音,神色骤然变得激动起来,“咳咳你是说真的真的有那么多”·陆致远赶紧上前帮他拍了拍背,温声劝道:“爷爷,不要太激动了。”
“我怎么能不激动”陆老爷子“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眼睛瞪得溜圆儿,“你小子知道你考了多少分么”·这一声质问中气十足,陆致远又开始不确定起来,难不成他在一本线附近,有调档的风险应该不会啊,他几次预测都在六百多分上下,应该不会一下子差那么大的……·“六百六十六分”陆老爷子大声说着,说完了,又有些坐立不安,“你等我打电话查一下——别是搞错了”说着,他老人家又拿起电话,一个键一个键地拨起来,一副要和客服拼命的架势·陆致远哑然失笑,爷爷对于他的分数,是有多没有安全感还是他闹着要进娱乐圈的事给老人家的冲击过大,所以硬是要抓住点儿什么保证·想到这里,陆致远有些愧疚,是自己不好,没能让老人家安心。
他想着,荷包里,公司新给配的手机却“嗡嗡“震了起来,接起来,是陆以谦··“喂,以谦哥,有什么事么”他礼貌问道。
“小远,你高考成绩出来了吧,考了多少”电话那头,陆以谦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哦,是这样的·”陆致远回答说,“爷爷刚才查了一道,说是六百六十六分,他老人家不太相信,所以还在查,所以我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666吧。”
“行啊小远,一下子考这么高”电话里,陆以谦也乐了,“行吧,今天我去宣传部联络一下,明天等你成绩单拿到了记得发个照片,这‘学霸男神’的称号,绝对是没跑了儿了”·“得了以谦哥,你可就别磕碜我了,人家还有考七百多分的状元呢,我这又算什么。”
陆致远说着,眼睛里带着笑意··“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远,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好事儿你捂着不说,放霉了也没人理你”陆以谦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宣传的重要,你以后就知道了”·听了这话,陆致远若有所思,是的,宣传,确实是他一直有些忽视的点,他热爱演戏,所以总觉得,只要是好的表演,总会被观众看到的,宣传什么的,带来的只是名利,而并非真正的观众,所以不屑于此道,可是,不来的宣传,哪儿来的观众呢·“行,我知道了,谢谢以谦哥”他真诚地道谢,陆以谦也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好好在家里玩上两天吧,以后来公司,又有的忙了”·陆致远答应了,谢过陆以谦,想起爷爷的叮嘱,又补充道:“对了以谦哥,你要不要来家里吃饭爷爷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呢。”
陆以谦怔了怔,拒绝道:“还是不了,小远,我跟你是工作关系,又是亲戚关系,来往过密,公司可是有人会说闲话的·等你和你几个队友磨合好了,成了好朋友,我们一起去你家蹭饭吃到那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的”·“哈哈,好的以谦哥到时候一切管够”陆致远笑着,有些遗憾地告别了陆以谦,挂了电话。
——等到他和队友磨合好,成为好朋友·——那恐怕,还要等到很多年以后了吧……·奋斗了十年,他虽然在演技上大有精进,也懂得了怎样趋利避害,强颜欢笑,却渐渐丧失了爱的本能。
人心凉薄,他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呢·他叹了口气,看着陆老爷子一遍又一遍地问得客服无语凝噎,却又慢慢地笑起来——起码,他还拥有那份最珍贵的亲情,难道不是吗·陆致远在家里呆了两天。
两天之后,他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陆老爷子,回到公司·一到公司,陆以谦就吩咐一个摄影师和化妆师跟着他,跟他去室外拍照片··一个下午,他们走遍了图书馆,野外草坪,教室等等地点,陆致远觉得笑得脸都僵硬了,陆以谦才算是放他走了:“好好休息,明天迎接你的可是新一轮的战斗了”·陆致远笑着答应了下来,卸妆回去补觉。
而在他休息之时,宣传部里却在加班,一张张照片被精修,几个权威的营销号被熟练地调了出来,一场蓄谋已久的浪潮,在这个夜晚,终于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互联网……·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与此同时。
训练完了的任远洋,和队友崔涵,累得趴在训练室里玩手机··任远洋刷了会儿微博,抬起头来说:“崔妈·你上次出给我的题目,我做出来了·”·崔涵温和地笑了,说:“问了谁”·“没问谁”任远洋不服气地回,又欲盖弥彰地加了句:“辛天那傻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连小学算术题恐怕都做不出来”·崔涵笑笑,他是好脾气的人,也不点破。
两人就这么继续刷着微博,突然,一条刷新出来的热搜,让任远洋瞪大了双眼:“卧槽,崔妈你看,那个叫陆致远上热搜了”·崔涵凑近去一看,果然,九宫格的照片依次排开,穿着白衬衣的青年在阳光下笑得温文尔雅,中间一张成绩单,上面写着:XX省高考,姓名:陆致远 总成绩:666分,照片上面,还有微博热话题的红色印章:#666学霸男神#·下面的热评炸开了锅——·“嗷嗷嗷颜值比我高也就算了,成绩居然也比我好,还让不让我们这种凡人活了”·“666233333……能看懂的赞我【微笑】”·“不管了不管了转粉转粉赞我上热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七嘴八舌的评论看着颇为热闹,任远洋有点儿蔑视着那几张图——有什么好看的好吧,他承认,是有点儿帅,可是哪有他帅,哪里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也考不到666分……·想着自己的敌人居然比自己厉害,任远洋有点儿郁闷,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问崔涵:“崔妈,这是公司宣传吧——要我说,也不公平点儿,就光宣传他一个了,果然是空降兵”·崔涵倒是没有吃公司的醋,老好人地笑着,给他分析他:“既然是以团队的形式出道,给他宣传了也一定会给我们宣传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再说了,你是队长,不给你宣传是不可能的……”·任远洋听了,心情稍微明亮了一点儿,看了看旁边儿扔着的PSP,皱了皱眉头:“辛天那小子呢又跑哪儿去了上厕所也没这么长时间的”·“我们去看看吧。”
崔涵提议说,任远洋点了点头,两个人从训练室的门出来·两人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了辛天的声音——·“陆以谦你也太没有良心了我知道那小子和你有关系,可是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宣传部加班加点地给他搞宣传,而我们——我和任哥他们,,什么都没有欺负我们年轻没经验是吧我告诉你,我这就去公司申请换经纪人”·他吼得情绪激动,喉咙一颤一颤的,旁边的陆以谦眉头紧锁着,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眼见形势不对,任远洋赶紧过去把他扯了回去:“傻逼,抽什么风了你跟经纪人吵,嫌命太长了是吧”·辛天却还是不服气,挣扎着吼道:“任哥,你拦我干什么是那个陆扒皮坑了我们,不给我们宣传,你应该揍他才对”·任远洋无奈道:“辛天,你要是想吵,也得找个办公室吵啊,这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啊——人还是你经纪人呢。”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陆以谦说话了,他的声音比辛天小多了,却带着股冷静的威慑力··“辛天·”他说,“小任都比你明事理。
你仔细想想吧,我本来,还给你宣传定位了一下,如此看来,不用了·一个光惹事儿的艺人,在团队里,并没有存在的必要·”·说着,他冷冷地转头走开了。
任远洋放开辛天,刚才还挣扎着的大男孩儿,此时却显得有点儿慌张:“任哥……你说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公司是会帮我还是会帮陆以谦啊”·“你哪儿都做错了。”
任远洋没好气地把他拖走,“智商低就少说话,走,跟我负荆请罪去,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辛天哆嗦一下,刚才吵架的气势,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歇了菜了。
旁边的崔涵,陪着他们一起朝陆以谦的办公室走去·他心知肚明,辛天这次太任性了,恐怕是触及了陆以谦的底线,可是辛天他毕竟……本性不坏,如果不是本来就愤愤不平,又受了刺激,他是不会这样的。
可是,陆以谦是不是能这样想,就不定了··这一次,凶多吉少啊··崔涵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紧闭的办公室门,叹了口气··☆、 05 矛盾·    “叩叩。”
“叩叩叩”·这已经不知是任远洋第几次敲门了,可是陆以谦的门始终还是没有开·于是,他只好无奈地扯起嗓子,喊:“陆哥,在不在”想来陆以谦注重公众形象,是不会不答应的。
果然,里面传来陆以谦的声音,平淡但却坚决:“不用叫了,我已经做了决定,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让辛天去另谋高就吧,陆某才疏学浅,是当不了他的经纪人了。”
任远洋叹了口气,辛远在一边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很……很严重吗任哥”·任远洋烦躁地一把揉乱了他的头:“都让你收拾包袱走人了,你说问题严不严重傻逼”·这么一问,辛天也忧心起来,有点儿后悔道:“我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我只是气不过以谦哥一直带我们的,怎么又突然给那家伙宣传去了,都怪那家伙”·说到这里,他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捏着拳头,义愤填膺:“我都说了,就是那家伙要不是因为他,谦哥怎么会跟我们吵架”·听着辛天的无稽之谈,任远洋终于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恨不得揍他一顿:“都说了,人傻就要多读书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啊我们不仅不能去骂你口中的那家伙,还要去拜托他,知不知道”·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辛天被他教训地一愣一愣的,倒是旁边的崔涵笑了起来,说:“阿远变聪明了。”
“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任远洋反驳着,扭过头去瞪了辛天一眼:“还不快跟过来,傻逼”·“哦,知道了。”
辛天虽然不懂,但知道任远洋是为了他好,挠了挠头,便也跟过去了·三个人合计一下,朝陆致远的宿舍走去··※·“叩叩叩”陆致远一觉醒来,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吓了一跳——怎么任远洋过来了还带着另外两儿男孩儿他们不是在孤立他么·他疑惑不解地打开了门,却见到三只脑袋,躬身齐刷刷地喊:“拜托了”·陆致远吓了一跳,有点儿不知所措地问:“这是怎么了……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任远洋抬起头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不得不说,这个人长得确实好,声音也好听,沙沙的,带着点磁性,叫人心痒·就算是这么平淡地讲述着一件事,却让你觉得难以拒绝,也难怪后世那些粉丝们,嗷嗷嗷地喊着“买买买远洋代言什么我们都买了”。
陆致远发了一会儿呆,听他讲完,想了想,说:“要挽回,也不是不可以·”·“那可就谢谢你了·”任远洋客气地笑着,又瞪辛天:“还不快道谢”·“谢……谢谢。”
辛天不情不愿地说着,抬起头来,两颗小虎牙似乎也有些耷拉了··“无妨·”陆致远倒是不在意他道歉的态度,温和地说,“事情本因我而起,我帮忙也是应该的,只是要委屈一下辛天了”·“委屈我什么”辛天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要签个保证书,我们和以谦哥一起去公证,你下次再犯事的话,就直接开除·”陆致远说,“没有保证的道歉是没有诚意的,以谦哥也是怕你下次再犯,才如此生气。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签的话,也不勉强,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你要是下次再犯,保证书也救不了你·”·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叫人惭愧。
任远洋和崔涵低下头来,也没有再说辛天什么,陆致远说得对,这事儿是辛天犯下的,得他自己认识到错误才行,他们旁人,干着急也没有用··他们两个不说话,周围静静的。
辛天想了想,过了会儿抬起头来,点了点··“我签吧·”他说,“刚刚远洋哥说了一会儿,我也慢慢明白了,是我对不起以谦哥,我跟他道歉。”
任远洋松了口气,幸亏辛天那小子没再犯熊·他四下环顾着,只见陆致远站起身来,说:“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公证人,你们先等一下·”·他说着,拨通了电话,任远洋望过去,一瞬间,居然觉得他认真的侧脸异常温柔,像是……加了柔光特效一样。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他摇了摇头,挥去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陪着辛天去公证去了··说是公证,陆以谦不在,其实也只是打印合同而已,公证人把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辛天,嘱咐道:“辛先生,您要再找到陆之谦先生,和他一起过来签字,这合同也就生效了。”
“好,我知道了·”辛天郑重地把合同收好,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在这一刻似乎长大了一些:“远洋哥,我们走吧,去跟以谦哥道歉。”
说着,他又顿了顿,转向陆致远,小声道:“谢……谢谢你·”·“不用客气·”陆致远朝他淡淡笑笑,扭过头去,对任远洋说,“我还是跟你们过去吧,恐怕以谦哥还在气头上,不会那么轻易同意。”
任远洋有点儿别扭地点了点头,拽着辛天坐进了车里,没说话·剩下崔涵,有些抱歉地朝陆致远笑了笑:“对不住啊,他们两……就这性子。”
“没事·”陆致远朝他笑笑,“你们……感情很好·”·他说着,也坐进了出租车内,这也算是团队里四人一起乘车,后座的三个男孩儿亲密地挤做一团,唯有他,做在前座,扭过头来,只能看到他们一脸客气惶恐的笑。
“他……好可怜啊·”他听见辛天低声说,“哥,我们平时孤立他,是不是不太好啊”·任远洋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死小孩儿,瞎讲些什么呢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嘛我们明明对他很好来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怎么说来着崔妈”·“奉若上宾。”
崔涵提示说··任远洋一拍大腿:“对就是嘛我们对他那么好辛天你胡说什么嘛”·“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嘛……”辛天委屈着,却迫于任远洋的威胁,不敢再做反驳。
陆致远听着,微微地笑··在一瞬间,突然很羡慕他们啊··羡慕他们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启程的时候,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温暖,日后回忆起来,也足以扬唇微笑。
他怔神的想着,丝毫不知,他的样子却被后视镜倒影着,投影进任远洋的眼里··那个人……他是很孤独啊··如果他们成为朋友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独了·任远洋这么想着,他二十年的人生中,头一次有了这么一种想法,有点儿不习惯,连辛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充耳不闻。
“哥”辛天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已经到了,发什么呆啊看见什么了”·要是换平常,任远洋早就一巴掌啪过去骂“傻逼”了,可是他居然很沉默。
任远洋的沉默让辛天有些不安,又想起接下来要道歉的事,他也变得沉默了··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陆致远打头阵,带领着他们来到了陆以谦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说:“以谦哥,是我,致远。”
“进来吧·”陆以谦打开了门,看到另外三人,变了变脸色,却又迅速了然于心,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们找你求情了”·陆致远点了点头,说:“以谦哥,我也不是滥好心,辛天秉性不坏,只是才来公司,又遇上这样的事,气不过而已。
他已经后悔了,我让他签了保证书,您看一看,要是合适的话,就原谅他吧·”·他说着,任远洋拍了辛天一下——辛天也赶紧把合同递过来,恭恭敬敬地拿给陆以谦,闷声说:“以谦哥,我错了。
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陆以谦拿过保证书,扫了两眼,脸色渐渐缓和,众人的心情,也慢慢变得轻松起来,看这样子·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他们正揣测着,只听陆以谦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倒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辛天我带了这么久,秉性怎么样,我也清楚,但是……”·众人的心提起来,还有“但是”·陆以谦也不再说话,直接拿了个相机扔了过来:“刚才有狗仔拍下来的,被我截下来了,但是我心里清楚,他肯定有备份的。
你们是艺人,还没出道就穿出这样的新闻,要是出道了那还了得光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就可以花光所有的预算了,我可不想培养个话题明星”·最后一句,他的话音陡然尖锐,辛天惭愧地低下了头,哑口无言。
僵持了几分钟,还是任远洋开口求情:“您就原谅辛天一次吧·我们训练三个多月,要是连出道都不能出,他肯定会很伤心的·他是不懂事,这才惹您生气。”
陆以谦斜了他一眼,冷冷道:“惹下的摊子你给他收拾”·任远洋被这句话哽住了,一时间,竟然有点儿答不上来··这时,却听见旁边一个温和的嗓音响起:“谦哥,我们出道的安排中,不是有个综艺节目么到时候表现得亲密一点,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再者,我们现在还不算有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个不和传闻是在帮我们宣传呢。”
听了他的话,陆以谦的神色才算是真正松了了,考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说:“行吧,不过,下不为例,要是再犯,你们找我妈求情都没有用·”·“谦哥放心,一定不会了。”
崔涵笑着,四人看着陆以谦把上交公司的一叠纸放入碎纸机里,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06 综艺·    解释不和传闻,兼出道宣传的综艺节目,如期举行。
穿着苹果色裙子的主持人一脸感兴趣地问:“你们团队的名字是CTY是吗能给我们解释一下CTY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我们四个名字的组合。”
任远洋照着陆以谦事先拟好的稿子背,“同时,英文单词cty还有能力,呼喊的意思,代表着我们的激情和能量·”·“很特别的名字呢”主持人赞美道,“而且发现没有,CTY男团的颜值也很高”·她说着,镜头给了陆致远一个特写,他温和的笑着,坐在旁边的辛天做了个鬼脸,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有点痞气,正是引得青春期女孩子脸红心跳的那种男孩儿。
主持人又问:“听说你们团队还最近起了一些冲突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呢”·“没有的事·”任远洋此时沉稳的样子,倒有点儿像个队长,他说完了这一句,又欲盖弥彰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致远挺好的,还教我们做题呢。”
·陆致远颇感意外——因为这句话不是稿子上有的词,纯属任远洋的个人发挥,他还在愣神呢,就听见主持人扭头问他:“是不是有这回事呢听说致远学习很好,平常会不会帮助队友们学习呢”·陆致远反应过来,朝镜头笑了笑。
“有的·”他说,“他们都很努力,都很棒·”·主持人看了看时间,五分钟已经过了,不再多言,站起身来,“好的,下面就让CTY男团给我们带来一首歌曲,My Icy Heart,大家欢迎”·灯光暗下来,一束光打在任远洋身上,他站起来,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场全变了,曾经蜷缩在黑暗一角的懒洋洋的豹子腾跃而起,带着横扫全场的气势,直接飙高音:“ You  save  my heart, and it is beating now——”(你拯救了我的心,它开始跳动)·这一段疾风骤雨刺破长空,观众被惊艳,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紧接着,辛天也唱起了节奏明快的rap:“ It  is  flowing like water , and my heart is no longer icy, oh baby ……”(它像水般流淌,我的心不再冰封)·轮到陆致远,换成了中文,非常自然地开口唱道:“谁让水冻结成冰,谁让尘封的心苏醒……”他的声音磁性,带着温柔,刚好和任远洋的声音相得益彰,任远洋看了他一眼,拿起话筒,继续用高音唱:“ you  drive  me  crazy, and  the  ice  melt  away  anyway——”(你让我疯狂,冰雪开始融化)·这段唱完,轮到崔涵,他有些紧张,内敛地唱:“从那一天那一月那一日起,曾经的许诺曾经的你,曾经的故事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可能是他太过紧张,这段唱得平平,不过任远洋迅速接了过去,用他的音色掩盖了这一点小瑕疵:“How could  it  be,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immediately,  the day when we meet——”(我怎么能够,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你)·陆致远迅速跟上,形成了和谐的二重唱:·The day when we meet(我们见面的那一天)·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The icy turn into water……(积雪变成了流水)·这个时候已经唱到了尾声,按照安排,四个人只要一起鞠个躬就可以退场的,可是任远洋看着认真唱歌的陆致远,一股热血冲上头脑,不知怎的就冲过去牵起了陆致远的手,唱出了最后一句——·I fall in love with you immediately(我对你一见钟情)·And this is the best story(这是我)·I have ever in(所听过最美丽的故事)·手心滚烫,轻声地唱这句英文的时候,简直像是情人耳边的轻语。
他的眸子轻轻扫过来,虽是无意,却撩动心弦··陆致远心跳动一下,几乎有些失态,还好,新人的表演时间还是太短,这句话还才唱了个尾声,就听见主持人的声音说:“好的,下面我们欢迎下一队组合”·可能是被打断了结尾,任远洋颇为不爽地甩开了他的手,一个人走去后台了。
原来……是在演戏么为了保护他的小弟辛天,不让不和传闻影响他的前途么·陆致远回过味儿来,刚才……大概是他误会了吧。
他慢慢地走向后台,看到任远洋的背影,低声对他说:“你不用演得那么逼真·”·“什么”任远洋扭过头来,神色疑惑。
“我说你不用演得那么像的……”陆致远低声解释说,“虽然以谦哥说在台上的时候要显出团队和谐融洽的样子,可是这样……太过了。”
他很不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任远洋听了这话,神色复杂,就好像是喝了一瓶醋一样,神色激愤地质问:“你觉得我是在演谁——”他话说到一半,神色又沉下来,闷闷地说:“随你怎么想吧。”
这话听得陆致远有些诧异,难不成任远洋这不是在演戏,是在……是在向他示好·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糗大了··他正准备多说几句,只见辛天跑了过来,一脸兴冲冲的样子:“任哥任哥我跟你讲,公司附近开了一家面馆,特别好吃正好表演完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吃吃吃,迟早你得吃成个大胖子”任远洋虽然很是嫌弃的样子,但还是迈开了脚步。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啊·是帮他收拾好烂摊子过后,还能嬉笑怒骂着跟他一起去吃路边摊的那一种··他望着两人,一时间,心境有些怅然··就在这个时候,崔涵走了过来,有些忐忑地低声对任远洋说:“老大……我们喊致远一起吃吧,他帮了我们那么大个忙……我感觉他人也还挺好的。”
“哪里好了”任远洋瞪了他一眼,崔涵吓了一跳,几乎以为他会拒绝了,却又听见他说:“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让他来好了。
”·崔涵看着自家老大这幅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一抽··任远洋倒是毫不介意的样子,朝前迈出一步,有点不耐烦地问陆致远:“喂我们去面馆吃面,辛天推荐的,你要不要去”·“啊”陆致远有点惊讶,怎么刚才还发火儿不理人呢,一会儿就好了,还请他吃面·“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任远洋放软语气说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凶巴巴地补充:“你究竟来不来来的话就赶紧过来”·“哦,好。”
想起自家表哥“和队友好好磨合”的叮嘱,陆致远点了点头,“走吧·”·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路,与任远洋的小分队汇合,任远洋朝他点了点头,领着一行四个人杀到小面馆,坐下来的时候,老板吓得还以为是来了什么混混闹事儿。
——不过,哪儿来这么帅的混混呢四人往那儿坐着等面,就羞红了邻座女生的脸·辛天得意了,朝旁边眨了眨眼,更是惊起一针小范围的轻声尖叫。
任远洋皱了皱眉,“啪”地又给了他一下:“在外面,少惹事儿”·辛天“嗷”地叫了一声,朝崔涵控诉:“崔妈,队长他又打我”·崔涵笑着训他:“谁叫你不老实。”
陆致远看着他们,也笑,不知为什么,任远洋总觉得那笑容是冲着自己来的,耳根子有点儿泛红··四碗面很快端了上来,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少油,没有辣椒,清淡的很,说起来,艺人也是苦逼,都得严格控制饮食,就连辛天这样的吃货出来打牙祭,也只敢吃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
不过这家面馆确实不错,汤头熬得足,挑一筷子起来,面条弹力劲道,辛天吃了一口,就啧啧赞叹:“真是人间极品的美味”·旁边的女性生物,看向他的眼光就更加怜爱了——小帅哥儿看着生活挺不错的,怎么一碗面条就馋成这样·眼见着他又要闹出幺蛾子来,任远洋立即凶巴巴地训话:“少说话,快吃。
等会儿还要去点名集合·”·辛天乖乖地点了点头,埋头哭吃·任远洋也不知怎的,一直端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条,一时间,饭桌上安静得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崔远善解人意,主动挑起了话题,问陆致远:“致远,你报了志愿吗报的哪所学校”·陆致远感受到他释放的善意,笑着回答:“报的是P大,我这个分数,也差不多只能上上P大的冷门专业,前几天有个招生老师过来,就直接签了,哲学系。”
“P大啊……那可是很厉害的学校·”崔涵说着,话头到了这里,似乎又断了,还是陆致远勉强捡了起来,又问他:“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崔妈啊有什么典故么”·“哦,那个啊。”
崔涵露出笑容来,“那是辛天给取的,说是我是个妈妈性格,喜欢照顾人,很罗嗦·”·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原来是这样·”陆致远点了点头,空气又骤然安静了。
这气氛甚是尴尬,他低头继续吃面··吃了一会儿,想起讲题那一茬儿,轻声问:“你们是要考试吗还在看习题·”·“哦。”
崔涵抬起头来,还是非常好脾气地有问必答:“任老大跟我打赌输了,我就让他做做数学题,锻炼一下脑筋·”·“没有的事”大概是觉得丢脸,一直沉默着的任远洋迅速打断了他的话,猛地抬头朝陆致远解释:“不是我明明是辛天辛天打赌输了”·崔涵难得地开怀笑起来:“是是是……你们都输给我了”·一群人笑着,倒确乎有了股团队聚会的气氛,趁着气氛好,陆致远顺口问:“你们……打的什么赌啊”·见到众人沉默了一下,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个……不说也不要紧的,我不是很好奇。”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任远洋反倒觉得心酸,也顾不得丢脸,直接告诉他:“没什么难说的,那天辛天无聊,出了个主意,说是看谁要到的陌生女性的电话号码多。”
“你们都输了”陆致远有些惊奇,老实说,崔涵的相貌虽说也算得上好看,但绝比不上任远洋那般具有杀伤力··“崔妈太讨中年大妈喜欢了我们搭讪一个小姑娘要号码,还不如他去个广场舞现场要到的号码多”辛天郁闷地说。
“大妈们都觉得他会是个好女婿我俩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不靠谱儿”·陆致远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真是出人预料的结果这群男孩儿的生活,要比他这个老年人有意思多了,总感觉,未来也不会无聊了呢……·作者有话要说:歌词是我(瞎)诌的……感觉英文歌会比较high 一点·☆、 07 别扭·    生活一张一弛。
就像是任远洋说的,吃完拉面之后,他们还要去公司见陆以谦·吃拉面带来的那点轻松愉悦,一进办公室,立即消散地无影无踪··陆以谦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严肃说:“你们现在还是新人,所以,公司并没有拨给过多的资源,比如昨天的那个采访,虽然说给的算是黄金时段,可是时长短,最后只给了唱一首歌的时间,相信你们也感受到了。”
四人点了点头·再神经粗大的人,也感受到了时长短了——都不够四个人自我介绍的··“所以,为了提高你们的曝光度,我尽力向公司争取,终于在今天,拿到了两个古装剧的名额。”
他说着,递给四人每人一沓文件,“自己看吧·”·陆致远接过,略略扫阅了一下文件内容··这个剧,叫做《仙狐传》,讲述的是一段妖神之恋。
女主由狐狸精变成了女子,被身为上仙的男主所救,中途经历了一系列爱恨纠缠,终于和男主在一起了··剧情很狗血,但是亮点是,男主女主的咖位都不小,自带粉丝群,还在某卫视播放,曝光率很高,所以,陆之谦能跟他们争取来两个配角名额,已经很不容易的了。
“现在还没有开机,所以我能拿到的只有故事梗概·”陆之谦说,“我会根据你们各科老师的打分综合排名挑确定人选,最后谁去谁不去,也不是我说了算,提前跟你们说,也不是为了挑起你们之间的矛盾,是怕你们中的某人,又以为我搞暗箱操作,连说都不说一声。”
最后这句话,分明就是暗指辛天了,他惭愧地低下了头,并没有反驳··陆之谦看在眼里,稍微满意了些,说:“我要说的就这些,要是你们有什么疑问,就立马提出来。”
辛天举手,陆以谦示意了一下,他问:“以谦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下个星期·”陆以谦回答说,“还有什么问题”·辛远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陆以谦又转向任远洋:“你呢”·任远洋也摇了摇头,见到四个人都没什么意见了,陆以谦于是说:“那就这么散了吧,记得训练不能放松,下午过来,回给你们说结果。”
陆致远点了点头,说:“以谦哥再见·”·陆以谦也朝他点了点头,说:“再见·“·四人告别了陆以谦,走在路上,都有些沉默。
这是他们出道之后的第一个机会,虽是配角,却是当红电视剧,不容小觑,或是一飞冲天,或是泯然众人,也许就是这么一道岔道口,将他们隔开··“任哥。”
辛天首先打破了沉默,心事重重地问任远洋:“你说以谦哥他会不会因为我之前闹的事儿直接不给我机会了啊……”·“应该不会的。”
任远洋说,“陆以谦不是都说了么,他还是比较公平的·”·辛天点了点头,似乎对他这个解释挺满意的,走路的步子都快了许多:“那我得赶快去练舞室,争取给老师留个好印象——我记得练舞的老师挺喜欢我的。”
陆致远在旁边听着笑了,这小孩,火爆脾气,心事全写在了脸上··正笑着呢,只听任远洋望向这边来,冷笑了一声:“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陆致远讶然,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走远了。
他垂眸,心里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外人么,一遇上竞争,这种差别明显,就开始泾渭分明··殊不知那边,走远了的任远洋,却憋红了耳根··笑什么笑啊,笑那么好看,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且不管任远洋别扭到爆的心思,就说陆以谦公布了竞选的消息之后,CTY四个人,一直刻苦地联系着,陆致远和崔涵本来就很用功,本来不怎么用心的任远洋和辛天,在练习室里训练的时间也长了许多。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平静无波的联系生活,一眨眼,就过了大半,转眼间,陆以谦所说公布名额的日期,就已经到来了·他拿着一张朴素的信封,看到沙发上试图显得镇定的四人笑了笑,缓缓拆开了信封。
“任远洋,总分90.1·”·话音落下,任远洋微微地松了口气,朝陆致远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没露出任何与崇拜相关的神色,他又生气地扭过头去··“辛天,83.5。”
陆以谦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说:“老师们普遍反映你太爱玩儿了,虽然后期努力了些,但是艺人不是这么做的·”·辛天感觉耳朵火辣辣的,像是有东西在烧,几乎轻轻点了点头。
“崔涵,88·”陆以谦说,“老师们都说你很努力,以后要保持·”·崔涵点了点头,最后,三人一齐把目光投向陆致远,作为最后一个被公布成绩的人,他显得很是淡定,静静地听着陆以谦念:“陆致远,91.5。”
他顿了顿,说,“不是我偏心,你们可以找表演课老师查证,他给的分很高·所以,根据综合排名,得到这两个名额的是陆致远和任远洋——你们有异议吗”·“没有了。”
辛天和崔涵两人回答说,说完,就沉默下来,还是辛天最先没沉住气,说:“谦哥,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练习了·”·“等等”陆以谦叫住他,若有兴致地问:“辛天,落选了,你都不觉得失落么”·“当然失落啊。”
辛天垂着头,有点儿泄气地说,“可是我实力不如远洋哥……我也知道的啊·”·陆以谦点了点头,又扭过头去,问:“崔涵你呢”·“就像是小辛说的一样啊。”
崔涵回答说,“失落是有的,可是也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很好·”陆以歉一直紧绷着的脸,突然笑了,“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
“什么难不成以谦哥你骗我的,其实有多的名额”辛天一脸惊喜地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地问·“这个剧倒是没有多的名额了。”
陆以谦微笑,“不过,我说过的,我陆以谦绝不偏袒,所以,我在另一个剧中,也争取了两个名额,留给没上的人·”·“太好了太好了”辛天听了这消息,刚才压抑着的情绪全都外放了,他本就不是藏得住的人,一放松起来,笑得像朵花儿:“我还以为我们演不了了呢,都快哭了崔妈,我们去庆祝一下,今天幸运E啊”·旁边的崔涵被他拉着袖子摇摆,倒是不那么激动,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朝陆以谦求证:“那既然这样的话……您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了,哪来努力的动力·”陆以谦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再说了,辛天的事给我提个醒,我也想考量一下,你们之中,会不会有人耍手段来获取名额。”
陆致远在一旁听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陆以谦考虑得很远·日后他们四个人,必然存在着利益上的冲突,要是现在为了这一个电视剧的名额就争斗起来了的话,那么之后,自然不必多说。
不得不说,陆以谦考虑得很周到··可是这个考验,毕竟也还只是小小的利益,并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如果以后面对的是影帝的争夺,在座的各位,还能不能如此坦荡·恐怕是不能吧。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云淡风轻··想到这里,陆致远有些黯然,却听陆以谦话锋一转,提高了声音——·“不过还好,结果证明,你们心性不错,值得我一番培养”他说着,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得人心头一片澄亮。
“恭喜你们,将正式成为一名艺人下面,我将就剧组注意事项,给你们详细说明……”·陆以谦讲了很多,事无巨细,从对待剧组工作人员的态度,到他们自己的衣食住行,就连剧组的饭菜都说明了一番,最后说:“我最近很忙,可能不会跟你们去剧组。
公司会给你们配备助理,每个剧组一个,虽说是助理,毕竟也是同公司的,大家对他们客气些·”·四个人点头答应了,走出陆以谦的办公室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已黑,陆致远走着,看着不远处的任远洋插着兜走在他身边,心中一动,突然问他:“你和辛天关系那么好……有没有想过帮他”·任远洋愣了一下,大概是明白过来什么,非常生气地回答他:“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可不会搞不正当竞争”·“不是,我只是说……”陆致远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有点儿被吓到了,解释:“我只是说,你怎么没教教他,怎么跳舞,怎么唱歌什么的。”
“哦·”任远洋这才算是平静了一些,挠了挠头,说:“因为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啊·”他说,“你别看辛天平时嘻嘻哈哈的不着调,他也是挺喜欢当演员的啊,表演课上老师夸他哪个动作做得好了,他就要傻乐上半天,如果我这个时候贸然去教他,一定会伤到他自尊的。”
·这段话说得恳切,一时间,陆致远竟然觉得心头有暖流划过··是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加入这个团队,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吧。
最起码,从别人身上,他看到了友谊,在熠熠生光·他又笑了起来,闪闪发亮的眼睛,看得旁边的任远洋手足无措,最后咬一咬牙,喊住他,不客气地问:“喂陆致远,我们都入选了一个剧组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陆致远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回答他:“当然……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么”·“非要有什么事情才能找你,我是那样的人吗”任远洋又生起气来,气得七窍生烟,英挺的眉都拧到了一块儿,像一块抹布。
陆致远看着,不知怎的,福至心灵地明白了——·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原来这个人,居然是以这种气势汹汹的方式,在表达善意·这……这也太别扭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小任,你这样口是心非,以后追人路漫漫啊【拍肩·任某人:╭(╯^╰)╮·☆、 08 剧组·    没过多久,当陆致远收到P大的通知书的时候,也同时迎来了他第一个剧组的拍摄生活。
在这段时间内,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任远洋的性格究竟有多么别扭·举个例子,比如说,剧组的饭菜很难吃,任远洋抽演戏的空档出去去打包外面的饭菜回来,顺便给他带了一份,他不会说“我顺便给你带了份饭”而会说:“我多买了份你不吃浪费——不要给钱”·真是把“口是心非”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
明白了这件事后,陆致远也不如之前那么敏感了,戏间空档的时候和他聊天,居然慢慢地熟悉了起来,有的时候,还会一起探讨一下演技··不得不说,任远洋虽然年纪轻,但是在演戏这方面,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他讨论的时候,有时候经验丰富的陆致远也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过,就是这样的任远洋,今天演戏的时候,居然出了状况··“卡感情任远洋你的感情去哪儿了你望向的是女主,是你暗恋的人,不是一根木头”导演从监视器后面冒出头来,声嘶力竭地朝任远洋喊,别怪他夸张,实在是太坑爹了,这场戏都拍了十几场了,还没过之前拍成长戏的时候不还是好好儿的么,怎么遇到感情戏,就僵硬成了这幅模样·导演被气得不行,看了看时间,干脆挥了挥手:“下一场下一场先拍别的任远洋,你先过去斟酌一下,等到下午再演,可别再掉链子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任远洋下了场,仿佛是为了照应他的心情似的,雪白的狐狸尾巴耷拉着,无精打采。
他饰演的角色是女主还是狐狸的时候的青梅竹马,一个妖孽的公狐狸,对女主日久生情,一直默默地单相思着,最后为了帮女主挡剑牺牲了,悲情的角色,赚足了不少人的眼泪,这种狗血戏码,理应是最好演的。
可是任远洋,却演不出来··他郁闷地坐在那里,有点落拓··陆致远走了过去,给他递了杯水,问:“这是怎么了发挥不好我记得你一直演技挺好的啊。”
“女主脸上的粉太厚了,说得台词又作·”任远洋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看旁边没人,干脆伸开长腿,捏着嗓子学女主:“‘清河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我真是醉了,这种台词也说得出来,喜不喜欢,她看不出来么是不是瞎”·“呵呵,这不是剧情需要么。”
陆致远听了他犀利的吐槽,笑了起来,任远洋在旁边看着,突然站起身来,楞楞地说:“我好像又找到感觉了·”·“真的”陆致远有点儿惊讶,“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找到感觉了”·“嗯”任远洋坚定地点了点头,与他告别:“我去演了”他说着,扭头朝导演那边跑去。
陆致远笑着摇了摇头,目送着他向前跑到导演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导演先是怒了一把,接着又笑了起来,开始安排他和女主的戏··他略略补一下妆,英挺的眉,妖孽的眼,眼波横斜,薄薄的唇发出来的磁性声音,一句简单的夸赞,也像是沾染了令人眩晕的□□:“笙笙,我虽然喜欢过很多人,但你的确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
夏天的时候,我带你去抓小鱼吃,你说好不好”·这句话有点矫情,可是偏偏他神色真诚又细腻,让人觉得真实·书页翻动,剧本上的小狐狸活了起来,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你,至真至纯,看得你心都要融化。
陆致远看着这一切,顿生感慨·也许,十年后的那一幕,早在今天这一刻,已经注定·哪怕现在任远洋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配角,可是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个人会以锐不可挡的姿态登顶影帝,以精湛的演技,惊艳世人。
不知那时,他身边还会不会有他这个队友,或者那个时候,他们又再次变成了对手·不知怎的,陆致远竟有些期待起来··“在想什么”突然的一声,打断了陆致远的飘远的神思,原来,任远洋已经演完了这一段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还保留着狐妖的扮相,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飞眉入鬓,本来应该是霸气英俊的长相,居然显得有点萌。
陆致远盯着他看,看得任远洋又慌乱起来:“你……你干嘛光盯着我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陆致远倒是挺坦然的,笑着说:“我觉得你这个扮相,倒是挺有趣的。”
任远洋耳根红了红,想要反驳什么,笨拙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就这么安静着吧,挺好的·听着风轻轻拂过耳边的声音,尾巴也跟着轻轻地摆动,心情,渐渐也变得好了起来。
懵懂的心思,在它主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一点点飘散……·可是也许,好气氛从来都是用来破坏的·两个人还没坐上几分钟呢,一个活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老大surprise”·任远洋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一步,往后一看,原来是辛天,他笑眯眯地拿着饭盒说:“当当当……经过我和崔涵的讨论,决定过来探班,顺便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是不是很美味”·说着,他打开了饭盒,只见最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炒肉片,下面是绿莹莹的青菜,隐隐透露出香味,甚是可口。
·“谁叫你这么早过来的……”任远洋有点郁闷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转头凶巴巴地问辛天:“致远的份儿呢”·“放心吧,都有的老大。”
旁边的崔涵笑着打开了另外几个饭盒,说:“我和辛天打算在这边吃中饭,所以一下子很准备了几个菜,我们四个人也算是在剧组聚个餐了·”·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任远洋听着,不满之情这才稍微消散了一些,点了点头,扭过头来招呼陆致远:“致远,赶快过来吃啊”·“不了。”
陆致远笑着解释道,“我等下还有一场戏,要先过去化妆,就先不吃了,你们吃吧·”·“那你去吧,饭我给你留着·”任远洋大概觉得有点儿扫兴,低声抱怨道:“大中午的还拍什么戏,也不怕演员造反……”·陆致远宽容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换衣间,辛天打开盒子,留了一份饭菜,正准备招呼两人开吃,任远洋斜睥了他一眼:“干什么呢你等致远回来了一起吃,干嘛这么猴急,饿死鬼投胎啊”·辛天试图解释:“可是任哥,致远他化妆再加上拍戏,估计最少也得个把小时吧,到时候饭菜都凉了……”·“少罗嗦,你懂什么”任远洋打断了他的话,说:“还有保温盒装着呢,怕什么。”
“可是任哥,我饿啊……”辛天在一边,委屈得叫一个欲哭无泪,可是任远洋不为所动,反而教训他道:“我们三个人吃完了,留一份给致远吃,你让他怎么想不是说好的要团结一致么”·辛天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乖乖地点了点头,偃旗息鼓了,望眼欲穿地等着陆致远那边赶快拍完。
只有崔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说:“老大,你对致远真好·”·只可惜,任远洋并没有领他的情,只是摇摇头说:“好什么好·我这是为了免得谦哥骂你们。”
他说着,还准备多发表点儿关于团结友爱的高谈阔论,却突然呆住了··崔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换装出来的陆致远·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衣袂翩飞,温润的笑容,青松一般的身姿,如同古代的优雅贵公子一般,朝他们走来,笑问道:“怎么样这身可花了服装师不少心思。”
崔涵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任远洋·他以为他会赞美他——正如他所说的,为了团结友爱,我们需要爱和鼓励··可是他却执拗地扭过头去,用浑然不在意的口气说:“也就一般般吧,比我的那套差远了。”
崔涵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对面,陆致远的笑容淡了些,说:“自然是比不上你狐狸的扮相独特的·”·他说着,渐渐走远了,大抵是去进行下一步更加繁琐的化妆工作。
而崔涵扭过头来,看见任远洋,露出明显懊悔的神情··“刚才不应该和致远那么说话的·”他按了按额角,有点儿手足无措,“我只是……太紧张了。
其实他那一套也挺好看的·”·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小声··崔涵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灵光一现,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老大这态度不对劲。
就算是之前有过误会的队友,现在重修旧好,按照老大豪爽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别扭··就比如说以前他们打篮球起冲突的那伙儿人,到了后来误会解除以后,不也都很自然地勾肩搭背,热火朝天地一起打篮球了么可是现在面对陆致远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口是心非·也许是不习惯吧。
崔涵这么跟自己解释,老大现在和新成员还尚在磨合区,却被分配到一起演戏,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多了许多郁结之处··他一边想着,一边安慰着饿得嗷嗷直叫的辛天,一边看着不远处支起下巴,安静坐着的任远洋,不知怎么的,他觉得现在任哥的样子,就像是一座灯塔,沉默地等待着前方迷雾中的旅人。
他一定是最近文艺片看多了··崔涵晃了晃脑袋,驱除自己脑海中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为饿得不行的辛天偷偷拨出点儿菜来,轻声叮嘱他:“躲着点儿吃,别让你任哥看见了。”
辛天用力地点了点头,拿着饭盒,鬼鬼祟祟地躲到了隐蔽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崔涵不禁笑了··这小子可真馋,这饭菜,有那么好吃么至于吃得这么……奋不顾身·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崔同学啊,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你老大心里在想什么~【语重心长脸】·崔涵:(⊙o⊙)老大在想啥致远欠他钱·☆、 09 做饭·    崔涵和辛天带着饭盒告别的时候,陆致远也还没能拍完。
任远洋也只好悻悻地让他们留了饭,自己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片场,陆致远已经画好了妆,坐在古色古香的船里轻摇折扇,万分惬意的样子··陆致远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好心的穷酸秀才,姓徐。
女主由狐狸变成人之后,不幸为奸人所害,所幸被徐秀才救回··按照狗血剧的尿性,徐秀才自然也爱上了女主·只不过嘛,他不是男主,性子又迂腐,想要娶女主为妻,女主惶恐不安,又怕暴露了自己的狐狸精身份,于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而现在正在拍摄的,正是秀才冒雨救狐狸的那一段··“二号机位准备各就各位——”导演一声令下,雨丝儿从四面八方飘来,越下越大,还没过多久,就已经聚集成注,瓢泼的大雨,不要命地倾斜而来·“怎生下这么大的雨”陆致远在船里,看着船外的大雨,躬身向外看了看,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救命呐——救命“·他变了脸色,扭头向前边喊道:“船家船家赶紧停下,下面像是有人在求救呐”·这一声喊得巧妙,既有要救人的惶急,又有书生的文弱气。
“我的徐公子哪里有人呼救哟”船家闻声过来,苦口婆心地跟他解释:“就算是真有人在求救,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船又小,救起来得花好大一番力气,让他自求多福吧”·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船家,你怎这等说话”陆致远折扇一收,眉头一皱,有些生气地教育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有余力,岂有不救之里”·“可是……公子啊我也不大会水……”船家吞吞吐吐地推脱着,陆致远眉毛一拧,索性卷起宽大的长袍袖子:“也罢圣人说过,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我还是自己去救吧”·他看了看波涛汹涌的湖面,眼神虚晃一下,咬了咬牙,一闭眼,跳入水中,“哗啦”一声,惊起无数水花可他也不管这些,一边游,一边还喊道:“这位兄台这位兄台你在哪儿”·这边还在演着,旁边的任远洋看着,却替陆致远笨拙的样子捏了一把汗,他究竟会不会游泳啊,导演也真是的,就欺负新人,连个游泳的替身都不肯请,人工雨又弄得那么大……·他担心着,看到陆致远把女主抱上了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继续看眼前这幕戏··“咳咳公子,是你救了我么”女主咳嗽两声,泪眼蒙蒙地看着陆致远··“是的,你刚刚从水里出来,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陆致远轻轻地把旁边的一块毯子拿来,给她搭上,温柔地说:“船上没有衣物,姑娘将就些·”·“谢谢公子了·”女主轻声道谢,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双腮粉红,娇喘微微,看得任远洋甚是不爽——这剧情也太脑残了吧女主不是刚从水里出来奄奄一息么怎么转眼间就无限娇羞地开始勾搭汉子了看得他简直直冒火·可剧情就是这么写的,更让他窝火的还在后头——接下来是一段儿陆致远照顾女主的戏。
看他温柔地一勺一勺把粥送进女主嘴里,任远洋没有来的烦躁——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一切归结于看到矫情剧情的反胃··还好,他没有忍上太久·等到这么一场戏拍完,陆致远今天的戏份也就算是完了,卸了妆,朝他走过来,问:“辛天他们呢”·“早走了。”
任远洋没好气地说,“你演戏演得正高兴的时候就走了·”·陆致远看出了他浓烈的不爽,了解了这种个性之后,他倒是没再怄气,直接问他:“怎么了看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刚才跟你演戏的那女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任远洋没好气地说··“怎么会·”陆致远笑着,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一把:“就算是因戏生情的话也轮不到我啊,你比我帅气多了,可要自己当心一点。”
任远洋本来要说,那女人眼神不对,你别不放在心上,可是一想到陆致远说他“比我帅气多了”,嘴角又忍不住上扬,说:“那是,那我更加得小心点儿了,林露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怎么了。”
他口中的林露,便是这部剧女主角的扮演者,林露··“咳咳”陆致远啼笑皆非,只是低声说他,“别瞎说,旁边有人听着呢”·“你是不是感冒了”听到他的咳嗽声,任远洋警惕了,“这个剧组也真是的,都不给你弄点儿防护措施”·“没事儿的。”
陆致远朝他摆了摆手,刚才淋了会儿雨,现在反应过来,他也感觉到了脑袋有点儿昏沉沉的,朝任远洋轻声说:“我先睡一会儿,等下吃晚饭叫我·”·“好。”
任远洋答应了,陆致远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却发现任远洋跟在他身后,见他扭过头来,又若无其事地往后张望··他觉得有点好笑,便问:“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看你病得蛮严重的。”
任远洋严肃地说,“我得在旁边看着,免得你一觉睡过去了·”·这个答案很合情合理,反正任远洋等会儿也没有戏份,陆致远便点了点头,由着他跟了过来。
他似乎真的感冒得有点儿严重,走到宿舍,还没招呼任远洋几句就觉得困,干脆自己睡下了··陆致远睡着了以后,任远洋倒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陆致远塞给他打发时间的《理想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把书放在桌子上,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小的房间。
这是剧组给他们分配的住处,每人一间,又不是主演,自然一切就简·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临时住处,却因为它的主人,显出了几分文化气息··老旧的桌子上,摆着一支毛笔和一瓶墨水,旁边还有一叠纸,有一张已经写了两个遒劲的毛笔字“勿忘”。
勿忘什么呢勿忘初心·任远洋想着,余光又看到了堆着的几本书,略略扫过去,有什么《西方哲学史》《苏格拉底的申辩》之类的,他这才恍然想起,陆致远貌似才参加高考,报的是P大,学的还是玄之又玄的哲学——反正对他来说满玄乎的,他记得当时高中政治的“哲学生活”他还没上完第一章,就把书盖头上睡觉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试图从那几本书里挑出一本可以看的来,翻了几页,却发现还是手头的这本《理想国》稍微和蔼可亲一点儿·于是他又老老实实地坐回座位上,硬着头皮读了几页,晚饭时间到了,他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床上的陆致远,对方却睡得迷糊,平素白皙的脸色变得绯红,含糊道:“别吵……”·任远洋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陆致远的额头,果然额头滚烫——他发烧了··“就说吧,淋了雨又不换衣服,铁定感冒·”他嘀咕着,心底却突如其来地有了一种快乐——陆致远懂得的再多学问,现在也需要他来帮忙。
当然,这种微妙的愉悦感,他是不会承认的——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只是拿了钱包,带好门,出去给陆致远买了退烧药,就着热水给他喝了,烧才渐渐退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对于没怎么照顾过人的任远洋来说,也颇费了番功夫··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他喂陆致远完药,草草地吃了晚饭,正准备回宿舍,转念一想,还是不放心,干脆留了下来,仗着年轻身体好,把被褥抱过来,就在陆致远身边打了个地铺,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致远是在焦糊味儿中醒来的·眼皮有点儿沉重,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任远洋,忍俊不禁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不怪他,毕竟,要是谁看到和他一样的场景,也会忍不住笑的——一个大帅哥围上围裙也就罢了,居然还一脸怨念地端着一锅糊黑的不明物质,任是谁看到了,都会笑的。
可是任远洋并没有体谅他,看到他满脸笑意的样子,一脸愤怒地控诉:“你还笑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去煮什么养生粥”·原来,任远洋早早地醒了,去剧组食堂看了一圈,发现伙食都太油腻了,就盘算着给身为病患的陆致远煮点儿清淡的。
他对自己的厨艺也是有认识的,搜索了一下,选择了最容易做的粥,还一步一步分解了步骤,信心满满地下厨··可是千算万算,却算不过他厨艺实在太差,连粥都煮成了眼前的这团“不明物质”,还恰巧被刚醒来的陆致远看到了。
“我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才这样的”任远洋虽然知道自己出了糗,却还是在虚张声势,强调:“我再做一次,一定会成功的”·然后他又试了一次,得到了一锅……焦黄色的黏糊状物质。
任远洋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最后还是陆致远这个“病人”看不下去了,在任远洋的强烈反对下去了厨房,这才算是做了个真正的粥,带着米的香味儿和粘性,热腾腾的让人有食欲。
陆致远甚至还额外发挥了一下,往里面加了些切碎的青菜叶,色泽翠绿,霎是好看··任远洋有些不自然地喝着,终于还是有些别扭地承认:“你做得比我好。
不过,演戏上,我会超过你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小任,请问你对自己和陆致远先生的定义是·任远洋:他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作者大惊:可是……你赚钱也不比他多啊你厨艺也是黑暗料理级别,怎么养家·某日,阮姓作者被自家主角揍晕~~~~(&gt_&lt)~~~~·☆、 010 规则·    ——“不过,我演戏上会超过你的”·想到任远洋这句豪言壮语,在片场的陆致远,不禁微笑起来。
“笑什么呢,小远,这么开心·”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穿着粉色衣衫,分外娇艳,“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焦糊味儿啊”·她说着,凑过来闻了闻,陆致远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皱了皱眉,不卑不亢地回答说:“是今天早上的粥没煮好,林露姐。”
是的,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部戏的女主角,狐狸精的饰演者,林露,任远洋口中看上他的“老女人”··不过,陆致远对此,却是不大相信的。
前文已经说过,饰演这部古装戏的男女主角,都颇具人气,有了自己固定的粉丝群··而作为女主角的林露,自然也在电视剧圈子里小有名气·说起来,她也算是大器晚成,前几年的时候一直半红不紫地熬着,年过三十,却突然有了观众缘,慢慢地就红了起来,也算是不亏之前熬的那么些年。
这样的人,陆致远觉得她会爱惜羽毛的·就算是玩,也得找个你情我愿的,免得爆出什么丑闻,身败名裂,得不偿失··可是眼前,林露却像是没看到他抗拒的意思似的,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呵呵笑着说:“这没有个女朋友可不行啊,连个粥都煮不好,这可怎么办……”·她夸张地笑着,陆致远扭头看向神色愤怒的任远洋,示意他不要太冲动,转过头来,转移了话题:“林姐,我今天感冒了,不太舒服,我们还是赶紧拍戏吧。”
“好呀·”林露似笑非笑地答应了,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猫捉耗子,不急一时··“1,2,3,action”导演一声令下,两个人的情绪,完全倒转了。
刚才还谦恭退让的陆致远,却露出一脸急迫的样子:“姑娘,你如此这般,可是嫌弃我徐某贫寒”·圈子里,谁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林露眼睛一眯,刚才轻慢调情的模样,顷刻之间转变为少女的慌张:“不……不是的徐大哥您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只是身份卑微,恐怕与您不够般配”·“我不嫌弃你的。”
陆致远扶住她的肩膀,坚定地看着她的眼:“姑娘,我倾慕于你,想要娶你,如果你愿意,就点头答应一声·”·剧本里,此时台词,也不过徐秀才为了娶得娘子乱发的俗滥誓言,可是经由陆致远说出来,平淡的诺言,竟然有了一种深情的意味。
林露这个时候,自然是应该摇头拒绝的——深藏着秘密的女主,怎么会轻易答应这样的求婚呢·可是近在咫尺的时候,林露满眼笑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愿意·”她轻声呵气,媚眼如丝··“卡”林露是大牌,导演也不敢在旁边说重话,只是絮叨说:“下次情绪要到位……”·他的话语还在无限绵延着,陆致远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情绪都带入了工作中,看来,这位林小姐,是真要招惹他不可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小新人做了什么,如此得她青眼·确定了这件事以后,他反倒淡定了,见招拆招,之后好几次,林露私底下,很有几次意无意地暗示他,去她的房间“坐坐”。
陆致远不傻,自然不会答应这样的“邀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忍忍也就过了·可是,就在他装聋作哑了一个多星期后,林露开始给他小鞋穿。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轻的,和他一起演的时候,故意带节奏,让他卡机,笑场,这些陆致远经验老道,倒也躲得过··眼见着陆致远的戏份快到了尾声,还没有什么动静,林露大概也是找了急。
这一天,已经拍到了最后的戏份··让任远洋不爽的是,为了显示女主角的魅力,还有一场强吻戏——徐秀才强吻不成功,女主角逃跑了··还好,导演还算有节操——这只是一个借位吻。
在陆致远的多次劝解下,他勉强忍了,一脸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小青,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为何一直躲躲闪闪”陆致远神色激动,本来木讷的读书人,竟然显出几分锐气来。
“我……”林露演得也不错,朝后退了几步,退无可退,索性闭眼大喊:“我不想嫁给你,大哥,你不要逼我”·“你不想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呢”陆致远上前一步,固执地质问,“你还有更好的去处吗偌大的洛阳城,你一个小姑娘想要怎么谋生”·“我……”林露被问得哑口无言,慌张地望向他。
这个时候,陆致远是应该“吻”上去的··可是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于林露的恶感先不说,他一个先天的gay,要拍吻戏,真的很困难··那边,导演已经在不耐烦地催促他了。
陆致远狠一狠心,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默念几遍,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艺术,一切都是为了艺术……·重复了几遍,他终于酝酿了一个稍显感情的眼神,凑近了一点,还没来得及说出台词,林露突然猛地想后退了一步,甩开他的手,惊叫了一声:“啊你——”·这一声令人遐想的尖叫过后,她后退几步,扭过头来,直接甩给了他一巴掌,愤怒地扬长而去。
“陆致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说着,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拿起背包,愤怒离场··陆致远捂着脸,感受着这火辣辣的刺痛感,加上之前感冒的昏沉,有些眩晕。
四周静静的·他抬起头来,看到四周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变了——那是一种介于幸灾乐祸与蔑视瞧不起之间的,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导演也从监视器旁边走了出来,一脸怒容地训斥他:“怎么回事陆致远,你还只是个新人,就这么无法无天了这么不懂事,唐突前辈造成了什么损失,谁来赔偿”·他没有说“非礼”一词,显然,导演也清楚,这锅,本不该陆致远来背。
只是,林露咖位大一些,又靠着投资方的山头,该帮哪边,不该帮哪边,谁心中都有杆称掂量着,心知肚明··陆致远捂着这个火辣辣的巴掌印子,笑得薄凉·他早就知道,不会有人帮他,可是这一刻,还是觉得心寒。
——如果是十年前的他,满怀希望地冲进娱乐圈演戏,却得眼下这幅场景,会不会满腹委屈,却又无处诉说吗·肯定会的·当时的情形虽然不大相同,可也都大同小异。
人情冷暖,百口莫辩·这种亏,他吃得多了,知道疼了,也便学着自己爬起来··他收敛了神色,正准备开口之时,却意外地看见任远洋过来,一边护着他,激愤地跟众人理论:“这明明不是致远的错,你们凭什么要怪他有本事就把监视器里面的录像调出来看,看看究竟是谁冤枉谁”·这么多年了,受过多少委屈,却终于有人,喊出了他潜藏在内心,一直没有喊出来的话。
他慢慢笑起来,突然就释然了··面前,任远洋还在和导演据理力争,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在那一世曾经有过那样的辉煌,可是现在,没有站得住脚的离场,也只能任由导演数落:“证明谁是清白的好,证明了你家致远是清白的,然后呢林露怄气了,不来演了,剧组停工了,这正义审判,审判得到位吧”·说到这里,他大概也觉得是自己过分了,叹了口气,又好声好气地劝:“你们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了,好好儿给林露道个歉,这事儿便也就这么算了,我也不是要可以为难你们,等你们有名了……”·“导演。”
陆致远打断了他的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道歉就不用了,林露曾经来找过我好几次,要我□□,我拒绝了,录音全在这里,我去跟她谈,我想,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拍戏,不会影响进度的。”
导演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有想到,故事有了这样的反转·旁边的任远洋,听着笑了,锤了他一拳:“你小子行嘛闷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陆致远笑着,扭头客气地对导演说:“您把林露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来交涉·”·“哦,好·”导演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赶紧翻出手机把联系方式给他,陆致远记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说:“这样的事,您恐怕也见多了罢。
但我还想多嘴一句……这圈子里,不是所有的人都得向规则屈服的·”·说着,他扭过头去,和任远洋一起离开了片场·只留导演呆呆站着,看着两小伙儿地背影,怔怔地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的人,都得向规则屈服的··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明星欺负新人,也不是他第一次遇见新人愤怒回击,这确实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姿态如此不卑不亢,赢得如此坦荡。
混圈久了,在这一刻,他居然少有地冒出一丝良知——他们这些旁人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地做着和事老,对这种龌龊事情睁一眼闭一只眼,是不是,也同样卑鄙·可是,他在这个圈子里呆得太久了,久到烂在了这片泥沼之中。
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让年轻人来吧··☆、 011 感情热线·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    林露是个聪明人,所以,当陆致远亮出录音之后,她除了提出彻底删除的条件,没有再多加纠缠,就来剧组继续演戏了,也没有再撩拨陆致远,他的戏份,顺利收工。
反倒是任远洋,自从出了这事儿后,同仇敌忾,和林露演起对手戏来,总带着隐隐的敌意·陆致远劝过他几次,就怕他和林露起冲突·——不管怎么说,林露一个当红的小花旦,要为难一个新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希望她不要赶尽杀绝,不然,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这么想着,做足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连带节奏的小号都弄了一堆,可是他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事情发生在任远洋最后一场戏的时候。
严格说来,这件事,并不是任远洋的错··这是一场动作戏,也就是前文所说的,女主青梅竹马的小狐狸为她挡了道士的一剑,自己因此悲壮牺牲的催泪戏··“Action”导演喊了开始,扮作道士的武术演员就立刻挥出长剑来,刺向女主,怒吼道:“妖孽,哪里逃”·“不要杀我清和哥哥等等我”林露拖着大尾巴,装作惊慌地样子往前面跑,任远洋看她不顺眼,其实根本都不想救她,可是又碍于陆远洋的说教,往前跑了几步,准备装模作样地继续说着台词:“不要怕有我在”·可是他注意了,还有的人没注意——那个演道士的演员还在前面旋转腾挪做法,动作闹的大,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林露那只长长的“狐狸尾巴”。
林露平衡感本来就不是很好,又在跑动,尾巴被踩得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在地上,她积攒了几天的怒火,一下子“腾”地爆发了,扭头转向任远洋:“任远洋是吧你什么意思前几天的事儿我笑笑也就算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真当我林露是软柿子不成”·这一串说得如连珠炮一般,导演被惊动,赶紧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小林摔倒了”·说着,他赶紧和着助理把林露搀扶起来,又数落任远洋:“小任,我知道你对林老师有意见,可你这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任性,还把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之中”·“是我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任远洋气得都快要笑了,“搞笑吧导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踩她尾巴了”·他这个态度,又是新人,林露占理,公众场合,连发火都懒得发,直接朝导演微微颔首示意——您看怎么着吧。
导演也非常生气,他其实存了点儿私心,看任远洋前两天讲义气的样子,不想给他什么重处,于是绞尽脑汁儿想词训斥任远洋:“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就没有点儿绅士风度林老师摔倒了,怎么扶都不扶一下还有,你这也太鲁莽了,拍戏也不注意点儿,得亏是林老师宽容大度,不跟你计较,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怎么记恨你呢”·“导演……”旁边那个演道士的武术演员也算是实诚,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一脸小心翼翼地主动承认错误:“您冤枉任先生了,刚才是我发挥失误,不小心踩到林露老师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刚才还“教育”得正起劲儿的导演,和旁边一脸看戏的林露,皆是一脸尴尬··“以后走位小心点,碰到我还好,要是碰到脾气大的,那就不能善了了。”
林露一个小花旦,敲打敲打他们新人就算,为难一个群演,实在是太丢身份,也坏名声,反正摔的也不重,她说了两声,也就自顾自地走一边喝茶去了··导演自然是乐得轻松,做了个和事老,让那个演道士的武术演员去林露那儿赔礼道歉一下,也就不管了。
反倒是任远洋,回屋和陆致远,起这事儿的时候,依然有些郁结不平:“那个林露,耍大牌不说,还想勾搭你,这也就算了,她还这么随意冤枉人,也不道个歉——我要去网上爆料她”·“别别别,知情人本来就没几个,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一看细节不就知道是你了,到时候那可真是收不了场了”陆致远赶紧拦住他,又苦口婆心地劝:“林露没找我们麻烦,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要出剧组了,眼不见心不烦,啊”·“可是我就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任远洋忿忿不平地说,“我就不明白了,林露这么个恶心的人,居然还活得那么滋润,导演捧着她,演员捧着她,还有好多不明真相的粉丝喜欢她”·陆致远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呢·刚出道那会儿,看到有心术不正的人,朝着投资商献殷勤的样子叫人作呕,可就是这样的人,抢走了他的角色不说,还把他羞辱了一番,说是空有演技有什么用,不会交际,一样“不会来事儿”。
他当时愤懑不平了好久,也曾扪心自问,是不是这一切的努力和固执,还比不上人家的投机钻营·可是时间告诉了他一切··十年了,当初红了一阵的小演员早就消失不见,最后留下的,反而是他这个“不会来事儿的人”。
也是在某天偶然看报的时候,他才在社会新闻的一角看到了这个演员的名字,原来,他陪着金主吸毒,一步错,步步错,堕入万丈深渊,再也无法回头··当然了,这个圈子里,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像他的一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多的时候,好人被欺负,被嘲笑,被冷落,甚至被封杀,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可是说到底,这个圈子,诱惑太多,能一直坚持着走下去的,反而是坚守住本心的人,最起码,他们不会有心魔··“总会有公平的·”他摸了摸任远洋的头,对他说,“总有一天,我们能把它讨回来。”
他说得坚定,任远洋听得似懂非懂,虽然他知道,可却仿佛是对陆致远有种奇异的信任,他点了点头,福至心灵一般提议:“陆致远,我们来做个约定吧·”·陆致远抬起头来,有些诧异,问:“什么约定”·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十年以后,我要变得很有名。”
他尽力用有限的词语描绘,“我变得很有名了,你就不用再怕那个恶心人的林露了——比林露更有名的都不怕,我们在他们面前,横着走,把场子找回来。”
他说完了,看向陆致远,有点儿困窘:“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幼稚啊·”·“不幼稚啊·”陆致远微笑着看向他:“我相信你,十年之后,你一定会变得很有名,有人来欺负我的话,我只要报上你的名字,就可以吓退他了。
整个圈子会讲公平,再也不会欺负新人·”·不知怎的,本来的豪言壮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突然就害羞了·任远洋挠了挠头,在黄昏的光晕里,莫名其妙地烧红了脸。
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这样,你就不会再受别人欺负了··听,这多么像是一句情话··可他年少懵懂,并不知晓这种情绪究竟是什么,反而觉得这种情绪让人恐慌,快速站起身来告别了陆致远:“我想起点儿事儿,先走了”·在陆致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茫目光中,他狼狈逃窜。
回到屋里,却又坐立不安,想了想,想起辛天号称过情感经验丰富,堪比PUA大师,便打电话,过去,凶巴巴地问他:“傻逼问你个问题”·“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老大……”可怜辛天在电话那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听任远洋讲:“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另一个人说,要保护他的话,是不是有喜欢他的意思”·“卧槽”电话那头的辛天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下子就清醒了,趿着拖鞋下了床,给任远洋严肃地做情感咨询:“男的女的你跟人家说什么了当时怎么想的啊你的万年老处男称号终于要结束了么”·“男的。”
任远洋有点儿烦躁地说,“你别想太歪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觉得他受了委屈又不说,替他觉得窝火可是说出来又好像表白似的,感觉特奇怪其实平时就是普通朋友,就是今天气氛有点儿奇怪”·“男的啊……”辛天脑海中,把“男的”“普通朋友”,这几个关键词一过,又没了兴致,躺回床上去了,也是,在爱憎分明的辛天眼里,只有一见钟情,哪有相处了那么多次,怦然心动的道理·于是他打了个哈欠,直接下定论:“哎我说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别想太多啊。
你说保护我说了那么多回了,怎么也没见你有这么纠结啊·”·任远洋一下子被他问住了··是啊,帮队里兄弟打抱不平,有什么不对的·这么一想,他又不纠结了,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刚才一会儿琢磨着,有点儿钻牛角尖了。
你好好儿在剧组里呆着演戏啊,别惹事儿,也别欺负人崔涵·”·“知道了知道了……老大你怎么也这么罗嗦”辛天说着,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任远洋吁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脑海里却还是陆致远笑着安慰他的样子。
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哪里不对劲儿呢·他纠结不出来,干脆把被子一闷,睡了··☆、 012 天赋·    辛天误打误撞的几句话,居然叫任远洋豁然开朗起来,第二天出现在片场的时候,昨天那点儿纠结心思,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说起来,他这个人的性格也是颇有些别扭·面对亲近些的人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经常表现得脾气很坏,面对不太熟悉的路人的时候,却又挺礼貌的·比如此时,他就笑容满面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李哥早上好”·“早上好”对方也笑眯眯地跟他招了招手,“你们的戏已经剪好了,要不要看”·“好,谢谢李哥”任远洋点了点头,搬了个小马扎,专心致志地看起屏幕来。
首先播放的是他的部分··在屏幕里,青年的扮相颇为妖异,半人半狐的装扮,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正漫不经心地走在树林里,时不时捡起几块石子儿来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如同变戏法一般。
任远洋看得有点儿尴尬,据说这个动作是为了表现清河这个人物的无邪本性,可是怎么看着自己在屏幕里抛石子儿,就赶紧那么傻啊……·还好,抛石子儿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就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喊声:“清河哥哥”·青年扭过头去,镜头给了林露一个特写,作为女主角,她的装扮自然更上一层楼,狐狸尾巴柔顺唯美不说,头顶两个尖尖的耳朵,更是灵活地随风摆动,只可惜,任远洋如今看她不顺眼,也欣赏不来这种美。
“清河哥哥,我娘亲病了”她惶急地喊道,青年扭过头来,带着一丝关切:“哦什么时候的事情”·“就是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她就生病了”林露焦急地答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晃了晃他的胳膊:“清河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啊”·任远洋愈发不忍直视了,这种类似于“小兔子,救救我妈妈”之类的羞耻台词,简直跟幼稚童话剧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进行幼儿园的文艺汇演·他扭过头去,正准备跟李哥说他不看了,一扭头,却看见陆致远在一边站着,吓了一跳,赶紧关了录像:“你怎么在这儿”·一想到陆致远也看了这段羞耻的表演,他的羞耻程度就直接翻倍了好么·“你演得挺好的啊,干嘛那么紧张。”
陆致远笑眯眯地表扬他··“真的、真的不错”任远洋有点儿不敢相信··陆致远点了点头,说:“是啊,最开始那段学狐狸的动作学得很像,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句具体的点评,多少给了任远洋一点儿信心,他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前几天我知道自己要演狐狸,就看了看动物世界,可能是受了那个节目的影响吧。”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陆致远笑着点了点头,陆以谦说他有天赋,可是恐怕,任远洋这样,才能被称作可怕的天赋吧,他还只是一个新人,只从电视节目里看了狐狸的情态,就能模仿个七八成,不能说不叫人惊叹。
看来,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啊··陆致远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听见任远洋再次确认道:“你是真的觉得我演得不错么可是为什么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么奇怪啊……”·陆致远笑了,朝他解释说:“第一次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的时候,都是会有尴尬的感觉,这并不是你演得不好,只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觉得尴尬得都快要溢出屏幕了……”任远洋坐在小板凳上嘀咕着,他的发型乱了,翘起一撮呆毛,绒绒的,陆致远忍不住摸了一下,任远洋却迅速地扭头过来,瞪了他一眼:“干嘛摸我头啊要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摸的”·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论啊……陆致远无奈地收回手去,投降了:“好了好了,我不摸了——我们继续看吧。”
可是任远洋打死也不愿意再放他的戏份了,无奈,陆致远只好提议:“那就看看我的吧,我还不知道我演得怎么样呢·”·这次,任远洋倒是点头点得爽快,和工作人员商量一下,就调出了陆致远的戏份,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录像一开头,是非常熟悉的画面·雨刷刷地下着,视觉拉近,陆致远在小船上张望着,温文尔雅地问船家:“怎生下这么大的雨”·“救命呐——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镜头偏移,给了水下扑腾的女主一个特写。
陆致远惶急地站起身:“船家船家赶紧停下,下面像是有人在求救呐”·正在撑篙的船家扭过头来,无奈地劝他:“我的徐公子哪里有人呼救哟“就算是真有人在求救,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船又小,救起来得花好大一番力气,让他自求多福吧”·“船家,你怎这等说话” 陆致远颇有气势地收了折扇,义正言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有余力,岂有不救之里”·“可是……公子啊我也不大会水……”船家为难地吞吞吐,而陆致远则是皱了皱眉,卷起袖子,慷慨道:“也罢圣人说过,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我还是自己去救吧”·说着,他看了看甚为凶险的湖水,咬了咬牙,终于一闭眼,跳了进去,惊起了一片水花·屏幕一黑,这一幕戏,也就算是完了。
陆致远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不够,这还远远不够··最后一幕,他是特意花了心思的,考虑到徐秀才这个人物是个文弱的书生,下水救人肯定会有所犹豫,这么设计一下,细节更加精致有张力一些。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可是就像是表演课老师提到过的一样,他总是无意识地使用了最简单的动作带动表情的方法,所有的人物冲突都是通过动作体现的,演这个戏虽然已经足够了,可是再一阶,在电影屏幕上,恐怕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虽然现在离电影还有很大的距离,可陆致远心里,到底对自己还是有更高的要求的··“你还说我,你自己看了自己的表演不也不高兴——你刚才是骗我的吧”任远洋有点儿赌气的声音响起,打断陆致远的思考,他灵光一闪,想起任远洋演狐狸的情态,赶忙朝他讨教:“远洋,你演狐狸的时候,除了看动物世界之外,在表现手法上,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呢”·“啊”任远洋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太懂,我表演理论没认真听讲……”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
陆致远愣了愣,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任远洋没听表演理论就这样……要是听了会怎么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输给任远洋,究竟是输在了哪里。
任远洋是天生的演员,上天似乎太过偏爱他了,给了他出众的相貌不说,还给了他可怕的天赋,只要是运气不太差,不惹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么看来,他的影帝之战败北,也就没有那么遗憾了··陆致远慨叹了一声,他毕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了,经历了这么多,纵使现在有些受刺激,但也不至于就此恨上任远洋来,他只是有点儿羡慕,羡慕任远洋这样的天赋,一边羡慕着,他又一边阿Q精神地安慰自己,任远洋是个体验派的演员,就算是学了表演理论,也还是体验派,不会增长多少演技。
这么想着,陆致远换了一种方式问他:“你演狐狸精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就把自己当做一只公狐狸啊·”任远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然还能想什么”·这句话平淡无奇,可是陆致远,却有一种霍然开朗的感觉。
以前的他,因为忌讳体验派太过冒险,很容易因为分不清角色和现实,而走向极端的情况,一直没敢尝试这种表演方式,然而说到底,一个演员要演“真”,不就是不要“演”,而是把自己当做剧中角色来体验人生么·门派有差别,可是表演万变不离其宗,技法有优缺点,关键在于使用的人怎么用他们罢了·看来,下次他这个方法派的老古董,也得尝试一□□验派的感觉了·打定主意,他也就不那么苦恼了,反而告诫了一下任远洋:“你这种方法属于体验派,控制不好,容易情绪波动,你自己以后表演的时候,也注意些,演戏前最好做些放松运动,比如瑜伽什么的,别太投入了。”
“哦,好·”任远洋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心里想,下次表演课还是得好好上,不然,估计过几年陆致远讲什么他都听不懂了··陆致远要是知道他心目中的天赋型选手任远洋居然是这种想法,不知又得是怎样的哭笑不得了。
不过,他的这番探讨演技的话,却的确无意间督促了学渣任远洋认真听了一段时间的课,硬着头皮啃了几本表演理论入门的书,为他之后的表演生涯,打下了一点理论基础。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 013 萌狐狸·    等到任远洋硬着头皮看完半本演技理论方面的书的时候,他们的戏份,也正式录制完成了·离杀青的日子还早,辛天他们剧组还没有拍完,陆以谦也就没有急着给他们找新的任务,一时间,他们两个,竟然成了最清闲的人。
陆致远回家看了陆老爷子一趟,呆了两三天,那边闲得长毛的任远洋打电话过来跟他提议:“你不是要上大学了么我们要不去你的学校玩一趟吧。”
陆致远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就点了点头,提议说:“那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在东门会面,你觉得怎么样”·“好你可别睡过了啊”任远洋这么加了一句,陆致远朗声笑了:“放心吧,不会的,我一向很守时。”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他很按时到达了东门,到了那里,发现任远洋居然比他还早,一个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带着棒球帽和墨镜,一双大长腿甚是惹眼,引得旁边几个小姑娘叽叽咕咕的,估计在猜测是什么明星。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现在也算是个明星了——虽然是不怎么出名的明星··陆致远含着笑意,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这么早吃了早饭没有”·“吃了。”
见到是他,任远洋扭过头来,递给他一个纸袋:“你吃了没我顺手带了点儿包子·”·“我已经吃过了·”陆致远接过去,看了看里面的包子,色泽莹亮,看起来……并不像是顺手买得到的。
他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拆穿,笑着提议:“既然买了也不能浪费了,要不然我俩一边走着一边分着吃了吧·”·任远洋闷声“嗯”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这个提议,站起身来,非常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袋子:“走吧。”
“嗯,好·”陆致远答应着,看着走在他身边提着袋子的任远洋,突然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儿像是出来约会的情侣··乱想些什么呢他摇了摇头,晃走脑海里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跟了上去。
两个人九点钟从东门出发,等到P大正门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几了,刚刚温和的阳光,也渐渐毒辣起来,好在P大的校园街道边上,都摘着树,想来是有些年龄了,树冠巨大又密集,太阳被挡着,只能投下零星的斑点来,给人带来丝丝沁凉之意。
·走在路上,偶尔经过寥寥行人,行色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路过,带着头戴式耳机,或是念念有词,或是沉默不语,看得任远洋一脸不可理喻:“这是被外星人占领了么”·陆致远倒是对这种风气早有耳闻,笑着跟他解释:“他们在利用路上的时间背单词呢,当然也有听广播的,觉得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任远洋默默思索一会儿,下了一个结论:“可怕·”·陆致远忍俊不禁,大笑出声··两个人又逛了几步路,逛到了湖边,有不少情侣相互依偎着窃窃私语,也有单身狗无视他们在自顾自地大声背书,湖面垂柳随着读书声轻轻摆动着,有婀娜多姿之态。
任远洋定定地盯着湖面看了一会儿,又下了一个结论:“这里景色很好,你要不要拍照”·“还是不用了吧·”陆致远下意识地拒绝了,觉得在这种在景点自拍的感觉有些羞耻,“我觉得看看就挺好的。”
任远洋想了一会儿,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拍不好意思我可以陪你照一张·”·陆致远听得更是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有一个女生跑了过来,有点儿兴奋又紧张地问:“请问你是不是陆致远”·陆致远诧异,现在自己只是演了个电视剧的配角,应该,还没有很出名吧怎么就被认出来了难不成是碰巧遇到自己人数少得可怜的粉丝了·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女孩子很兴奋地掏出本子,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陆致远点了点头,一头雾水地给她签了个名,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签好名的本子,转头看向带着墨镜的任远洋,就更加兴奋了,几乎是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你是任远洋对不对”·任远洋可就没有陆致远脾气那么好了,在陆致远眼神的督促下,这才故作高冷地给那个女孩签好了名,那女孩儿收好签名本,一脸“洒家这一生满足了”的激动表情,捧着签了名的笔记本就跑远了,陆致远甚至还听到她在和同伴说什么“双远CP一生推”之类乱七八糟的话,搞得他更是有些懵。
不过,他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女孩子刚走,陆以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言简意赅地说:“你先过来公司一趟,有点儿新情况——任远洋也在你身边吧让他一起过来。”
陆致远点点头,答应了,挂了电话,扭头朝身边的任远洋转述说:“以谦哥让我们回去公司一趟,说是有事找我们,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P大玩儿·”·“什么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啊。”
任远洋虽然不爽,可是毕竟也是拎得清的,烈日炎炎的,两个人打车从P大赶回了华光公司的时候,都热气腾腾的··陆以谦见他俩这个样子,赶紧站起身来,招呼道:“来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吹吹空调。”
陆志远点了点头,等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渐渐地凉快了,才缓缓地开口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口味怎么那么奇怪,你们参演的那个《仙狐传》不是开播了么,不知是谁把你两儿剪辑在一起了,凑了一个视频,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火起来了,火得我们公关部都知道消息了,还通知了我。”
他说着,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们知道一下,就先给你们放一下那个剪辑版的视频,了解下情况吧·”·他说着,把电脑解锁,点开一个视频,陆致远搬了把椅子坐了过去,任远洋也凑了过来。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只听故事一开头,就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古筝音,淅淅沥沥的雨下,一叶孤舟穿梭于滔滔江水之间·劲头拉近,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音道:“怎生下这么大的雨”·他的声音很轻,痒痒的,很磁性,扭过头来,果然是一张温文尔雅的白净书生脸。
旁边弹幕上,已经开始刷“好萌,声音好苏”之类的弹幕··作为“被苏”对象的陆致远,咳嗽了一声,拿起鼠标把弹幕关了,才继续播放,只听遥远的湖面上,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救命——救命啊——”·“船家船家赶紧停下,下面像是有人在求救呐”穿着白衣服的书生急急地对船家说,可是船家不听,转而喋喋不休地劝说着他,秀才不听,扭过头去,咬了咬牙,一下子跳下水去,“扑通”地溅起了一片水花,大声地喊:“这位兄台这位兄台你在哪儿”·“咳咳咳”几声咳嗽,一张轮廓大气的脸凑了过来,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是你救了我吗·“是的,你刚刚从水里出来,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穿着白衣服的书生劝道,又温柔地把他安置下来,给他披上了块毯子,两人对视,温柔的音乐声响起:“风,轻轻吹,是谁把温柔化作你的眉;雨,慢慢飞,化作这丝丝珠雨,上下翻飞……”·陆致远闭了闭眼,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套路了,点开弹幕,果不其然地看见了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的文字:·“~~~~(&gt_&lt)~~~~ 被电到了”·“甜甜甜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站这对CP”·“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颜值炸”·弹幕越来越密集,陆致远非常希望自己看不懂,可是他这个十年后的人怎么会看不懂,索性关了弹幕,继续看,穿着白衣服的书生已经把那个妖孽男子救了回来,喂粥给他吃,两个人一起散步,一起说笑,突然,这种平静,被一声道士的呵斥给打破:“妖孽哪里逃”·妖孽男子陡然一惊,狐狸眼猛地瞪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有着雪白尾巴的狐狸道士不管不顾,拿着符咒继续追过去,变身狐狸的妖孽青年不甘示弱,一边打,还一边劝慰着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青年:“不要怕有我在”·这一声在道士听来,无异于挑衅,他恼羞成怒,拼尽全身的力气与狐狸缠斗,打斗激烈,只听狐狸青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傲然笑道:“你以为这几张符,奈何的了我” ·他说着,猛地腾跃到空中,蓬松的尾巴张开,竟如同伞柄一般,一脚蹬向道士,道士不敌,口吐鲜血,拖着步子逃走了·“我厉害不厉害”妖孽男子扭过头来,抖了抖耳朵。
·可是却穿着白衣服的书生瑟瑟地发着抖,眼神恐惧,却明显是吓到了··妖孽男子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你,可是怕我”·白衣书生不答,只是又往后退了几步,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惊惧。
妖孽男子叹了口气,眼神放空,记忆回溯,镜头一转,配着古风的歌词,一幕又一幕闪现——·“你如此这般,可是嫌弃我徐某贫寒”·我倾慕于你,想要娶你,如果你愿意,就点头答应一声。”
一句句的诺言,近在眼前,悲伤的音乐声响起:“风,轻轻吹,风的声音是我的泪;雨,慢慢飞,你是谁,为何让我心碎,一场本不该遇见的遇见,一段注定被斩断的情缘……”·妖孽的青年,向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是殷红的鲜血,他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衣书生,书生朝他摇了摇头,悲切的目光里,不知是喜是悲,但见平静如水,温柔地让人心碎。
他吐了口鲜血,那一直笑着的狐狸眼,终于慢慢闭了下来,歌声再次响起,激烈悲切的歌声急促,随着刷刷的雨声飞扬:“将思念刻成丰碑,祭奠这一世,深情无味,万物允悲”·妖孽男子的狐狸眼眨了一下,终于闭上,神色还是带着笑意。
屏幕上再次亮起初见的清静,早春的湖面,细雨霏霏,可是,再也不会有一个小狐狸了,人妖相恋,是是一段注定的悲剧,更何况,纵使那人再温柔,也再也无法相见……·音乐已致尾声,屏幕渐渐黑下去,这一次,没再亮起来,黑漆漆的颜色,像是万籁俱寂的夜,连颗星星都没有,让人有点落寞。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任远洋偷偷地地划开了弹幕,上面五花八门的弹幕又瞬间淹没了屏幕,让人——·“呜呜呜哭死了……”·“只有我想凑钱给他们专门拍部电视剧吗……”·“从此坚定地成为双远党”·“楼上+1”·“楼上+10086”·“嘻嘻嘻虽然是BE还是觉得很萌哎”·进度条跳到最后,刚刚活蹦乱跳的弹幕,也瞬间静止不见,只剩下一个“重播”的按钮放在那里,任远洋想按又不敢按,频频扭头看向陆致远。
陆致远神色平静,心里却在回味着这个让他心潮起伏的视频··虽然屏幕里面有自己,但他还是尽量理性客观地一条条评价··剪辑,有些生硬,音乐,配得不错,剧情,一般般,只是带着这个年代少有的禁忌恋情,才火了一把,要是要是放在十年以后卖腐成风的年代里,恐怕连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可是评价得这么客观,他脑子里管控情感的那个区域却像是温度过高似的,发热发得一塌糊涂,一个劲儿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似乎,好像,任远洋演的狐狸,还是挺萌的·他摇了摇头,力图遏制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烧坏了·☆、 014 晚宴··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    陆谦还在继续分析:“现在这个视频很火,还激起了一部分粉丝自发建立组织,给你们剪辑视频,P图什么的。
我想,她们大概是萌上了你们这种……”·他也觉得形容起来很尴尬,想来想去,总算想到了一个比较恰当的措辞:“咳咳,她们可能把你们这种感情看做了恋人未满的朦胧状态,而且很‘萌’这种感情,虽然有些歪门邪道,但是你们现在宣传力度过小,这也不失为一种吸引人气的好方法,你们觉得呢”·陆致远皱了皱眉,他知道陆以谦在说什么。
很显然,就算上次就“宣传”的事,和陆以谦达成了一致,可是总体来说,他们的思维模式还是很不一致·比如现在陆以谦虽然对腐女萌耽美这种行为不够理解,却敏感地抓住了市场的“点”,想要和后世那些电视剧一样,借此为他们拉人气。
也许这种行为方式并没有错,但这绝对不是他要走的路··所以,陆致远皱了皱眉,干脆直接把陆以谦隐晦的意思摊开说了:“以谦哥,难道你想借题发挥,再炒一下我和远洋的关系恕我直言,这恐怕不太合适,现在国家的风向还比较保守,这种擦边球打得一着不慎就会被封杀。
再者,炒的多了,我们在观众眼中的印象,就不再是演员了·”·听了他的话,陆以谦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说,“我刚才是被热度冲昏头脑了,想要怎么讨好一下观众——现在想来,观众的口味是很奇怪的,一天一变,刻意迎合,反而招人嫌弃,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陆致远点了点头,虽然陆以谦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这也只是基于他给的利弊权衡很有道理——万一哪一天利益天平再次失衡,说不定,陆以谦还会倾向于这条路。
这是个人的价值观问题,注定无解··他没再说什么,扭过头来,看向任远洋,他却有些像是在怄气的样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有什么好气的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对话没他参与吧·陆致远觉得很奇怪,不过,任远洋一向就是这个别扭性子,他回过头来,听见陆以谦说:“晚上的时候,《仙狐传》有个杀青宴,我给你们请了造型师,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会有很多导演和演员在,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陆致远点了点头,陆以谦偏了个角度,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任远洋,皱了皱眉:“远洋你听见没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好好准备一下。”
“知道了·”任远洋依然情绪不高,陆以谦也不管他,起身带领着他们去了造型师那里··而在接下来长达五个多小时里,从领带颜色,到袖扣装饰,从发型发色,到西装裤的花纹,造型师做,一边和陆以谦讨论,精细之处,连陆致远这个久经沙场的都觉得吃惊,更别提任远洋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偏偏压抑着本性在这儿坐了几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陆以谦和造型师讨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干瞪着,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低声嘀咕说:“折腾这些,也不知道有啥用。”
陆致远被这一声吐槽成功逗笑了,轻笑声惊动了任远洋,他别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一眼,扭过头去,显然还在生气··这气究竟从何而来啊……陆致远在心里嘀咕着,不过,不论怎么说,这五个小时的“折腾”还是颇有成效的,等到到了晚上两人出现在杀青宴上的时候,引起了一片惊叹。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娱乐圈这块儿地,更是如此,本来,一个身着名牌,气质优雅,玉树临风的帅哥已经够亮眼,偏偏两个凑在了一块儿,风格迥异,更加相得益彰。
就连在一群黑西装中谈笑风生的林露,看到了他们都端着红酒杯出来了,凝着笑意和陆致远打招呼:“致远,今天晚上穿得好帅气啊,看得我都心动了,要是小几岁,恨不得就马上追你了呢。”
“林小姐夸张了,您今天也很漂亮·”因为上次的事件,陆致远对于林露表现得生疏而客气,微微颔首,刚要离开,林露却叫住了他:“哎,致远,别走嘛,来,这是王导,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陆致远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知道林露口中的王导指的谁,她指的是现在娱乐圈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王未来··如果仅仅是他现在的名气,并不值得陆致远驻足,但是陆致远知道他却是因为任远洋。
前世,他是任远洋的伯乐,在华光里乱逛的时候,一眼相中了任远洋,以他为主角拍了一部电影,那是任远洋的处女作,只此一部,便蜚声国际,名扬海外··奇迹不只是任远洋一个。
任远洋之后,凡是他挑中的主角,无一不红,简直是娱乐圈的金手指般的存在,无数演员哭着喊着,倒贴着钱要演他的戏,他却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莫名其妙地收手不干了。
就是这么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他停下脚步,和王未来打了个招呼:“您好,我叫陆致远·”·旁边的林露也落落大方地给他介绍:“这就是今年新生代的演员,陆致远啦王导您看,这小伙子长得是不是很精神呢”·王未来皱了皱眉,陆致远知道,王未来这个人个性古怪,他这次也只是打算混个脸熟,并没有打算博得对方多大好感,于是只是微笑着说:“我看过您的《生无重日》,很喜欢。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您真人了·”·可能是他提到了王未来的处女作,他还算满意,微微颔首,用警惕的眼光打量他两下,走一边儿去了··陆致远叹了口气,看来,艺术家什么的果然还是很难被讨好啊。
他心下郁闷,也不打算和林露再做纠缠,眼神放远,正准备从人群里找任远洋,林露却又凑了过来,点着一根烟,站在窗台边,有些促膝谈心的样子:“小陆,不跟我聊聊”·刚刚由她引荐了王未来,陆致远也不好太拆台,于是问:“林姐有什么想说的。”
重生娱乐圈相爱相杀·“哎……”林露长长地叹了口气,叼着烟,感叹:“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想起我那初恋·当初就是我引荐他去刘导那儿演的戏,转眼之间飞上高枝儿了,不搭理我了。”
她说着,测了测神,望向陆致远,目光带着点儿愧意:“片场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我只是,太想他了·”·陆致远垂了垂眸子,并没有把她的话听真。
在这个圈子里,谁能没有个故事呢或是凄婉动人初恋情结,或是感天动地孝顺父母,讲给别人听,讲给观众听,真假掺半,有用就行··“林小姐放心,我已经把所有的录音都删除了。”
他装作听不懂,正准备走,林露又叫住了他,声音由气愤而显得有些尖锐:“真不考虑下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拉你一把·”·“谢谢,不过不用了。”
陆致远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求搞得有些厌烦了,皱了皱眉,迈开步子来正准备走,林露突然凑了过来,作势欲亲·陆致远大惊,身形一斜,赶紧躲开,而就在这个时候,任远洋听到动静,急匆匆地朝这边赶了过来:“致远你怎么样了”·他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陆致远往旁边一偏,刚好踩到了他的脚,任远洋被踩得猝不及防,重心一歪,两人“哐当”一声,滑到在地·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现在的姿势是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面面相觑,嘴唇离了差不多一毫米的距离——其实在外人眼里跟亲到了差不多。
门外的媒体闻风而动,往里面张望——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试图拍照片,还好安保工作做得好,拦得密不透风,记者们只拍到了林露恼羞成怒地离开现场,并没有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致远尴尬地从任远洋身上爬起来,还没说什么,任远洋积累了一个下午的闷气,一下子爆发了,愤怒地说:“你下午否决谦哥的提议,是嫌弃我你现在又嫌弃我”·听了他的话,陆致远有些愣神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啼笑皆非地低声解释:“我没有啊,远洋我只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绯闻的力量出名,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真的”任远洋向后退了一步,怀疑地看着他,“你没有骗我”·“我骗你干嘛”陆致远哭笑不得,“我骗你我也没好处啊。”
任远洋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这才和缓了脸色,想了想,大度地做了个决定:“我原谅你了”·他这幅样子颇像是小朋友赌气,陆致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任远洋大概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了想,别扭地提议说:“那个,你上午带我去P大了,作为回报,我下午也带你去个地方”·“哎,你别跑那么快啊远洋我们还穿着西服呢爱惜点儿”陆致远喊着,任远洋却早已抓起他的手,迈开大长腿飞奔起来,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风呼呼地从他们耳边划过,指间的温度和夏日的太阳一样,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 015 车库乐队·    ·任远洋带陆致远去的一个地方是附近的一个车库。
他“刷拉”一声拉开卷帘门,光线撒进车库里,里面蛮凉快的,杂七杂八地堆着些杂物,没有停车,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废弃了··“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敲架子鼓。”
任远洋得意地跟他介绍··陆致远环顾着四周摆得乱七八糟的乐器,有点儿好奇:“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啊,你怎么找到的”·听见陆致远这样惊奇的声音,任远洋感觉有种被崇拜的感觉,心情好多了,手插在口袋里,故作神秘地说:“秘密。”
说着,他一时兴起,随便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打了个响指,耍帅说:“我打架子鼓给你听吧·”·“好啊·”陆致远一直以来都是在专修钢琴,骤然听他这么一说,感兴趣地点了点头,“我还没怎么听过架子鼓呢。”
任远洋点头,一仰头,“当”地敲了一下,现场的气氛骤然变了··陆致远不知应如何形容这种骤然的变化·只是漂浮的尘埃中,他本来孩子气的神气,陡然变得帅气的桀骜。
节奏越来越激越起来,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有节奏的鼓点声阵阵击打在心头,他随意地哼了哼,让人心尖痒痒的,节奏渐渐快了起来,他手上敲着架子鼓,一举一动,如同雨点砸向大地,骤然紧促,就在这个时候,他飙高声音,突然亮开嗓子来了一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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