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天空 by 卡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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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天空 by 卡比丘
    文案:·    和自己暗恋的人灵魂互换是一种什么感受·    ·    第1章·    ·    好友圈·    @明星航班号:#明星航班# #互粉福利# 何惧2016年5月23号下午1:30杭州飞北京,住CBD丽思卡尔顿。
要更具体信息私我私我私我[亲亲][亲亲][亲亲]·    何惧带着鸭舌帽、墨镜还有口罩,飞快地上楼刷卡冲进房间,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看到他的房间号了没有”·    “看到了,就在你楼上”何惧的助理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强烈,她鬼鬼祟祟地跟着前方往电梯走的三个男子,用气声对何惧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何惧一激动她就也很激动,“1317”·    “好他是一个人住吧”何惧再次和助理确认,“要是弄错的话明天别来上班了啊”·    “当然是一个人,他带的两个人开了另外一间,”助理声音稍微大了点,感觉到周边人的目光,又马上压低下去,“他们要上电梯了,我还跟吗”·    “别跟了别跟了,现在马上帮我开个13楼的房间”·    何惧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把旅行箱推在地上打开来,翻出自己的洗漱包,洗澡去了。
    何惧没想到才知道他放在心里许久的那个人是赵之昂,就在这个酒店里碰到他,这一定是命定好的缘分·所以就算明天要录节目,还是运动量特别大那种,何惧也要用最快的速度,变出最闪亮的一个自己,一举把赵之昂骗到床上,骗身骗心,总之先睡了再说。
    何惧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从上到下,全都只有完美这个词可以形容,信心满满地踏进淋浴房去··    洗完澡走出来,助理恰好按响了何惧房间的门铃,何惧穿着浴袍,边刷牙边她开了门,泡沫糊了一嘴,含糊地喊她快进来。
    助理小余把新开的房间门卡递给何惧:“就在他隔壁”·    何惧“Wow”了一声,夸奖她:“小余,不得了,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助理随便哄他一句,拿出手机,“晚饭吃什么酒店叫餐还是外卖出去吃就不必了吧,我怕你有去无回。”
    何惧这两年红得如日中天,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脑残粉遍布各地,上个月电影票房高开高走,轻松拿下暑期档冠军,这个月新专辑又在惨淡的唱片市场上异军突起,大破电子唱片贩售记录,还斩获数项大奖。
    这次来北京,是参加一个收视率很高的综艺节目,为他即将上映的新片造势,不过碰到了赵之昂,别的都得往后顺延一位了··    “我不吃晚饭,”何惧走到洗手台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对着镜子里的那位何惧露齿一笑,他脖子上用黑线穿着的小玉环仿佛也和他的白牙一起闪了闪,“我要沐浴斋戒,然后去楼上献身。”
    “献身”助理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放到身后,“原来是献身啊”·    “不要向Andy告密,”何惧转过身来,跨了一步到助理身侧,长手一伸,抽掉她的手机,“你还记得谁在发你工资吗”·    助理一愣,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可是我已经说了哎。”
    “你”何惧对她怒目而视,“你到底是谁的人”·    助理翻了个白眼,这句话是何惧上礼拜新电影杀青前最后一个片段里的台词,NG了七十多遍才过,不光是何惧的噩梦,也是她的噩梦。
    因为天气热,又是古装片,何惧一NG,她就要举着风扇给他吹风,手很酸··    “但Andy姐又没说什么,就叫我看着你,千万不要搞出大新闻,你看她都没打你电话,”助理为自己辩解道,“不过你真的要献身吗……”·    “反正没有大新闻,”何惧打断她的话,又警告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被我知道你又告诉Andy,你明天就给我走人。”
    说完,何惧把她的手机丢给她:“跪安吧·”·    助理接住了手机,向门口走去:“那我自己去吃饭了哦,真的不给你带了。”
    “别带了,啊,对了,”何惧想起来,又把助理叫回来,“你帮我联系一下节目组,明天早上的拍摄地点帮我换成新开的房间·”·    助理撇撇嘴,记下来,叮嘱他:“别弄出太多那个来,明天很可能要下水的”·    “知道了知道了。”
何惧答应着,把助理推出门,看看时间是六点钟,还很早,肚子真的有点饿了,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苹果啃起来··    晚上九点钟,何惧磨磨蹭蹭选了一套衣服,又罩了一件棒球服,帽子盖上头,偷偷摸摸走出门,到电梯里刷了卡上行。
    走到赵之昂的房间门口,他停住了··    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敲开赵之昂的门·呃……难道要说:先生,需要客房服务吗·    何惧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他盯着自己的鞋子看着,想起以前的事情,居然有些出神,直到身后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说:“先生,麻烦让一下。”
    这把声音,跟何惧在网上搜到的视频里一模一样,他一回头,赵之昂微微低头俯视他:“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不是”何惧突然灵机一动,说,“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我刚从里面出来,你搞什么啊”··    何惧的演技很逼真,赵之昂真的以为自己找错门,后退了一点看门牌,又看了看手里的房卡,确定了自己没有走错:“这是我的房间。”
    “我不相信,那你刷卡看看·”何惧让开来,一脸不信··    赵之昂把房卡送上前,刚想刷,又缩回了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你说是你的房间,那么你刷吧。”
·    何惧没想到赵之昂这么精明,只好硬着头皮装下去:“我不刷,我看你分明是我的粉丝,想让我把门打开,然后把我推进去,再把我推倒床上去,脱掉我的衣服……”·    何惧不再说下去,笑盈盈地看赵之昂,露着“大家心知肚明”的微笑,等赵之昂说话。
    赵之昂脸色都气得铁青,他刚才也发现这个青年长得十分眼熟,似乎还在广告部交上来的某个企划案上看见过··    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现在这些有被害妄想症的明星会把被害情况设想的这么详细。
    隔了几秒,何惧听见赵之昂强忍着怒气,沉声道:“……我刷·”·    何惧满意地笑了:“识相·”·    房卡附上感应器,门“滴”了一声,赵之昂按下把手,门就开了。
    他回过头,刚想跟何惧说什么,何惧已经一个箭步从他身边钻进房间里了··    赵之昂快步走进房间,何惧正坐在床上,咧着嘴对他笑:“赵先生。”
    赵之昂听到“赵先生”三个字,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判断:“你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惧,”何惧认真地说,“你要记牢了,何足问,无所惧,何惧。”
    赵之昂还是皱着眉头看他:“你的目的呢”·    “我来就是……”何惧转了转眼睛,解开一颗扣子,“自荐枕席。”
    何惧这种送上床的方式十分别出心裁,但赵之昂依旧拒绝的干脆:“不用了·”·    “先别忙着拒绝啊,我不是要钱,也不要别的什么,你可以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先从炮友做起,觉得合适再谈恋爱,”何惧畅想未来,看赵之昂不感兴趣的模样,又补充道,“据我所知,你是喜欢男人吧”·    “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不喜欢送上门的,”赵之昂冷静地说,“请你出去。”
    何惧的肩膀垮了,装可怜:“真的不要啊”·    “不要·”赵之昂断然道··    “那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何惧站起来,向赵之昂走过去··    何惧生得好看,特意打扮了一番,照理是谁看到了都要驻足回望的,赵之昂却依旧不为所动,盯着何惧:“要我送你出去,还是我叫人请你出去”·    “不出去行不行”何惧求他。
    赵之昂突然对何惧笑了:“不出去也行·”·    他被何惧一顿愚弄,正想找个办法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想到这个房间的机妙,就道:“你先洗洗。”
    何惧不明所以,道:“我洗好了上来的·”·    “我没看见,不算,”赵之昂说,“要么洗,要么滚。”
    何惧咬咬嘴唇:“赵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凶·”·    不过人还是乖乖往走进浴室·浴室分四块,按摩浴缸在落地玻璃边,和床隔的不远,中间是干湿分离的洗手台,再过去是淋浴房和厕所。
    何惧打开按摩浴缸的放水功能,隔着玻璃问赵之昂:“要一起泡吗”·    赵之昂走到玻璃前,看着他,何惧脱掉了上衣,大方给他看。
赵之昂说了一句什么,何惧没有听清,浴缸这个隔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    何惧有种不详的感觉,回过身去推那扇磨砂玻璃门,门纹丝不动。
    他趴到玻璃上去问赵之昂怎么回事,赵之昂的声音隔着玻璃穿进来,不大响,但斩钉截铁:“你好好呆着吧·”·    然后落地玻璃的帘子就被赵之昂拉了下去,何惧只听见外边那位打开电视机,调到音乐频道,正巧放了何惧的MV,不多时,赵之昂反应过来,一把摁掉电视,带上耳塞睡觉。
    晚上十点,CBD丽思卡尔顿,当红小生何惧,献身未遂,被当事人关进浴室间,即将搞个大新闻··    何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索性把浴缸的水放了,铺了块浴巾,躺进浴缸里,又往身上改了一块,凑合地思考起人生来。
    或许是这天赶路太累,晚饭也没吃,何惧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早上四点半,何惧被闹钟吵醒了··    他耳朵里鼓鼓的,好像塞了什么东西,闹钟声隔的远远的传进耳朵,不过何惧心里记挂着要录节目,一听见就醒了。
    何惧的神智还有些迷糊,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伸手在耳朵上掏,摘出一个耳塞来··    他在哪儿怎么有耳塞·    手好像也不对,什么时候晒黑的……·    何惧从混沌中惊醒过来,瞪大眼,打开灯环顾四周,他昨晚献身失败,被赵之昂关在浴室里,可是现在却躺在床上,他可以确定,就是这间房,赵之昂的包和箱子还放在沙发边上。
    何惧坐起来,看着距离床两步远的拉得紧紧的浴室隔帘,缓缓走过去,拉开了帘子···    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自己,仰躺在浴缸里,表情严肃,嘴唇紧抿着。
    原来他自己睡觉是这副样子·    何惧呆呆地想,然后他走到玄关的落地镜边,照了一照··    隔了几秒,何惧跑回玻璃边,疯狂地开始捶打玻璃:“赵之昂你快醒醒赵之昂”·    浴缸里的何惧被他吵醒过来,见到捶打玻璃的人,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发生什么,惊得瞪大了眼睛。
    “赵之昂浴室门怎么开”何惧拍打着玻璃问他··    赵之昂晃晃脑袋,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大声告诉何惧:“台灯边有一个按钮,你逆时针转一下。”
    何惧转了按钮,赵之昂从浴室里冲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有一种离奇荒诞电影主角的感觉··    “怎么回事”赵之昂用何惧的脸和声音问。
    何惧惊恐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你别这副表情,”赵之昂受不了何惧突然调高自己的表情幅度,“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啊”何惧说,“我……”·    他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赵之昂被他看得背后发毛了,何惧才说:“唉,这样看我自己,真的是很帅啊。”
    ·    第2章·    ·    @周小呆v:#camping大逃亡神秘嘉宾# OMG BIIIIIG NEWScamping古北特辑嘉宾临时换人别问我是谁我也不认识[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发狂]·    何惧那句欠揍的话说完,赵之昂终于忍不住打了何惧。
然而何惧操纵着他的身体,一秒接住了他的拳头,还委屈道:“你别光顾着生气,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这他妈怎么想办法”赵之昂骂了句脏话。
    何惧这会儿想起再过一个小时综艺节目的录制组就要来了,头发都快愁白了:“完了,一会儿有人要来拍节目了,怎么办”·    “什么”赵之昂不敢相信,“你一大早录节目,昨晚还来骚扰我”·    “这不是……”何惧有点心虚,“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想办法啊”·    赵之昂安静了一会儿,开口:“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何惧赞同地点头:“对,不行·”·    “你录什么节目我看能不能蒙混过去·”·    “那个,”何惧迟疑地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叫camping大逃亡……”·    Camping大逃亡的游戏规则是把六个人抽签分成两组,放进一个场所,可以是酒店、游乐场、废弃工地之类的地方,然后在两天一夜里用节目组提供的道具露营,还要互相肉搏陷害,最后在规定时间内率先全员出逃成功的队伍获胜。
    游戏规则简单,但是通常所有人都会被制作组整的很惨,毫无形象,灰头土脸地逃出来··    赵之昂不止看过,节目的冠名商就是他集团旗下的一个品牌,因此即使他并不关注娱乐圈,对Camping大逃亡也很熟悉。
    听见这个名字,赵之昂的脸都绿了:“你为什么会想到参加这种节目”·    “很有趣啊,”何惧兴致勃勃地说,手伸起来又被赵之昂按下去,“而且收视率高,可以拉人气。”
    赵之昂很头疼:“就这样吧,我试试看·”·    何惧很有节奏感得猛点头:“我可以装作你的助理·”·    赵之昂点点头,看着何惧奔放点头的动作,开口:“何惧”·    “哎”何惧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还很高兴地应道。
    “你不要用我的身体做这种动作,很不合适·”赵之昂循循善诱··    “这你就不懂了,助理就是这样的,”何惧没听他的,给圈外人赵之昂编造起娱乐圈规律来,“要吹捧雇主,什么都顺着雇主,还要——”·    何惧的手机响了,何惧想伸手去接,被赵之昂推开了。
    “喂”赵之昂接起来,他还没习惯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柔和,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快起床快起床,摄制组还半小时要到了,你身上没留印吧起得来吗我问了我在制作组的线人。
你们今天要从司马台长城上往下跳你知道吗何惧你在不在啊”助理对他大喊。
    “知道了,我起床了,”说完,赵之昂就挂了电话,然后似笑非笑地对何惧挥挥手机,“吹捧”·    何惧被揭穿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说:“对所以我的助理换成赵之昂,即日起生效”·    赵之昂头疼地揉了揉脑袋,问起何惧节目录制的详细情况,以防自己露馅。
    因为何惧实在是指望不上的··    “节目录制组会在半小时后敲我房间门,到时候我呆在这里,你先给他们开门,可以装作很迷糊没睡醒的样子,我的粉丝很喜欢我这样,”何惧得意地说。
    赵之昂面无表情地记在心里,打算正常地开门,把录制组请进去···    “你不要这个表情,”何惧提醒他,“会有人说我耍大牌。”
    赵之昂回答:“哦·”·    “我觉得不行,”何惧哀叹,“一定会被发现的,你这样一点也不我啊”·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赵之昂很冷酷,“说不定就有人吃这套呢”·    何惧连连摇头,不接受:“不行了,这次完蛋了。”
    “把他们接进房里以后怎么办你不和我在一起”赵之昂继续问··    何惧继续摇头:“助理当然不和你住一起,而且你进了节目组以后,我不能近你身的,都靠你自己了。”
    “……”赵之昂想了想,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把手机拿出来,找到秘书的电话,递给何惧:“你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也要参与录制这期camping大逃亡。”
    “啊”何惧问了一句还不够,用赵之昂的脸痴呆地望着赵之昂,“什么什么”·    赵之昂耐着性子仔细跟他解释了自己是冠名商,叫他立刻打电话。
    何惧这才明白过来,拍了一下掌心:“好主意”·    在赵之昂发飙之前,何惧按了屏幕上的名字,电话拨了出去。
·    对面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赵先生”·    何惧看了赵之昂一眼,那张精致的脸配上严肃的神色,跟他一点也不搭。
对方又问了一句“什么事”,赵之昂以为何惧忘词,刚想提醒他,何惧率先开口了··    突然间,何惧扮演的赵之昂充满了赵之昂的气质,雷厉风行地给秘书派发任务,说完就挂,一点不拖泥带水。
    何惧把电话还给了赵之昂,赵之昂刚刚在心中想,要不要告诉何惧保持这种状态,何惧就摸着自己的脸,说:“霸道·”·    赵之昂感觉自己再和何惧待在一起脑子得气炸,问何惧要了房卡,决定一个人去隔壁静一静。
    何惧给了房卡,又叫住他,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自己,也就是赵之昂的那张脸,开始摄像··    他说:“今天是2016年5月24号凌晨四点不知道多少分,天气晴,我叫赵之昂,他叫何惧。
我们在等同一个来电·”·    赵之昂无语地看着何惧认真自娱自乐··    “何惧,”何惧对赵之昂说,他的手高高举着,摄像头摄下了一切,“我喜欢你,你呢”·    赵之昂对着镜头说:“我不喜欢你。”
    何惧停止了录制,说:“就是这样·”·    赵之昂看着他:“这样是什么样”·    “今天赵之昂跟我表白,我拒绝了他,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何惧一脸暗爽地开始重播视频,还把音量放到最大··    赵之昂听着视频里自己在说“何惧,我喜欢你”,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对何惧说出了他昨晚说过的那六字箴言:“你好好待着吧。”
    愤然甩门离去··    过了五分钟,赵之昂还是回来了··    他和何惧交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换完微信号,赵之昂的秘书来电说,已经紧急将他塞进了节目里··    节目组恰巧有一个常驻队员身体不适,现在赵之昂要来,业界大鳄下海拍综艺,替补一个病中队员,还多了个神秘嘉宾的噱头,怎么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制作组在车上开了个视频短会,一口答应了下来。
    听到赵之昂的秘书说,何惧和赵之昂住在隔壁房间,总导演的表情有些微妙·而副导演已经为片头的酒店查房片段在脑内打上各种字幕——“兄弟情深”“何惧密友”“恒通总裁初出镜”“住隔壁”等等等等。
    不过真正扛着摄影机敲门的时候,大家都恢复到了专业状态··    他们首先敲了何惧的门,一是因为何惧曾经参加过一次Camping大逃亡,和摄制组比较熟悉,二是何惧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很能活跃气氛。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对准门口,工作人员按了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    今天的何惧和平时不太一样,他避免直视镜头,干巴巴地和离他近一些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道:“我带你们去隔壁找赵之昂。”
    “啊”副导演没回过神来,何惧已经往隔壁走去,拍了拍门:“赵之昂·”·    2317的门也打开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大方地笑着对镜头打招呼:“你们好,第一次见面,我是赵之昂。”
    整个摄制组都被赵之昂的微笑杀到了,镜头忽略了矮了半个头的何惧,对准赵之昂拍个不停··    真正的赵之昂来得正好,转头问站在他身边的工作小妹:“有没有烟”·    刚说完,手臂被何惧掐了一下,何惧有些着急得看着他,赵之昂愣了愣,又告诉那个因为他的问题而呆滞的女孩:“算了,不要了。”
    上了节目组的车,何惧和赵之昂一起坐在后排,摄影师在前头扛着摄像机朝着他们拍··    何惧顶着赵之昂的脸礼貌地问摄影师:“能不能暂时别拍这一段”·    摄影师犹豫地看着何惧,何惧又说:“只要五分钟。”
    或许是赵之昂的脸很有说服力,摄影师点了点头,把摄像头转到了司机那边···    何惧附到赵之昂的耳边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抽烟的,抽烟有损偶像形象”·    “我知道了,”赵之昂说,“我刚才不太适应。”
    何惧知道赵之昂是不适应突然被这么多人和摄像机围绕,就告诉他:“凡事都有第一次的,看开一点,不要这么闷,表情多一点,你要做何惧,别做赵之昂”·    赵之昂看着何惧,说:“你能做赵之昂吗”·    何惧说:“我尽量吧。”
    “我也尽量·”赵之昂斟酌道··    何惧忧伤地看了赵之昂一会儿,不报期待地强颜欢笑:“算了,偶尔转换形象也好,希望等我们换回来的时候,微薄粉丝不要掉光。”
    赵之昂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何惧又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赵之昂问他:“又怎么了”·    “我真的好帅。”
何惧说··    赵之昂被何惧的自恋逗得笑了一下··    何惧又想说什么,摄影师开口了:“赵先生,五分钟到了·”·    “探监时间结束了。”
何惧耸耸肩,和赵之昂拉起家常来··    何惧天生就是属于镜头的··    无论他生在哪一个身体里,都能准确地挖掘出观众想要看的那一部分内容,放大后传递出来。
    比如此刻,他们站在古北小镇大门口拍集体合影,何惧伸手搭住赵之昂的肩,笑得温柔又宠溺··    拍合照是Camping大逃亡的节目传统,开始露营前拍一张,结束露营后又拍一张,在节目宣传期放到微博,展示偶像们的剧变。
    何惧在酒店时已经给赵之昂做过简单的队友介绍,这一期节目的六个队员除了他们俩,还有节目的常驻女队员庄小曼、男队员江东,再加上何惧新电影的另外两位主演。
男二号韩乐池是去年香港一档选秀节目的冠军,女主角则是颇具人气的电视剧女星苏荔··    何惧的新片是部中港合拍的恐怖片,叫做《荔枝》。
    有人说这片子是苏荔的金主特意为她投资的,不过何惧告诉赵之昂,重字不过是碰巧,这是何惧的大男主电影··    “因为他们演技都麻麻,我在剧组里,就像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
何惧对赵之昂这样形容自己,“导演看着我的眼睛都在发光·”·    赵之昂在手机上搜索着其他几位队友的个人信息,并没有注意听何惧说什么。
    拍完合照,导演召集大家,开始抽签··    何惧紧紧贴着赵之昂,祈祷:“希望我们抽到一组·”·    这是赵之昂今天第一次如此认同何惧的说法,他现在没有何惧确实不行,以他的表现,要在何惧不在的场合扮演,露馅是分分钟的事情。
    幸运的是,何惧和赵之昂都抽出了黄球··    赵之昂的球上写着1,何惧的球上写着3,再加上庄小曼的黄球2,组成了司马队··    另外三位则是红球,名为长城队。
    导演组起名不走心,设计游戏还是十分尽责的,十分钟后,两队被空投到了司马台长城上,司马队与长城队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两队中抽到3号球的选手,要坐到惩罚椅上去,抽到1号球的选手,则需要赤脚跑过五十米长的指压板,跳进水池,在水柱的攻击下成功找到钻戒盒子,与此同时,抽到2号球的选手在场边答题,答对四题才可以获得钻戒盒子的密码,再由1号球队员取出钻戒,跟3号球队员求婚,速度快的一对获胜,失败的组会受到惩罚。
    ·    赵之昂的悲剧由此拉开了序幕··    ·    发令枪还没响,他已经在想,万一赢了要怎么跟何惧求婚。
    长城队的韩乐池跟何惧关系很好,还唯恐天下不乱地用非常难听且不标准的普通话冲着赵之昂大喊:“何惧成败再齿伊举尼暗恋赵肿辣么久肿涮可以求分惹”·    赵之昂冷冷地看他一眼,做好了起跑姿势。
    导演组看到他如此标准的起跑姿势,赶紧让摄影师对他特写··    “砰”的一声,发令枪响,赵之昂一脚踏上指压板,脚掌传来一阵剧痛,险些跌倒,他终于知道何惧跟他说“我痛觉神经很敏感,很怕痛”的含义了,赵之昂急性胃穿孔都没何惧踩上指压板的痛感强烈。
    何惧坐在惩罚椅上,椅子下面就是水池,他内心很紧张,表情严肃地看着远处艰难前行的赵之昂··    “赵先生,你好像很担心何惧”苏荔跟他搭话。
    何惧和韩乐池关系好,和苏荔却很普通,因为进组前苏荔就开始大发通稿跟他炒绯闻,闹得Andy很生气,翻着脸迁怒起何惧来,还让他离苏荔远一些··    后来进了剧组里,苏荔对何惧也并不是很热情,隐约还有些看不起他的意思。
    现在何惧变身赵之昂,苏荔的语气立刻不一样了,犹如春风化雨,温暖人心,何惧想了想,回答:“嗯,我怕他输·”·    “赵先生是怕接受惩罚吧”苏荔掩着嘴笑。
    “不,”何惧盯着远处赵之昂的身影,说,“他现在一定很痛,如果输了的话,不是白疼了吗”·    苏荔不明所以,还是了然地点点头:“赵先生跟何惧关系很好啊”·    “不仅很好,”何惧跟着她点头,学着赵之昂的表情和语气,“我跟何惧是生死之交。”
·    “哦”苏荔很有兴趣,身边的摄影师也很有兴趣,但是何惧不说下去了,因为赵之昂已经走完了指压板,先韩乐池一步跳进了水池。
    庄小曼也比江东靠谱许多,已经答完了四题,举着写着密码的小黑板为在水池里翻找的赵之昂加油鼓劲··    这时,韩乐池也跳进了水池里。
    “你猜是谁会先找到钻戒”苏荔问何惧··    何惧紧紧盯着水池,告诉苏荔:“何惧·”·    “何以见得”苏荔轻挑眉毛,问道。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何惧依然没有看他,与浑身湿透的赵之昂对视,赵之昂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一步一步向着何惧走过来。
    尽管知道只是节目,何惧还是心中一跳··    赵之昂边走边抵抗着水柱,把盒子的密码转到正确的位置,离何惧三步远时,他的盒子打开了,一个赞助品牌的钻戒跳出来,还是个女戒。
    何惧感动地把手伸出去,让赵之昂握住,赵之昂用眼神警告他正常一点,不要瞎搞,何惧勉强严肃了一些,作出不情不愿的样子·赵之昂的骨架大,赵之昂拿出钻戒,比划了一下,往他小指上套,卡在了第二个关节上。
    “不合适·”赵之昂转头对工作人员说,摄影师恍然间以为自己在被领导训话·副导演站在一边,急忙解释:“品牌提供的嘛,客服一下。”
    “就这样吧,”何惧开口,“这个叫做关节戒,也很好看·”·    赵之昂看他一眼,“哦”了一声。
    导演看了看摄影师的角度,走上前去,宣布司马队获得胜利,只见苏荔的椅子突然从中间断裂,她发出一声短暂的尖叫,掉进了水池,碰巧摔在不明情况围观的韩乐池身上,韩乐池的惨叫顿时响彻了整个赛场。
    ·    第3章·    ·    @小蜻蜓爱吃草:猜猜我今天在古北小镇偶遇了什么~ @Camping大逃亡 @何惧 @韩乐池 何惧超超超超超帅真人看上去有点酷哦~位置 北京.密云.古北小镇·    “获胜的是——司马队,”导演打了个板,“司马队将获得三份午餐盒饭,和一个精致的帐篷大礼包。”
    “帐篷大礼包还精致呢……”庄小曼接过导演递过来的盒饭,坐到台阶上打开盖子看··    何惧拉着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在滴水的赵之昂坐到庄小曼身边去,学着她的样子打开盒饭,递给赵之昂,又掀开自己的盒饭盖,在长城队三人嫉恨的眼光中,掰开一次性筷子,帮赵之昂剃掉了毛边,送到他手边。
    从镜头里看,是恒通总裁无微不至照顾影坛新星何惧,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其实何惧只是想多留下点以后可以翻出来边看边暗爽的影像而已。
    赵之昂的确有些饿了,他接受了何惧的好意,闷头扒饭,何惧看了看赵之昂,把自己盒饭里的几只虾仁夹到了赵之昂的饭盒里,还说:“慢慢吃,我这里还有。”
    庄小曼埋头吃得热情似火,倒是没注意到身旁这俩人诡异的互动··    副导演指挥摄影师拍摄,心中非常激动,这期节目收视率不创新高,他愿当场辞职。
    下午四点,Camping大逃亡第五季第三集古北特辑,成员为何惧、赵之昂、庄小曼的司马组在密云古北小镇的草坪上辛劳地搭帐篷,而长城组正在集市上自相残杀。
    制作组给司马组分配的帐篷大礼包并不好搭,光是把各种配件从包裹中拆出来,就花了他们大半个小时··    长城组的人去远处的集镇完成他们的任务去了,司马台长城的简易隔离栏外边站满了围观群众,不少小姑娘挥手齐声给何惧鼓劲。
    “你粉丝好多啊小惧·”庄小曼羡慕道·赵之昂低头装着帐篷边框,没有意识到庄小曼在和他说话··    而何惧也在研究主绳和角绳,没有完全适应角色的转变,听见庄小曼的话,随口应道:“就普通多,手牵手绕地球半周而已。”
    庄小曼突然沉默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赵先生要用这样骄傲自得的语气炫耀何惧的粉丝,她觉得赵之昂如果不是何惧的高端粉,那就是跟何惧有一百腿。
    “谢谢,”赵之昂听见何惧不要脸的自夸,又抬起头看到庄小曼僵硬的表情,试图补救,“你说笑了·”·    “没有啊,真的,”何惧埋头拆绳,继续自吹自擂,直到赵之昂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背后一凉,艰难地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告诉庄小曼和扛在摄影师肩膀上的摄影机,“我是何惧的粉丝。”
    “哦·”庄小曼捧场地应和道··    “我真的是,”何惧真诚地说,声音全被放在衣领处的耳麦收录住,“我都会背《荔枝》的预告片台词,你们要听吗”·    副导演站在一旁疯狂点头,用口型对何惧说:“快点背啊”·    但赵之昂强行打断了他们,并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除了预告片台词,我还希望你会装帐篷,我已经把边框搭好了,再来看看说明书。”
    何惧本就是开个玩笑,现在正主发话,他借机收声,凑过去和赵之昂一起研究起帐篷构造来··    到了傍晚,密云的天色暗了下来,天上积起了雨云。
    何惧跪在地上钉钉子,赵之昂帮他拉着线···    何惧的汗从额角滴落,他擦了一把汗,抬头看了看,道:“好像要下雨了……”·    站在一旁给他们读说明书的庄小曼小声说:“已经下雨了……”·    她把说明书上晕到的几滴水给何惧看:“老赵你看。”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磨合,庄小曼对何惧的称呼从赵先生变成了老赵··    何惧的脸上也滴到了一滴雨,他伸手张在赵之昂头顶,为他遮雨,还问他:“差不多装好了,我们要不要进去避一避”·    “老赵,”庄小曼开口,“那我呢”·    “你等一下,”何惧说,“万一帐篷掉下来砸到你,你发型会乱掉。”
    庄小曼动容地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答应道:“好的·老赵,你真体贴·”·    何惧撩开了帐篷的门帘,叫赵之昂先钻进去。
    帐篷刚装完,还没来得及放摄像机,何惧迅速拉上帐篷,拿掉了赵之昂和他自己的耳麦,丢在地上,告诉赵之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荔枝》是鬼片”·    “有。”
赵之昂淡定地回答,还用脚踩了踩垫子,把它踏实··    “《荔枝》的开头就是一个雨夜,主角和他女朋友在外面游荡,结果发现他女朋友不是人。”
何惧简单地说··    “所以”赵之昂听着,问··    何惧道:“我怀疑节目组要闹幺蛾子,庄小曼很可能有问题。”
    “老赵,小惧,里面怎么样呀雨变大了我能不能进来了呀”庄小曼在外面叫“有点儿问题,你再等等”何惧冲着帐篷外的庄小曼说了一句,又附在赵之昂耳边低声叮嘱,“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你随机应变,装晕都行。”
    赵之昂耳朵有些痒,对着何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何惧捡起了地上的耳麦,放在赵之昂领口上夹好,拉开了帘,叫庄小曼进来。
    下这么大的雨,不是节目组预期的,雨势愈发大起来,节目便难以继续录制了,几人从帐篷里出来,躲到了古镇的小集镇里避雨··    也获得了少有的特别待遇,吃了一餐热饭。
    在何惧的坚持下,节目组甚至让赵之昂洗了个热水澡··    “何惧身体娇弱,”何惧真诚地与导演交涉,“他今天泡了水,又淋了雨,不洗个热水澡,我很怕他感冒。
他后天回上海还要去录新歌,不能出任何差池·”·    导演只好点头··    赵之昂洗完澡出来,雨变小了许多,雨丝飘在空气里,灰蒙蒙的水乡古镇,倒有了一丝南方的味道。
    “继续吧,”何惧摸了摸赵之昂吹干的头发,道,“又要去录影了·”·    赵之昂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己的脸上,有着今天难得正经的表情,也拍了拍何惧的肩膀。
·    赵之昂对何惧有些改观了,他之前只感觉何惧表演欲望强烈,个性太过张扬,是天生的明星,却不适合与常人相处,现在看来,却觉得何惧也是有靠谱的时候的。
    庄小曼见两人出来,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撑着一把节目组给她的小伞,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帐篷里,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节目组在帐篷里装好了摄像机,放了三条被子。
    帐篷是很大,不过……·    “两男一女睡一个帐篷不太合适吧”何惧对摄像机边的工作人员道,他板起脸来,看着很强势,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喊了企划的负责人过来。
    “赵先生,”负责人解释道,“帐篷很大,也有摄影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    他的意思是庄小曼还没发话呢。
    庄小曼在一旁点点头:“我是不介意的啦·”·    “那好吧·”何惧说完,拉着赵之昂先进了帐篷,用背挡着装在飞垫上的摄影机,对赵之昂做口型,“小心。”
    赵之昂点点头,庄小曼进来了,两人便不再再对此做讨论了··    由于外面下雨,在室外活动不变,为了增加趣味性,节目组丢给了他们一副扑克牌,三个人打起了斗地主。
    何惧牌技太臭,又总抽到地主,尽管顾忌着要表现得更赵之昂一些,还是会不小心暴露他热爱出千的本性,被赵之昂和庄小曼练手打压,满头贴满了写着打倒地主的纸条。
    又给何惧贴上一张纸,赵之昂突然放下了纸牌,向左边摊开手,一滴水掉在他的手上,又一滴:“漏水了·”·    庄小曼呆愣了一下:“怎么办,我们去找制作组”·    何惧坐在门口,这时就,他这才发现,他们的帐篷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集镇有着星点灯光。
    “外边没人了·”何惧说··    庄小曼不信,也探出身子去看了,见外面黑黢黢一片,吓得立刻缩了回来:“怎么回事啊”·    赵之昂摇了摇头。
    “小惧……”庄小曼有些害怕地看着赵之昂··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眼前清秀的何惧看起来却比赵之昂更让人感觉安全。
    何惧回身,站了起来,用手指顶住了漏雨的地方··    庄小曼仰头看他:“你总不能这样挡一个晚上呀·”··    “可我怕淋坏何惧这张俊美的脸。”
何惧臭美道··    “你别耍帅了行不行……”庄小曼翻白眼,“头上的条子都要掉下来了·”·    何惧撕了条子,反驳:“是真的帅好吗”·    赵之昂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两人斗嘴。
    庄小曼一边摇头,一边奉承他:“好好好,大帅哥·”·    “以前有个人这样替我挡雨,”何惧突然意味深长地说,“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他是我的大英雄。”
    庄小曼笑了出来:“老赵,你也有那种时候啊”·    赵之昂心中有些迷惑,何惧这句话,应当是对他讲的,但他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气氛暧昧的当口,帐篷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由于帐篷里的光亮,黑影晃动便显得尤为明显··    “谁”赵之昂立即警惕地站起来,抬高声音,对外头问。
    庄小曼在Camping大逃亡里的形象再怎么爷们儿,到底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被外头的冷寂气息吓了一条,缩在帐篷里不敢动,小声提议:“要不然我们就这样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突然,摄像头背后传出了一个阴沉得令人发毛的声音:“司马队的队员,你们好,我是神秘人L。
由于赵之昂先生连输六幅牌,你们触发了隐藏任务‘荔枝之吻’·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任务,一旦成功完成,将获得特殊奖励;第二,放弃任务,game over,明早就可以离开古北小镇了。
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思考,如果你们选择接受,就一起走出帐篷,向前走·”·    何惧与赵之昂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看向庄小曼··    庄小曼见两人突然转向自己,缩得更里边了:“你们看我干什么”·    “小曼,你选吧。”
何惧开口··    “这有得选吗”庄小曼无奈地说,“摆明了只能接受嘛·”·    何惧点点头:“那走吧。”
    “我第一个,”赵之昂拦住了何惧,“小曼在中间,你断后·”·    “小惧,”庄小曼感动道,“你真的比上次来Camping稳重好多哦。”
    何惧紧张地插嘴:“对啊,人总会长大的·”·    庄小曼刚想说句话羞辱他一下,赵之昂已经撩起了帘子··    风吹着冷雨打进来,五月的夜里没有想象中的温暖,还带着寒意,把三人在帐篷里囤积的热量吹了个精光。
    “好冷……”庄小曼了一句,抱着胳膊跟在赵之昂后面··    她身上突然多了件衣服·何惧脱下了节目组发的登山外套,盖在庄小曼身上。
    赵之昂回头,正巧见到这一幕,何惧倏地把手缩回去,作举手投降式对赵之昂说:“别联想啊·”·    庄小曼刚想谢谢他,听见他的话,觉得莫名其妙:“联想什么”·    何惧还没说话,赵之昂道:“你们说,现在有没有人在录像”·    两人闻言,皆背后一凉。
    何惧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不要突然说这么恐怖的话·”·    庄小曼则是把何惧拉到前面一些,让三个人的距离更加靠近。
    “我在想……”赵之昂想继续说,被何惧打断了:“别想了·”·    “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庄小曼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得,“真想回帐篷里打牌。”
    “如果你们听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我们现在可能在帐篷里做梦了·”何惧还在记挂斗地主被庄小曼和赵之昂吊打的仇,此时终于找到机会,对他们冷嘲热讽。
    “嘘——”赵之昂突然站定了,伸手拦住了身后两人,“前面有人·”·    “什么——”何惧向前一步,也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地从前方的树丛里钻过,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韩乐池。”
    赵之昂和庄小曼同时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的粉丝·”何惧说··    “啊”庄小曼发出一个单音节疑问词,她真的觉得这个赵先生问题好大。
    不过她也没深究了,因为忽然间,他们脚下的土地上亮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光带圈··    “朋友们,你们好,接下来有一个小节目,叫做十分钟挑战赛,”一道追光灯打在前方一个简易高台上,导演拿着话筒站在上面,对着队员们喊话:“十分钟挑战的规则是,十分钟内互相推,谁出圈的次数多谁就输。”
    “赢的有什么奖励啊”何惧问··    “赵先生这个问题很好,”导演激动地说,“没有奖励,就是玩玩”·    “……”何惧直接坐到了地上,道:“哦,那我休息一会儿。”
    “司马队不会有任何奖励,不过要是长城队赢了,就会有小道具·”导演见何惧如此消极,又补充了一句··    何惧抬手抓住赵之昂的手腕,一借力,跳了起来,赵之昂转头看他,只见何惧矜持地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    倒计时的鼓声敲响了十下,长城队的三个队员穿着黑色的夜行服,从黑暗中走出来··    “惧惧我来报凑惹”韩乐池挥舞着手朝赵之昂扑去。
    赵之昂后退一步,弓腰躲过一劫,肩膀又被江东按住了,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赵之昂反应极快地向侧边一躲,江东扑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摔出圈外。
    庄小曼和苏荔在地上扭打起来,两人同时发出尖叫,响彻古镇上空··    这一场十分钟挑战赛的具体的过程,没有人会想再回忆·何惧只记得,结束的鼓声捶响时,他正累得压在赵之昂肩膀上大声喘气,生平第一次嫌自己太瘦,肩膀的骨头硌得他脸疼,庄小曼躺在地上,用力踹着半身出圈的江东,一脸脱力到崩溃的表情。
    “挑战赛结束,”导演施施然出现,“司马队出线五次,长城队出线八次,这一次的大赢家依然是——司马队恭喜你们”·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给他捧场,大家都像跑了十公里一样,累瘫在地,一句话也不想说。
    落败的长城队休息了一会儿,相约回到自己的营地去了,制作组不告诉司马队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几人就又站起来,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庄小曼不动了,反而向边上跨了一步,三个人占据了三个点:“等一下,先说清楚吧,我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们。”
    何惧和赵之昂都不意外,静站着等庄小曼继续··    “在抽签结果出来以后,制作组给了我一个特别提示,因为我是我们队的智者。
这次Camping大逃亡的游戏规则,和以前不一样,”庄小曼缓缓地说,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制作组告诉我,我们两个队伍里,都有一个内奸,负责破坏队伍的进度,智者负责把内奸找出来。
但是我的身份一旦曝光,内奸就有办法让我出局·”·    “内奸出局”何惧轻声重复··    “是的,老赵,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内奸,”庄小曼说,“但是就在刚才,我发现何惧不对劲,他一直在给对面放水,如果不是我们两个战斗力强,现在赢的指不定是哪一队。”
    赵之昂静了静,难得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放水·”·    何惧微微低下头,看着赵之昂,他现在在赵之昂的身体里,透过自己的身体,看着赵之昂的灵魂,这是十分玄幻的事,却确实发生了。
    “老赵,何惧是内奸·”庄小曼说··    “我倒觉得你是内奸,”赵之昂说,“打牌的时候,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做,偏偏要和我一起围攻赵之昂,为什么”·    “打牌只是娱乐,我怎么知道会触发什么隐藏任务。”
庄小曼道··    赵之昂摇头:“我从来不信巧合·”·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庄小曼转向何惧,直接要他做决定,“老赵,我不会骗你的。”
    这和电影《荔枝》里的一个布景十分相似,但是剧情却差远了,在电影中,主角何惧并没有面临这样两难的选择,但何惧没有迟疑,因为他和赵之昂的情况太特殊了,他不信赵之昂会隐瞒自己是内奸的事情。
    “我也不信巧合,”何惧发着抖道,“我们回去慢慢说行不行,衣服都给你披了我现在要冻死了·”·    庄小曼咬咬唇,道:“不行,夜长梦多,你现在一定要做出选择。”
    “那我相信何惧·” 何惧笃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好看。”
何惧没法说原因,只好扯淡··    “你能不能想清楚再说话,”庄小曼问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何惧仗着光晕微弱,不管不顾地盯着赵之昂看:“我想清楚了,我不后悔。”
    赵之昂无法否认,至少在那一刻,他确确实实被何惧的眼神打动了,何惧是个好演员,哪怕身在赵之昂的躯壳中,他也能不突兀得将“何惧”的灵魂表达的淋漓尽致。
·    也怪不得何惧能叫那么多的人牵肠挂肚··    在何惧扮演的赵之昂做出选择的这一刹那,场地四周的投光灯全亮了··    节目组甚至在三人身上打了一道追光,不是电影,胜似电影。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走上前来,将安安静静站着的庄小曼带下场去,偌大的广场上便只剩下何惧与赵之昂两个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制作组的考验,”导演从不远处的一个投光灯后走出来,“赵先生,你选对了,完成了‘荔枝之吻’的隐藏任务,现在可以获得一个线索,关于长城队里内奸身份的线索。”
    何惧站得笔直,面上露着耐人寻味的微笑,微微弓下身,让导演附在他耳边说话··    导演告诉他:“城门失火·”·    何惧重新站直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赵之昂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表,十二点半,是节目第二天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总算只剩下一半··    导演又对他们说了明天的新游戏规则,就放他们回去睡觉了,这次走回帐篷,他们身边又跟上了几个摄影师,打着光对着两人猛拍。
    “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回去只剩两个了·”何惧感叹道··    赵之昂不接他的话,问他:“刚才导演对你说什么”·    何惧道:“他说了四个字,哎,什么来着……哦城门失火,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    “……”·    何惧看到赵之昂毫不掩饰的嫌弃,跳起来:“你知道你说啊”·    “韩乐池,”赵之昂无奈地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何惧呆了呆:“居然是阿池·”·    “你和他很熟”赵之昂心里一动,扫他一眼。
    何惧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赵之昂,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身边跟着拍摄的镜头,诚挚道:“不瞒你们说,我真的是阿池的粉丝·”·    “赵先生,你好像粉了很多人。”
摄影师忍不住开口··    何惧想对镜头填充上他粉韩乐池的细节内容,手被赵之昂装作不小心打了一下,立刻正色道:“这是我的隐私·”·    摄影师还想继续问,司马队的帐篷到了,而雨也停了。
    何惧和赵之昂钻了进去,看了看里边的情况,有两条被子都被漏进来的雨水给淋湿了,只有角落里的那条还是干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把湿被子丢出了帐篷,脱掉外套,合盖着一条被子,熄灭了帐篷顶上的灯。
    何惧手臂贴着赵之昂的,他突然靠近赵之昂,替他摘掉了耳麦,也把自己的摘了,丢到脚边上去··    贴着赵之昂的耳朵跟他说:“老赵,晚安。”
    人类听自己说话的声音,传导声音的媒介是头骨与空气的相加,听别人说话时,传导媒介只是空气,因此人类听见的自己的声音,和别人听见的他的声音,是不同的。
这是常识··    而当何惧对赵之昂说晚安的时候,赵之昂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声音原来是这样,低沉、无趣·虽然操控着他声音的人,却将这一句“晚安”,说得有些撩人。
    ·    第4章·    ·    @八卦周报Icy:……刚才看了这期CP大逃亡的粗剪……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何惧…真的是一个…血雨腥风的男子……大家可以开始期待了……·    这一夜算不得长。
何惧和赵之昂近一点睡下,七点半就得起床了,但两人却都睡得不错,被外头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吵醒,向来有严重起床气的何惧情绪平和地睁开眼,转头见到自己的身体躺在边上,也睁着眼睛——赵之昂也醒了,双眼无神地注视着空气。
    何惧趴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回神了·”·    “何惧,”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对着赵之昂说,“快点把你们的耳麦带上。”
    “哦·”赵之昂坐起来,揉了揉脑袋,何惧的头发又软又滑,手感很好,他又揉了几下··    何惧等了一会儿,只见到赵之昂把手放在自己头上揉来揉去,也不像是听到别人说话的样子,认命地爬到角落,把他昨晚丢掉的耳麦重新捡回来带好。
    “手感很好吧”何惧问赵之昂··    赵之昂闻言顿了顿,把手放下来,又理了理节目服装赞助商发放的T恤衣领,弓着身子走出了帐篷。
    清晨的小镇空气新鲜可人,湿气还未散去,浅金的阳光从丝丝缕缕的云后漫头出来,笼罩在跨出帐篷的赵之昂身上··    “小惧,别动”一个摄像师叫住赵之昂,快门一阵闪动。
    赵之昂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地给他拍··    身后传来响动,何惧不知在帐篷里弄什么,赵之昂回头看了一眼,前方长城组的朋友们晃荡了过来。
    “喔唷,早啊惧惧,”江东走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风,上边写着“荔枝”,他顶着个鸡窝头,口气酸酸的,“昨晚睡得很好嘛”·    韩乐池和苏荔像一男一女两个马仔,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跟在江东后面,也是一人手里一把折扇,不过苏荔手里写的是“荔”,而韩乐池拿了一把“枝”。
    “《荔枝》剧组到底给了你们节目多少钱啊·”何惧正巧钻出帐篷,看见扇子上的字,失笑着问··    江东搂着赵之昂给他扇风:“导演说本节目为蹭惧神热度,义务给《荔枝》打广告,分文不取。”
    苏荔又走到了何惧身边,和他搭话:“赵先生,小曼哪儿去了”·    “你不知道”何惧反问。
    苏荔摇了摇头:“发生了什么啊”·    昨天长城队做了一下午的采购任务,累个半死,节目组只给了他们一个破帐篷。
好不容易凑合着睡下了,又被抓起来玩什么牢什子挑战赛,输了比赛就被赶回营地里去,压根不知道卧底的事儿··    “也没什么,”何惧打哈哈,“你们三个看起来都没睡好”·    五月的古镇里已经有一些蚊虫,他们的营地又在水边,苏荔看见许多爬来爬去的小虫,做了一整宿噩梦,这会儿呵欠连连。
    她心有余悸地点头,刚想说自己昨晚的见闻,导演跳了出来:“队友们来,集合一下”·    “今天上午大家看起来精神都不怎么样啊,是不是因为我们美丽的曼曼不在”导演激情演讲,“她上午就飞巴黎参加时装周了,我们祝她在巴黎吃好玩好”·    五名队员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导演,只有周围手上没事的稀稀拉拉几个工作人员象征性地给他鼓了鼓掌。
    “所以我们队只有两个人了”何惧故作惊讶,“这太不公平了吧”··    导演“嘿嘿”一笑:“这个一会儿再说。
为了振奋大家的精神,我们制作组特地给大家安排了一个提神醒脑的游戏,打水仗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并不期待啊。”
江东冷冷地说··    韩乐池很捧场地说:“我很奇袋”·    不过他讲话大家都要思考三秒才能懂,导演愣了愣,才给他竖了个鼓励的大拇指。
    几人吃了节目组提供的早饭,休息了一下,就被抓去换泳衣··    四个男队员走进男性更衣室,摄制组没有跟进去··    更衣室里没有隔间,四个人手里都拎着同款黑色平角泳裤。
    何惧和赵之昂完全是不同的两种心情,何惧有点兴奋,差点靠到韩乐池身上去跟他咬耳朵,被赵之昂拍了背才把弯过去的上半身缩回去··    何惧背对着江东跟韩乐池脱了衣服,先是在赵之昂的注视下,非常感兴趣地拨弄了一下在草从中还软着的性器,看到赵之昂忍耐到快要爆发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穿上泳裤,盯着赵之昂,站起来,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赵之昂咬牙切齿,用嘴型问他又想干什么··    何惧歪着头,把手放到赵之昂身体的腹肌上,指尖轻触着皮肤,从第一块一直滑到胯间的人鱼线,还对着赵之昂情色地舔嘴唇。
    赵之昂顿时有种被何惧强奸的感觉··    “赵紫昂,你肌漏猴发达啊”韩乐池换完衣服回头,看见一个精壮的背,开口夸奖何惧。
    江东也嫉妒地过来围观:“这怎么练的啊赵总”·    何惧调戏完赵之昂,转过身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谢谢,我也很满意。”
    赵之昂匆匆换了衣服,问他们走不走··    江东一手揽住了赵之昂的肩膀:“唉,惧神脱了衣服原来是只白斩鸡·”·    何惧这就不服了,道:“我看何惧也是有点肌肉的。”
    江东上手想摸一把,赵之昂躲开了:“一次十万·”·    江东遗憾地挪开了一点,“团购能打折吗”·    何惧玩心顿起,挤到赵之昂和江东之间去,身体贴着赵之昂:“我有钱啊,买十下。”
    双手在赵之昂身上胡乱摸了几把,正巧走到门口,何惧看到镜头,立刻站直了,但是这一幕还是被摄影师记录了下来·何惧在节目结束后让经纪人Andy和节目组交涉,正片里没把这一段放进去,不过后来还是不知怎么的就流了出去,成为了了某圈视频的常用素材之一。
    制作组在一块空地上做了一个充气泳池,为了游戏的公平性,长城组的苏荔就不上场了,裹着毛巾在一旁做日光浴··    何惧第一个下水,苏荔在一旁尖叫:“赵之昂加油”·    江东对她怒目而视:“你到底是哪组的”·    苏荔闭上嘴,围观四个男人占据泳池两个角,对峙着,哪边也不先动,因为节目的规则是,一旦摔倒在水里就要出局。
    “为什么这期节目一直在肉搏”赵之昂问何惧,“我记得我以前看的节目里还能有些需要用脑的·”·    何惧看了赵之昂一眼,提醒他:“我也是第一次来。”
    江东开始缓缓向着何惧他们所在的这个角移动,韩乐池在他身后跟着·摄影师镜头一转,拍到了赵之昂脖子上的链子··    古朴的玉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细腻的光,宛若凝脂。
    赵之昂注意到镜头拍着自己,淡淡扫了一眼摄影师,摄影师突然觉得背后一冷,赶忙把镜头转向泳池去··    赵之昂与何惧也摆好了姿势,要迎接对面来的挑战。
    韩乐池跟着江东走了两步,想从后面把江东推倒,江东却正巧向前一扑,韩乐池直接自己栽进了水里,成为了第一个出局的人··    江东是节目的五季元老,独自面对何惧和赵之昂两个人也不畏惧,本着柿子挑软的捏的原则,他先向赵之昂下手了。
    毕竟赵之昂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白斩鸡,但是赵之昂学过专业搏击,就算换了个身体,力气身高都大不如前了,技巧也还在,他卡着江东的手江东就动不了,和他在水里僵持着。
    何惧一步向前,扑到两人中间去掰江东的手,扑腾出很大的水花··    就在这时,何惧的腿抽筋了,他皱着眉跪倒在泳池里··    江东见状,毫不恋战,放开赵之昂转而攻击何惧,他先是按着何惧的肩膀,嘴里叫着“赵总得罪了”,伸腿勾住何惧的小腿,何惧正想反力将他推倒,一阵晕眩袭来的一瞬间,他好像被人扔进跳楼机里,上上下下一百次,眼底都冒出金星来,当他重新能对准焦距时,他居然看见江东用背部对着他,手里按着表情痛苦得挣扎着的赵之昂,然后赵之昂就被江东推进了水里。
    何惧腿软头晕,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自己也被江东按倒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看两人的表情都不对,立刻指挥救生员把他们拉出水面。
    何惧湿润的身体被干燥的毛巾裹了起来,头发也在滴水,冷风一吹,他脑子还是懵的··    他呆呆看着赵之昂,赵之昂也看着他··    何惧和赵之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接下去是传统的撕名牌游戏,何惧和赵之昂都玩的食不知味·赵之昂身体条件好,速度快,反应灵敏,而且力气大,一撕一个准,好好的撕名牌被他搞成了大屠杀,最后何惧是躺着赢的,赵之昂手里拿着三个名牌,走到靠着大树根坐着的何惧身边,踢了踢他的脚:“走了。”
·    何惧站起来,仰视着赵之昂:“好·”·    两人一同走到了节目组设置的出口处,所有的工作人员为他们鼓掌。
    “恭喜你们,”导演献上了一个大盒子,“这是我们这期节目的奖品·”·    这时候,长城队的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也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何惧对着特写镜头打开盒子,是一颗巨大的水晶荔枝·以他的审美来看,还是挺好看的,他将盒子递给赵之昂,赵之昂也接了过去,破天荒给了一句评论:“还不错。”
    “那是当然啦·”何惧得意地笑起来,终于重新习惯了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Camping大冒险古北特辑的摄制落下了帷幕。
    几人摘了耳麦,丢给工作人员,往古北小镇门口走过去,何惧拿出手机,Andy给他发了信息,说在大门口保姆车上等他··    韩乐池追上来,问何惧:“惧惧,一起次晚饭啊”·    “不吃了不吃了,”何惧摆手,“下礼拜不是还一起宣传吗。”
    韩乐池伤心地停住了脚步,道:“好啵·”·    “你现在怎么办”何惧问赵之昂,“我现在回酒店,明早的飞机回上海。”
    “我先和你一起走吧·”赵之昂道··    “舍不得我呀”何惧想去挽赵之昂的手臂,赵之昂往边上挪了一步,何惧连他的袖子也没沾到。
    赵之昂挑挑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何惧也不生气,耸了耸肩,往前走去,他的助理小余已经提着包在出口等他了。
    工作日的下午,小镇的出口暂侯区人不多,零星有几个小姑娘看着何惧,都挪不动路,发出小声的尖叫,跃跃欲试想要过来要签名和合照··    何惧礼貌地对她们笑了笑,径自走到小余身边,道:“走了,赵总和我们一道。”
    小余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何惧和赵之昂,不是应该已经睡过了吗,怎么好像还不是很熟的样子··    保姆车停得近,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小余给他们拉开门,Andy就坐在门口的座位上,冷冷看着何惧。
    何惧拉着赵之昂上车,对Andy说:“介绍一下,这是赵之昂·”·    又告诉赵之昂:“我的经纪人,Andy·”·    赵之昂对Andy点点头,走到后面坐下去。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超过他接受的范畴,身体和心灵都十分疲惫,非常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修养一番··    何惧也没有说话,带上了眼罩睡起觉来··    Andy看何惧的样子,决定等他们回了酒店再拷问他。
    何惧醒过来的时候,车子正堵在去酒店的路上,Andy竟然在和赵之昂谈笑风生,聊什么股市金融··    何惧不悦地拉下了眼罩,听Andy正说道:“赵先生和我们惧惧关系还不错”·    “他在追我。”
何惧抢答··    Andy和赵之昂同时转向他··    何惧来劲了:“我有证据·”·    说完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大家看视频,刚拿出来,手机就被赵之昂抢走了。
    “密码多少”赵之昂沉声问他··    何惧不愿意说:“我不给Andy看,你还我·”·    赵之昂坚持要何惧删视频,何惧不干,两人在后座争抢起手机来。
Andy看得好笑,插嘴道:“赵总真的在追惧惧啊”·    “没有”·    “是的”·    两位当事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其实你哪里用追,你钩钩小指头何惧就过去了啊,”Andy道,“你不知道,上次何惧在新闻里头看见你,眼睛都直了,所以那天小余和我说何惧去找你,我都没拦着他。
何惧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要珍惜啊·”·    何惧听到向来冷酷的Andy帮他说话,也有些脸红和无措:“也没有那么喜欢·”·    赵之昂却很不解:“我也想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你想不起来就算了。”
何惧道,“对了,你的扳指呢”·    “扳指”赵之昂问··    “就是你三个月前,出席金融峰会的时候大拇指上的那个玉扳指,去哪里了”何惧认真问他,“我找出了你所有能找到的视频看,你很少带。”
    这回,赵之昂沉默了,因为何惧的问题,让他想到了唯一的一个解释,而那个解释,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    “你——”赵之昂艰难地开口,“那个扳指不是我的。”
    何惧和Andy都看着他,连坐在副驾的小余都回身看他··    “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有的时候我没空,就会让他帮我去出席一些场合,”赵之昂看到何惧的脸色变得煞白,心里不知为什么竟有些涩意,“如果你说的是环亚峰会,是他代我去的。”
    “……”·    过了许久,何惧才艰涩地说:“不是你”·    “不是我。”
赵之昂承认··    车子又在去酒店的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何惧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密闭的空间里静得可怕,赵之昂觉得这或许是他近年来最难熬的一刻,因为他竟然是害怕的。
    ·    第5章·    ·    @圈圈娱乐袁相臣v:当红男星H被富豪Z包养的事没人不知道了吧[微笑]那大家知道其实H是在上面的那个吗[思考]·    回到酒店,各自开了房,何惧甚至没有和赵之昂道别,机械地登记入住,拿了房卡往电梯走。
    Andy和小余跟着何惧,到房间门口,Andy让小余先回去,她陪何惧进了房间··    “Andy,我不需要开导,”何惧见他的经纪人也跟进来,往后一跳,坐到床上去,“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Andy只听出了赵之昂不是何惧喜欢的那个人的事情,何惧前段时间对赵之昂的上心模样她都看在眼里,何惧几乎是异常痴迷的在喜欢这个人··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找错人,反应才会这么强烈。
    “我需要点时间缓冲,”何惧见Andy还不走,又补上一句,“一个人·”·    Andy想了想,点点头,走之前又折回来,告诉何惧:“我不管你搞什么情情爱的,总之明天下午的录音,你不要给我出乱子。”
    何惧抱住一个枕头,乖巧地眨眼应道:“知道啦·”·    Andy对他摇摇头,终于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何惧,他变得有些迷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打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体育频道,把手机的推送开了,一堆群消息和私聊信息跳了出来,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找到了联系人里的新朋友,赵之昂的名字在已通过申请的最上方,他点进赵之昂的头像里看,赵之昂连朋友圈都没有发过··    社交工具对他来说只是联络工具。
    何惧切到了聊天页面,手在键盘上点来点去,也不知道想和赵之昂说什么,突然,赵之昂的姓名栏变成了正在输入··    十秒后,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是赵之昂发来的:“睡了吗”·    “没有。”
两个字,打了何惧两分钟··    赵之昂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一小时后下来找你,可以吗”·    何惧想来想去,还是答应了,给了赵之昂他的房号。
    他心里有些别扭,正巧看见餐单,便叫客房服务送来了些点心,还叫了两瓶酒··    一小时后,赵之昂敲开何惧的门,迎接他的是一名微醺的醉鬼。
    何惧斜倚着门,脸颊酡红,眼角眉梢都是水汽,还拿着酒瓶朝他晃:“我有酒,你喝吗”·    赵之昂都想关门走人了,他可能是被酒吸引了,才留下来的。
    何惧给赵之昂倒了一杯酒,里边几块冰块,被酒液浸润,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你想说什么”何惧先问他。
    赵之昂不确定何惧能不能理智思考,但他还是跟何惧探讨:“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再次发生·”·    何惧靠在沙发上,叉了块蜜瓜吃:“反正现在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何必想那么多,等发生了再想不迟。”
    “发生了再想就迟了·”赵之昂心烦意乱,不知怎么说服何惧时,何惧起了另一个话题··    他托着腮看赵之昂:“既然你来了,和我说说你弟弟吧,他叫什么名字呀”·    “……他叫赵之舜,”赵之昂道,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对着何惧冷嘲热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连他名字也不知道就打算投怀送抱,是不是太可笑了”·    何惧喝的半醉,也不在意赵之昂说的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我说了呀,他是我的大英雄。”
    “什么样的英雄”赵之昂低声问他··    何惧从头到脚都写满“我对赵之舜很感兴趣”几个大字,他眯着眼说:“反正你就是我大舅子了,告诉你也无妨。”
    “最早碰到你弟弟,是在我十来岁,我和我妈在公园划船,我掉进河里溺水了,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他把我救起来,我妈问他名字,他说他叫雷锋,”何惧笑了笑,“那时候他的扳指还挂在脖子里,对不对”·    “是他。”
赵之昂说·赵之舜跟他不同,赵之舜很有些侠气,脑回路不同常人,他们的师父,一个易经大师说赵之舜会有大难,外婆就给他求了一枚玉器挡灾“第二次碰到他,是一两个月以后,我们一起捡了只猫,后来我们给它起名叫三圆,”何惧看着落地窗外的北京夜景慢慢回忆,赵之昂看着他的侧脸,何惧的眼睛因为醉酒有些湿润,像古镇白墙上映着的潋滟水光,“是我跟你弟弟一起从几个大孩子手里抢来的,我看见他们拿着棍子打它,你弟弟也从那里经过,看我在一旁,就问我要不要一起抢猫。
我说好,我们就跑过去,他拦着人,我抓起猫就跑,结果我们跑着跑着,下起雨来·”·    “我们抱着猫在公交站台躲雨,可是雨太大了雨把我和三圆都淋得透湿,赵之舜把上衣脱掉了,罩在我跟三圆头上。”
    赵之昂没想到是这么乏味的故事,他毫不留情地开口评价:“恶俗·”·    何惧点头:“后来雨停了,我们都不敢把猫带回家,就一起找了个地方养猫,在我学校旁边的一个旧厂房里。”
    “他还是没告诉你他叫什么”··    “唉……我从小读的国际学校,我妈也没告诉我,就真的以为他叫雷锋。”
    赵之昂笑了,何惧也没有不好意思,正色道:“我们一起养了三圆一个多月,他突然不见了,没过多久我家也因为我爸工作调动,搬离上海。
等我知道雷锋是谁的时候,三圆都胖到十八斤了·”·    “你把三圆也带走了”赵之昂问他··    “我在搬走前和我妈说了三圆的事儿,她同意让我养猫了。
我当时在那个厂房等了好几天,雷锋也不来,不是,赵之舜也不来,就还是把三圆抱走了,我给他留了个纸条,写着我的新地址和电话,”何惧停了一会儿,道,“可是他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
    “十多年前,是不是秋天”赵之昂突然问··    何惧仔细想了想:“是,他那时出事了吗”·    “打篮球摔断了肋骨,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赵之昂道,“难怪——”·    赵之昂噤声了,他想起他最早时在哪里见过何惧这张脸了。
他有一次去找赵之舜,他正在看何惧的视频,回馈微薄粉丝破千万的直播,赵之舜对着屏幕笑得嘎嘎响,还问赵之昂借了张国内的银行卡,给何惧买了几千块的礼物··    “难道什么”何惧问他,又讨好地冲着赵之昂道,“赵总,你弟弟微信给我一个呗。”
    “我弟弟是直的·”赵之昂说··    在想起赵之舜给何惧送礼物那档子事儿之前,赵之昂确实认为赵之舜绝对是直的,至少赵之昂没见他找过男朋友,并且赵之昂在家里饭桌上云淡风轻地出柜的时候赵之舜还吓得筷子都掉桌上了。
在想起赵之舜给何惧送礼物以后,赵之昂觉得赵之舜更加必须是直的了··    就算喜欢男的也别去喜欢何惧,他不希望家里蹦出个表演型人格的弟媳··    “直的也不要紧……我就是跟他叙叙旧,”何惧不知道赵之昂的心路历程,还诚挚地表态,“我那时候是听说你也喜欢男的,所以才动了点心思。”
    “哪位说的”赵之昂问··    何惧惊讶于赵之昂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好不好”·    赵之昂噎了一下,道:“我倒不知道我这么声名远播。”
    “因为你睡错人啦,兄弟,”何惧同情地拍了拍赵之昂的肩膀,“别的我就不说了·”·    赵之昂想了想,问:“是夏实”·    “这可不是我说的,”何惧狡黠一笑,“把舜舜微信给我嘛,好不好”·    “不行,”赵之昂拒绝得斩钉截铁,“你这个体质,我怕他也跟你换一换。”
    何惧十分委屈:“我什么体质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万一是你的问题呢”·    赵之昂想都没想就说:“不可能。”
    “随便你说,我要睡了,”何惧听说赵之舜是直的以后,就不想再跟赵之昂说话了,“你还不走”·    何惧的变脸功夫赵之昂是佩服的,昨天晚上还耍帅,支帐篷说自己是他的大英雄,现在翻脸不认人,不给微信就赶他走。
    赵之昂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才打电话粗略问了人,他说有些头绪,需要你穿着前天晚上的衣服的照片和生辰八字,照片我网上找,你写给我吧·”·    “这我怎么会知道,”何惧说,“我回头问问我妈,她也不一定知道。”
    赵之昂点点头,要走,何惧叫住他:“照片你现拍一张吧,我这就换衣服·”·    何惧背对着赵之昂,在他巨大的行李箱里扒拉了会儿,回头:“我那天换了很多套衣服,现在已经忘记是拿套了……”·    赵之昂也走过来,帮何惧找,但他自己的衣服全是黑西装,跟黑社会似的,对衣服的记忆力实在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惧发着愁,突然一拍脑袋,笑了一声··    赵之昂觉得又有事不好··    何惧拿出了手机:“我录了视频的啊。”
    “……”·    何惧开始播放他昨天早上拍的视频,赵之昂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今天是2016年5月24号凌晨四点”。
    赵之昂很有礼貌的要求何惧:“能不能请你关静音”·    “就看看嘛,”何惧笑得跌在床上,“我太有腔调了——啊,那边有耳塞,需要就自取。”
    这么个短视频等塞上耳塞都结束了·赵之昂走过去又想跟何惧抢手机,何惧终于按了暂停,屏幕上是半张赵之昂深情款款的大脸,还有何惧的全身。
    这名有着赵之昂灵魂的何惧眼神分外冰冷··    “你拿着手机,”何惧把手机递给他,叮嘱,“我找衣服,不准删视频。”
    何惧又回到他的箱子里把衣服一条条挑出来,拿进浴室换了,走出来··    他前天晚上穿得是真的骚,黑衬衫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起来,露着高定西裤贴着腿部线条往下滑。
    何惧的悲伤从不会过三秒,他带着酒气和沐浴后的香味,靠在床边让赵之昂快些拍,手里甚至还提了个酒瓶摆造型··    赵之昂拍了一张照片,跟他告别。
    美是美的,赵之昂也承认,但何惧不是他的型,他喜欢温顺乖巧的那一类,而现在他也不是何惧心头的朱砂痣了···    他们最好不要再见,因为再见至少有一个人会尴尬。
    何惧笑眯眯地对他挥挥手:“拜拜了,有空联系·”·    “别找我弟,”赵之昂回头警告何惧··    何惧已经背对着他端起了酒杯喝酒,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这时候的两个人都不会想到他们再见的那么快··    八小时后,何惧又被闹钟吵醒过来,跌跌撞撞爬起来刷牙,他要飞上海录音去了,何惧低着头走到洗漱台边,眼睛也困的睁不开,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紧接着,他就看到镜子里,又他妈是赵之昂的那张脸。
    ·    第6章·    ·    @尧舜禹汤:卧槽,我哥疯了·(刚刚 来自 shin的iphone)·    @尧舜禹汤:……什么情况,惧惧后面那个是谁……(1分钟前 来自 shin的iphone)·    @尧舜禹汤:哟,今天nili惧惧去录cp,有路透吗(2小时前 来自shin的iphone)·    @尧舜禹汤:好了,作为见过何惧十岁时真容的直男粉丝站出来说一句,何惧没整。
(2014-4-19 来自iphone客户端)//@混娱乐圈没有我不知道的:何惧整容大揭秘网页链接·    赵之昂迫不得已跟着何惧去了上海··    他这两天本来是来北京看一块地的,现在地也没看,光跟着何惧瞎跑了,连他的秘书都提醒他:“赵先生,后天的签约仪式在宁波……您……”·    何惧对着电话说:“我会准时到场的。”
    两人上了飞机,并排坐在商务座上,彼此不说一句话··    还是何惧先妥协了,因为他有求于赵之昂··    “你会唱歌吗”何惧问他,“有基础的乐感就可以。”
    赵之昂迟缓地摇摇头:“我几乎不唱歌·”·    “……你会唱什么,唱一首我听听”何惧建议。
    “你录音能改日吗”赵之昂会唱也不给他唱,抱着侥幸心理问何惧··    何惧贱贱地笑了,一字一句道:“改、日”·    赵之昂把手里的报纸拍在桌板上:“请你自重。”
    “哎,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何惧及时展开自我批评,“你永远也不能逗笑一个假正经的人,我何必呢·”·    赵之昂拉原本拉了遮光板,准备闭目养神了,这下又想说些什么杀杀何惧的锐气。
    何惧今天非常不厚道,早上两个人又换了回去,何惧除了催他快和那个大师联系,别的也没说什么,还可怜巴巴哭诉自己演艺生涯要葬送在赵之昂手中了。
结果一到机场,见着人山人海给他送机的小姑娘,把赵之昂往前一推,大喊“何惧在这里”,自己跑了··    Andy、小余、何惧请的几个保镖,再加上机场的安保人员拼了老命才将疯狂的小姑娘们安抚下来,Andy还对赵之昂埋怨:“这个赵之昂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赵之昂没答她的话,带着墨镜,冷漠地对那些踮起脚看他的小姑娘挥挥手,居然还有人尖叫着说“惧惧最帅”。
    真正的何惧从她们面前走过,她们眼也不跟着转一下··    “是何必呢,别人爱的都只是你的脸,有人爱你的灵魂吗”赵之昂偏头看着何惧,说。
    何惧闻言,抱起手臂来,呈现出防守的姿势,道:“赵先生,你交浅言深了·”·    赵之昂和他对视一眼,看着自己的脸上属于何惧的表情,眉心紧了紧,阖上了眼。
    到了上海,几人直奔录音室··    自从何惧知道了赵之昂不是赵之舜,对他的态度也不一样了,总有些爱搭不理的,赵之昂心理落差有点大。
    赵之昂刚才问他:“去哪里录音”·    何惧正在看电影,摘下一个耳机,让赵之昂再问一遍,才回答:“你又不会唱,有什么好问的。”
    到了车里,Andy不断地给赵之昂打预防针:“这首歌的制作人可是公司花了上百万从日本请过来的,你要是不好好录……”·    她突然从座位缝隙间看了坐在后面的何惧一眼,捞着赵之昂,小声问:“这尊大佛跟来干什么”·    “他说想看我录音。”
赵之昂说··    “你不会拒绝啊”Andy埋怨他,“都知道不是他了,还不清不楚的·你不会还是喜欢他吧”·    赵之昂干巴地说:“不喜欢。”
    Andy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摇头:“唉,管不了你了·”·    到了录音棚里,制作人误机了,还没到,几人进了休息室,Andy把曲谱塞给赵之昂:“再熟悉一下。”
    赵之昂学过乐器,五线谱还是会看的,何惧一凑过去想要指导他,Andy就紧紧地贴着他俩,想说点悄悄话也不行,看了一会儿,赵之昂没反应,何惧只好站出来:“Andy小姐,能不能给我和何惧一点空间”·    赵之昂也抬起头,附和:“Andy,你和小余去外面吧。”
    Andy不甘地想揪他耳朵,但今天的何惧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她总觉得有些怕他,就还是点头,带着小余买咖啡去了···    赵之昂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赵之舜”。
    何惧正在低头回消息,他妈正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这种情况谁能有心情回家吃饭·何惧听到铃声,头也不抬地问赵之昂:“要我接吗”·    赵之昂道不用,把赵之舜的来电按掉了。
    三秒后,铃声又响起来,赵之昂来不及藏好,被何惧看到了,何惧一下跳了起来,劫走电话,道:“舜舜”·    “……哥,我看到了,”赵之舜的声音和赵之昂的十分相似,但语气比赵之昂年轻了十岁,控诉中带着一股哀怨,“还有,不要叫我舜舜。”
    “看到什么”何惧问他··    “你跟惧惧一起录Camping这种好事你就不找我每次只知道让我给你参加什么狗皮倒灶的金融会议”·    赵之昂听不见赵之舜说什么,只看何惧从惊讶变成欢喜,扭捏地对着电话道:“下次让你去。”
    何惧电话被赵之昂拿走了,赵之昂整张脸都是黑的,把赵之舜电话掐了,直接拖进了黑名单:“何惧,你懂不懂什么叫自重”·    “我就想随便和他聊聊,”何惧弱弱地说,“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没想到舜舜是我的粉丝呀,”何惧甜蜜地加上一句,“不知道他微薄是什么,我关注他微薄总可以吧”·    赵之昂咬着牙说:“不行。
另外,你不要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    “悄悄关注呢”何惧思考着··    “想都别想,”赵之昂还想提点何惧,他找的那位大师来电话了,就是赐赵之舜玉扳指的那一位。
    接起电话,是大师的徒弟,姓殷,名临··    赵之昂接了电话,陈述:“我们又换回来了·”·    殷临顿了顿,说:“师父也预料到了此种情形,他说想要当面和你们谈,时间定在5月30日晚上七点,我陪他来你们的住所,师父让我告诉你们,这中间你们的灵和身或许还会有变化,切勿心急。”
    赵之昂挂下电话,简单与何惧说了说,Andy进来了:“快点,制作人来了·”·    两人走出去,制作人对着赵之昂说了一堆日语,还哼了几句,翻译人员翻译的很玄幻,说什么要在歌词和乐谱中寻找一种忍耐和诀别的感觉。
    赵之昂进了录音室,唱了第一句,音和节奏卡的都很准,但就是有种在念经的枯燥感·Andy在一旁眉头都拧起来了,制作人也喊了停,何惧在一旁心中万念俱灰,盘算着要赔公司多少钱才能把这段糊弄过去,没想到那位日本著名制作人突然开始鼓掌。
    翻译说道:“江口先生对何惧非常满意,他唱出了江口先生想要表达的感觉,隐忍,平直,但是饱含感情·”·    “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何惧道。
    小余赞同地点头:“我只听出了高中数学老师讲题的感情·”·    “管他什么感情,卖得好就行·”Andy一锤定音。
    赵之昂和日本制作人相形很合,这首单曲只一下午就录完了,收工前,江口还大力拍打赵之昂的肩膀,翻译在一旁说:“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赵之昂对他点头微笑,气派十足。
    何惧家安在上海,录完音,吃了个简餐,他就要回家了··    但Andy奇怪的是,为什么赵之昂也跟何惧回家··    下车前,Andy问赵之昂:“小惧,你公寓外面全是狗仔,这样堂而皇之带他进去真的好吗”·    赵之昂还没开口,何惧先说话:“我家大业大都不在意,何惧急个什么球哪家报社敢写,我叫他们明天就破产。”
    Andy翻个白眼不吭声了,看着赵之昂,要他表态··    赵之昂头痛地咳了一声:“Andy姐,只是普通朋友上去坐坐·”·    Andy心情很差地看着他们走了。
    不过何惧的房子安保很好,一般狗仔只能在外面晃晃,被拍到的可能性并不大,Andy就是看赵之昂不顺眼,觉得他是何惧的星途上的一块绊脚石··    进了电梯,何惧从赵之昂背着的包里翻出卡来,刷了一下,按下17楼。
    电梯上行,何惧突然说:“对了,我家进门摆了一张你的相片,你别怕,那是我以为是你是赵之舜的时候贴的,我回家就把他撕了·”·    “……好。”
赵之昂很无力··    “我不是要追赵之舜,”何惧说,“我以前只是很想他,想再见他一面·后来看见他去环亚峰会,听我朋友说你喜欢男人,我才——”·    “——我知道了。”
    何惧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尴尬,也很狼狈,因此赵之昂打断了他,这可算他对人做过最温柔的事情了··    “但是我不会给你他的微薄微信。”
赵之昂道··    何惧笑了笑:“好·”·    他的家到了··    何惧又补充道:“我自己问他要好了。”
    电梯门开了··    何惧说是张相片真是太谦虚了,那根本就是块真人等高的PVC板,钉在墙上,不知道是从哪个会议合照上抠出来的,还P上了“欢迎回家”四个大字。
·    何惧先一步跨进去,用身体挡住人像,礼貌地请赵之昂进去,然后找出块白布,准备把板遮起来··    赵之昂走回来,道:“你罩遗像吗,别罩了。”
    他伸手把白布拉开了·“欢迎回家”的赵先生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分外辣眼··    赵之昂让何惧站到板子边上去,对比了一下,评价:“你做的板子没我高。”
    “可是比你帅,”何惧说,戳了戳现在这具身体的脸,“我帮你调了柔光磨了皮看不出来啊”·    赵之昂在审美方面跟何惧并没有许多共同话题,他选择绕过,把白布一扔,走进了屋子里,仿佛视察领地。
    何惧家里装得很温馨,东西也乱丢得也很温馨·赵之昂走过去,拈起沙发上的一个金属色小方片:“这是什么”·    “我看看,套子”何惧凑过去,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丢在沙发上,“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一年多没买过套子了。”
    “……我不想知道你多久没有买套子·”赵之昂说··    “哦我知道了,”何惧不理他,看到茶几上的两个游戏手柄就想了起来,合掌一拍,“喻意掉我家里的。”
    “喻意”赵之昂知道这个名字,他是赵之昂一个楼盘的代言人,“你们圈里人都有随身携带安全套的习惯”·    “你想到哪里去了”何惧皱眉,“喻意喜欢把套子放在钱包里,说是‘喻意收金’的意思。”
    看着赵之昂不太信的模样,何惧想了一想,还是要为好友解释:“娱乐圈是不大干净,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脏·”·    赵之昂不把何惧的圈子放在眼里,便嘲讽道:“我没看见哪儿有干净的地方。”
    何惧抱着一种矫正无知男子对娱乐圈的错误认知的心态,认真地跟赵之昂辟起起来:“你才见了多少呢,又不是人人都需要靠出卖自己来上位的。”
    赵之昂抱起手臂,表示怀疑:“比如”·    “比如我和我的朋友们·”何惧弯起嘴角,自我感觉很良好地说。
    “你你不也是一见我就想爬我的床”赵之昂道,他眼底有笑意,何惧却没有看到··    所以何惧觉得自己被赵之昂针对了,烦躁地挠挠头:“我这不是——算了,随你怎么想,我去洗澡。”
    赵之昂刚想解释,何惧已经自顾走进房间里去了··    当何惧拿着衣服出来,赵之昂还是叫住了他:“何惧,我相信你。”
    “相信什么”何惧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我相信你没那么脏,”赵之昂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何惧精神都为之一振:“我哪里不一样”·    赵之昂非常正直地说着很奇怪的话:“你那里看起来颜色很浅,经验不多吧”·    何惧表情凝固了,过了一会儿,他建议赵之昂:“你还是去死吧。”
    洗澡的时候,何惧受赵之昂的话影响,专程打量了一下赵之昂的裸体,如果赵之昂说何惧经验不多,那赵之昂大约是经历丰富的,因为他……何惧及时控制住了瞎想,匆匆洗完,穿上了睡袍,出来叫赵之昂赶紧去洗,不要乱摸乱看。
    赵之昂耸耸肩,不答他的话,拿着衣服就进去了··    赵之昂洗澡去了,何惧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拿出了纸和笔,写一些有的没的。
    “1.为什么会交换·    2.什么情况下会交换·    3.还没想好·”·    “我认为你的第三个问题问的最有价值。”
赵之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何惧身边,看着他的三点问题,评论道··    何惧反手把本子扣到桌子上,瞪他一眼:“那你说,还有什么问题”·    赵之昂拉开何惧身边的椅子坐下:“何惧,你去照照镜子,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是什么样子。”
    “你用我的脸面无表情,才是暴殄天物,”何惧早烦了赵之昂管这管那还管他摆什么脸,这会儿就对他反唇相讥,顺便夸自己,“虽然即使面无表情,我也帅得像画一样。”
    赵之昂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伸手把何惧压着的本子抽了出来,看了看题,拿笔点着第一个问题,把进行不下去的对话转了方向:“这个问题,可以暂且跳过,等过几天天见了殷临和他师父,再说不迟。”
    “嗯,”何惧同意赵之昂的看法,“我也在想,我们交换身体的契机是什么,第一次交换,我在浴缸里,你在床上,第二次交换,我们在泳池里,第三次,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这好像和地点没有什么关联。”
    “时间上也是,”赵之昂用笔写了三个时间,“二十四号零点到四点,我们第一次交换身体,二十六号上午十点,二十七号十二点到六点。
间隔毫无规律·”·    他放下了笔:“样本量太少,无法推算·”·    何惧却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    赵之昂看着何惧,何惧整理了思路,道:“如果和时间地点无关,是不是和我们的动作有关”·    “水”赵之昂脱口而出,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    “不是水,”何惧摆了摆手,道,“是什么我也还没想到,先别想了,看会儿电视吧,今晚二台要重播我的处女作,我都期待好几天了。”
    “……”赵之昂眼看何惧说边就变,一点办法也没有··    何惧说着就拿起遥控,开了电视机调到二台,还在广告时间,就打开冰箱里看了看,扔掉了两盒过期的牛奶,见到冰鲜层的深处有两听酒,回头问赵之昂:“来点儿酒吗老赵”·    赵之昂说好,又问何惧有没有烟,答案是否定的。
    何惧拿了酒来,电影开始了·这是一部枯燥乏味的文艺片,但何惧在里边每一帧都像画··    何惧关了顶灯,房里只留着昏暗的落地灯,电影放了四十多分钟,两人都没有交谈,他们静静看着屏幕上忽远忽近的镜头从各个角度诠释何惧。
    何惧和年长的女主角缠绵地接吻,吻得难舍难分,眼神里透着蜜意柔情,与赵之昂认识的这个何惧毫不相似,将少年的懵懂与情动毫无保留得献给镜头,这确实像是一部处女作,生涩、冲动、不作伪。
    赵之昂喝了酒,脑子发热,又一次想,何惧是美的··    就在这时,何惧说话了,他叫赵之昂的名字,又把架在茶几上的腿放下来··    赵之昂看到何惧亮晶晶的眼神,就直觉他又要作怪了。
    果然,何惧下一句话差点没把赵之昂呛死:“你想不想试试和自己接吻的感觉”·    赵之昂想继续看电影,不耐烦地说:“不想。”
    “我很想,”何惧说,“这个地球上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有机会尝试这种感觉,我太他妈想试试了·”·    “不行。”
赵之昂依然拒绝··    “是男人就不要说不行,我今天必须替我的广大粉丝实现梦想了·”何惧说完,朝赵之昂扑过去,赵之昂猝不及防地被何惧咬住了嘴唇。
    他被迫感受到了与自己接吻的滋味,并不是很好,何惧的牙齿,或者说是他自己的牙齿磕到他了,而他自己的脸在他眼前近的能数清睫毛,这种感觉真是变态透顶。
    而何惧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甚至有些享受,他居然还伸手摸着赵之昂的脸,道:“我真是人间极品·”·    不过他的良好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刹那,在泳池里换身体时的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感又来了一遍。
    何惧头晕目眩地撑着沙发才不至于倒下,张嘴喘着气,重新适应着自己的身体··    “何惧”赵之昂恢复的比何惧快,电光火石间,他的眼睛抓到了一闪而过的那道白光,他一把抓住何惧的肩膀,冲何惧道,“是你的玉”·    ·    第7章·    ·    @尧舜禹汤:[白眼]//@luv_无所惧:某人又来倒贴我们惧惧咯//@喻意:回上海不叫我[微笑]·    @何惧:有一起看风月无边的吗·    点击查看大图·    何惧人还是懵的,被赵之昂一吼,傻愣着重复他的话:“我的玉”·    赵之昂冷静下来,松开了何惧,坐到了一旁,盯着何惧的脖子看:“你脖子上的玉是哪里来的”·    何惧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中央的位置,道:“我那次溺水之后,我妈去给我求来的,说是保命的东西,不能离身。”
    “是哪里求来的”赵之昂若有所思地问··    “这得问我妈·”何惧道。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你妈”赵之昂刚刚被何惧一把放倒强吻,对何惧意见很大,现在何惧还一问三不知,实在让他火大,“头长着好看用的吗”·    “我头就是长着好看用的,不然你以为呢”何惧靠脸吃饭,又不靠脑子,听到这种问题莫名其妙,不过看赵之昂濒临爆发,他还是妥协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就问还不行吗”·    说完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给他妈,从天气问候到穿衣,最后想问自己的玉的事情时,一分钟都用完了,感受到了赵之昂利刃一般的目光,何惧只好另起一条问了问玉的事情。
    发完收工,何惧又静静欣赏起了屏幕里的自己,电影只剩下一小半,播到了剪辑过的床戏··    “这段居然留着·”何惧诧异地自言自语道。
    赵之昂不说话,何惧又道:“这段我用了替身·我本来是想自己上,可是瑾姐姐说要找替身,我心想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就也用了替身·”·    “……”·    “你怎么不说话”何惧转头问,“也不看电影。”
    “我明天要去签约,”赵之昂浏览着手机上秘书发给他的下周行程,“去宁波·”·    “那你去啊。”
何惧的妈妈也回他消息了,何惧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随口应道,“我又没捆着你·”·    赵之昂耐心地告诉何惧:“你要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何惧停下了打字,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哦,站台吗,要不我把Andy姐的电话给你,这些事以后不要直接跟我谈。”
    看到赵之昂的表情,何惧又说:“不过我出台费很贵,要不给你推荐一个价廉物美的……”··    何惧的手机铃声拯救了赵之昂,喻意给他来电话了,何惧对着赵之昂挑了挑眉才接起来。
    对面接起来就说:“回来了”·    何惧拿起啤酒罐子喝了一口,回答:“是啊,呆两天·”·    “我来找你,今晚通宵。”
喻意言简意赅地说·    何惧飞快地看了一眼赵之昂:“别来”·    “为什么,你家有人”喻意反应很快。
    何惧承认了:“是的·”·    “谁啊”喻意的声音冷冰冰的,“哪个小贱货你竟然为了他拒绝我”·    何惧不想说,便转移话题问他:“你是不是把你的收精法宝落在我家了”·    说着还拿起套子放在茶几上的把玩了起来:“相模001”·    “对原来掉你家里了,难怪我最近财运不好,”喻意说,“我现在就来拿。”
    何惧很不像样地斜躺着,一个人占据了一条沙发,靠着抱枕打电话:“你再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别的套子都不是这个套,”喻意声音又冷又迷信,“这是我在日本浅草寺边的便利店买的,开过光,已经掉了一个了,这是最后一个。”
    何惧捏扁了啤酒罐,哈哈大笑:“你一个套子还讲究开光啊”·    赵之昂不想听下去了,打断了何惧粗俗而没有价值的扯淡:“我睡哪里”·    何惧刚想给他指客房,电话那头的喻意已经听见了赵之昂的声音,质问何惧:“到底是谁”·    何惧准备挂喻意电话时,喻意福至心灵地说出了那个正确的名字:“赵之昂”·    何惧对着赵之昂指指客房跟他说:“那里。”
    喻意知道自己猜对了··    “夏实的前任金主啊,他在追你”喻意问他,喻意这人很妙,他总是能把八卦讲成恐怖故事,“都登堂入室了,不得了。
我昨天在饭局上听一个制作人说他徒弟的朋友的女朋友和夏实在一个公司工作过,那时候夏实每次见赵之昂,都带一身伤回来,还说赵之昂有3P的爱好,喜欢SM,虐杀过三个小明星,都被他用他滔天的金钱和权势掩盖了。
不可以,惧惧,你今晚很危险,我担心你,非常非常非常担心·”·    “……所以”何惧觉得··    “我今晚来拿我的收金器顺便陪你怎么样”喻意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谢谢你·”何惧挂了电话,发信息问喻意要地址,说要把套子快递给他··    正低着头,赵之昂又走出来了,他来与何惧确认:“你明天跟我去宁波。”
    这次何惧没有再推拒,他说:“好·”·    但何惧答应的这么爽快,赵之昂又不适应了,他问何惧:“你怎么又想通了”·    “赵之昂,”何惧刚才听了喻意的话,突然又展开了联想,“你会不会今晚把我杀了”·    赵之昂被何惧的想法震撼了,看何惧的目光都变了,从看一个表演人格变成看智障。
    何惧却自顾说下去:“如果你把我杀了,我们就不会换来换去了,你可以用你滔天的金钱和权势伪造我的死因·”·    赵之昂放弃了与何惧沟通,他低头看何惧认真的表情,心里念头一转,也认真起来:“你说的有可行性。”
    说着手就摸上了何惧细长的脖子··    “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赵之昂说,收紧了手里的力气,拇指在何惧的颈动脉上摩挲,“然后叫我的助理来,我给他开的工资很高,他一定愿意为我分尸。”
    何惧吓了一跳,后脑都麻了,他用手抓着赵之昂扣着他脖子的手,想叫赵之昂放开,却只能掰开一点他的食指··    “别开玩笑了,”何惧有些痛了,终于忍不住求饶,“我再也不瞎说了,终生为你免费站台。”
    赵之昂这才笑了笑,松开手,却见到何惧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些红印··    “怎么会这么不经捏,”赵之昂抬起何惧的下巴,仔细看他的脖子,何惧配合地把头向后仰,赵之昂反思了一下,“我没用力啊。”
    何惧对赵之昂后一句话表示强烈反对:“你分明就用大力气了·”·    赵之昂盯着何惧那一圈红看,何惧仰着头,脖颈的曲线优美得滑到锁骨上的那圈黑线,红印变得有些色情。
    何惧光顾着气愤,没有注意到赵之昂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明天……能消吗”赵之昂低声问他。
    何惧本来还在生气,听赵之昂的声音轻下来,他不知怎么回事,脸也有点发热:“睡一晚上就好了·”·    “嗯·”赵之昂的手还放在何惧颈间,碰着他的皮肤,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何惧推开了赵之昂的手:“你别摸了,你再摸我就要……”·    “就要什么”赵之昂把何惧圈在墙壁间,不叫他走。
    何惧本想开个玩笑说“我就要硬了”,然而他觉得要是跟眼前这个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赵之昂说硬,到最后可能真的要下不来台··    “明天几点起床”何惧看到对面挂着的钟,不顾一切转移话题。
·    赵之昂的手顿了顿,道:“随你,签约在下午·”·    “真要免费站台啊”何惧问,“我后天有个校园宣传,你也陪我”·    “不站,”赵之昂说,“我陪你。
    何惧发现赵之昂突然间就跟之前大不一样,温柔得好像披上画皮,便忍不住问:“你是中降头了还是把我当夏实哄啊”·    赵之昂愣了愣,表情又冷了下来,他放下了撑着墙的手,拍拍何惧的脸,极度冷漠地告诉他:“去睡吧,明天六点起。”
    “为什么是六点”何惧很疑惑··    “因、为、我、中、降、头·”·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让何惧六点起床。
    何惧七点半敲响了他的门时,赵之昂还在睡觉··    “赵之昂,快起来·”何惧掀开赵之昂的被子,发现赵之昂裸睡,趁他还没清醒,赶紧给他盖回去,装作刚进门的样子推他的肩膀。
    赵之昂皱着眉撑起身来:“何惧”·    何惧告诉他:“我昨天睡着了,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没听见,刚才我和她聊了聊,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赵之昂清醒了一些,坐起来,看着何惧··    何惧坐到了他的床边,把衣服递给他:“我的玉环,不是我妈求来的,是有人给她的。”
    何惧的母亲叫吕婉芝,是一所大学的图书管理员··    在何惧那一次溺水后,吕婉芝整宿整宿做噩梦,她有些迷信,心里很是担忧,总怕有一天梦会成真。
但何惧的父亲是个军人,对鬼神之说全然不信,更是反感求神拜佛那一套··    终于有一天,趁着何惧的父亲出差,吕婉芝请了假,坐车去附近的一座有名的禅寺,想为何惧求一个护身符。
    她捐了不少香火钱,得见方丈一面,方丈将一块黑色的小玉片给了她,让她交给她的儿子,务必随身携带··    小玉片毫不起眼,何惧的母亲便将它放进包里,出了庙门。
    寺庙在一座山上,有一段山路要走,正踏着砖石向下,一个人叫住了吕婉芝,问她:“太太,您是否姓吕”·    吕婉芝回头看,是一名道骨仙风的长者,着道家长衣,白发白须,右眉下有一点黑痣,神情严肃。
    她那位长者继续道:“太太,您的儿子单名一个惧字,上月初七溺水,险些丧命,幸好紧要关头有贵人相助,化险为夷·”·    “是……”吕婉芝向前一步,疑惑更盛,“您是……”·    “太太,您是否近日噩梦频发”长者又加上一句。
    这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吕婉芝的心里去,吕婉芝彻底呆住了··    做噩梦的事儿,她连自己的丈夫也没有告诉,这位长者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有化解之法,”长者拈须一笑,拿出一个荷包,“我是衡山清平道观的一名道士,受观主之托特来化解令郎的劫难,这是一枚可为令郎挡灾的玉环,观主命我赠给您。”
·    吕婉芝自是感激万分,支支吾吾得想要拿钱给他,道长却坚持分文不取,只是再三叮嘱吕婉芝要让何惧贴身带着玉环之后,便离去了。
    回到家里,吕婉芝打开了荷包,里边便是何惧如今戴在脖子上的这个穿着黑线的玉环·何惧戴了十多年,黑线始终如全新一般··    后来何惧进了娱乐圈,许多场合不便戴玉,也会拆下来放在口袋里,从不曾离身。
    现在想来,寺庙外的这位道士,着实有些可疑·他送何惧玉的目的,究竟是为他档灾,还是另有所图·    赵之昂听完,也陷入了沉思,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能抓住。
    “我说完了,你先洗漱,”何惧有点担忧地说,“也不知道我们这一次又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坚持多久·”·    “别说的这么悲惨,罗素说过,英雄常食苦难与试练的面包。”
赵之昂站了起来,拍拍何惧的肩膀··    “哦,”何惧想了想,对赵之昂说,“何惧说过,他早饭想吃牛角包·”·    赵之昂洗漱了出来,他的司机已经在车库里等着了。
    何惧本想让他先走,自己过一会儿再下楼,赵之昂说他此地无银三百两,拉着他就走··    进了车里,何惧摘下口罩,很紧张地左顾右盼:“没人拍吧”·    “这么紧张做什么”赵之昂让司机去找个咖啡店买早餐,见何惧风声鹤唳的样子,心觉好笑。
    “Andy说,要是被拍到你跟我从楼上下来,就让我连拍三部梁卓的戏,”看赵之昂不懂,何惧又解释,手上比划着,“梁导专拍动作片,很激烈那种。”
    赵之昂点了点头,看起了新闻,今日头条就是《Camping大逃亡神秘嘉宾大揭秘》·何惧凑过来,抢着把新闻点开来看,一张偷拍的动图放在最上面。
    里面的两个主角,何惧的表情森冷,而赵之昂表情轻松得庄小曼聊天,手正巧抬起来,划过一道线,举止优雅得体··    “你看,”何惧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的那个赵之昂,“我把你的身体演绎的多完美。”
    赵之昂瞥了他一眼,何惧说:“你拉下去,这张照片下面肯定写着何惧耍大牌·”·    赵之昂把照片往上推,果然被何惧言中,照片下的说明就是“神秘嘉宾与小曼相谈甚欢,人气小鲜肉何惧黑脸为哪般”··    下面就是长篇大论分析赵之昂的身份,和何惧翻脸的真实原因,罗列了一二三点猜测,男女恋男男恋四角恋什么都有。
    赵之昂看不下去,点了退出··    何惧看得正如迷,被赵之昂关了页面,嘟哝了一声,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    “这个三角恋的推测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何惧读着,和赵之昂分享,“根据在场的工作人员透露,赵总对庄小曼一见钟情,奈何庄小曼痴恋韩乐池,而韩乐池一直以来对何惧苦苦追求,何惧的眼神却总跟着赵之昂打转。
有意思·”·    车停了下来,赵之昂的司机下去买吃的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的眼神总跟着我打转啊,”何惧上下打量着赵之昂嘲笑他。
    赵之昂想说什么,他突然看向窗外:“何惧”·    只见车外,一名男子正面向车子走过来,穿着打扮是正常,但白发白须很惹眼,瞧着是有些道骨仙风。
何惧和赵之昂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一下跳起来,把赵之昂挤到一边,一条腿跪在赵之昂的腿上,脸几乎要扒到车窗上去··    那人走近了,两人都看见他的右眉之下,正是有一点黑痣。
    他目视着前方走得不疾不徐,何惧很冲动得打开了车门,叫他:“请问……”·    不料那人回过头来见了何惧,竟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转身向前逃去。
何惧一愣,正想去追,被一股大力拉回了车门里,赵之昂把他推了回去,道:“你呆着,我去·”·    何惧一想也是,他上街追人最后只会被人追,便让赵之昂赶紧去追。
    赵之昂穿着正装追人去了··    何惧坐在车里心里发慌,突然想起那个道观的名字,打开了搜索网页,查找“衡山清平道观”,却只见搜索页面跳出了一行字:很抱歉,没有找到与““衡山清平道观””相关的网页。
    他的心重重地一跳,脑子里纷繁得走过无数信息,何惧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烦意乱地想着赵之昂究竟有没有追到那人··    就在这时,又是那一股熟悉的晕眩感席卷而来,三秒后,何惧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他在一条小弄堂里,不远处是那个自称是清平道观道长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何惧挣扎着站起来,“你别跑。”
    男子见他有气无力的模样,突然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了”,转身便转进了另一条小巷,不见踪影·何惧还想去追,可是大脑像是被绳索紧紧缚了起来,连简单的操控身体也无法做到,才走两步,他便晕得要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立。
    何惧感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他掏出来,上边写着何惧,接起来一听,赵之昂在那头急切得问:“你在哪里”·    “就在你刚才追到的地方。”
何惧虚弱地说··    “呆着别动·”·    两分钟后,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弄堂口,何惧一步一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何惧开口,赵之昂像个没事人似的,可何惧却如同跑了五千米一般脱力,“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会不会是,”何惧吞了口口水,看着前面一心一意开车的司机,把头低在赵之昂的耳边,“因为我们亲了一下”·    “你说呢”赵之昂学着他的样在他耳边慢悠悠地说话,何惧被他的音调一震,往后缩了缩。
·    “你中邪了啊”何惧小声说,“要不然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赵之昂看着他,何惧眨了眨眼,眼见着赵之昂用他的脸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然后贴了上来。
    青天白日,前边的司机听着后面没声了,本着对雇主负责的心态看了一眼后视镜,却看到雇主和那个男明星嘴贴嘴吻在了一起·这劲爆的画面让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打到路边去,他用力咽了口口水,好死不死,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却看见那两个刚刚还亲得难舍难分的人已经分开了,那个大明星捂着胸口,大力喘气,然后整个人趴到了雇主身上去。
    “真的有用啊,”何惧贴着赵之昂轻声道,“我们有救了”·    赵之昂的脸都黑了:“这叫有救”·    这意味着他们要二十四小时贴身陪着对方,突然互换灵魂就要抓住对方一顿亲,整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童话故事,而何惧居然管这叫有救,他认为何惧大约是有病。
    赵之昂低头看着何惧,要细问他此话怎讲,何惧无辜地耸肩:“总比换不回来好啊·罗素说过,路要一步一步走·”·    “罗素没说过这种话。”
赵之昂扶额··    “那我的牛角包呢”何惧问司机,“师傅,请问我的早餐呢”·    司机靠路边停了车,从副驾驶拿起一个纸袋递给他们。
    何惧得到了他心爱的牛角包,心情很愉悦,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吃了早饭,开到服务区,司机说要去趟洗手间·司机一走,何惧又突发奇想了。
赵之昂听到何惧说“我有个主意”,头都大了··    他甚至来不及阻止何惧,何惧就说了出来:“你说啊,如果我们隔一段时间就亲一下……”·    “何惧,”赵之昂打断了他,“你是认真的吗”··    何惧认真道:“我只是认为可以尝试一下,换来换去太难受了,你不难受吗”·    赵之昂又靠近了何惧一些,把何惧按在座位上:“你觉得接吻是很随意的事情”·    何惧皱了皱眉头,不以为然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不可以这种行为当做工作来做,嘴对嘴碰一下罢了,你又不会少个肾”·    “你是演员,我不是,”赵之昂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随便到能跟任何人接吻。”
    “你和床伴上床还不接吻你爱他们吗”何惧也笑了,眼里透着冷意,“都是成年人,你这说的什么笑话。”
    赵之昂被何惧冷嘲热讽,却不怒反笑:“所以呢,你要和我上床”·    “你——”何惧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被赵之昂堵住了·赵之昂的心里仿佛有火在烧灼,因何惧的举手投足、怒骂嬉笑,时而猛烈得足以燎原,时而又温软得像浪漫晚餐的烛光,他不曾体验过这种感觉,但他此刻的心火烧得太旺,叫他理智尽失,凭本能压住了他面前的这个人,接了一次真正的吻。
    何惧只感觉到赵之昂钳着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劲,赵之昂下巴上粗糙的胡茬割蹭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嘴唇也贴着他的,而赵之昂的舌头钻了进来,时轻时重地与他调情。
何惧愣了愣,本想要挣扎,但赵之昂吻技还不错,何惧觉得自己不能输,迎了上去,闭起眼专心同他接吻··    但赵之昂攻击性愈来愈强,何惧手足都被他按着不能动,快要喘不过起来,受不了赵之昂猛烈的侵犯,慌乱中用力一咬,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气,赵之昂才放开他。
    “从现在开始计时,”赵之昂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拿出手机设定闹钟,“每过两小时接一次吻,要是我这么出卖色相还是不行,我让你上十次那个什么导演的电影。”
    “你再说一遍”何惧不敢相信赵之昂是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出卖色相”·    赵之昂不理他,开始闭目养神。
    司机拉开车门,他的雇主和那位明星之间的氛围似乎又变了,变得有些粘腻,司机感觉有些紧张,关了门,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继续往目的地开去。
    到了签约地,何惧又带上了他的口罩墨镜和帽子,灰溜溜地跟在赵之昂后面出去··    赵之昂把他带进了休息室里,他的秘书,还有两个熟识的这一次的合作商已经在里面了。
    见到赵之昂,其中一个合作商先是一愣,又看了他身边全副武装的何惧一眼,开口:“赵总哪里找来的小野猫”·    说着指了指赵之昂的嘴角。
    赵之昂微笑不语,何惧的手在背后比了个中指,赵之昂仿佛能隔空视物似的,肩膀和他贴着,左手悄悄伸到何惧背后,捉住了他的手指,把他的中指按回手心,却又不放。
    何惧看了他一眼,用脚尖踢了他一下,赵之昂才笑了笑,拍拍何惧的肩,嘱咐秘书:“带他找个安静的地方·”·    何惧跟着赵之昂的秘书在会场绕来绕去,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先生,请在这里等一等,仪式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秘书看了看表,给了何惧一张名片,客气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何惧点点头,她便离开了·秘书一走,何惧先把会议室的门锁住了,丢了帽子墨镜和口罩,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开始玩手游··    玩的手机都发烫了,才过了一关,何惧甩了甩手,正想继续,一个甜甜的童音突然就在他附近响起来:“小纸鹤,你去哪里呀”·    何惧吓了一跳,长腿一踹桌子,椅子都差点翻了,他往右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纸鹤。
    何惧平复了心情,问他:“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    因为何惧清楚地记得自己把门锁上了,他还确认过一遍,门锁是好的,而且这么大一扇门要是开了,他不可能没留意到动静。
·    “走进来的呀·”小男孩对着何惧羞涩地笑了笑,随即又轻轻皱起了眉头,“奇怪·”·    “什么奇怪”何惧收起了手机,蹲下来和他聊天,又看了一眼大门,门还关着,也看不出曾被推开的迹象。
    小男孩努着嘴抽了抽鼻子,好像在嗅何惧身上的味道:“味道不对呀·”·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成成,你在里面吗”·    小男孩捂着嘴笑了一下,朝门口叫:“小昀叔叔,我在追小纸鹤呢。”
    “噢,”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快把门打开·”·    叫成成的小男孩眼巴巴看着何惧,道:“我不会开门。”
    “那你怎么进来的”何惧无奈地重新带上口罩,去给他的家长开门··    那是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他见到有大人开门,先是微笑着想要问好,却在看见何惧的时候,猛然一惊,眼神直冲冲盯着何惧脖子间的玉环看。
    何惧很冤枉,为什么今天什么人见到他都不尖叫这跟他要签名,还好像吓一大跳··    “先生……”那青年男子犹豫着开口,“我能请问你的玉佩是哪儿来的吗”·    “小昀叔叔,他的味道不对。”
成成扯着青年的衣角,要跟他分享··    何惧想让他进会议室说话,男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里头的声音大得何惧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苏昀你他妈去哪儿了,仪式要开始了”··    男子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给何惧,道:“先生,如果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请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便拉着成成走了··    何惧目送他们到走廊尽头,转弯去向会场方向,便重新锁了门,走回了会议室里,坐下来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忍不住有开始玩游戏··    玩了几轮,赵之昂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里”·    何惧慢慢打字回他:“你秘书带我来的地方,你问我啊”·    “哪个会议室”赵之昂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似乎是出了会场。
    何惧奇怪的去门口看了看门牌,告诉他:“1002·”·    五分钟以后,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三下,外边赵之昂的声音传进来,他好像是跑着过来的,有些喘:“何惧,开门。”
    何惧偷偷摸摸做贼似的给赵之昂开了门放他进来,问他:“你干什么翘会”·    最后一个“会”字也给赵之昂吞进了嘴里。
    赵之昂把何惧按在门上,细细舔舐他的唇舌,何惧被他吓倒,也真的乖乖给他闻·这一次赵之昂从头到尾都很温柔,何惧也有些迷惘地同他接完了一个长吻。
    “两个小时·”赵之昂的声音带着笑意,眼里也带着笑,何惧呆呆看着他,脸颊烫了起来··    半晌,他才说:“那亲完了,你可以走了。”
    赵之昂拍拍他的脸,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带你吃饭去·”·    赵之昂大概真的是偷跑出来的,亲完了一个就跑,何惧摸着还没退热的脸,心想,完了,赵之昂真的被下降头了。
    ·    第8章·    ·    @HSU学生会:5月28日下午一点,@何惧 @韩乐池 @苏荔 齐聚HSU南校区礼宾堂,进行新片《荔枝》的宣传宣传会门票获取方法详见宣图。
#电影荔枝#·    点击查看大图·    何惧原本是不想出去吃饭的··    两年来,他每一次在光天化日下出门吃饭,最后都会被围堵到角落里,仓皇逃跑。
第一次被堵,何惧内心还想老子总算红了,可到了现在,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大家都好好走自己的路,不要左顾右盼··    赵之昂却不乐意跟着何惧吃外卖,只说自己定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把何惧捂得严严实实的,趁地下车库没有人,把何惧塞进车里带了出去。
    但赵之昂自己也不知道那家餐厅在哪儿,他还把司机支远了,捋起袖子自己开车·坐到车里,赵之昂低头弄手机,何惧问他:“你怎么不开车”·    赵之昂头也不抬:“我在导航。”
    何惧很怀疑赵之昂能不能找到那家店,但赵之昂看起来非常笃定,何惧就不说话了··    设完了导航,赵之昂出发了··    五月底的太阳当空照下来,何惧又是口罩又是帽子的,觉得有点热,摘下来放在腿上。
    碰巧路口红灯,车停了下来,有行人穿过马路,从车子前面经过,眼神都往车子上瞟·何惧赶紧低下了头,又偷摸着把口罩戴了起来,看起来不自由得有些可怜。
    “还好是春天,”赵之昂的手搭着档位杆拍了拍,“以后夏天带你出去,只能用麻袋把你罩起来·”·    何惧听着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便照实说:“等到夏天,我们应该不用一起出门了吧。”
    看到赵之昂骤然变得不高兴的脸,何惧又加上一句:“我六月底要进组拍戏了,这次的剧组很严格,不到九月出不来·”·    “什么剧组”赵之昂问他。
    何惧打太极:“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开车吧·”·    他指指读秒的红灯,正跳到绿灯··    结果赵之昂真的找不到餐厅了,导航引领他开到了一条正在修路的道上,绕了二十分钟也没绕出去,下午一点,两人迷失在宁波街头,何惧饿得头晕眼花,瘫软在副驾上指责赵之昂:“我就说点外卖,你偏不听我的专制”·    不知何时,车子开进一个车库里,四周一片漆黑黑,赵之昂一脚刹车,停下了车,他拔了钥匙,没有表情地看着何惧。
·    这一刻,何惧以为赵之昂要打他了,但赵之昂只是伸手帮他解了安全带,又按着何惧的头同他接了短吻:“到了·”·    赵之昂找的餐厅私密性的确非常好,像个汽车旅馆,车子停到车库里,沿着楼梯走上去,就是独门独院的一间包厢,除了偶尔进来上餐的服务生,不会有人进出。
    餐上齐后,何惧放心地摘了东西,飞快地吃了起来·这家餐厅的菜味道也不错,何惧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现在又饿得慌,拼命往嘴里塞吃的,两腮鼓得像个仓鼠,还一动一动的。
    赵之昂吃得比何惧慢,还有空给他倒茶··    何惧一下吞得太多,噎住了,端起茶来喝,冷不丁看见赵之昂慈爱的眼神,差点一口茶喷到他脸上去。
    何惧好不容易顺了气,他的电话响了,何惧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妈”·他妈妈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何惧回答道:“我和别人在一起,不方便……不是Andy,一个朋友。”
    “倒也没事儿,好好好,那我问问他,”何惧用手机按住了手机的收音口,无奈地问赵之昂,“你下午有事吗”··    赵之昂心里大概知道了何惧的母亲在同他讲什么,扫了一眼行程单,回答:“没有要紧事,你要去哪儿”·    “我妈叫我回趟家,你能陪我去吗”何惧下意识地摸了摸玉环,又按回收音口,怕他母亲听出什么门道来,“我也想再把事情问清楚,你去追那个人的时候,我搜了道观的名字,没有任何信息。”
    赵之昂点了点头,道:“我陪你回家·”·    何惧又和他妈说了几句,报了几道想吃的菜名·挂下电话,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叫成成的小男孩和他的叔叔,从口袋里掏出男人给他的那张名片,把在会议室的事情告诉了赵之昂。
    名片是纯白的,纸质比较粗砺,上烫黑了殷离二字,还有一串手机号码,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也不写职业,”何惧说,“殷离这个名字,你说他和殷临是什么关系难道我国搞迷信的人全姓殷”·    赵之昂接了名片去看,用手摩挲着名片,眉头一皱,吩咐何惧把口罩带回去。
他按了服务铃,叫服务生拿了一支铅笔来,在名片背面轻轻扫过去,几个字出现在上边·何惧走到了赵之昂边上去看,上面写着的,竟是“清平道观”··    何惧拿起手机就想拨号,被赵之昂制止了,因为还有两天他们就能见到赵之昂外婆的师父了,此时去找别人,万一横生枝节,反而得不偿失。
何惧以为有道理,又放下手机,埋头苦吃起来··    两人到何惧在杭州的家里时,已经近五点了,赵之昂开了一天的车,精神也有点疲劳··    在何惧的指挥下,他停进了一个狭窄的车位,正想下车,何惧拉住了他。
    “那什么,”何惧说着一把扯下口罩,把赵之昂拉住了贴着自己,抬头迎上去,“来,巩固一下·”·    进何惧里家里,两人的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
何惧不知怎么的有一点紧张,开了门进去,只有何惧的父亲在客厅里看军事节目··    “爸,我妈呢”何惧拉着赵之昂冲他爸喊。
    他爸抬头看了他俩一眼,何惧还没介绍,他爸先说话了:“买菜去了·这你新找的助理啊不错,器宇轩昂,比那个小姑娘看着能干活。”
    何惧的爸爸转业以后下海做工程,说话却还是部队里那种腔调,一板一眼,跟首长训话似的··    何惧顺着杆子往上爬,朝着赵之昂露出一口白牙:“对,我新请的,可贵了。”
    赵之昂捏了捏何惧的手,走到何惧父亲身边,问好:“伯父您好,我叫赵之昂·”·    “小赵啊,你好·你随便坐,”何惧父亲一指沙发,“别客气。”
    何惧到房间找他放玉的荷包,从床头柜搜寻到衣柜,总算在一个小角落里挖了出来·荷包与挂玉环的黑线不同,颜色褪成了不均匀的红,曾经精致的绣线都断了几根,散发这一股陈旧丝绸的蛋白味。
    他把荷包放在口袋里走出去,赵之昂跟他爸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瞧他爸那连连称是赞叹不绝的样子,是恨不得把赵之昂拉去结拜的··    还好,疼爱何惧的妈妈买菜回来了,对屋里一声叫唤:“惧惧”·    何惧感动地冲向门口:“妈”·    “咦”何惧妈妈看着坐在他先生边上的赵之昂,发出一个疑问音。
    “这是小赵,惧惧新请的助理,”何惧父亲热情地介绍,随即又惋惜,“是个人才,给惧惧当助理可惜了,要是来我们工程队,不出三年——”·    “你不是Camping大逃亡的神秘嘉宾吗”何惧妈妈密切关注着儿子的动态,自然见过何惧和赵之昂在一起录节目的照片,她突然把声音压低了,“喜欢庄小曼的那个。”
    赵之昂无奈道:“阿姨,我不喜欢庄小曼·”·    吕婉芝兴趣更大了:“那你喜欢谁呀苏荔”·    何惧看着赵之昂,没想到赵之昂也看了何惧一眼,对吕婉芝笑了一笑:“这我还得想想。”
    “哎呀,你这孩子·”吕婉芝也不问下去了,让何惧好好招待赵之昂,去厨房做晚餐了··    何惧的父亲关了电视机,摆了一副象棋,叫何惧跟他下,说是看看何惧的水平是不是退步了。
    “我都多少年不下了,能记得怎么下就很好了,也不让着我点儿·为老不尊·”何惧走了一步,抱怨·赵之昂就站在他身后观棋,一言不发,一副君子派头。
    “臭小子,说什么呢,”何惧父亲吃掉了何惧一个马,一边得意得笑,还直摇头,“下的一手臭棋·”·    何惧刚想反驳,手指被赵之昂捏住了,赵之昂的右手轻轻在他手心里写“P2J1”。
何惧愣了愣,就懂了,炮二进一,收了一个棋回去··    有了身后那位替他作弊,何惧磕磕绊绊赢了一局,何惧的父亲抱着棋盘,苦苦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出错,才会输棋给那个水平很菜的儿子。
    吕婉芝端着一盘虾出来,恰巧看见赵之昂捏着儿子的手在他手心上写字·她皱了皱眉头,何惧早就跟家里出柜了,也带过不同的朋友来家里吃过几次饭,但或许是身为母亲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个赵之昂,和何惧之间的感觉,与别人都不一样。
    吃了饭,何惧的父亲去洗晚了,何惧把赵之昂拉到阳台上,给他看荷包··    “这个荷包太普通了,”何惧说,“道观会拿这玩意儿装玉”·    赵之昂拿着荷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同意何惧的判断:“回了上海,找个懂玉的人看一看。
何惧,你抬头·”··    何惧闻言,把头抬了起来,赵之昂俯下身去,掂起何惧的玉环,在昏暗的阳台灯光下看,玉环和何惧的皮肤颜色相似,润洁细腻,赵之昂心里一动,放下了玉环,又按着何惧的头贴过去。
    两唇相触了一下立即分开,有一种偷情的紧绷感,何惧推开了赵之昂,小声说:“在我家呢,被我爸妈看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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