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追求 by 问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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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追求 by 问鬼(2)
·然而公子珩已从刻灵石上除名,不再属于灵狐一族··公子珩内心大震,这才想起那句六界之中再无同族··便是他将内丹剖出,也救不了苏灵,因为他已跳出这六界之中,再没有一人、一仙、一道能与他相生。
“珩大哥……”苏灵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是无尽的悲痛与绝望,“珩大哥……”·她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已说不出来,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能,因为,一个声音愤怒地响起。
“卡、卡、卡尹伊你怎么回事,眼泪、眼泪呢脸都皱成发胀的馒头了,一滴眼泪没留下来·陈俞白,你翻什么白眼,你会不会拍戏”·俞白脸似火灼,十分羞愧,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
郑鸿愣了下,这才想起人家确实刚入行,没怎么拍过戏,并且这是贺先生的宝贝,一早打了招呼,说一切好商量,但是不准骂人·郑鸿一下子就头疼起来,他一拍戏就是愤怒的狮子王,哪里控制的住。
郑鸿道,“再来一次,尹伊记得投入点,眼泪都出不来,分明没入戏·俞白……把苏灵抱紧点·”·尹伊悄声对俞白道,“你刚入行,可能不懂意思,郑导不是真说你翻白眼,他是觉得你眼睛里没戏,不深情。”
“谢谢你·”俞白深吸口气,要不是有以前跑龙套的经验,知道片场都这样,他真要蒙逼了,毕竟他被骂的经验屈指可数,还是这种骂法··然而后面几次也不顺利,尹伊的问题是情感把握不到位,苏灵不应该仅仅是悲痛,更多的应该是对公子珩的担忧,她担心他真的没有族类,担心他无人陪伴,又发现了他的腿伤,然而来不及尽诉,她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
不过,尹伊身为当红小花旦,并不是没有真本事,十五六遍的时候,她就完全抛却陌生感,全情投入其中,只需一眼,那种悲戚与绝望便让人心惊··然而俞白不行,帅是帅,动作也实在流利漂亮,用某些小姑娘的话说,光颜值就能秒人。
但是作为专业的郑鸿,将他批的一文不值,动作不对、眼神不对、情绪不对、抱女主的力度不对,总之什么都不对··俞白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也知道自己确实演得不怎么样,就说一点,他一抱尹伊,就觉得全身僵硬。
在感情方面,电视剧显然与京剧不同,开放的多··“卡”·第二十二遍了,从早上拍到了下午五点多,片场已经一片寂静,等着郑鸿发飙。
谁知郑鸿沉默了一下,很平静地说,“好了,先到这里,八点拍狐王雍在青楼的夜戏,大家先休息·”·俞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都不好了,又麻木又痛苦,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并不是遇难而退的人,这时候却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没有演戏的天赋··剧组开始放饭,俞白跟着大家排队领盒饭·尹伊看到了,就叫助理过来叫他··尹伊那边有小蘑菇炖鸡、辣龙虾、芹菜牛肉、红白萝卜丝、混炒青菜,还有一些水果。
每道菜都用盆装着,分量很足,一揭盖,腾腾的热气冒出来,显然是刚出锅的··“别看用盆装着寒碜,影视城就数这家店味道好,特意叫小叶排队去给我买的,否则都吃不到。
不过你别吃龙虾,辣的很,长痘就惨了·”尹伊这么说,自己却拿了龙虾掰开吃,辣的吐一口气,“爽·”·小助理觉得真是没眼看了,虽说眼前这位是新人,尹大小姐是前辈,但这也忒不注意形象了。
许是共同被骂了一整天,俞白有种共患难的感觉,也不过多客套,说了谢谢,就拿了碗筷一起吃··但是他这还没吃两口,就接到了电话,自然是贺长鸣··俞白只好歉意地向尹伊说明,“有朋友找我,下次我请你好吗·尹伊也不多问,“那我就等你下次请客。”
小城门离拍摄场地非常近,俞白走出拍摄场地,立即就看到了贺长鸣的车··上了车、看到熟悉的人,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贺长鸣立即察觉到了他的疲惫,“很累”·俞白并不隐瞒他,“拍了一天,我好像没有演艺天赋,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郑鸿骂你了”·“因为我NG了二十二次,还没拍过·”·贺长鸣停顿片刻,摸摸他的头,“没关系,明天他就会夸你。”
俞白立即正色,“是我自己演技不好,你去找他,那我就真正抬不起头了·”·贺长鸣笑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放心,不是我去找他,是……”他从一旁拿了个文件夹出来。
俞白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了:郑鸿,男,现年41岁,16岁高分考入XX大学心理学专业,期末挂科9门,后重新高考,考入YY大学导演系··豪门世家·俞白飞速翻了翻后面,只见上面写了许多郑鸿的八卦信息。
俞白吃惊道,“这……你调查他”·贺长鸣笑起来,无奈中含了不易察觉的宠溺,“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吗动不动调查人。
这是助理整理的,随便到网站上一搜,就能知道的信息,只不过加了些总结而已·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先不要妄自菲薄,听我讲一讲郑鸿·”·俞白既疑惑又好奇,“你说。”
“首先,NG二十二次并不算什么,现在的某一位视帝,曾经在郑鸿手下NG三十二次之多,并且第二天直接跳过那场戏,拍下场·”·他指着文件夹内页的某些数据,“但是你看,郑大导演的每部剧几乎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也要拍十几次。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演员花时间慢慢适应、慢慢熟悉,他喜欢头天就用猛药,拍最悲情或者最欢乐的高`潮·”·“很多演员,也许从来没有合作过,甚至从来没有交集,但是第一天,郑鸿就要他们爱的死去活来。
理所当然,结果不如人意·但是,一个人如果反复用10分来要求你,那么即使你达不到,也会尽全力将自己提到8分,或者更低一点,6分·”·“然而6分已经及格,足以应付开篇的一些小场景。
比如,你今天拍了与苏灵生离死别的场景,虽然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但是,明天拍雍山之巅、遥望泗水的场景,你会不会想起苏灵死在你怀中时的心情会不会觉得这巍巍山河、茫茫江面不能让你生出指点江山的豪气,反而觉得有丝悲凉这就是郑鸿要的效果。”
“并且,你会不会觉得与尹伊的关系好了那么一点至少不会再那么拘谨、客气如果我没有猜错,NG二十二次,郑鸿不是骂你一人。”
俞白想到,郑鸿确实如此,骂完自己,还要说说尹伊,尽管程度不同·又想起,尹伊请自己吃饭,自己并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那是因为这一天里,他实在觉得自己跟尹伊是难兄难妹。
深以为然,点头··“这就对了,如果你认识跟郑鸿合作过的演员,就会知道几乎每一个人头天都要受挫折,然而第二天,却又发现世界并没有那么惨不忍睹。”
“并且,反复拍很多次,高强度高压力下,很容易看出一个演员的品行,如果非常不好,可以及早止损·”·俞白略作思考,道,“郑导不愧是名导,反其道而行,很有自己的特色。”
“那倒不一定”,贺长鸣说,“道理是有一点,但是多的我就不说了,省得你又要教训我,君子不论人非·”·俞白看着他,忽然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拍的是与苏灵生离死别,明天拍的是雍山之巅、遥望泗水”·贺长鸣怔了下,俞白却凑过来轻轻抱了抱他,小声说,“谢谢你。”
贺长鸣笑起来,轻轻摸摸他的头,“所以不要想太多,你要相信自己,你是足够优秀的·”·俞白看着他的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春光里,万物勃发,再不是孤身前行。
·☆、夜晚·陆潜因为参加一个访谈,快七点才回来,三个化妆师马不停蹄地围着他转··俞白想过来观摩学习,但是贺长鸣还在,人家因为猜到他第一天会被骂,几个小时的车程特意赶过来安慰他,俞白哪还可能一走了之。
难怪戏里总说……美色误国··第二日俞白清早去拍戏,怕吵醒身旁的人,轻手轻脚,在床头的桌上留了便条··这天的戏并没有像贺长鸣说的那样拍雍山之巅、遥望泗水。
拍的还是昨天那场,并且,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陈俞白你怎么回事,紧紧抱着她、是紧紧抱着她,剧本怎么写的你都忘光了吗眼睛的戏都演出来了,抱一抱反倒不会了”·两个刚刚还悲痛欲绝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俞白道,“对不起。”
郑鸿有些急了··按理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让毫无演艺经验的陈俞白头两天就通过大高`潮,今天准备转拍雍山遥望、与路人甲对话几句即可··但是昨天拍到最后,他嘴巴上虽然在骂,心里实在是又激动又满意,拍了二十几遍,工作人员甚至演员自己都麻木了,但是郑鸿看得很清楚,陈俞白入戏了,眼睛里的情绪表达的实在太漂亮,除了肢体动作不够完美,其他方面无懈可击。
郑鸿想趁胜追击,所以今天才接着拍昨天那幕,想趁着感觉在,干脆给过了··哪晓得来来回回几次,总是出问题,俞白跟有洁癖似得,一碰尹伊就不对劲··“再来一遍,抱紧了,记住了”·“记住了。”
结果又不满意,“那是你最喜欢的女人,不是木头,有你这么抱的吗”郑鸿忍无可忍,臭脾气全面爆发,“是你喜欢的女人,喜欢的不得了的女人,摸一下她的脸,你他娘的能不立即撒手跟碰了就要得病似的吗”·这一骂,连带任劳任怨的尹伊脸色都不好看。
场记、统筹、灯光、道具、化妆师,一溜的工作人员也浮躁起来,有人嘀咕:就这演技,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陆潜跟他的助理站在远处,助理说,“还以为多了不得,不过是个花样枕头。”
陆潜看他一眼,“这么多嘴,怎么不去给八卦周刊当狗仔”小助理立即不作声··“以后不准你议论演员的是非·”陆潜警告小助理。
这场戏跟陆潜无关,他只是来观场,心里同样奇怪,老实说,陈俞白作为新人,实在可圈可点,然而却在最简单的肢体碰触上屡屡受挫,也难怪郑导要着急上火··陆潜不打算再看,准备回去揣摩剧本。
谁知刚转身,表情就变了,贺长鸣就站在不远处···豪门世家先前吃了投资商那顿饭,陆潜自然知道陈俞白这会儿正是贺长鸣的心头好,不过这么快就来探班,实在有些意外。
郑鸿那边正骂的起劲,贺长鸣皱了眉头··助理低声说,“贺总,这时候我们过去,只怕以后别人会对陈先生有看法,陈先生在剧组就不好呆了·”·贺长鸣面目冷淡,浓黑的两道眉仿若利剑。
“没什么不好呆的,何况,他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圈子·钱清,你去跟郑鸿说一说,一边追着我追加投资,一边骂我的人,你问问他,道理是这么讲的吗”·助理道,“好的,贺总,我明白了。”
贺长鸣面上带笑,走过去,“郑导·”·郑鸿一怔,心里骂了声娘,心说这位祖宗怎么来了··生生把火气敛了几分,客气地打招呼,“贺先生。”
想了想,一挥手,“大家先休息,派饭”·俞白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悄悄向贺长鸣示意:你快走·贺长鸣的脸上带出一点笑意,偏偏像是没看懂他的眼神,摸摸他的手,“这么冷”把两只手捧起来,轻轻吹了吹。
那呼出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的火,不仅手,俞白的脸一同红了起来·他有些无措,又有些无辜,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郑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助理这时候对郑鸿道,“郑导,我们这边谈谈。”
远处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吆喝着招呼,“大家辛苦了,来吃点水果喝点饮料,我们陈哥请客”·俞白觉得眼生,又想是剧组里哪个陈哥,这样客气。
“还顺利吗”·贺长鸣的声音响起,他才回神,笑着说,“好像又给大家添麻烦了·”·贺长鸣也笑,“没关系,我帮你请他们吃东西。
吃人家嘴短,他们不敢再说你·”·俞白愣了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客气大方的陈哥,忍不住笑起来··两个人去临时的休息棚坐着·休息棚十分简陋,四面灌风,只有两把躺椅并排摆着,上边有个茅草架子做顶。
奇怪的很,两个人都不避嫌,就大大方方坐在那里,不忌讳别人看到··俞白问他,“你怎么还没回去”·贺长鸣笑而不语,只是一双眼睛别有深意,灼灼盯着人瞧。
俞白扭过脑袋,自问自答,“哦,你来探班·”·贺长鸣笑道,“也可以说是……看人·”·调笑几句后,问他,“怎么拍得这么不顺利”·被连骂两天的俞白叹气,“我抱尹伊的时候……很不自在。”
“怎么不自在”·“她……身体太软了”,俞白尴尬地说,“我可以说服自己眼前这个人是我深爱的人,但是一抱……就醒了。
还要……吻她……”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了不易察觉的委屈·演电视果然不容易,他演京剧那么多年,都还没接过吻··贺长鸣本来还笑着,这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沉声道,“不是你的问题,现在的电视剧确实太随便了。”
他完全忘了人家电视剧好歹有XX部门监管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好些可是完全没有下限的··“仔细想了想,进娱乐圈并不适合你,如果你不习惯,这部戏我们就不拍了。”
俞白吃惊,“怎么可能,我签了合同的·而且这样就不拍,那实在是……”他忍不住笑起来,偏了一点头,长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贺先生,如果回到当初,你是不是连京剧都不让我学了”这一次提起京剧,俞白突然发现,再没有那种沉重、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没有了学了半生的技艺,但是找回了丢失许久的人··贺长鸣凑过去,咬牙切齿,“我小时候,就想把那些在你四五岁就叫你起床练功、只准你睡硬板床、动不动让你下乡自力更生的老古董们都揍一顿,绑起来,去做拉磨的老驴子。”
俞白心中大笑,却故意绷起嘴角,“贺长鸣,你又不尊师重道·”·贺长鸣拱手作揖,“小生受教,陈郎莫打·”·俞白被他一声陈郎叫得耳根生热,匆匆别开眼。
贺长鸣的助理叫钱晋,他把郑鸿请到一边,说,“郑导,久仰大名了·”·两个人客气一番,钱晋单刀直入,“您知道,陈先生与我们贺总是情人关系,相信郑导也有喜欢的人,但凡是个男人,只怕都不愿意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搂搂抱抱。”
郑鸿没还没明白钱晋的意思,就听钱晋又说,“我们贺总的意思是,陈先生不拍吻戏,诸如拥抱之类的最好也能点到即止·本来古代男女就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动不动搂搂抱抱,实在不合逻辑,久闻郑导艺术造诣高深,相信不会像时下某些导演一样喜欢那些恶俗桥段,流于俗表吧。”
郑鸿嘴角抽了抽,不拍吻戏,连个拥抱都要点到为止,人家女明星都只说不拍裸.戏,你家一男的……·钱晋又说,“譬如刚刚那场戏,据我所知,是拍前世女主重伤死在公子珩怀里,公子珩痛苦至极,千年难平伤痛。”
“与其死在怀里,抱着重伤的女主心痛死别,我觉得,不如女主直接死掉·”·郑鸿:“……”excuse me ·“公子珩为了她,废了双腿,千辛万苦赶回来,结果终究是迟了,眼睁睁从镜像中看她重伤而亡,死前还叫着他的名字,他却无能为力。
等他拖着残废的双腿,终于赶了回来,却只能停在没有生息的尸体面前·等他颤抖地想触摸时,却连尸体都灰飞烟灭了……私以为,这样效果会更好·”·郑鸿面部肌肉抽搐,这是自带编剧过来了吗·豪门世家·什么拥抱也要点到为止,简直碰都没碰女主一下·直接灰飞烟灭,这是有多嫌弃女主·“郑导觉得如何”·郑鸿简直无言以对,沉默良久,语气坚定地说,“钱先生,这一幕的处理我可以跟编剧商量,但是,不是每个场景都能这样处理。
陈俞白是双男主之一,跟女主一点身体接触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每次即将碰触的时候都堪堪错过,只能衣角相擦,不是更能叫观众意难平吗我们这边,可以专门请编剧过来帮忙。”
去你娘的意难平你以为观众都是吃素的吗郑鸿想揍人了··“开个玩笑·”钱晋扶了扶金边眼镜,“只是表达一下投资商的小看法,当然全由郑导安排。
就是郑导说要拍裸.戏,您是导演,演员都得听您的·”·郑鸿心中冷笑,现在就是陈俞白自己要求拍,他敢答应吗·钱晋说,“陈先生就麻烦您照顾了,我们贺总说,无论如何,他只是表达他个人的想法,郑导是导演,他完全尊重您的安排与决定。
上次您说想打造大片效果,追加两千万投资,贺总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虽然你今天那么骂陈先生,我们贺总说,他还是……会尽量跟财务商量的·”·这……这是先礼后兵,拿金钱来砸我·作为在圈内混了多年的导演,郑鸿说,“我觉得……贺先生的想法太对了,我会跟编剧商量,咱们是‘重金’打造的大片,立意要高一点,不要整天搂搂抱抱。”
钱晋点头,“郑导跟我们贺总,英雄果然所见略同·”·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丢失了旧稿,吓一跳,幸好后来找到~\\(≧▽≦)/~啦啦啦·马上就赶上进度辣,所以……明天不更~\\(≧▽≦)/~啦啦啦·☆、探班··剧组不像其它,万事不能拖,一拖就相当于烧钱。
于是刚吃完饭,便有化妆师在远处观望··俞白只能对贺长鸣道,“我马上要补妆拍戏,你……”·贺长鸣笑道,“尽管去忙,我自己到处看看。”
郑鸿原来的计划是,上午拍好尹伊与公子珩的生死之别,下午拍俞白在雍山以及陆潜受伤受他相助的戏··现在上午的戏没过,也不打算接着拍,直接跳下一条。
“这就下一场这景白搭了”虽然地点都是在雍山,但是前一场作为重头戏之一,不论是人员数量还是场景布置都不简单,不说其它,光是作为背景的妖魔鬼怪就有七八十。
看着撤退的大部分群演和被搬走的道具,统筹不敢相信,“这钱白花了”·郑鸿一摆手,“没事,不差钱·”·说是拍雍山遥望泗水,其实……就一绿布。
俞白已经被收拾妥帖,郑鸿嘱咐灯光师,“等下打光注意点,要有半明半暗的感觉,给他笛子来个特写·”·又嘱咐俞白,“女主虽然死在雍山,但是已经一千年了,这种伤是深沉而内敛的,并且,这种情绪绝不可能是悲伤那么简单,那是千年的缩影,不要浮于表面,知道吗”停顿了下,看了眼亲自观场的某投资人,又补一句,“不要有心理压力,放松点,作为新人,其实你这两天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
表现非常好却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某新人:“……”简直不敢相信··“好,都准备好……Action”·一瞬间嘈杂尽匿,只见绿布之前有一轮椅,坐了一长发白衣的古装男子,场景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是第一次直观拍摄现场的贺长鸣却心中一震。
因为陈俞白望的方向,正好是他站的地方··两人目光相对,贺长鸣望着他的眼睛,觉得像是突然间跌进无尽夜空,那么深,那么黑,一点光亮,却连方寸之地都照不亮。
跳出其中,他明明是清润如玉的,眉目温和,谦谦君子·那唇间,甚至弯起浅浅一丝弧度··可是贺长鸣却觉得,他那么寂寞··是的,寂寞,只有淡淡的一点伤,淡淡的一点冷,淡淡的一点愁,唯有寂寞,铺天盖地。
那种寂寞,像是他用尽生命在等待什么,却久等不至··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贺长鸣想,我不在的这些年,他就是这么等我的吗·对面的人忽然收回目光,抬手垂目,绿笛横陈,笛管光华流转,他低垂的脸却没入阴影。
衣袍翻飞,那清矍削瘦的身姿,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卡”郑鸿道,“很好很好,进步很大,但是刚刚低头的角度不对,俞白,记得往左稍微偏一点,不然面部打光显得阴影太夸张。”
俞白松口气,下意识朝贺长鸣那边望一眼,却见他正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若有所思··俞白一怔,就见他朝自己点点头,用嘴型说:很好··这个场景相比上午跟头一天,简直像开了挂一样顺利,第三条就过了。
当然,这是因为从重头戏变为拍定格场景,难度系数直线下降··接着拍与陆潜的对手戏,戏里狐王遭人暗算追击,公子珩出山偶遇,施以援手··俞白渐入佳境,陆潜虽然长得帅,但演技绝对过硬,俞白一对上他,便有一种被他带着的感觉,不自觉间更加融入。
陆潜饰演的狐王深受重伤、浑身是血,然而不见一丝狼狈之气,他斜着眼望过来,狭长的眼睛邪魅风流中又暗含阴厉肃杀,慢慢站起来,勾唇一笑,目光落到陈俞白的腿上。
“瘸子”·俞白饰演的公子珩淡笑,“瘸子救了你·”·狐王咦一声,“不是个书呆子”·公子珩道,“书呆子救不了你。”
豪门世家·狐王慢步走近,伸手在公子珩双腿轻敲,“咦,是被我灵狐一族神力所伤,如此说来,是我子民”·|“可惜年纪太大”,公子珩淡笑,“只能供着做祖宗。”
狐王竟也不怒,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伸出手,一青玉小瓶躺其上,“要,还是不要”·公子珩道,“自然是要的。”
“如此一来,我狐雍便不再欠你恩情·”威亚吊起,狐王飞身而去,大笑道,“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天道之事果然大多没有意思·”·公子珩旋转轮椅,同样背身而去,淡笑道,“倾盖如故,陌路相助,世间之事总有一二难忘。”
两人背影,一个张狂邪魅,一个温润柔和,但出乎意料的,都有一种苍凉之感··“卡”郑鸿一拍手,“很好、很好”·陆潜被放下来,郑鸿拍拍他的肩,“很不错。”
陆潜谦逊笑道,“谢谢郑导,俞白初出茅庐就如此优秀,我是长江前浪,不得不努力·”·俞白道,“谢谢陆哥鼓励·”·“俞白也不错”,郑鸿道,“但是你要注意,公子珩温润如玉,不是说他是个教条主义、受框架束缚的板正君子,他因为有悲悯之心所以处事温和、宽于待人,但是实际上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俞白之前也觉得很奇怪,他觉得公子珩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类似我是你祖宗的话,这时候便豁然开朗,“我知道了·”·又试一次,公子珩果然不像第一次,有一种板正的感觉,那淡淡的笑容之中,有一种新的灵气。
郑鸿十分满意,夸他是可造之材,连陆潜都刮目相看,一扫对他早上的印象··不过毕竟经验不足,存在一些小瑕疵,但是到第五遍的时候,也就通过了··俞白道,“不好意思了陆哥,还有各位工作人员。”
大家自然都说他太客气··陆潜因为档期满,签约的时候时间卡的非常紧,这时候便紧着他的时间,先拍狐王这条线··俞白不可能有意见,贺长鸣也乐得看他轻松,没什么不满。
六点派饭,剧组的盒饭送了两份过来,贺长鸣一看,接了··俞白道,“你怕是吃不惯,我们出去吃·”·贺长鸣把两个盒饭拎在手上,红色的塑料袋与他精致妥帖的西服形成鲜明对比,他很淡定地说,“我吃不惯那你也一定吃不惯,以后叫阿姨来跟班给你做三餐。”
俞白:“……”·☆、游··几年不见,俞白觉得自己更加不是贺长鸣的对手,干脆不跟他客气,直接说不行··“陆潜、尹伊是前辈又正当红,尚且跟着剧组吃盒饭,我有什么理由特殊化当然,我有特殊的地方,我是投资人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拿一双眼睛看着贺长鸣··他还没有卸妆,连戏服都没换,一身素净的衣袍,眉目温润·然而那眉毛斜斜飞起一点弧度,眼睛的线条极其漂亮,明明是素淡的妆容,贺长鸣看着,总觉得有种昳丽的感觉。
他想起茶庄那一晚见他,也是惊讶之余又惊艳,眉目长开之后的陈俞白,虽然气质清雅,模样却透着股张扬的绮丽,若非他那“正经人”的气质太盛,一不注意,便要让人心头一跳。
“知道了·陈俞白虽然是投资人的男朋友,但他演戏的时候就只是靠自己的陈俞白,男朋友要是一意孤行,他就要把男朋友开除掉·”贺长鸣长叹一声,幽幽看着他。
“你……”俞白觉得他实在可恶,然而心里想的却是他这一整天都在影视城,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演戏,陪着自己吃饭,心里暖成一片。
贺长鸣一手牵起他,“走了,先吃饭、卸妆·”·两人一派落落大方,全然不知道已经成为整个剧组的谈资··剧组一众人等: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羞耻呢说好的不想让人知道呢金主探班不是这么玩的好嘛,不怕我们拍拍拍,卖给记者,让你们以后混不下去·场记、灯光、剧务、化妆师、杂工小妹统统聚在一起,边吃盒饭边热火朝天地八卦,“陈俞白身边那人谁呀怎么感觉一副要上天的样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有说有笑,又是暖手又是牵手,不怕被记者知道啊。”
化妆小妹不同意,“什么叫要上天呀,人家明明谦逊低调,我看他跟俞白一起坐草棚子那,也不嫌脏,有说有笑的,帅死了·”·管道具的说,“那当然帅,郑导都给面子的人,可不止帅那么简单。”
“什么来头”·“听说是全额的投资商,出手大方着呢·”·“啊,难怪,今天送的水果不少是进口的呢。
那么多,简直管饱·”·“哼,投资商算什么,以前的投资商,郑导脾气上来了,不是照样不买账人家可没那么简单·”·“啊,你知道什么,说说,快说说”·“咱们市通B市的新高速知道吗先前吵得沸沸扬扬,远中建设一来就拿下了。
你们俞白哥那位,可是通着上边,管着远中建设呢·”·“赵哥、赵哥,再说说·”贺长鸣少有接受采访,剧组的人基本都不认识他·现在场记一说,大家立即就八卦起来。
场记故作高深,“我就说一句,人家姓贺,日后就算陈俞白红了,他依旧敢这么大喇喇来、大喇喇去,记者就算拍到了也不敢登·”·“拍不拍得到还是问题呢,谁知道等陈俞白红起来,人家身边站得还是不是他。”
一众人等于是大笑起来,因为知道人家来头不小,这下子也有些忌讳,转而谈到其他明星与金主的八卦趣闻去了··豪门世家·一回宾馆,俞白就忙着卸妆,贺长鸣说,“先吃饭,拍一天体力消耗大。”
俞白不愿意,说,“带着头套难受·”跑去浴室取头套、换衣服··外边有人敲门,“陈老师,在吗”·贺长鸣去开门,见一二十出头小姑娘站门口,看到他瞪圆了眼睛,尴尬地说,“啊、啊,陈老师现在不方便吧,我马上走。”
贺长鸣道,“方便,你要干什么”·“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顺便拿今天穿过的服装·”·“你等一下。”
贺长鸣去敲浴室的门,“你们剧组的小姑娘来收戏服,要不要她进来帮忙”·“不用,马上就好·”·俞白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大概是浴室通风不好,闷的脸发红,他将戏服叠好递过去,“麻烦你了。”
“陈老师太客气了,以后换服装卸妆,如果自己不方便,都可以叫我帮忙的·”小姑娘悄悄瞄他发红的脸,心想,刚刚两人不会在浴室Play吧,啊啊啊啊啊,坏人好事,我要下地狱了。
俞白被她一声陈老师叫得不好意思,又说了声谢谢,辛苦了··等他再回浴室卸妆,贺长鸣就跟着进去了,说,“我来帮你·”·俞白刚摆手,就听他又说,“放心吧,你以前唱戏时那样的重彩都是我卸的,这点小儿科难不倒我。”
这话一说,两人便又想起以前的时光来,不约而同笑起来··贺长鸣找了凳子让俞白坐着,用软软的湿棉巾给他擦脸··俞白仰起一点头,看他给自己擦眼睛,赶紧把眼睛也闭上了。
贺长鸣瞧他紧紧闭着眼睛抿着唇的样子,有点想吻他,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说是说在交往,亲也极亲密,不过接吻还不行,就是平时亲亲脸,那也是因为俞白小时候被他亲惯了,还没回过味来。
若是现在像上一次两人互诉情衷后那样吻他,他铁定要别扭··他这一走神,手上便没了动作,俞白正睁开眼,他却去擦人家的眼睛··俞白哎呀一声,他才回神,怕卸妆液伤了眼睛,赶紧用毛巾沾着清水擦,又不放心拿眼睛吹。
两个人最后没吃剧组提回来的盒饭,倒不是嫌弃,而是大冬天放这么久冷了··期间钱助理打了电话过来,贺长鸣说让他自己在影视城好好逛逛,不用管其他了··带俞白去影视城的美食街,进了一个小酒楼,装潢十分朴素,但是人头攒动,竟然给坐满了。
俞白觉得新奇,贺长鸣带着他往楼上走,说,“订好位置了·”·这样小一个地方,竟然还能辟出小包间··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秦王宫,还有一面半高不高的城墙,几个侍卫正坐在墙头抽烟,几个宫女一手叉腰啃面包。
贺长鸣见俞白望着窗外,人虽然端正坐着,眼睛已经溜溜转了好几圈,笑道,“平时拍戏累了,可以出来走走,这里的影视城在全国是出了名的,剧组又多,有它的特色。
一个人要是无聊,可以找陆潜一起逛·”·“陆潜”·“这人不错,适合你结交·”·俞白道,“你怎么知道”·他这话是个疑问句,贺长鸣却听出些不服气来。
他是知道俞白的,这人小时候便是这样,同意便直接说好,不同意便说不,或者干脆不搭理人··唯独对自己是特殊的,不同意的时候要问你,你怎么知道你能再说一遍吗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问你的时候要认真地看着你,眼睛眨的频率比平时快一点,有点不服气,又像是撒娇。
贺长鸣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呢,陆潜那人,长得憨实,一看就狡猾不到哪去·”·俞白无语,想到陆潜那么帅一当红男星,竟然被人形容憨实。
两人点了几个特色菜、又点了几个开胃小菜·晚上的时候一起去游影视城,在小江上划船··两岸灯火阑珊,船是古朴的乌篷船,专门请了个艄公··见俞白的眼神时不时往撑蒿的艄公那飘,贺长鸣低声道,“想试试”·俞白把目光收回来,“没有。”
贺长鸣见他这样,便忍不住笑起来·别人不知道,他自然知道他的俞白,打小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有好奇的心,不过被家里管得严,习惯后,便不好意思显露出来。
他说怕贺长鸣吃不惯剧组的盒饭,殊不知,贺长鸣更加担心他··甭管以前还是现在,贺长鸣若觉得伙食不好,自有一千种办法要让自己不委屈·但是俞白,他却是不说,不为难别人,专为难自己。
见贺长鸣突然站起来,俞白道,“船已经到江心了,你别乱走……”话没说完,便被他一手拉起来向船头走··小小的船失了重心,轻轻地晃了晃。
艄公道,“两位先生会游泳吗”·“会”,贺长鸣道,“借您的蒿玩玩·”·大概是游客经常来这么一出,艄公习以为然,“行啊,但是先说好,掉水里我不负责,工费照给,船有损失要赔。”
贺长鸣道,“当然·”·艄公又说,“这可是冬天,掉水里不好玩·”·贺长鸣说,“马上就立春了,水都暖了,怕什么。”
艄公于是不再多说,把蒿递给他,“要我在旁边看着吗”·“不用,我小时候玩过这个·”·贺长鸣将长蒿拿在手里,没一会儿,竟然真的划的有模有样,小船稳稳地向前行驶。
俞白吃惊道,“你小时候玩过这个,我怎么不知道”·贺长鸣凑近他低声说,“我骗他的呢,省得他没完没了·”·豪门世家·俞白悄悄看一眼艄公,也笑起来,过了一会儿,说,“……你累不累,我来划”·贺长鸣笑起来,把蒿递给他。
看艄公跟贺长鸣拿得轻松,一入手,才发现十分沉重·俞白观察后,调整了握的姿势和高度,才觉得自在一些·但是划了几划,船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圈圈。
贺长鸣帮忙握住上头,“不急,慢慢来·”·俞白说,“算了,以后有机会再玩吧,还有人在船上,别害人家担心·”·“不行,我还不知道你哪天你背着我来学,我才担心。”
俞白被他猜中心思,有些郁闷·他的性格确实如此,如果自己拖后腿,就暂时放弃,事后再自己解决·因为聪明,倒也从没被人发现什么端倪··但是贺长鸣是知道的,当初两人一起去学游泳,他一早学会了,但是俞白不会,小伙伴来约贺长鸣去玩,俞白便说自己累了,下次再学。
结果贺长鸣跟别人玩去了,他回头自己来找教练,请教练在一旁看着,自己则默默地研究,突然噗通一声跳深水里,吓得教练赶紧去捞他··他呛了好几口水,却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我找着感觉了。”
是真找到感觉了,他不是愚勇的人,敢做自然预料了后果,还真的很快就会游了··贺长鸣见他头一天还狗刨都不会,后一天就在研究仰泳,正惊奇,回头跟教练一打听,吓出一声冷汗。
俞白盯着长蒿,想了一下,说,“你放手吧,我自己试试·”贺长鸣放开手,俞白重新掌蒿,摇摆几下后,倒真的不再转圈,慢慢前进了···☆、秀恩爱··小船沿着江心悠悠前行,两岸是半古半今的建筑,有穿着前卫、时尚摩登的妙龄女郎、嘻哈潮男,也有青葱稚嫩、穿着古装嘻嘻哈哈的男孩女孩,这一片是特意开发出来赚旅游收入的,不设时限,到了晚上最为热闹。
俞白以前以京剧为伴,后来则尽想着赚钱,哪里见过这样混杂热闹的场面,处处都觉得有意思··把长蒿还给艄公,两个人围着小桌子坐着,船的一面开了扇大窗,既可以看景,又可以通风。
贺长鸣说,“看到没,沿路有许多摆小摊的,要不要试试”·俞白自然愿意··上了岸,便见大大小小一溜的小吃摊,龙虾、河虾、琵琶虾、基围虾,烤肉、蒸肉、涮肉、红烧肉,飞饼、粗粮饼、蒿菜饼、梅菜饼,火锅、炖锅、香锅、水晶锅……·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饭食七分饱,这是陈家以往的规矩,加之俞白不贪吃,这时候虽然充满新奇,但也只是看看。
贺长鸣也不敢叫他多吃,小摊上的东西美味归美味,卫生问题实在让人堪忧,因此找了一家网上出名的店,跟一对男女朋友拼了桌··俩人凑在一起看菜单,碎碎研究了半天没决定。
他俩本就气质出众,在这吵吵嚷嚷的小店,更是卓然众人··拼桌的那个女孩子时不时要瞄一眼,看一眼这个又看一眼那个,最后没忍住,说,“你们两个好帅好帅呀,是演员吗”·俞白对演员这个身份正在熟悉中,觉得自己演技不够,不好意思,又想到自己算半个,贺长鸣却绝对不是的,不好回答,因此只微微笑了笑。
那女孩子哇一声,被迷得晕头转向,差点没眼冒红心··贺长鸣偏了偏头,低声说,“都是辣的,你吃不了,要不算了吧·”俞白要保护嗓子,以往家里连个青椒都很少见。
俞白于是也凑过去看菜单,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没关系,点个小龙虾吧……我看到微博上很多人晒这个·”·贺长鸣哈哈笑,“你会玩微博”·俞白瞪他一眼,“尹伊问我为什么没微博,我就开了个小号,先看别人怎么玩。”
“小号你还有大号呀”·“……还没有,但是以后,打算开一个·”·两个人低声交流,喁喁细语,自己不曾察觉,小店里却有不少客人往这边望,一些人说太帅了,配一脸,一些人在默默地猜攻受,已经脑补到了XXOO。
好吧,同性婚姻合法化刚两年,听的多见的少,难得在现实中见到这样出众的一对,难免浮想联翩··贺长鸣特意嘱咐老板不能辣,结果人老板连少放两颗辣椒都不同意,说:不够辣的龙虾我不做。
等小龙虾上桌,红彤彤的干辣椒围着红彤彤的小龙虾,整盆汤汁也是红火火的,不用吃就知道:辣·俞白傻了眼,贺长鸣也不愿意让他吃,但他开通微博半个月,微博推荐他关注的那些大V,每次除了打广告就是在晒小龙虾,他实在太想试试了。
微博上也说了,不辣的小龙虾不是好龙虾,必须辣·贺长鸣没办法,只得把虾子夹出来,沥一下汤汁,带了手套给他剥··嫩白的虾肉剥出来,贺长鸣抬起手,“先咬一点点,试试。”
俞白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半,整个人明显僵了僵,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水润润的了··贺长鸣连忙递水给他,带他出去买黄豆粉糯米团吃··拼桌的那女孩子目光一直追随直到看不到人,说,“啊,被辣到了也那么帅,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接吻啊,接完吻就不辣了”·她男朋友说,“你够了。”
她说,“你别说话,我受到了双重帅哥冲击,现在正在怀疑你的颜值·”·男朋友,“……”秀恩爱的那两个,你们别走·两人随便逛一逛,便已经超过十点,俞白估计剧组快收工了,想买些东西给大家吃。
他以前跑龙套,深知小角色和底下工作人员的辛苦,现在演男二,就知道即便是主演,也有他们的不容易··豪门世家·但是,又怕夜宵摊的东西吃多了影响肠胃,且顾忌送过去后反而成为女孩子们的负担——一边想吃,一边怕胖,还怕对皮肤不好。
贺长鸣给他拿主意:“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是从小的饮食习惯使然,我不敢让你吃·但是你不知道,多少几岁的小屁孩成天嚷着要吃这些,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学校的小路边,就数这些吃食最受欢迎剧组的人累了一天,就算你不请,也有不少要自己结伴出来吃的。”
然而两人加起来才两双手,能带多少东西回去光这场夜戏,从导演、演员到搬道具、收东西的小工,就有五六十号之多··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一喊卡,尹伊便就地坐下了。
她与陈俞白煎熬了一天半,现在为了催化感情默契,又在演同陆潜的小高潮,生不如死,心里直骂郑鸿变态··这部戏之前,陆潜与她没有接触,但是一起被郑鸿吹毛求疵了一晚上,陆潜实在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虽然看她嘻嘻哈哈,但是两人离得近,明显可以看到她精神不好··陆潜蹲下来,也不敢乱动她,“不舒服”·这时候助理与经纪人也过来了,低声问,“怎么了”·尹伊说:“晚上吃太少,有点撑不住……我好像闻到肉香了。”
经纪人:“……”看了看陆潜··陆潜面不改色,微笑,“我也闻到了·”·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几人抬头,就见一溜麻辣烫、烧烤、炸鸡翅、小甜汤的推车推过来,上面有牛肉、羊肉、猪肉各种肉,还有鸡翅、鸡腿,玉米、馒头、土豆、海带、豆腐、鱼丸、虾丸、拔丝香蕉、拔丝苹果、甜酒小鸡蛋……·香味顺着冬天的风飘过来,小车上热气腾腾,统筹说,“陈哥与贺先生请吃东西,大家快过来”·剧组的人呼啦啦瞬间涌过去,大吃大嚼,没一会儿感动的快哭了。
就没见过请客请的这么周到的,小车直接推过来,种类丰富、现点现吃,热腾腾、爽歪歪不算,特么每个车主还带了两张折叠桌、十来个塑胶小凳过来··没一会儿大家利落支起十来张桌子,一碗热汤下肚,整个胃都暖起来。
尹伊想冲过去,被经济人拉住了,尹伊急道,“谢姐,不是我贪吃,你不看看这顿是谁请的陆潜都过去了·”·助理附和,“也是,郑导都过去了。”
经济人这才作罢··尹伊跟郑鸿、陆潜他们一桌,郑鸿又招呼俞白他们,“贺先生、俞白,过来一起吃啊·”·不知谁起的头,开始谢谢贺长鸣跟俞白,还是一桌桌、一个个分开谢。
剧组的人嘴巴利索的不少,不过是吃点小东西,从他们嘴巴里说出来跟大恩似的·别人也就算了,偏偏俞白容易当真,不会来这些虚的,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最后只好说,“不用谢,这、这不是我请的。
也不是我想到让师傅们把小摊推过来的……”·他话未说完,贺长鸣笑着拉着他的手坐下来,柔声说,“我的就是你的,我请的难道不就是你请的”那眼神、那声音,实在是毫不避讳。
众人都意味深长地哄笑起来··俞白坐下来,瞪着眼睛看他,贺长鸣便笑吟吟地跟他对视··尹伊一时连吃肉的速度都慢了,心想:你们请客,其实是为了秀恩爱对吗·说好的娱乐圈谈恋爱要躲躲藏藏呢··☆、学习··贺长鸣离开已经是三天以后,远中建设在S城的高速项目正式启动,不得不走。
俞白心里很舍不得,但是等他真走了,又暗暗松口气·他觉得自己这几天过于沉溺美色,连片场都很少去,实在要不得··贺长鸣一走,他便痛改前非,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听动作指导老师的教学,观摩尹伊、陆潜的表演,听郑鸿对演员们的点评,揣摩、背诵剧本,学习网上找的专业课程,总之,时间紧凑,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小时。
当然,他的日程安排表上,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必备课程——维护与男朋友的感情··随着同性婚姻合法化,市面上不再是男女感情书籍独占鳌头,男男感情也占了一席之地,当然,还有女孩子跟女孩子的。
俞白翻阅了几本比较火的关于男男感情方面的书,书单是:《怎样让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地久天长》,《男人的精神》,《婚姻天堂》,《你了解他吗》,《从“这种”男朋友进化为“那种”男朋友》。
俞白把五本书都看了一遍,他记忆好,逻辑思维强,看着看着就发现书中有前后矛盾的地方,这样的书,他虽然坚持看完,却一概不信··好不容易剩下两本逻辑较为圆满、头头是道的,但是两本书的观点又大相径庭。
一本说先有精神后有性,一定要灵魂契合,才是长久之道··一本说先有性后有精神,谁是男人谁知道··俞白买的是电子书,看完之后,就每本都写了个读后感。
他不评价好坏,只把书的大纲列出来·通过大纲,一眼就能发现有的书前后矛盾,有的书反复就在说一件事,且这件事既没有结论,又显得即使有结论,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这读后感一发出去,就得到了很多书友的点赞评论,甚至立即有人问他要授权,想转去微博··俞白并不在意,关网页之前说可以··哪晓得微博转的红红火火,几个作者都@他当时的ID——问鹤,讽刺他是男性感情专家,问他花了多久时间,把大家的书都研究了一遍后有什么高见。
俞白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准备给贺长鸣打电话··与其跟着那些不靠谱的书学,他跟贺长鸣学习不就行了在他自己心里,包括所有人眼里,贺长鸣都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
·豪门世家于是,贺长鸣便在中午正在开会的时候接到了俞白的电话··贺长鸣暂停会议,起身边走边低声问他,“怎么了,俞白”·“你在开会吗”俞白听出他了声音的不对劲。
贺长鸣笑道,“没关系,你说·”他反手关上休息室的门··俞白怕耽误他的事,立即说,“你有事就忙,我真的没什么大事要找你……就是问问你吃饭没有。”
贺长鸣一愣,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陈俞白嘴里说出来的··“你、你先开会吧,别太辛苦,再见·”·正学着怎么做个合格男朋友,准备定期联络感情,而不是总是被动接受对方好意的陈俞白,主动打的第一个电话就不是时候,不由面红耳赤,挂断电话的时候松口气,心想幸好没人看见。
贺长鸣却恰恰相反,那一瞬,恨不得立即飞到他身边,看看他那时的样子有多可爱··贺长鸣很清楚,这大概是陈俞白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没事找事,特意打电话过去问别人吃饭没有。
如果不是在开会,他还准备问些什么呢·贺长鸣抬手看表,走出休息室,示意会议暂停,大家先吃饭休息,两点再继续开会··于是,满会议室的人就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贺先生嘴边噙着丝笑,低头按着手机去了休息室。
他发短信回去:我开完会了··过了一会儿,俞白果然打电话过来,生硬地抛出话题,“你们经常十二点半还在开会吗”·“不是,今天例外。”
“……哦·”·贺长鸣笑,故意不接话··俞白沉默了会儿,说,“那你吃饭了吗”·贺长鸣说,“秘书去订,一会儿送过来。”
“……那你多吃点·”·“好·”·俞白,“……”·为什么他打过去就无话可说,每次贺长鸣打过来,就不会冷场呢·他觉得有些挫败,也觉察到自己曾经多么不称职,他就是个拿来主义的朋友,只知道从别人身上索取。
俞白吸口气,不再扭捏,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给你打个电话·”·那边好一阵沉默,俞白诧异,紧张起来··半晌,贺长鸣说,“好,你随便什么时候打,我都接。”
他说,“我真高兴,俞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平淡的语气,俞白却仿佛感觉到了他的高兴··他想,他其实那么好哄··他想,原来他也需要被人哄一哄。
可是他哄过我十年,我却从来没哄过他··俞白抿了抿唇,“那……你好好上班,记得吃饭,我先去拍戏了·”·贺长鸣笑道,“你去吧。”
俞白嗯了一声,却没有挂电话,贺长鸣便笑着等他·半晌,他字正腔圆朗声道,“贺长鸣,你想不想我”·贺长鸣忍不住笑,心里却是另一番感觉,一种未曾料想过的愉悦、幸福、温暖,和他过去设想的不一样,却更加精彩。
“想·”·“我也……想你·”说完这句话,俞白匆匆挂了电话··此后,贺长鸣依旧每天要与陈俞白联系一次,出乎意料的,陈俞白每天也都要主动与他联系,发几条短信过来,或者打打电话。
但是他不像贺长鸣,能引导话题,电话打过来后,他常常无话可说··但是他竟然十分淡定,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慌张··无话可说,他就叫一声贺长鸣的名字,把电话开着,也不挂。
然而这样,却又有另一番难以形容的新奇感觉与快乐··两个人简直像刚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幼稚的不忍直视··有时候,贺长鸣会有种错觉,仿佛时光倒回,他们两个一夕之间回到十几岁的年纪。
若非如此,哪能这样傻兮兮,完全不是成年人的作风·贺长鸣看着可视电话里那张干净的脸,想,他怎么能那么好呢所有不能追回的时光与遗憾,在他那里,仿佛都不曾存在。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春光明媚··他们的未来,就会有无尽的可能··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坏了,结果按网上的方法竟然起死回生了?(°?‵?′??)希望能坚持到新电脑送到(*  ̄3)(ε ̄ *)·谢谢请叫我裤裤、Wiqihi、19808183、戴尔、墨玉玲珑、费嘟嘟=3=、流年纪雨的地雷(*  ̄3)(ε ̄ *)·☆、美··这段时间主拍陆潜跟尹伊的戏,俞白得以有大量的时间自我提升,自身的天赋与后天的刻苦让他的演技有了长足进步,将前期公子珩仗义江湖的恣意洒脱,与久等未至的痛苦表现的淋漓尽致。
郑鸿对他越来越满意,早先怕他表现力不足,打算借助外物,比如尽可能让他穿素净白衣,比如用巍巍山俄、渺渺层云这样的阔大景象反衬他的孤渺··这时候便取消了这个打算,尝试拉近镜头给他特写,并且不再总是让他穿单调白色。
然而不管是落拓青衫,还是那白袍上壮阔的泼墨山河,陈俞白饰演的公子珩,永远像书里描写的那样,芝兰玉树,春葩丽藻,一见公子,如沐春风··而那一段与转世女主第一次相见的戏,他一身红袍,更是惊艳绝伦,连带那嘴角似有还无的淡淡一点弧度,也被衬托的别有深意。
然而这场戏却NG数次··原因自然不在他,而是饰演他侍童的那个演员,好像怎么都把握不到节奏,每每都要出问题··演员年纪不大,十六岁,叫高煜,是五岁就出道的童星。
豪门世家·谁知小时候水嫩嫩圆鼓鼓一个小仙童,越大越脱样,个子蹭一下蹿到一米八,并且眉目锋利,已然是成年人的风范··偏偏他不自知,把侍童往可爱天真的方向演,看着那么大个块头傻兮兮地笑,郑鸿差点没给憋出一口血。
却不敢像往常那样怒如雷霆,谁让都是他郑鸿自己的锅··高煜出生于演艺世家,父母是演艺圈的老前辈,当初郑鸿事业面临巨大危机,关键时刻多亏两人鼎力相助,说重一点,那是有再造之恩的。
这一次高煜的父亲跟他说,儿子十六,要告别童星这条路了,想找个过度角色适应一下,问郑鸿那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郑鸿想,还真有这么个角色——公子珩身边的侍童。
侍童刚刚成年,但是生性稳重,正好在成年与未成年的过度时段,戏份又不轻不重,适合高煜练手··于是一口答应··然而一别三年,见到如今已十六岁的高煜,郑鸿傻了眼。
特么这是吃了速效增高丸吗·比陈俞白高一截就算了,还特么比他壮,又不知道刚从哪里回来,皮肤也晒的黑亮亮的,站在陈俞白身后,猛一看以为是他爹。
郑鸿那个怄呀··外形不行,演技来凑··偏偏高煜心高气傲,又身陷童星的往日辉煌不可自拔,郑鸿专门给他解说过角色,他当面点头,回头又按自己的演,一米八的大个一脸天真地在大街上东看西望,对着根塑料糖葫芦垂涎欲滴。
还能不能好了·“卡卡卡高煜,跟你说了多少次……”连续几天但凡有他的戏就要NG好几次,郑鸿已经没了脾气。
尹伊脸色难看,对俞白道,“别干等着了,我们去喝点东西·”自己就要来推俞白的轮椅,俞白给她吓一跳,连忙站起来··两个人去躺椅那坐着,助理端了姜汁奶茶给他俩,笑道,“陈哥,附近只有这个卖,喝不惯没关系,你拿着暖暖手。”
俞白笑着说谢谢,见尹伊闷闷不乐,问她,“不高兴”·尹伊哼一声,低声说,“有这样的吗,不过是给你推个轮椅,统共一句台词——‘公子,你在看什么’他NG八次。
前几天的戏也是这样,咱俩加起来卡的次数还没他多·别的我就不说了,他一个后辈,连句对不起都不说,郑导也惯着,敢情我俩是陪练呀”·俞白道,“严格说起来,他不是我后辈,是前辈。”
若是在梨园行,排辈分是不讲年龄的·高煜不论是入行时间,还是按家学渊源排辈,妥妥都在俞白前头··尹伊一愣,嗔怒,“重点不在这·”·俞白想了想,“他还只是个孩子……”·话没说完,尹伊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助理说,“陈哥,他站你身后给你推车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他不该演侍童,应该演给你看家护院的保镖头子,你到底从哪里看出他像个孩子”·俞白的处世观念是闲谈莫论人非,何况高煜年纪小,虽说有些不懂规矩礼貌,NG的次数多了点,但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声讨的大错处,俞白这时候便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
好在也没人一定要他发表意见,助理又说,“他是高老的儿子,老来子,宠的不得了·高老以前帮过郑导的,难怪郑导憋着不发火·”·尹伊哼一声,“要不是听谢姐说了这层,我早翻脸了。
我可不管,明天再这样,我就不陪了·”·“可不是”,助理说,“尹姐最近一直高强度,不是飞就是打,好不容易赶上几场轻松的,还次次要拍上七八条,那家伙倒是自在,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又说,“奇了个怪,这高煜小时候不这样啊,听说挺讲礼貌,乖乖巧巧,人也灵气·我看过他的戏,是真长得好,模样水灵的连我妈都想舔屏·也不知怎么突然就长残了,难道真是那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时候漂亮的长大就不行了”·这话未必有多少恶意,更多是一种闲谈八卦,但若是传到当事人耳中,便是另一番滋味,闲言碎语向来脑补空间大,轻易消受不了。
俞白想了想,说,“当了十来年童星,任何一个人轻易都转变不了,他只是一时无法重新定位自己,我倒是觉得,他以后大有可为·”·尹伊见他表情严肃,身体端坐,两只手规矩地搭在前膝,聊天聊的这样一本正经,不由好笑。
把脑袋一偏,逗他,“那我呢你看我怎么样”·俞白一愣,尹伊说,“我没前途吗我不漂亮吗”·俞白为难,成年男性对一个成年女性的外貌评头论足,不论是褒是贬,都未免有失礼貌。
尹伊抿着嘴笑,偏要他说出来··半天后,俞白终于说,“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助理一愣,随即惊呼,“陈哥,原来你嘴这么甜”·尹伊却是一愣,仿佛并不高兴,笑的也有点僵硬,慢腾腾站起来。
·目光越过俞白,看向他身后的人,“……贺先生·”·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戴尔的地雷(づ ̄ 3 ̄)づ·☆、尴尬··俞白那一身红衣,着实惊艳了贺长鸣。
远远看着,仿若火中玉、渊中花,冶艳与素净融合,叫人惊心动魄··但是他这样一幅样子,非但没有留给自己一个人看,还一本正经地夸人家女孩子··他们一个红衣一个素裙,一个神态温和一个偏头巧笑,一个男一个女,黑发长裙,风姿绰约,俨然一画。
贺长鸣看着这幅画,目光由俞白转向尹伊,若有所思··尹伊心中叫苦,如今整个剧组谁不知道这位贺先生护独食护的厉害,偏偏自己还要去调戏他的盘中餐··尹伊突然笑道,“啊,贺先生,你终于来看俞白了。
你总不来,他可想你了·”·豪门世家·俞白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尹伊说,“你们聊,我去郑导那里看看·”拉着助理健步如飞。
这里是片场外围,器具杂乱,俞白担心尹伊,叫她慢点走··他这一喊,便有剧组的人扭头来看,本来贺长鸣从侧面的门进来,没人看见,这下都看见了,先是意外,然后都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郑鸿刚好喊开工,四下找俞白,看到某人又来探班,心中叫苦不迭··俞白却不敢耽误剧组进度,为难道,“生活制片给我配了个助理,发过照片给你看的,你去找他要我的房卡,先去休息好吗”·贺长鸣笑着点头,俞白才快步向片场走去。
俞白拍到下午六点,因为NG次数太多,时间有点赶,只草草吃了个盒饭·他给贺长鸣打了电话,还没接通,开工的喊声便又响起,只得投入工作,心里却难免有些记挂。
结果没一会儿,贺长鸣便来了片场,大概是刚洗过澡,头发有点湿,衣服也换了··郑鸿很怕这位投资商大人耽误他拍戏的进程,却又不得不去打招呼,想了想,干脆叫俞白一起过去。
贺长鸣道,“郑导不用客气,我只是来探班”,他笑着看俞白一眼,才又对郑鸿说,“郑导尽管忙你的,别耽误正事·”·郑鸿就等他这句话,傍晚的时候突然响了雷,大家吓一跳,怕这场夜戏要泡汤。
好在只响空雷,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为防万一,不得不抓紧时间··郑鸿道,“休息五分钟,大家喝点水、上个厕所·”·五分钟上个鬼厕所,大家都知道这是导演放的水,因此只原地休息,跟身边的人聊两句。
别人倒还好,高煜年轻,又不知前因,便明目张胆地望过来,格外奇怪地看看俞白,又看看俞白身边的人··他长得人高马大,然而毕竟是个孩子,俞白有些不自在,迫于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朝高煜点了点头,将贺长鸣拉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不在酒店休息”·贺长鸣柔声道,“电话没接到,怕你担心·”·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一点磁性,又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在这夜色中,比平日更显得动听一些。
俞白看着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说,“怎么不吹干,冬天要感冒的·”·贺长鸣笑看着他,又重复刚刚的话,“电话没接到,怕你担心呀·”·俞白不知为什么,因为这样平淡的一句话脸发烫起来,故作自然淡声道,“你不接电话自然是没接到,这有什么可担心”说是这么说,之前却难免会想,把他那样晾在那里,不要生气才好。
俞白又说,“你回去休息吧,这里冷,我们这一时半会拍不完,顺利也要到十点去了·”·贺长鸣笑着看着他,“我陪着你,多久都陪着·”·俞白眼睛眨了眨,不自然地站在那里,把头偏开一点。
贺长鸣笑起来,突然伸出手摸摸他的耳朵,“红了·”·俞白终于恼羞成怒,拿笛子打开他的手,“非礼勿动·”·贺长鸣喜欢看他这样子,却又舍不得逗过头,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不动。”
这时候远处开始有响动,摄像灯光都准备好了,俞白看了看,犹豫了下,上前两步,飞快地抱抱了眼前的人,这才转身快步走了··贺长鸣一怔,随即心中暖成一片,笑起来。
他想起刚刚用电脑,不经意在搜索栏看到的那一长串情感书单,实在大为惊讶·却又解释了心中疑惑,之前那段时间,俞白每日要主动发些短信或者电话,反常的主动与热情,贺长鸣高兴之余难免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想的多了,忍不住特意赶过来看一看。
哪晓得他这样用心地在爱自己··一直拍到十点半才算收工,俞白自己去宾馆拆头套,贺长鸣在一边帮他·不过换衣服的时候,某人就被赶出去了,在门边心有不甘地说,“以前还一起洗澡,朋友变男朋友,福利反倒没了”·俞白不理他。
贺长鸣忽然说,“等你这部戏拍完了,让剧组把这身衣服送你·”·俞白心下奇怪,“为什么”·“穿着好看”,贺长鸣说,“我要你穿给我看……然后再亲手把它扒掉。”
俞白,“……”·这人显然是得寸进尺了,俞白将门拉开,想教育教育他,哪晓得人家先下手为强,说,“尹伊美吗”·俞白,“……”·贺长鸣欺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讨,“光天化日,背着男朋友夸别人,你知不知错”·俞白一时有些懵,哪里会想到他还记着这茬,等着跟他算账呢。
这要搁别人那,根本不算事,偏偏俞白从来不曾夸过异性,自己都觉得心虚··贺长鸣低下头,“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她有那么美,嗯”·那声音贴着耳朵边腻腻质问,点点气息尽数拂在耳畔上,再近分毫,唇就要贴上他的耳朵,俞白一时不敢动,“你……”·抬起眼睛,目光相对,下一刻,贺长鸣低下头,轻轻碾上他的唇。
那唇格外柔软,湿漉漉的一点红色,叫人流溺忘返·贺长鸣压进一点,俞白下意识的后退,贺长鸣眼疾手快,一手贴墙垫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按住他的肩··俞白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强烈的侵略气息叫他不知所措,又有点被那熟悉的感觉所吸引,终于慢慢闭着眼睛配合他。
然而下一刻,突然一僵··下半身,他明显感觉到了硬物抵着他···☆、不开车·豪门世家·脑子里一派纷繁复杂,俞白僵硬地抬起头··一瞬间四目相对,贺长鸣眉头微拧,幽深的眸子看着他,有别于往日的温柔赖皮,整个人显得强势而不容拒绝。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中··下一瞬,一向得陇望蜀、得一思二的贺先生,竟然慢慢放开了他··俞白望着他,“你……”他实在尴尬,两人虽说认识多年,说到真正的交往,不过月余,哪曾想过坐火箭般蹭蹭蹭,一不小心就要开到天上去了。
大概是他骨子里多少有些保守,这个速度,在他接受之外··贺长鸣却一直不说话,幽深的目光看着他,若有所思··俞白指指浴室,不太自然地道,“你……去处理处理。”
贺长鸣终于开口,“你看的那本书《男人的精神》上说灵肉结合是感情至高境界·一看到你,我的灵魂就带动了肉`体,忍不住想把你……”话说一半,目光下移,灼灼盯着俞白下`身,“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没有撑起来。
好啊,你进了剧组,美人见多了,觉得尹伊美、陆潜美,我不美了是不是”·说着伸手去摸俞白那里,被俞白一把打开,警告道,“贺长鸣”·贺长鸣委屈地看着他,“看,还没有反应。”
俞白扶额,不想管他了,自己进浴室锁了门,去卸妆、洗澡··门外传来惨兮兮的声音,“我怎么办呀”·“你不要再说话了”·“那你开门啊。”
浴室没有人回答,却传来巨大的水声,哗哗作响,显然是把所有放水设备都打开了·过了一会儿,一切水声忽又消失,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说,“你不要再耍流氓”·贺长鸣心中闷笑,声音却不甘不愿,“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但是你出来后,咱们把话说清楚,尹伊哪里美你对着男朋友没反应,夸人家姑娘好看,你自己说你做的对吗”·洗浴室又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里头的人显然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贺长鸣轻笑出声,唇线弯出极深的弧度··贴着身子的时候,大概是角度问题,他确实没感觉到俞白有反应,哪晓得那一摸……得亏他反应快没揭穿,插科打诨把这页翻过去,否则俞白定然恼羞成怒,别说让他吃到最后一步,只怕连带以往的福利一并取消。
贺长鸣摸着下巴,一辈子的事情,不急于此一时··想是这么想,然而盯着自己欲`望难消的下半身,忍不住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现代真君子,以后可以改名叫贺下惠了。
第二日俞白要拍戏,贺长鸣要开会,两个人都是一早起来··俞白见他这样来去匆匆,感动之余,又有点担心,说,“你下次不要再过来了,睡五个小时,来回车程都不止这几个小时,不安全。”
贺长鸣笑着轻声说,“别傻,带了司机过来呢,车上够睡了,倒是你自己……”始终觉得娱乐圈太辛苦,想好好与他谈一谈,但因为时间短暂,便打住了。
俞白见他话说半截,知道他担心自己,笑道,“你放心,现在整个剧组,谁还不知道我背后是投资人不用担心我·”他长长的眉毛挑起一点,斜飞入鬓,温润之余另有一番飞扬精彩。
贺长鸣搂着他亲一口·两个大男人,因为时间的短暂,生生显得痴缠起来··陆潜的合同只签了两个月,中间还去另一个剧组转了几场戏,时间非常紧迫,若非当初郑鸿执意要他,他的经济人就把这戏推了。
又过了一旬多,陆潜那条主线已基本拍完,渐渐是三人行打boss,俞白的戏份也因此多起来··他早将剧本看了无数遍,融会贯通,而且,这部剧或多或少带些偶像性质,虽然郑鸿要求严格,却不至于苛刻,何况,外形合适已成功了一半,与两个科班出生的人同框,他也并不显得被压制。
进程很顺利,眼看自己戏份越来越多,趁一天补拍陆潜初期的单人戏份,俞白干脆请了天假,去看贺长鸣··他并不搞什么突袭,先询问好对方当天有时间才过去的。
结果过去的时候,贺长鸣特意空出一天,本来只准备吃个饭,却变成了黏糊糊的约会··时间的不充足以及小小的“异地”,并没有让两人心生怨恨,反而生出更多温馨与默契。
大概爱的不够深时,时间与距离才能成为借口··没多久,陆潜的戏份正式杀青·他正当红,且事业处于上升期,又恰逢转型的关键,时常来去匆匆,是真正的大忙人。
不过,当天还是特意留了一整天感谢大家,自掏腰包请全剧组大吃一顿,并且给灯光师、化妆师、道具师、生活助理等幕后工作者准备了小礼物··礼物并不见得多贵重,重的是一份心意。
俞白没想到,自己也收到了礼物,是一套光碟,拿精致的盒子装着,只不知内容是什么··陆潜犹豫了下,说,“这是我母校表演系的授课光碟,有表演系大一到大四所有的授课教程……”·有一次去俞白房间借东西,撞见他在看网上的表演课程,这才有了这个想法。
然而久在娱乐圈,陆潜知道大家都是七窍玲珑心,一个搞不好,人家会觉得你送这东西,是暗讽他演技不好··不过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见俞白眼中明显流露出惊喜之意,遂放下心来,笑道,“希望对你有用。”
俞白诚恳谢他,“非常有用,谢谢你·”·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主拍公子珩的戏份,俞白彻底忙碌起来,并且,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身姿清逸、气质悠然,不论动作戏还是寻常场景,都风度翩翩,禁得起摄像头三百六十度的考验。
不过,还是老问题,亲密戏死也过不去··晚上与百里之外、城市中心的贺先生感叹,想要他帮忙出出主意,谁知贺长鸣哼一声,说,“睡也被你睡过了,抱也被你抱过了,你可是已经要对一个男人负责任的人了,自己想清楚。”
豪门世家·俞白很想扯扯他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哪晓得第二天跟尹伊拍戏,总情不自禁想起那些荒谬的话,演得更加生硬··郑鸿一喊卡,俞白就知道糟了,准备接受教训。
而且,这次制片人也在··郑鸿张嘴,正准备叫俞白过来·制片人突然干咳两声,低低提醒他,“郑导,昨晚说好的·”·☆、改剧本··昨晚好不容易收工早,郑鸿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赴宴,投资人、制片人、博润老总其乐融融坐一桌,大家和和乐乐帮着某位投资人威胁他——·郑导啊,你虽说是个所谓的名导啊,咱们同样分分钟能恁死你啊。
道理早跟你说过了,新剧本也早给你看过了,叫你按新剧本拍、你好好按新剧本拍就是了··最后一次提醒你,小样别闹啊,你们剧组的一些人不能骂,绝对不能骂,再骂弄你个小导演啊。
当然,人家原话自然不是这样,一帮子人精,客气得体的很·不过郑鸿自己翻译了下,差不多也就这么个意思··郑鸿心里嘿一声,拍了这么多年戏,第一次遇着这么个玩法的。
成成成,你们是资本操控者你们说的算,你们能让XX局说过审就过审、说上星就上星,你们说的算呗··有本事一辈子这么玩,别移情别恋啊·如果真的能做到,他郑鸿就真佩服。
关于改剧本这事,郑鸿其实真不太介意·因为一早跟他打过招呼,并且答应,只改细节,一点不能影响到其他演员的戏份跟情节··编剧一早被人私下塞大红包,人原著作者也被请来在一旁帮忙看着。
第二套方案拿给郑鸿一看,嘿,倒真比原来更有意思··郑鸿打趣编剧跟原作者,“不是说擅改剧本者死,谁的锅谁背,你们不陪着玩吗”·编剧说,“士为知己者死,贺先生充分相信我的才华,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郑鸿说,“你怎么知道他相信你”·编剧不屑道,“连网友都知道编剧的重要性,但是资金配比的时候,你们给了我们几分贺先生就不一样了,他直接用金钱表示了我的重要性。”
郑鸿:“……”转而望向一看就很清高的原著作者··原著作者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啊啊啊啊啊,陈俞白好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在乱写,就是有人能帅成一块玉”·郑鸿:“……”您老确定不是在乱写都语法错误了。
郑鸿比俞白早很久看到新剧本··其实并不能算新的剧本,场景完全没变,甚至台词都没变一句,只是把肢体接触巧妙地化解了··比如有一场戏,苏灵与人武斗,后退跌入公子珩怀中,公子珩深深望着她,苏灵一怔,起身站好,然而等公子珩帮她教训完坏人时,苏灵已经走了。
编剧与作者商量后,把苏灵跌入公子珩怀中,改成后退的时候公子珩飞身而上,以绿笛接住她,将她稳稳安置好·深深望她一眼,周身气场全开冷冷帮她还击敌人,结果战争结束,苏灵已经不见了。
除了把跌入怀中改成以绿笛接住,其他什么都没变··但是编剧是这么说的,“女主跌进男主怀里,是经典桥段,但是经典一定程度上撇不开老套,不抱反而更好一点。”
原作者说,“这时候他深深望苏灵的那一眼,就可以理解成:等我·但是事实是,等他打完怪,女主跑了,这样冲突更激烈,更有缺憾美·”·编剧接着说,“并且,暗示了他这辈子就是个只有观众疼没有女主疼的炮灰男二命,想抱女主摸摸小手都别想等观众回过神来,有的她们心疼的。”
郑鸿:“……”原来你们都这么会玩··不过,很有道理··这种小细节的修改,不仅不会影响大局,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种精益求精的完善,顺带还给投资人卖了个面子,一举数得,郑鸿没道理反对。
于是,看俞白一到拍肢体接触的戏就不自在频繁NG,郑鸿也不再坚持,起了用第二套方案的想法··不过,再这之前,必须跟尹伊先通通气,以免她有想法··结果尹伊一拿到新剧本,噗嗤一声就笑了,“没改什么呀郑导,就把几处……所有肢体接触都改了吻戏没了,拥抱没了,等等我看看……手都没牵一次这不会是……”·见郑鸿点头,尹伊感叹,“天啦,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俞白家那位也太……具有排他性了吧。”
话说到这里,心中实在感慨·刚开始那会儿,别看剧组的人客客气气,其实有几个不在心里嘀咕,觉得这不过是金主正在兴头上,是以哄得格外厉害些··在娱乐圈越久,这种事看得越多,就越不会相信。
然而这么久了,尹伊前后碰到过数次俞白与人打电话、发短信,那样矜敛的一个人,唇角每每不自觉弯起一点弧度,那种单纯的愉悦与幸福,连尹伊这个外人都感觉的到。
前后数次,尹伊一次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笑成这样,是要结婚了吗”·俞白身形笔挺,沉默··尹伊后悔,正准备岔开话题,却听他说,“……暂时,还不考虑……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原来竟是不好意思··尹伊那时才反应过来,并非一时兴起,两人竟是认真的··这时候看到剧本,便格外心塞地说,“郑导,拍你这部剧,我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成为史上最被嫌弃的女主就算了,还动不动被秀恩爱。”
郑鸿见她并不介意,放下心来,拍拍她的肩,“我个老光棍还没说呢·你忍着·”·☆、杀青·豪门世家··也就是说,早有另一个版本的剧本改好了这事儿,大家基本都知道,反倒是俞白蒙在鼓里。
这时候因为自己NG连累大家,他心中愧疚,整个人的弦绷的格外紧··“放心吧,没事,好事多磨·”尹伊想拍拍他的肩,转而想,牵手戏都删了,还是别拍肩了吧。
郑鸿对制片人道,“我有分寸·”单独把俞白叫到一边,说,“原著作者跟编剧一起精修了剧本,改动不大,我倒是觉得更好·不过,你剧本都记熟了,可能一下子转不过来,你把新剧本看看,如果没问题,就按新的来,不行的话,就照旧。”
俞白心中诧异,原著作者不是说不肯过来当编剧的吗而且,陆潜的戏份都杀青了,单改动他们这边,确定没问题·然而新剧本一看,就知道确实不会影响陆潜,因为剧本除了把他与尹伊的肢体接触改为不接触,基本跟没改一样。
但是,那改动又确实自然,并且细细一想,反倒有种略胜一筹的感觉··当然,即便如此,俞白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些细微的改动,是因为原著作者突然兴起想精益求精,于是恰好把他最不擅长的亲密戏改了。
俞白望向郑鸿,“这……”·郑鸿点头,“是贺先生让改的·”·俞白沉默,过了一会儿,说,“那就按他说的改吧·”·郑鸿眉头一挑,“你没意见”·俞白说,“当然没意见。
于公,在商言商,他是投资商,投了钱,自然有他的权力,如果剧组不能接受,也自有制片人去交涉、有您去沟通,轮不到我·于私,我觉得他改得……挺好的。”
郑鸿,“……”好嘛,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实打实是一伙的··郑鸿哼一声,“不是他改的,是编剧跟原著作者辛苦改的。”
俞白笑道,“您说的对·”·接下来再拍,就顺利的多,以至于尹伊斜着眼晲他,“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俞白现在已经找到对付她的方法,就是对着她笑,不说话。
尹伊自己便把头扭过去,“别对着我笑,上次你夸我一句,贺先生看我那眼神吓死人·”·俞白道,“你上次还说他很帅,看人的样子迷死人,让我小心看着点。”
尹伊便瞪他,“陈俞白先生,身为男士的风度呢”·俞白明显地卡了下壳,思考了下,试探着说,“我看网络上说,现在流行……女汉子,男闺蜜”·尹伊:“……”万恶的网络,清泉都要被带成黑龙江了。
《狐杀》拍完的时候,冬天已经彻底过去··杀青那天刚好是在夜晚,凌晨三点,月半明,空气微凉··郑鸿喊完“卡”,随即说,“最后一条,过《狐杀》全剧,杀青”·整个剧组欢呼起来,生活制片跟几个人搬了一堆烟花过来,点燃,嘭的一声,在天空绚烂炸开。
累的半死的副导演一屁股坐地上,“都别愣着呀,管郑导要红包”·尹伊披着大红的外衣,第一个冲上去,“发的多,赚的多·发多少,收视率就有多少,郑导,你看着办。”
有尹伊带头,一堆的小姑娘都围上去,“郑导,杀青大吉,祝收视率破记录·”·郑鸿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女孩子们一个个发,等轮到老爷们,没剩多少个了,他把红包往空中一甩,“红包是够的啊,不够一定是有人多拿了,你们别找我啊”·初春冷清的夜,一下子深动起来。
俞白站在一旁笑望着,觉得心里像是有股热流··突然几个女孩子在不远处扭扭捏捏地往他这边推搡,俞白想了想,走过去,说,“怎么了”·化妆组经常帮他补妆的小妹说,“我们想跟你合影,想要你的签名,你……你好帅呀”她说完,自己转身跑了。
惹得一群女孩子大笑,“你不合影,不要签名了啊”·俞白也被她们逗笑了,拿起笔,一个个给她们签名·他不签龙飞凤舞的笔画,一笔笔,清秀朗润,写上一句祝福的话。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站的那个舞台,唱阳春白雪,受万众瞩目·背万丈荣耀,受一人孤独··他爱他的京剧,他唱了近二十年··他也爱现在,生动而充实。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不断地失去,又不断地得到,能珍惜当下,所失去的,便都会以另一种方式被回馈··俞白大吸口气,初春的风凉飕飕,心里却是暖的·他忍不住笑起来,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我杀青了。
贺长鸣很快回过来:感觉如何·俞白回:很热闹……有点,想你··于是手机响起来,俞白这才想起是深夜,兴奋中带点愧疚,“你……还没睡啊。”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温柔响起:“怕你想我啊·”·俞白回身,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累趴,下次更新是周五晚上或者周六(⊙o⊙)哦·谢谢大家的支持·☆、旧事·剧组三点杀青,大家依然兴致高昂,找了个小餐馆声势浩荡地包了馆。
郑鸿带着尹伊等一众演员、两个副导演、化妆、道具各个组的负责人挤一个包间··尹伊张望了下,说,“俞白呢”·一个副导演笑道,“刚刚看到贺先生了。”
豪门世家·大家于是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那边两人倒没怎么温情脉脉,到了酒店,洗漱一番已经四点多,累的沾床就睡,醒过来已经十一点,眼看就要中午。
 ·贺长鸣听说过拍古装戏的辛苦,见俞白睡得那样沉,平日的生物钟完全打破,料想是累的狠了,因此并不叫他··到中午一点,让酒店送了午餐上来,这才把人叫醒。
俞白坐在床边,一边的头发被压塌,脸上有枕头边给印出的细印子··大概是不太清醒,默默地坐在床边不动··贺长鸣要被他逗笑了,又实在心疼,说,“所以说,拍戏实在不容易,工作强度大,睡眠时间不够,大夏天说不定要穿皮袄,冬天要跳河里说真凉快啊,如非必要,还是不要拍戏。”
俞白这才清醒过来,声音带点刚醒来的嘶哑,“你不想我拍戏”·贺长鸣说,“先吃东西·”·之后,两个人便认真地讨论了这件事。
贺长鸣没想到,俞白竟然对演戏有种超乎他想象的喜欢,在他的设想里,电视剧与京剧截然不同,且过于浮夸,按说俞白不会喜欢··他当时之所以介绍俞白演《狐杀》,不过是顺势而为,总比跑龙套、开小餐馆好。
想着等两人关系亲近,他再提供其他帮助,俞白也不至于太过抗拒··贺长鸣沉吟半晌,温声说,“既然你喜欢,那就继续演吧·”他已经查清一些事,知道俞白的嗓子要想恢复如初,只怕不能。
艺术家们对于艺术,总不能容忍瑕疵,大概也因为此,当初在茶庄,他甚至唱了越剧,也不唱京剧··如果演戏能让他开始新的征程,未尝不可··只是,要进演艺圈,必须先将腿治好,否则日后成为公众人物,只怕恶意的声音要将他淹灭。
但是,贺长鸣不知道怎么提治腿这件事,俞白对于他自己这些巨变总是三缄其口,贺长鸣也不敢轻易提起··然而关于他的腿,贺长鸣私下里见过他原来的主治医生,看过病历,医生说俞白当初伤的根本不算重,出院时已好的差不多,不可能影响走路。
若不是后来又伤到过腿,那么,就只可能是心理问题··贺长鸣正在沉思,就听俞白说,“陆潜送了我整套表演课程,我想好好钻研·在这之前,我想出资跟周大哥一起经营一家甜品店,等……等我的腿好了,再去参加一些电视剧的海选,争取能选上。”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贺长鸣暂不能计较细节,只抓最关键的,故作惊讶道,“腿腿怎么了不舒服”他在俞白身旁蹲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腿。
“不是”,俞白停顿了下,说,“……能治好的·”·贺长鸣的神情严肃起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治疗事关一辈子,你怎么能这么儿戏”·俞白抿着唇不说话,贺长鸣并不退让,沉声道,“我会尽快约医生帮你检查,在腿没治好之前,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俞白皱眉,却见贺长鸣面色沉沉看着他,“你完全没想过我会多担心,是吗”·俞白一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有分寸,会好的,你不要担心。”
贺长鸣不语,也不看他,只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握着他的小腿··他鲜少如此,沉默的样子让人心窒,俞白不知所措,半晌,轻声道,“生气了”·贺长鸣说,“嗯。”
俞白,“……”·无奈,终于简短地说了一下缘由,顺带连他嗓子怎么伤的也明了了··经过很简单,大意是去偏远地区义演,当地为了以示尊重,让他住了最好的一幢木楼。
木楼三层,他住最上一层,另有两个师弟住楼下,房子主人一家住最下一层··当夜两个师弟被主人带去参观村里的老祠堂,他因为累并没有去·结果睡到半夜,感到一阵闷热与窒息,爬起来才知道房子着了火。
窗子是往两边拉的老式窗,不知为什么卡住了,他是用椅子砸才开的··然而三楼离地八九米,不可能贸贸然跳下去·眼见浓烟蹿进屋内,也只能沉着气撕床单,简单结成长条绑着床脚,抓着床单一点点往下爬,离地四五米时才敢往下跳。
他身法灵活,并没有出大事·只是地面一堆木料,这么高落下去踩不稳,伤了骨头,又划出一大片口子··腿伤不算严重,只是嗓子被浓烟熏坏,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事贺长鸣前不久刚查过,是知道的,稍稍看了资料,他就知绝非意外,必然人为··他那时正在国外,实在没想到……·这时候听俞白轻描淡写说这些事,终于格外悔恨起来。
然而俞白接下来的一些话,却是他不知道的··“后来发生了一些误会,剧团把我除名了·剧团一位很重要的老领导找我过去,说能帮我,没想到……”俞白眉头微拧,说,“他平时平易近人,实际上是道貌岸然之徒,想……”他顿了一下,用了娱乐圈经常用到的一个词,“想潜规则……”·他话未说完,贺长鸣已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仿佛有墨云翻涌,阴沉的可怕。
下一刻,又勉强牵动面部肌肉笑了笑,说,“好了,不说了·”·俞白道,“没关系,总要说的,说出来忘的快·”·贺长鸣这才点了点头。
俞白道,“我自然不愿意,但是没想到喝的水里有东西,不太用的上力气·但是我毕竟是练过的,他又太老了,不能完全制住我,我用桌上的砚台砸破了他的头,他扯我裤子的时候又看到我脚上有很大一块缝针的疤,说我是倒胃口的死瘸子,就把我放了。”
他说的这样容易,贺长鸣却能想象他当时心里的恐惧,世界一夕崩塌,原本可敬的长辈竟然变得如此龌龊,他又全无防备,喝了不知什么鬼东西··豪门世家·“我可能……是受了些影响。
后来骨头明明长好了,走路还总是不对,我就有想过当时可能有点阴影·我自己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她说没关系,会好的·我自己也觉得应该不严重,遇到周大哥,就想先跟着他赚点钱,以后有空再想治腿的事,反正是能治好的。”
不知是不是时间太久,说起这些事,他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淡然,甚至有些调侃的味道·贺长鸣却越听越心绪翻涌,他想,一定要把那老头子找出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俞白看着他紧绷的侧颜,轻轻拍拍他的手,说,“我都说了,你还生气吗”·贺长鸣紧紧抱住他,却又不愿把气氛变得沉重悲情,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弄得格外委屈,说,“不行,你还没告诉我那只老乌龟叫什么,敢扯我男人的裤子,不能这么算了。”
俞白道,“我当时已经砸破了他的头·”·“那也便宜他了·”·俞白的眉头又拧起,片刻后才道,“他姓周·”·国剧团不是那么好进的,国剧团的领导更不是轻易能当的。
贺长鸣明白了他的顾虑,也知道俞白说的周是哪一家的周了··四九城现在当政的,正是姓周··周家与贺家又不同,那是追溯三代以上仍是贵族的大家族,几十年前那样敏感、混乱的年代也挺下来了,并在事后迅速恢复富贵,后来多次起伏,不但没有垮台,反而越发壮大,可见家族的根深叶茂与人才济济。
老一辈的那几个首长,像贺家老爷子,自然是子孙富贵、享尽荣光,但是鲜少有像周家这样做了规划似的,哪一脉从商,哪一脉从政,哪一脉在国外,哪一脉在国内,做学问、做艺术,总之,是真正的家大业大,在国内,说是第一的家族也不为过。
贺长鸣这才知道,俞白不愿说,是因为怕他不善罢甘休,惹上不好惹的人··他温声道,“所以你当时急急离开京城,并不是所谓地想先攒钱,是怕他不罢休、找麻烦是吗”他想,他当时不知该有多害怕,那么多的事纷至沓来,不给他留喘息的时间。
·幸亏遇上了周涛·如果说以前他还介意周涛,这时候,却只剩感激了··“总之,最后也没怎样,就算了·”俞白说··“当然不能算了,这样就算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自称是你男人”,贺长鸣亲亲他的额头,声音里却掺杂着狠意,“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他亲自跪在你面前。”
见俞白皱眉,他便又道,“你若真不放心,我让他们周家自己人收拾,好吗”·“谁”·贺长鸣说,“老周呀。”
他称老周,俞白便以为,怎么也得三四十,谁知电话接通,声音听上去十分沉稳,然而却也听得出,是个跟贺长鸣年纪相当的人··那声音说,“老二”·贺长鸣道,“老周,你们老周家有人把我惹大发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哪一位你不方便动手,让我来·”·俞白见他问都不问清楚,明显就偏向了贺长鸣这边,又听他年纪轻轻,口气这样大,不觉十分好奇。
贺长鸣转头看向俞白,低声问,“叫什么名字·”·俞白顿了下,说,“周庆岩·”·贺长鸣告诉了那人,因为开了免提,俞白便也能听清他的一字一句,只听他轻轻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他呀,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自己来吧。”
贺长鸣说,“当然·”·那边道,“那你打电话过来什么意思”·贺长鸣道,“周庆岩平时扯了虎皮做大旗,样子装的太像,我家里这位怕我惹麻烦。”
那边停顿了一下,说,“陈俞白”·俞白惊讶,贺长鸣说,“嗯·”·那边笑了一声,沉稳的语气让他的声音透出几分长者的味道,十分可靠,说,“早知道你要后悔,以后不要闹了。
等你回来,带着他来见我,我包个红包给他·”·☆、冷战··《狐杀》正式杀青,剧组的人陆续回程··出于礼貌,俞白去跟郑鸿告别,郑鸿道,“你什么时候走去哪里叫人给你买票。”
俞白道,“不用,我自己……”·话说一半,就见郑鸿一拍脑门,“看我,睡糊涂了,已经有人来接你,还买什么票·”胖胖的脸促狭地看着他。
俞白淡淡一笑,总被调侃,干脆泰然接受··郑鸿很看好他,不论从颜值气质还是演技、灵气来看,都大有可为,于是试探着问,“你以后什么打算,还演戏吗”·俞白点头,“我会尽量争取。”
郑鸿想当然以为贺长鸣不让他演··这些日子,作为旁观者,郑鸿觉得贺长鸣应该不是拿陈俞白逗着玩·不过,没到最后一步,谁说得准呢·何况,即便两个人最终在一起,大概也是贺长鸣当家做主。
郑鸿想到贺长鸣连个牵手戏都要叫人给改了,可见完全接受不了娱乐圈的尺度,应该是不想陈俞白拍戏的··又想到他们平时那样高调,完全没顾忌,可见是玩票性质,没有真的打算进军演艺圈,不然无论如何不会这样明目张胆。
兼之俞白腿不方便,因此郑鸿虽然心中为他感到可惜,也不敢乱劝··俞白从郑鸿那里出来,便又去找尹伊告辞,两个人匆匆说了几句,尹伊已订好机票,这时候也不好啰嗦,只说,“俞白,有空找我玩。”
俞白又去跟平日很照顾他的武术指导说再见,之后才返回酒店房间··刷开房门,却见贺长鸣穿着西服,整个人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豪门世家·俞白颇为无奈,说,“我已经去跟郑导他们打过招呼,可以走了。”
贺长鸣:“哼·”·俞白:“……你快起来吧·”·贺长鸣:“哼·”·俞白:“……”·贺长鸣说,“我在生气。”
俞白说:“那你再气一会儿·”·贺长鸣:“……”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贺长鸣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陈俞白给涮了。
就在这之前一个小时,俞白突然说让他拿张□□出来看看··他哪会多想,自然乖乖照办,并且兴高采烈,狗腿地说,“媳妇儿,都给你·”·正准备告诉他哪张卡对应哪个密码,另有房产多少,基金、股票多少,公司市值多少,想着俞白知道,怎么也得夸他两句年轻有为,或者夸他思想觉悟高,懂得工资上交。
结果还没高兴两分钟,听到手机嘟嘟响了两声,短信提醒,卡里入账五十万··贺长鸣一脸懵逼,俞白说:“没有你我就不能演这部戏·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
这部戏收入所得除去税收及各种用度,还剩一百万左右,咱们五五分账·”·还说,“你要是不要,以后我也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的帮忙了·”·贺长鸣:“……”·这还攒着气呢,结果说到回去住哪的问题,俞白又坚持住自己那破地下室改造房,表示会尽快另找一处好地方,但是绝不去贺长鸣那。
贺长鸣说,那我去你那住··俞白已深谙他以退为进的套路,自己那小地方,让他住着,没几天自己便要不好意思、改变主意,因此这回不吃他这一套,坚定地拒绝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干,贺先生就生气了,表示自己委屈大发了·然而俞白视而不见,收拾好东西就去跟郑鸿辞行··贺长鸣非暴力不合作,于是俞白回来,便看到他趴在床上沉默地抗议。
俞白没办法,说,“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先走了·”这话说到后面有些心虚,自己也觉得无情无义··果然,床`上的人把头扭过来幽幽看着他,半天一动不动。
俞白干干地说,“我刚刚开玩笑呢·”·他才又把头扭回去趴着··一米八几的大个,长腿长胳膊伸着,把床都要占满了,重重地哼一声,“你欺负我。”
俞白:“……”·“宝宝不开心·”·俞白:“……不、不这样说话,行吗”·贺长鸣:“……哼。”
俞白:“……”整个人都不好了··贺长鸣说:“你不带我回家,我就呆这不走了·”·俞白:“……”真的,不习惯他这个样子怎么办。
谁都不肯妥协,两个人竟然僵持住了··这种情形实在少见,别说现在,就是以前也没发生过··贺长鸣四肢大张趴着,俞白等了半天,决定找点事做··他想看陆潜送的光碟,但是放出来有声音,贺长鸣听了一定更要生气,觉得自己不重视他。
没办法,只能拿着手机刷微博··他关注了许多广告大V的事被尹伊知道了,狠狠嘲笑了一番后,告诉了他打开微博的正确方式,并且带着他找到了组织——电视剧狐杀的官方微博。
官博刚放了剧组杀青的照片,一张全剧组的正经大合照,一张吃火锅的,尹伊、陆潜、俞白各一张特写,再一张他们三个主演一起的,配文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有情,他日再会。
因为剧还没播,所以转发、评论不是很多,不过评论也已经破千,俞白便一条条地看··他开始还时不时瞟两眼床`上发脾气的某人,看着看着就忘了,只顾着看评论去了。
网友们简直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以前从不知道,人还能这么说话··只见一群人在下面嗷嗷叫,一个说:噢噢噢,我陆潜男神又帅出新高度,宝宝感觉身体被掏空。
一个说:尹宝尹宝我爱你,我要给你拖地板··一个说:这个剧组的颜值,我很怕他们上天··毕竟剧没播,评论其实很普通,但是俞白看的少,就很认真地在思考,陆潜帅出新高度,跟身体被掏空有什么关联呢·不过一条条评论翻下来,他很快就明白这些话其实就是一种运用了夸张手法的赞扬。
这时候看到有条评论提到他,正准备看内容,结果一个声音幽幽地自头顶传来,“原来我还比不上微博呀·”·俞白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扔出去,回头就对上某人幽怨的眼神。
俞白说,“不、不生气了吗那我们走吧·”·贺长鸣:“……”·俞白一手拉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了一个,“走吧。”
贺先生没办法,从他手里拿过一个行李箱,又把背包取下来挂在箱子上,重重哼一声,大跨步走了··于是,第一次冷战,以贺长鸣的失败告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戴尔、 流年纪雨、 Wiqihi、云子璐、莫 、大傻-、 只因旁观、 费嘟嘟=3= 、明天会更好的地雷,么么哒·☆、苦恼·俞白向来吃软不吃硬,对他使苦肉计,几乎百发百中,然而这一次没用。
贺长鸣当机立断换策略,改成撒娇发嗲,结果俞白不但不为所动,两天后还给他录了个小小的视频··豪门世家·贺长鸣看完后,抖了抖··俞白诚恳地说,“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好,就怕你自己……”怕你自己嫌弃自己。
然后,看过视频后的贺长鸣迅速恢复正常,再也没有哼哼哼了··他也再次体会到,俞白虽不强硬,主意一定,却是九牛难回·他并不是唯我独尊的人,察觉到俞白的坚定,便尊重他的决定,不再勉强。
俞白也不让他操心,如先前承诺的那样开始找房子·奈何市区房价太高,一个五十平的一室一厅,月租要3600元··俞白实在心疼··最终却还是咬咬牙,租了下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前租客是个非常会生活的女孩子,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阳台上五六盆花整得漂漂亮亮,墙上贴了墙纸,沙发上铺了沙发套,门口有鞋垫,连纸巾盒都是花纹漂亮的木制盒。
衣柜、鞋柜、小冰箱、热水器、小电视、网线一应俱全··可贵的是,这位女孩子审美偏简洁大方,男人进来,也只会觉得干净舒服,不会觉得过于女性化··房东跟俞白说,人姑娘懒得搬,如果你觉得合适,东西就都留给你,但是人家小姑娘不容易,得给人家点钱。
俞白自然一口答应··结果人姑娘一看到他,格外大气地说:这么点东西要什么钱,送你了··俞白不想白占人便宜,结果人家死活不收钱,说让他请喝杯咖啡就行了。
两个人在楼下咖啡厅喝咖啡,那姑娘说:能给个电话号码吗·俞白一愣,想了想,把手机号报给了她,说:如果发现有东西忘记拿了,随时可以来。
姑娘笑眯眯:必须的··拍拍脑门,又说:万一碰上你女朋友,会不会不方便·俞白说:我没有女朋友··姑娘兴高采烈:那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俞白惊讶,没想到现在的姑娘都这样大方了,他笑着说:没有女朋友,但是,有男朋友了。
那姑娘便立即蔫了,嘟哝,难怪大家都说好男人都去搅基了··俞白觉得有意思,把这件事跟贺长鸣说了,贺长鸣立即感觉到了危机,想着以后做明星,真红了,不知要多出多少情敌呢。
等真正搬家的时候,贺长鸣特地空出一天来帮忙,因为行李并不多,都是些小东西,便没有请搬家公司··等彻底打理好,便办了一个小小的乔迁宴,把周涛也请了过来。
贺长鸣在俞白面前没正形,在外人面前却进退得宜,不论说话行事,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并且因为感激周涛关键时候照顾俞白,不再像之前那样,表面谈笑风生,却让人吃尽暗亏,十分真诚地对待周涛。
周涛也发现了这其中的变化,因为趁俞白去了厨房,他故意谈这两年他与俞白相处的事,讽刺贺长鸣是S城人人都要敬三分的贺总、贺大少,却连自己的朋友都关照不了时,贺长鸣听了,不仅没有翻脸,还说,确实是我不对,雪中送炭难,谢谢你照顾他,我敬你一杯。
周涛见他这样,便也不好再处处看他不顺眼··因为上次群演的事,周涛觉得有点心累,不想再在娱乐圈干·他准备开个大点的甜品店,早先问了俞白有没有兴趣一起加盟,这时候便顺便讨论。
贺长鸣在一旁听着,偶尔提点建议··在生意方面,两个周涛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一次,他有心感谢周涛,说话便十分掌握技巧,完全不会让周涛觉得他在高高在上地指点人,反而有时候对于他的一些言论,周涛觉得十分佩服,两个人渐渐相谈甚欢。
·等吃完了,贺长鸣收拾碗筷,周涛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长叹口气,忍不住对俞白说:“你怎么把他调`教的这么好”·俞白一愣,随即迅速地脸红起来,解释,“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些小事有时候我做、有时候他做,不讲究的。”
周涛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听出了些老夫老妻的味道,更加不是滋味··周涛走后,俞白认真思量了一番,最终决定不加盟甜品店·因为他发现周涛根本不缺资金,并且已经做了大量的调研与准备,他如果加盟,纯粹是占便宜,而且依周涛的脾气,这便宜他不想占也得占。
贺长鸣表示赞同,又再次与俞白谈他进军演艺圈的事··他并不主导谈话,反而以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听俞白的计划,俞白说,“首先是让腿恢复正常,然后,争取签个公司,因为很多行内的事我不懂,需要公司带领、接洽。
公司可以不大,但是理念最好相符·然后,也就是最重要的,要提升自我……我想赚很多钱·”·贺长鸣点头,“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俞白于是又分析自身优劣势,所谓当局者迷,贺长鸣没想到,他却一针见血,完全把握了自己的优势与弱点··贺长鸣说,“但是,我帮你,你会介意”·俞白短暂地沉默,然后摇头,“不介意。”
“那你上次还……”还给我钱做佣金··俞白无奈,“你岂止是帮我,你……”·一开始就带着他见导演见制片人,让他们多关照。
随后请两位主演吃饭,让他们知道这位新人不仅不能欺负还不能得罪·接着请剧组所有人吃宵夜,让一向慢热的他迅速被整个剧组的人熟知、接纳··处处照顾,甚至连剧本都改。
俞白说,“以前学京剧,我就一心只在京剧上,所有其他,有爸爸、有老师……我离开国剧团的时候,有一次去买泡面,甚至不知道要用开水泡……”·“俞白……”贺长鸣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说,“是我不好。”
俞白摇头,“我只是怕你处处包办,有一天……”·“不会的”,贺长鸣抓着他的手,郑重道,“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豪门世家·俞白笑起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能过好的·”·贺长鸣把眉头皱起,控诉他··俞白笑着说,“那你以后,不能再像我在拍《狐杀》时那样了,我如果真的处理不了,你再帮我。”
贺长鸣乖乖接受教育,闷闷点头··俞白笑起来,眼睛里像有小小的光芒在跳动,他说,“我会很红很红,你等着看吧”·不久后,贺长鸣约的那位国内十分著名的骨科专家来了S城,给俞白看腿。
几番检查后,肯定地说骨骼没问题··贺长鸣松口气,至于心理医生,怕俞白敏感,一时没敢让人过来·然而俞白并不介意,甚至自己提了出来,贺长鸣这才把人叫过来。
但是,结果并不理想,折腾了一个月也没什么效果··俞白少见地发了脾气,说,“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早就不介意了·”·贺长鸣连忙顺着他的话说,“庸医,我们不看了。”
俞白惊讶他的反应,一直沉甸甸的心却不知不觉间放松··他回到家后,自己开始研究原因,又对着镜子看左右脚的差别,想知道问题在哪,然而还是无所获。
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贺长鸣看出来了,就哄他,说,反正医生检查说没有问题,心理医生也说要治好并不难,咱们顺其自然,不急,好吗·俞白这才释然,不再多想。
贺长鸣也松一口气,心理医生私下跟他说,既然俞白已经把事情说出来了,那么问题不大,但是如果像定任务一样让他一定要在某段时间好起来,很容易逆反,出现反作用,不如顺其自然。
《狐杀》因为制作精良,小说有一定名气,男女主演更是正当红的小生、小花旦,很快高价卖出··一家非常有名的卫视台M台买了他的独家播放权,同时三大视频网站巨头之一买了它的网络独家播放版权,在卫视播出后的凌晨同步更新。
《狐杀》像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不论是拍摄、过审、卖版权都十分顺利·M台买下版权后没多久,就订了暑期的黄金档播放··此时离暑期只剩一个月,M台开始铺天盖地地宣传。
他家的黄金档早就做出了口碑,有固定观众群·加之有几档非常牛逼的综艺节目,这时候便准备强势宣传··没多久,俞白就接到郑鸿电话,郑鸿说M台想请几个主演给《狐杀》做宣传,问他方不方便配合。
俞白觉得这是自己的义务,但是多少知道综艺节目不比其他,要求幽默、大方、反应快,俞白略做思量,还是答应了··做一件事,总得先尽全力去行动,一开始就想到它的困难之处,只会寸步难行。
他既然已经决定往演艺圈发展,就应当预料到可能出现的挫折··没过多久,俞白便收到了M台的正式邀约,请他参加M台收视第一、也是全国收视第一的综艺节目,叫做《大家都爱你》。
名字很恶俗,架不住主持人功力好,早已打出品牌,并且观众听得久了,也就不觉得恶俗,反而很亲切··尤其自家偶像来了,更是觉得大家都爱你这名取得太好了,自家偶像,岂不是人见人爱嘛。
在这之前,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开始录播,俞白趁着这个时间差,恶补综艺节目··但是他补了两天后,整个人快要傻了,他觉得自己就算修炼一年也不可能接住主持人抛出的梗。
至于他的腿,他倒是没想过··于是,在第三个晚上,贺长鸣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有点委屈地说,“怎么办,我一定会拖大家后腿,我连猴猴看跟黑凤梨都不知道是什么。”
在贺长鸣的记忆里,除了幼年,再见的这段日子,俞白从未用过这样软乎乎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心里简直软成一片,又觉得现在的节目都是些什么鬼··这几天都在施工现场考察,这时候完全没了心情,连夜赶了回来,俞白开门的时候,便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痕迹,领带头一次皱巴巴。
俞白抿了抿唇,心中十分感动,刚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会儿,他缓缓说,“黑凤梨·”·贺长鸣:“……”·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戴尔的地雷,么么哒·☆、综艺节目··贺长鸣略作沉默,说,“用普通话再说一遍。”
俞白眉毛扬起来,语调带着隐隐欣喜,“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原来不是人尽皆知呀,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意思·”·话刚说完,被人抱住狠狠噙住了唇。
…… ……·被放开的时候,俞白面颊绯红,双目水润,贺长鸣贴着他的额头,“我也喜欢你·”·俞白想说这只是个梗,话到嘴边,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贺长鸣的到来将俞白从综艺梗的坑里解救出来,因为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贺长鸣也不知道,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知道那些东西并不是人尽皆知··并且,贺长鸣说,你知道的梗越多越能开玩笑,主持人越要调侃你让大家发笑,直到你招架不住。
俞白一想,有几分道理··贺长鸣说,“你就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俞白:“……”·不过,贺长鸣虽然不担心俞白不能在台上舌绽莲花、左右逢源,却担心他的腿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
节目一旦播出,必然会有网友发现这点,悠悠之口是最难控制的··俞白却一派坦然,似乎完全没想到这点··等真的上了M台的节目,没想到郑鸿、尹伊、陆潜都来了,还有另一个即将完结的热播剧的主要配角们,以及一个即将出单曲的新出道组合。
豪门世家·尹伊跟俞白解释,“这档节目收视率很高,一般人想上都上不了,我跟陆潜自然都要来·另一个剧组的人是来带我们剧的,我们接的就是他们的档。”
俞白说,“专门来带我们”·尹伊笑道,“我说过,这档节目本身就是很好的宣传平台,收视率非常高·台里想让他们带,他们自己也想多曝光,所以都没意见。
但是你看,他们来的都是配角,给接档剧宣传这种事,主演是没空来的·”·尹伊又说,“另外那个组合是唱歌的,才出道呢,应该只跑跑场唱首歌,不会做游戏。”
这时候陆潜也过来了,他并不说闲话,反倒是看了眼俞白的腿,说,“你的腿……应该能治好吧·”·俞白点头,“以前受了点伤,以后会好的。”
尹伊呼一口气,“那就好,我根本不敢问你”,转而对陆潜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好”·陆潜说,“如果真的有问题,我想贺先生不会放心他过来。”
后来郑鸿也过来了,大家开始串供,统一关于俞白的腿的说法··M台送了简单的游戏流程过来,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就是老套路,俞白恶补几天,基本熟悉,倒也不再紧张。
接着有老师过来教他们跳开场舞,郑鸿基本是直接阵亡,老师也不勉强,设计他直接走出去就行··至于另外三个,则穿剧中服装,陆潜穿一身黑袍,尹伊穿一身白衣,俞白则坐轮椅上,穿红衣。
三人都吊威亚飞天而下··真正出场的时候现场烟雾缭绕、美轮美奂,背景墙百兽率舞、仙家腾云,伴舞的女孩子们清一色穿古代轻纱薄裙,舞姿清逸优美··这时候三位主演从天而降、踏云而来,三个人都是高颜值,一黑一白一红,仿佛真的天外之人,现场观众瞬间掌声雷动,发出很大的欢呼声。
三个人跳舞的时候,导演在另外几个伴舞的引导下出来了··几个主持人喊了节目的常用口号与观众互动后,就开始逐个要演员们自我介绍,陆潜、尹伊其实都不是第一次来,所以很轻松。
俞白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但他越到大场合越沉得住气,即便心里紧张,也绝不会让人看出来··尤其自带强大气场,就是那种别人一看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很有学问、很正经,乱开玩笑会被他鄙视”的气场,让人完全不觉得他是刚出道的小艺人。
而且他的红衣装扮真的太惊艳了,倒也不是说帅的多么惨绝人寰、绝无仅有,就是相比陆潜等一众男星,他的颜、气质更容易给人一种“哇,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男主角啊”的感觉。
陆潜、尹伊介绍完后轮到俞白,当家男主持说,“俞白是第一拍戏,也是第一次来《大家都爱你》,他的腿因为受了伤暂时走路不方便,但是他还是想来跟他未来的观众们见面,希望大家多多宽容这位新人,大家都爱他”·现场立即掌声雷动,在主持人的带领下,喊,“陈俞白,大家都爱你”·然后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摄像头转向俞白特写,舞台的大屏幕上很清楚的显现出他的脸……红了。
这一点自然被主持人抓住不放,逗的现场观众哈哈大笑,观众们一边笑一边母性大发,觉得这人看上去很高冷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害羞,实在太可爱了··主持人一直逗俞白,逗了一会儿后发现俞白看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她就问,“你一直看我,我也要脸红了,你想对我说什么”·俞白在短暂的沉默后,说,“公共场合……矜持点。”
现场顿时更加笑成一片··等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主持人说他像领导讲话,让人怕怕的,又要来调侃他,郑鸿就出来挡驾,说,“你再欺负我的人,以后就不请你客串了。”
后来的环节,因为腿不方便,俞白就跟郑鸿一起坐台下,其实也正是因为知道他后面在台上的机会少,主持人才在开场的时候多多逗他,否则到时候一剪辑,堂堂一个戏份快赶上男主的男二,脸都没露,说不过去。
俞白坐在台下看陆潜、尹伊跟其他嘉宾在台上玩,十分佩服,尤其陆潜,简直完美··既能保证游戏的胜利,又能保证过程的风趣,甚至,俞白发现,他每分钟、每个动作、每个角度都是帅的,简直不可思议。
衣服撩起来露出八块腹肌时,俞白都快被周围女粉丝兴奋的叫声淹没了··总之,节目录制比俞白想象的顺利的多,五个小时的录制时间,他除了开头的出场舞和自我介绍,基本就坐在下面看,非常轻松。
·以至于快结束时,玩开心对对碰的游戏,看到《狐杀》组被主持人组虐的只剩尹伊一名女将,她穿着圆鼓鼓的气球一样的衣服跟人家撞,被撞倒在地好几次,俞白就忍不住上场了。
主持人那边还有三个人,一个胖胖的男主持对尹伊说,“你认输吧,你们组就剩你一个了,车轮战我们都会玩死你·”·尹伊这时候化身女汉子,恁是不服输,跟体型是他两倍的男主持碰撞。
男主持不好把女孩子一下子撞出去,就逗着她玩,撞她,但不把她撞出界线外··到第四次倒地,尹伊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喊,“《狐杀》不倒,收视……长红”·俞白这时候看不下去了,走上去把尹伊扶起来。
尹伊被他吓一跳,扯了耳麦小声说,“你来干什么都是套路,马上他们就会不留情地把我撞出去,然后夸我虽败犹荣、可敬可佩的”·俞白一愣,说,“那我们还要赢吗”·尹伊说,“我赢不了了。”
俞白说,“我应该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明天会更好、请叫我裤裤的地雷(*  ̄3)(ε ̄ *)·豪门世家·☆、福利没有了·他众目睽睽走上去,虽然镜头没有特意拍,许多观众还是看到了。
主持人心中诧异,却笑着说,“俞白,你要英雄救美吗”·俞白说,“我试试·”·现场观众立即鼓起掌来,尤以尹伊的粉丝最厉害。
俞白穿上圆滚滚的气球服,说,“你们三个一起来好吗”·三个主持人:“……”·观众早已起哄,啪啪鼓掌不嫌事大:“一起来、一起来”·尹伊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凑上去跟他咬耳朵,“你干嘛呢”·俞白说,“不一起来,我可能赢不了”,见尹伊不解,他又说,“趁他们轻敌又摸不清我的底,攻其不备。”
尹伊:“……”还是不懂··主持人受到这样的挑衅自然要应战,客气一番,就开始围攻,又重复问他,“你确定要我们三”·俞白点头。
主持人扭头对观众说,“你们作证啊,我们没欺负他·”·说是这么说,三个人却立即采取战略,手牵手,贼兮兮地笑着要将俞白赶到角落去··主持人笑呵呵地一步一步围向他,他也不急,一步一步慢慢后退。
因为速度慢,腿的异样便不明显,又因为态度从容,有点打太极的感觉··一颗打太极的英俊的球··眼见他一步步退,都快踩着线了,尹伊急了,“别退了,从旁边跑呀”·三个主持人一听,立即围上去发动最后一击,俞白快速往旁边挪两步,眼看离身后的黄线只有三步远,边上一主持人立即伸出手要推他。
俞白迅速下蹲,接着竟然以手着地,迅速两个侧空翻··穿着气球服竟然还能蹲、翻的这么迅速,又是看上去那么斯文的他,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尤其主持人,只看到他侧闪了一下,根本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穿着气球服本就笨拙,三个人还手牵手站在界线边缘,又觉得自己这方占有绝对优势,见到人忽然不见了,也不警醒,笨笨地挪动往后看··刚转头,就见到俞白站在他们身后,正对站在最中间的女主持。
女主持人见到他慢慢伸出手,啊地大叫起来··俞白笑起来,用力一推,三颗大丸子向后噗通倒下··现场观众立即哦哦大叫着鼓掌··尹伊目瞪口呆,这赢的太简单了吧反应过来,兴奋地叫起来。
大家换好衣服,主持人一脸不可思议,尤其是最旁边那个胖胖的主持人,“他、他动作好快,从我胳膊下钻过去了·”·大家看回放,被他灵活的身手惊呆,发现他圆圆的身体连续两个快速侧翻,简直像一颗在空中翻滚的球。
主持人赞叹道,“这期节目后你一定会火,史上最灵活的丸子·”·另一个说,“我们要被骂了,早知道不体贴你让你坐台下·”·俞白笑道,“是你们没防备,不让我就不能成功。”
这是最后一个游戏,然而俞白出其不意,好身手让观众们纷纷对他好奇极了··其实这都得益于俞白打小练戏的功底,他虽然主要唱旦角,基本功却十分扎实,他的老师为了磨他的性子,还曾经让他演过翻扑武生,就什么台词都没有,以翻跟头、跌扑为主的那种武生。
不过节目播出,因为时长及其他原因,这一段却被剪了,除了开头的自我介绍,俞白并没有怎么露脸··但是凭借陆潜、尹伊的人气以及精美的片花,《狐杀》很快冲上了热搜榜。
M台也开始大力宣传,剪辑了许多精彩的短片花,每个短片花主打一个角色··首先推出的是陆潜饰演的狐王,雍··狐雍杂糅阴暗邪魅与倜傥风流,一出场便是深夜青楼,楼内灯火如昼、美人如玉,然而再美的人,却也比不上坐在屋内悬梁上一笑的狐雍来的惊心动魄。
他笑起来面孔净如池上芙蓉,眼神却如庭前芍药暗含妖,突然鬼头扇一展,千万厉鬼狰狞飞出,吱吱格格分布城中各角落,专门撕咬负心汉,负心汉叫声凄厉,厉鬼却发出咯咯笑的女声:爷,来嘛。
这个短片花立即让陆潜的粉丝们恨不得舔屏,路人们也表示很期待··第二个人物片花以尹伊饰演的苏灵为主,画面柔丽清新··只见一望无边的碧潭忽然一水柱冲天而起,画面拉近,发现里头裹了个笑靥如花的碧衣姑娘,她施一个法印,周身水珠哗啦四散开来,她鼓着脸颊使劲摇脑袋甩头发,细细的气流萦绕周身,可爱与灵气兼具。
尹伊上一部片子是个女汉子,突然变的这么美,可把粉丝开心坏了,要知道许多黑攻击尹伊是男人婆··因为前两个片花每次一出,两个演员的粉丝就要带话题把狐杀推上话题榜前三名,M台商量后,第三个片花,就依然放了以陆潜、尹伊为主的。
陆潜、尹伊的粉丝当然很开心,但是,俞白的头号粉丝忍无可忍了··贺长鸣把网络版《大家都爱你》之《狐杀》篇又重头到尾看了一遍,指着大屏幕对俞白说,“我数过了,除了开头的自我介绍,镜头就往你脸上扫了三次,有个女观众都扫了三次。”
·俞白坐在床头,说,“哦·”·贺长鸣道,“最新版的片花,该轮到你了,但是又没有·”·俞白穿着绵软的睡衣睡裤,眼睛里带着些睡意,说,“没关系的。”
贺长鸣说,“不行,我要跟他们台长说一声·”·“不用的,等正片出来,戏份就多了·”·贺长鸣道,“送审的时候局里说暑假不要播些神神鬼鬼的片子荼毒青少年,还是我给打的招呼。
回头就这么对我男朋友”·豪门世家·俞白说,“他们也不知道呀·”·“哦,对,你不让我对他们说·”话说完,便幽幽看着俞白。
俞白抬头看墙上挂的摆钟,说,“快十一点了,别说这些,你快回去吧·”·贺长鸣的眸光于是更加幽深起来,还有点哀怨,“……今天不想回去。”
他因为半个月前耍了一把流氓,终于让俞白意识到,所谓的男朋友,除了亲一亲,还有太多事可以做··俞白小时候是被爷爷带大的,思想有点保守,不提倡婚前性行为,无碍男女,都不提倡。
于是,毫无防备的,贺长鸣就被拒绝像以前一样随便亲、随便留宿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非常抱歉,这几天都没更~~~~(&gt_&lt)~~~~ ·可能是缺乏锻炼的原因,三次元一累我就使不上劲,脑袋发蒙话都不想说,不好意思了各位~~~~(&gt_&lt)~~~~·☆、第 34 章··自从拍完戏,俞白每个月要回去看一次他母亲。
他母亲住在B市,由姐姐、姐夫照顾··他姐夫是B市的公务员,在组织部任办公室主任,级别虽不高,但是对于出生农门的人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官··他前一次回去,正赶上贺长鸣出差,现在贺长鸣闲下来了,便说要跟着一起去。
俞白并没有多作犹豫,答应了··他的性向早几年就跟家里报备过,母亲虽然嘴巴上总说什么女朋友、想抱孙子,但是偶尔遇到极顺眼的男孩子,也会问,俞白,你看那个怎么样·贺长鸣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带回去,应当在母亲接受范围内。
俞白穿了件白色的T恤衫,亚麻色长裤,又把头发剪短了一点,像个在校的少年··贺长鸣看到了,便也学他,换成这样一身休闲的衣服,又刻意照着相似的款式买,倒像是情侣装。
下飞机到B城,转汽车去俞白姐姐家··房子三室两厅,除去公摊面积,还有一百三十几个平米,倒也不算小··他姐姐陈俞静做了一桌子菜,母亲等在门口。
见到俞白,他母亲跟姐姐俞静都十分高兴,看到俞白身后的人,又有点讶异··早知道俞白会带朋友过来,但是这样一表人才的,到是没想到··然而看着眼熟,再多看几眼,俞静便说,“啊,你是那个……”·贺长鸣笑着接话,“是,小时候住姐姐家隔壁的。”
俞静高兴地说,“对,我记得,那时候你跟俞白最好,两个人形影不离·”·他姐姐隐约知道贺长鸣今非昔比,倒不是贪图他什么,而是觉得患难见真情,俞白现在这样,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可见是感情很深的。
而且,小时候她是知道贺长鸣怎么对俞白的,比她这个亲姐姐都要周到··与俞静的惊喜完全相反,俞白的母亲把人瞧清楚了,就变了脸色,一声不吭··私下里,俞白问他母亲,“妈,你怎么了,我带朋友来姐姐这,你是不是不高兴”·他妈握着他的手,“俞白,你老实跟妈妈说,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俞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郑重说,“……在交往。”
他母亲的脸色便僵住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俞白正准备问,俞静笑吟吟地走过来··“妈,你跟弟弟在阳台上干什么长鸣还在客厅呢。
说要带着玲玲去超市买吃的,我拦都拦不住,你们快去说说他·”·贺长鸣很会说话,跟俞静这样一个全职家庭主妇都能相谈甚欢,几句话下来,两个人便亲近很多,俞静问清楚了,知他跟俞白的关系,便也拿他当弟弟对待。
俞白回头看他母亲,他母亲说,“先出去吧,晚点再说·”·因为说要吃饭了,最终没带着小朋友出去买吃的··俞白看了看,没见到他姐夫,便问,“姐,姐夫呢”·俞静笑道,“官僚作风,又不知被谁请去了,一点点大的小官,我都想不出来有什么用,总有人捧着、请着。
不管他,我们先吃·”·贺长鸣道,“这样会不会不好”·俞静笑道,“没事,我们吃我们的·”·俞静去盛饭,又要端汤,贺长鸣便对俞静说,“姐姐你坐着,我来。”
俞静说,“哪里有让客人做这种事的道理·”·贺长鸣便道,“姐姐,我是客人吗”·俞静哈哈大笑··贺长鸣又对俞白说,“你也坐着,这么久不见,陪陪姐姐吧。”
“你别……”俞白话没说完,贺长鸣小声道,“放心,等以后你跟着我回去见家长,也是一样的,不用心疼·”·他姐姐跟母亲就在跟前,他竟然还贴着他耳朵说话,俞白不由瞪他。
贺长鸣笑着看他一眼,去了厨房··俞白眼神闪烁,对他姐姐道,“我、我去看看他·”·俞静不由好笑,看她弟弟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是真喜欢贺长鸣了。
两个人把汤端出来,又拿了碗筷、盛了饭,正在这时候,他姐夫龚原提着个公文包回来了··见家里一副热闹的样子,问,“这是”·俞静道,“俞白带朋友过来看看妈。”
龚原浸淫官场,是个人精,见贺长鸣一身休闲装扮,身为客人还端碗、盛饭,模样虽长得不错,家境想必一般··但还是试探着问,“俞白的朋友啊不知道怎么称呼。”
贺长鸣一眼便将这人看出个大概,看着那鼓胀的啤酒肚,只不知道当初俞静怎么会嫁这样的人··豪门世家·“贺长鸣,做建筑的,前不久一直在工地上跑。”
贺长鸣自抱身家,却又故意说的模模糊糊··果然,龚原面上虽笑,态度却轻慢起来,说,“不错、不错,年轻人多在工地上跑跑也好。”
贺长鸣笑道,“姐夫说的是·”·一家人围着吃饭,龚原起初只顾着逗女儿,到后面才问起俞白··“俞白,上次妈说有剧团请你唱戏,怎么样,演出了吗”·俞白当初便是说谎,这时候便只轻轻嗯了一声,用筷子拨着饭粒。
龚原道,“演出费怎么样跟国家剧团没法比吧”·俞白便又轻轻嗯一声··龚原道,“要不,你考考公务员这年头还是这事稳靠,你从小也没怎么吃过苦,正好干这行。”
贺长鸣心里已冷笑,面上还是客气的,“俞白为人太直,还是不适合·”·龚原哈哈笑起来,“小贺也领教过俞白那脾气了吧以前我们领导让他去我们单位唱一出,他直接就给拒绝了,你说有他这么做事的吗”·俞静道,“好了,吃饭。”
龚原笑道,“你这可不对,怎么打断人说话呢你以前不是最讲究什么礼仪、礼貌,妈,你说是不是”·自从陈家出了事,龚原一直这德行,俞白的母亲平时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也知道家里不比当初,这么住在女婿家,女儿也是全职太太,不好发脾气。
这时候便也不吭声··当年陈俞静嫁给龚原,房是陈家买的,车是陈家买的,还有各种家具、电器,都是陈家出的·后来在官路上,需要花钱的地方,也都是陈家出的。
陈俞静爱龚原那股朴实气质,觉得他吃的了苦,体贴人,又有上进心,非跟父母拗着,父母这才同意··哪里晓得陈家一败落,龚原便成了个斤斤计较的小丈夫,说话拿腔作调,钱方面抠门的不行,当年一手包揽的家务,这时候也都推给了俞静。
陈家人都带了几分清高,但在生活面前,也不得不低头··俞白当初也是知道些人情事故的,所以才一心想着赚钱,把他妈接出去,不要给他姐姐、姐夫添麻烦··但他并没有想到,龚原会这个态度。
当年龚原见到陈父、陈母,恭敬的恨不得跪地上磕几个头··俞白来俞静这的次数少,每次回来又没碰到龚原,这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敢用这个态度跟长辈说话··俞白心里当然不痛快,但是碍着姐姐的面,又不能说什么。
俞静脸色也不好看,一家人沉默着吃饭··龚原说,“这是怎么了,都不说话小贺,你怎么也不说话”·贺长鸣笑着说,“我怕俞白教训我。”
龚原奇道,“教训你什么”·贺长鸣惊讶,“食不言、寝不语,陈家的规矩,姐夫你不知道”·龚原一时被他噎住,干笑道,“这都是什么破规矩,现在谁还讲这个。”
贺长鸣却不再回答,给俞白夹菜,低声说,“不要总吃白饭·”·龚原于是道,“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现在不怕他教训你了”·贺长鸣说,“凡事都是比较出来的,我跟姐夫比起来,表现这么好,当然就不怕了。”
☆、第 35 章··龚原句句被堵回去,听出了贺长鸣不把他当回事··陈家一家人住他这,还一副清高样,龚原当即撂了碗,说,“吃饱了·”·桌上没人理他,各吃各的。
龚原终于忍无可忍,小声说了句,“鸠占鹊巢,一家子……”·“好了,有什么话等下说”俞静啪地放了筷子。
她跟她妈都不想俞白看到这些,否则也不会全然忍着一声不吭··龚原知道他们姐弟情深,也不撞枪口,背身回房,把门甩的地动山摇··俞静为难,陈母这时候才说,“俞白,你姐夫……他也就是嘴上厉害,并没有多坏。”
俞白看他姐姐跟妈妈这时候还担心他,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贺长鸣轻轻拍拍他的肩,俞白点头,笑着对俞静说,“姐姐,我想跟你说点事。”
客厅里只剩贺长鸣跟陈母,陈母才说,“长鸣,你……”·贺长鸣说,“不用担心,伯母,我是真心对俞白·”·陈母面有愧色,“当初……是我们对不住你。”
贺长鸣不再说话,自己喝了点桌上的茶··俞静带着俞白去了小书房,说,“你姐夫不会说话,姐姐替他跟你道歉·”·俞白没吭声,却把手伸出来,轻轻抱住他姐姐。
俞静轻轻叹口气,想着到底长大了,不好糊弄了··过了一会儿,俞白把手机拿出来,给俞静看他账户上的钱··俞静大惊,“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五十万,也不算很多,另外两张卡没开通手机银行,显示不出来,你看到就知道了,加起来有两百万。”
俞静根本没想到俞白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两百万,你……你不会拿了贺长鸣的……”·“姐”俞白没想到他姐思维发散的这么快,说,“是我自己赚的,我……我骗了妈,没有在演戏,我现在在拍电视剧。”
俞静不信,俞白说,“再过半个月,等电视上放出来,你就知道了·”·俞静不太懂这些,“片酬有这么多”··豪门世家俞白点头,“我算是主角。”
这点俞静倒没怀疑,她一直觉得自己弟弟什么都好,压根不觉得他当主角有什么问题,但是想了想,还是说,“是贺长鸣帮你的吗”·俞白并不否认,点头。
俞静便又有点忧心,拿人手短,担心俞白以后像自己一样受气··俞白说,“不过,就算他不帮我,导演本来也想让我去的·”·俞静这才放了心,说,“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一家人,倒不用计较那么多。”
她比陈母清醒,知道俞白可能不会再唱京剧·他从天上跌到地底,能好好地站起来,俞静就很欣慰,不觉得演电视剧有什么不好··俞白这时候小心地问,“姐姐,你还喜欢姐夫吗”·因为知道俞白已经振作,又有了经济能力,俞静心情大好,这时候斜眼看他,嗔道,“你看他那个样子,有哪点值得喜欢”·俞白说,“当初……”·俞静不等他说完,接上去,“当初我有眼无珠。”
俞白松口气,他怕俞静还在乎龚原,一点不好的话都不敢说·这时候听俞静这样说,俞白就道,“那我帮你揍他一顿·”·俞静目瞪口呆,又笑,“说什么傻话,你什么时候打过人”·俞白挺起胸膛,“但是动起手来,他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这种人,骨头是软的,把他打怕了,他就不敢再欺负你·”·“然后呢”俞静说,“让他向小区里所有人宣传,他辛苦养着全职太太,养着岳母,还有在上学的女儿,只不过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被小舅子揍了”·“那我就告诉大家,他龚原不过是我陈家的倒插门女婿,结婚分文未出,房子、车子、钱,本来就都是我陈家的,他那点工资,能全额买房除非他受贿贪污。”
俞静哪里听过俞白说这样的话,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他弟弟··俞白又说,“这种人,其实很好对付,去他单位一趟,他就要怕·”·这些道理俞静自然知道,只是她的性格,是做不出来这些事的,她从小耳濡目染都是说清者自清,让她扯着大嗓门跟邻里哭诉实情,她怎么可能做的到。
她做不到,陈母做不到,按理说,俞白更做不到··俞静不知道他弟弟这两年在外面受了怎样的苦,一下子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其实很简单,一个男人,他只要有责任心有担当,就一定会快速地成长。
俞白一看俞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姐姐……我就是最近在看婆媳片,里面都是这么说的……”·俞静惊讶,“你看那些干什么”·俞白小声说,“我不是说了,在拍戏嘛,什么都要学一点。”
俞静哭笑不得,心想这哪里像长大了的样子,然而见俞白这样,她心里反倒更欣慰一点··俞静跟俞白说了打算,说再稳定一点,就与龚原离婚··俞白不同意,让她现在就离。
俞静一脸轻松,说,“以前是顾忌你跟妈,现在知道我的弟弟这么能干,你以为姐姐还会乖乖受气”她是真没想到,俞白能这么快振作。
实际上,俞白确实迷茫过,但他却从没消沉过··两个人就这么决定了,等出去的时候,一脸笑意··贺长鸣握了握俞白的手,说,“还吃饭吗”·俞白说,“当然要吃,刚刚都没吃下。”
俞静笑起来,“那你多吃点·”·陈母不明所以,俞静道,“妈,晚点跟你说·”·龚原也是没想到,小舅子来吃顿饭,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俞白则在心里打算,等俞静离了婚,还是要揍一顿龚原··他已经明白,所谓的君子之风,那是要对待君子才这样做的·用同样的处事原则对待小人,只会让小人得志,助长不良之风。
但是他不知道,贺长鸣老早就给了龚原教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龚原在单位举步维艰,时不时要被领导教训几句··他像以往一样给领导擦桌子、扫地,领导不仅不高兴,还训斥他,让他不要随意进他的办公室。
最让龚原惴惴难安的是,他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得罪了谁··而他家中贤淑了两年的太太,忽然又娇气起来,不肯操持家务·他发火,她就冷冷地回应他,话并不难听,却一句一句掐住他的痛处。
他隐隐觉得,是他小舅子在搞鬼,可是他小舅子一脸正气,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手段··他于是又像从前一样把态度摆的极低,去哄俞静,但是俞静根本不理他··☆、第 36 章·这一趟B城之旅,实在说不上开心。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姐姐跟妈妈对他带着贺长鸣回去并不反感··虽然当初没这个打算,但某种程度来说,算是见过家长了··俞白给俞静转了三十万,然后,向贺长鸣请教生财之道。
贺长鸣已经很久没受到组织这样的信任,为了表现,头脑一热,带着俞白炒股去了··这年正是牛市,稍微懂点行情的人都能赚·俞白刚入门,被怂恿着投了十万,又在手机银行上买了两万的货币基金。
哪晓得仅当天,就赚了九千二··俞白炒的是短线,受到了这样的激励,他除了学习表演课程,其他时间就要去盯电脑,贺长鸣觉得深受冷落,悔不当初··两个人在家宅了三四天,贺长鸣争宠不过俞白的“钱”途大业,不肯再宅在家,嚷着要去旅游。
这一游,不小心就游出了国··博大的人文艺术与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让人豁然开朗,俞白学会了开吊车,并且能赶马车去送物资·他与贺长鸣租了一处小木屋,自己做饭,像当地人一样生活节奏缓慢,两个人都不信教,早上却要去教堂做礼拜。
豪门世家·回国之前,去了一位旅居某国的艺术大师那拜访··大师耋耄之年,头发已全白,精神却很好,见到俞白很是激动,说,“你老师去世前特意来找我,让我多照顾你,哪知道果然出了事,去打听,却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你老师当初就说,你的性格,有事永远不知道找人帮忙·”·俞白缅怀恩师,又觉得让眼前的大师白白挂心,非常歉疚,说,“让徐先生担心了·两年前我南下去了S城,那里有我的朋友,我去找他帮忙,一切顺利,并没有吃什么亏。”
徐伯原细细打量这个后辈,见他气清神朗,眉目间神态要比当年还多出几分少年的活泼之气,颇为惊讶,又甚是欣慰,连连点头·至于腿脚之类,老人觉得人之最重要在于精气神,反倒没多问。
只看一眼坐在外间西装革履、神态沉稳的贺长鸣,说,“那就是你在S城的朋友”·俞白说,“是的·”·徐伯原点头,“看着也是个好孩子。”
横水跨洲,游了大江大洋,等回国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月后,《狐杀》早已开播,甚至播到二十几集··飞机先在A城降落,俞白毫无防备就见了家长·贺家父母倒是不在,见的是贺家老爷子。
老人已过花甲之年,当年是个悍将,据贺长鸣说,他叔叔的女儿学别人吸大`麻,他爷爷二话不说,一拐棍就把小姑娘的腿打断了·不过他对俞白倒是客气,虽然神情僵硬有些不自然,但是一句也没刁难他。
·事后贺长鸣哈哈大笑,说:我爷爷怕你呢·俞白自然不信,贺长鸣说:我一早跟他说了,陈俞白就是陈白,当年国宴上表演的小才子,就他竖着耳朵听都没听明白人家唱啥、但就是唱的好听的那个。
又说:几十年前我还没出生那会儿,他跟着总理在人民大会堂听各大派的艺术家们表演,他听不懂,但他听到总理说了,最喜欢你师祖那一派·总理都说好的,他敢说不好吗·俞白哭笑不得,心中倒松口气。
便是他不了解贺家,也能猜到谁是家中最权威那个··第二日贺老爷子请俞白唱两句,俞白想了想,唱了··他两年没练,觉得技艺生疏,唱完自己很不满意,正想道歉,穿着绸衣坐的笔直端正的贺老爷子啪啪啪鼓掌,声音大的恨不能动地摇山,中气十足地说:“好,唱的好”·俞白:“……”他有点相信贺长鸣说的话了。
贺长鸣又拉着他去了朋友家,就是曾经打过电话的老周··老周与贺长鸣同年,二十六岁,但是眉目间有一股超越年龄的威严,并且气质沉稳,一身长辈兄长的端严气势,俞白见到他完全不觉得是同辈,有些拘束。
他见到俞白,也只点点头,并不多言语··贺长鸣介绍,“这我媳妇儿·”·老周这才把目光转过来,“哦,陈俞白”又说,“来,跟我去拿红包。”
俞白终于知道贺长鸣为什么称他老周了,哪有同辈之间这样做派的·然而大概是气势太强,俞白还是随之起身··贺长鸣眉头拧起,“干什么呢老周,别欺负我媳妇儿。”
周时殷冷哼一声,俞白叫贺长鸣别乱说话··等到了书房,周时殷说,“我们谈谈·”·俞白早料到,点了点头··周时殷道,“坐。”
俞白坐下··周时殷说,“跟长鸣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俞白知道贺长鸣特意带他过来,便是真的把眼前人当极重要的朋友,因此很认真地道,“很好。”
周时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触即收,不咸不淡地说,“不是那个幸福,是性`生活的性·”·俞白一时僵住··对面的人依旧坐如老钟,不急不缓地说,“他以前硬不起来啊。”
俞白十分尴尬,若不是周时殷一看就不是个喜欢开玩笑中伤人的人,俞白早已起身走人··“他没告诉你”周时殷眉毛都没挑一下,淡淡地说,“那就是他不对了。”
“不是的”,俞白觉得对话诡异,“他……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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