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不要脸了 by 酸菜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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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不要脸了 by 酸菜坛子
    文案:·    不知道咋写简介,要不还是直接看文吧··    ·    第1章·    ·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奚南一直觉得自己真就是根草,没人搭没人理的,可能有天他死在外头了都得过了好几天才能有人知道·而且他要真死了会不会有人哭两声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能比别的草好点,因为他有个有钱的爹·所以他应该算是根金草,抖擞抖擞就能掉出一堆金子来,浑身上下除了钱啥都没了··    他十岁以前一直是个黑户,因为他是个私生子,根本落不了户口。
后来有天他爹终于心血来潮想起来这个儿子还有个户口的问题没解决,于是拖了点关系花了点钱,他才终于能在学校里边落个档案··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学习也不怎么好。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爹是座金山··    纯度高达9999那种金山··    “给我开瓶轩尼诗李察。”
    “没有·”·    “我`操`你开酒吧没有轩尼诗·”·    “轩尼诗有,李察没有。”
    奚南皱着眉不太耐烦:“那你给我开马爹利至尊·”·    “马爹利有,至尊没有·”·    “至尊没有,操,那蓝带有没有”·    对方眼皮也不撩一下:“没有。”
    奚南:“路易十三”·    “没有·”·    “你他妈还让不让人喝酒你开的这是什么酒吧”奚南拍了一下吧台,“那你洋酒都有什么啊”·    对方拿着小方巾不紧不慢擦着玻璃杯,嘴皮子动了动扔给他三个字:“威士忌。”
    “……”奚南让他噎得连骂人都没劲儿了··    “拿着你的酒自己找桌坐,别挡着我·”对方一提威士忌放他面前,扬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奚南还头一回看见这么牛逼的酒保,瞪着他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卧槽你什么态度”·    “你这什么破JB酒吧,就这要啥啥没有的也能叫酒吧”奚南喊着问。
    对方一脸淡定,奚南说完了他浓眉半挑不挑地问了一句:“你爸是卖煤的”·    他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这是说他像暴发户了。
让张景扯胳膊把他拽走之后奚南窝的火都没压下来,想把桌子掀了··    “景哥这人谁啊他挺差劲啊”奚南问。
    这地方他第一次来,以前没来过·张景是他少数几个很待见的朋友之一,这地儿是他找的·存个头盔进门就要五百保管费,妈的这哪个山炮开的黑店。
    “我一朋友,你不招惹他不就得了·”张景笑着说··    “我他妈没想招惹他,他开酒吧要啥啥没有还他妈不让说。”
奚南看着这一提威士忌就想骂人··    张景说:“那你下回自己带·”·    奚南皱着眉心说这鬼地方我他妈再来就真有鬼了。
    那晚奚南喝了不少,喝到后来有点神志不清·眼前的人摇摇晃晃没一个消停的,奚南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晃得更厉害了,差点没一个反胃把刚喝的一杯全吐出来。
    “行了别喝了,走吧送你回去·”张景说··    奚南点点头:“快、快点走吧,我要吐了·”·    张景笑了:“你这酒量我看以后也别喝了。”
    “卧槽这是他这破……JB酒不好,要不我不能醉这么快……”奚南闭着眼睛说:“景哥咱俩唱歌去啊我想唱歌”·    “就你还唱歌,赶紧走,我得回家睡觉。”
    张景把他弄到门口的时候奚南听见他跟那个傻逼打招呼了:“我走了啊·”·    “哟,醉成这德行了·”那人好像嗤笑了一声,奚南睁眼看他,那人对着扬了扬眉毛:“就这德性的还喝至尊又蓝带的,下回来给你两瓶果啤就够你喝了。”
    他的表情太欠揍了,奚南想骂他来着,但是他一张嘴就想吐,为了不吐张景一身,他只能闭嘴忍着··    当时奚南想着等他酒醒了必须把他这店砸了,这傻逼太嚣张。
不过后来等他酒醒了就忘了这茬,而且之后一段时间他一直处于烦躁闹心的状态,也基本没什么闲心乱闹了··    他妈是他爸包养的一个情人,他妈生下他的时候才二十。
在他童年记忆里基本上没见过他爹几面,他就跟他妈住在一个别墅里,别墅里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三个人·后来那三个人也让他妈辞了,只周末的时候固定有人会来打扫房间和后院。
    那时候他觉得这生活挺好的,虽然有点无聊,但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也挺自在的··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他妈死了··    从那之后他的生活就不那么安逸了,没妈了。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话也不知道跟谁说,除了花钱之外也找不到什么能让他内心充实一点的办法··    他就像根野草似的活着,没什么追求,混吃等死就可以。
他脾气大,基本上点火就炸,谁沾上都容易崩着·不过他唯一能乖点的时候就是回那个别墅的时候···    他不能常年在这儿住,会让他觉得压抑,有时候会想,拉JB倒,不他妈活了,没劲。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所以奚南一个月只回来那么两三次,看看就得了··    但是最近他刚知道,他爸把那个别墅给推了,说要建个什么破疗养院·奚南知道的那天都傻了,好像自己从此之后真的变成根草了,或者说自己没根了。
连心里最后的那一处归宿都被他爸一声令下推成平地了,那里边甚至还有不少他用来回忆的东西··    算他爸还有点仅存的心,知道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    奚南当时红着眼睛说:“那屋子里所有拿出来的东西都别动,我明天去取·所有的你都别给我动,连双碗筷都不行·”·    第二天他去的时候,发现其实房子还没正式拆掉,现在还在准备阶段。
奚南看着就堆在院子里的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他给他爸打了个电话,问:“奚绍伟,你还记得我妈长什么样吗”·    他爸说:“别瞎闹,我要开会了,有话待会儿说吧。”
    奚南挂了电话··    他问现场一个他爸的手下:“我屋的床呢”·    “少爷,床没搬出来,还在里头。”
那人说··    奚南回到他的房间,看了看,屋子里除了床和衣柜剩下什么都没有了·奚南掀开床板,底下放着他小时候藏的很多玩具·奚南下楼找了个箱子,自己一点一点收拾着。
    从那天开始奚南就有点堵着心,看什么都觉得烦,脾气也基本上时刻处于待燃状态··    “给我喷,喷十六万那个·”奚南在图册上随手那么一点,嘴里的棒棒糖嚼碎了嘎嘣嘎嘣响。
    “那你得签个字儿,再说这漆进过来得俩月,你能等吗”车厂这人跟奚南是老熟人了,他问了句··    “等呗,拿来给我,我签上我的大名。”
奚南叼着棒棒糖棍,问:“哎上回我那摩托还没改完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是不是糊弄我,先弄别人的不给我改”·    “这话问的我都哆嗦了。”
车厂经理笑着说:“加班加点给你弄着呢,快了,再等两天你就能开走,比赛保你加速比别人快两秒·”·    “行吧,”奚南在合约书上签了字,“五万定金我一会儿转给你,我先撤了。”
    “慢走,奚少·”经理扬了下手··    奚南从车厂出来,漫无目的在街上晃着,他骑的是刚弄回来的一辆新摩托,声音特别大,在路上一开轰轰地响。
他觉得这车他开不长,估计也就比赛的时候能拉出来溜溜了··    太吵了,吵得脑袋疼··    还能干点什么呢还能怎么花点钱呢·    他把摩托停在路边,努力地思考了半天这个问题。
    他今天什么也不想干,就只想挥霍·心情不爽,极度不爽·这个不爽的源头是因为他的金山爸爸,所以他得加加油挥霍钱财,至少这样心里能痛快点。
    喝酒吧,喝完再耍个酒疯什么的··    奚南朋友不少,但是他待见的真没几个·大部分都是跟他身份相当的富二代,整天在一起玩儿还成,但是不交心。
尤其他这私生子身份,明面上大家都是朋友都能玩儿,背地里怎么笑话他的他也不是不知道··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给张景打了电话··    他们不是一种人,但是奚南就是稀罕他,可能因为他长得帅,赛车的时候酷到没朋友了。
    张景来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让人把他的车骑走了·今晚打算好了要喝酒,骑个车还累赘,再说那车太吵了,骑在大马路上跟个二傻子似的··    “怎么了”张景弹了他的头一下。
    奚南本来正耷拉着脑袋发呆,让他这一弹才回过神来,抬头不太有精神地笑了一下··    “哟这小表情太心酸了,怪可怜的·”张景说:“谁欺负你了”·    奚南没吭声,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那天他到底是抽什么疯,平时混不吝个人,那天让张景这么一问却红了眼睛·他眼尾向下垂着,喃喃地问了一句:“景哥,你有妈妈吗”·    问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要被这叠词的叫法雷死了,二十多大小伙子了还“妈妈”个卵。
    张景当时无所谓地笑了下,说:“别说妈妈了,我连爸爸也没有啊·”·    奚南有点震惊,瞪着眼看他·随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啊……”·    张景还是那样笑着,跟他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太高了,两条长腿分开支着,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特别帅。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洒脱,让他这么一对比把自己显得有点萎靡··    “妈妈不在身边了”张景问他··    奚南点头:“我妈去世好多年了。”
    “我也是,”张景从旁边砖缝里揪了根草下来,在手里慢慢转着,“算算都超过二十年了,真快·”·    奚南看着他,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没妈就少了一份温暖,这个谁也弥补不了,咱们只能自己从别的地方找·”张景笑了下说:“有时候是挺可怜的,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但是有什么办法难受了就自己缩床上偷着哭一通,睡醒了再开心活着·”·    “嗯,”奚南掐灭了手里的烟,“我以前总偷着哭。”
    张景乐了:“我能想到·”··    “走吧景哥,陪我喝酒·”奚南站起来,摸摸鼻子笑了笑··    张景耸了耸眉毛:“上车吧。”
    那天在路上奚南还特意下去买了瓶酒,既然还去上回那地儿,他得自备酒水··    不过可惜了,上回那傻逼没在··    “四处找什么呢”张景问他。
    “我看看上回那个屯炮在哪呢,”奚南撇了撇嘴,“我请他喝一杯,也不知道哪个屯子上来的,开个酒吧要啥啥他妈没有·”·    张景说:“其实他逗你的,他打个电话就有人给你送来。
太贵的酒都不放店里,遇着闹事的一砸就赔大发了·”·    奚南又扭着头到处看了一圈,没找着·过会儿也就把这事儿忘了··    张景不能喝酒,就他自己喝。
守着一桌的干果嘎嘣嘎嘣嗑着,他话不多,偶尔跟张景聊两句··    今晚是一个民谣歌手在唱歌,安安静静的,嗓子还挺沙哑·让他这么一唱奚南心情更悲伤了,觉得那歌手再使劲吼一嗓子他就能直接哭出来。
·    那人后来唱了个歌,可能是他自己原创,反正奚南是没听过·一直就在那喊“妈妈妈妈”的,喊得奚南心都碎成渣了··    他的眼尾本来就是有点下垂的,熊猫眼的感觉。
这会儿眼角红红的,看着说不出的可怜··    他站起来说:“喝多了有尿,我上个厕所·”·    “去吧·”张景点头。
    奚南的心一直都是压得沉沉的,低着头在厕所放水·他旁边之前就站着个人正遛着鸟,他也没抬头看,没注意·过会儿那人完事了拉上拉链的时候,奚南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竟然是上次那个傻逼··    他吐出个字:“操·”·    林洲看向他,认出他的样子之后挑了挑眉:“刚来等会儿给你一杯果酒,喝完就回家吧,小孩儿。”
    奚南骂道:“滚吧,爷爷今天自己带酒了”·    林洲说:“你尿鞋上了·”·    本来哗哗的水声一下子断了,奚南下意识一屏息憋回去了。
低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让这人给耍了··    “操`你大爷的”奚南一下子就怒了:“你他妈耍谁呢”·    林洲看着他,突然咧嘴嘲讽地笑了下,眼睛往他下面瞟了一眼:“整天挂在嘴上操,毛长齐了吗”·    “你他妈管我长没长齐呢爷爷粗壮着呢用来操`你足够了,你要不试试”奚南眼睛里都冒着火,恨不得咬死这人。
但偏偏他刚才没尿完,这会儿一手还掐着鸟,这画面怎么看都是没什么威严··    林洲半笑着说:“你还是先尿完吧,这么尿一半憋回去对肾不好。”
    “你他妈管我呢”奚南咬着牙:“你给爷爷等着·”·    刚才没完事儿呢要是就这么直接揣起来还有点狼狈,奚南闭了闭眼打算先把水放完。
但也不知道是刚才收得太急还是情绪太激动,这会儿他注意力怎么集中也尿不出来··    堵在门口但就是出不来的感觉··    林洲笑了声,越过他去洗了洗手。
    奚南越着急越出不来,这会儿收起来也不是这么干挺着也不是,心烦得又骂了句人··    “怎么啊尿不出来了”林洲看了看他:“年纪轻轻的肾真不好”·    “爸爸好着呢,你要想试试我现在就能操到你哭。”
奚南咬牙说··    林洲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奚南还是尿不出来,让他这么一看更完了·他狠皱着眉,有点烦躁地夹着鸟晃了晃。
    林洲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身上有很浓的烟味儿,还有淡淡的皂香··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明明那么小声,可是奚南还是觉得像是平地乍起一声雷。
因为从来没有人在这个角度和位置跟他说过话,那种像是被人含着耳朵,气息都喷在耳廓的感觉太陌生了··    “……用不用我帮你”林洲轻声问了一句。
    奚南半边身子都酥了,从脖子到手腕都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他整个人都僵了,大脑一片空白·太近了,他的唇几乎挨到了自己耳朵··    “嘘……”·    林洲伸手握住他那只扶鸟的手的时候,奚南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手心里有一层厚茧··    他的唇似乎离得更近了,喉咙里里发出一种模拟水声,这声音就紧贴在自己耳边,甚至他的嘴唇都碰到了自己耳朵上的细小汗毛。
    那是给小孩儿把尿时候才发出的声音··    这种感觉太羞耻了,奚南在作出其它反应之前羞耻到紧闭起眼睛·随后是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奚南的呼吸顿了一下。
    ……妈的··    这种近乎失控的感觉太操`蛋了··    奚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林洲的动作和声音让他完全无法动弹,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很奇怪也很陌生。
    连心里都起了那种酥麻感,从没有过的··    最后几滴流完,林洲放开了他的手,但身体没动·他的手挪了挪,虚虚地放在奚南腰上,拇指在他衣服上轻轻勾弄了两下。
    “你看……连这还得我帮你,谁操谁啊”他的声音依然低低沉沉的,话音里带着那股勾人的味道···    奚南想说句什么或者骂他两句,但是脑子里搜罗不到语言,就像中了一种魔咒。
    林洲抬起头之前,他的唇好像碰到了自己的耳朵··    但又好像没碰到,那种感觉非常模糊,奚南无法确定··    直到林洲都出去半天了,奚南才回过神来。
他晃了晃头,要把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有点失神地揣起鸟拉上拉链,然后洗了半天的手··    “这么长时间”他回去的时候张景问。
    “嗯,”奚南眨了眨眼,“我排队了·”·    “上个厕所还得排队”张景说:“那么多人”·    “嗯。”
奚南点点头,坐在之后没再说话·但他眼睛里的怒意很明显,像是烧着两个小火把··    之后他就有点不对劲,坐那一会儿踹桌子一会儿骂人的,张景问怎么了他又不说。
    不过这么一折腾刚才那股忧郁劲儿也没了,心里只剩下对林洲咬牙切齿的愤怒和心里头那点怎么也抹不去的奇怪感受··    所以他之后看见林洲端着果盘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愣了一秒半,然后才用愤怒掩饰刚才那短暂的一瞬间愣神。
    林洲先是跟张景打了声招呼:“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景说:“有一会儿了,来的时候没看见你·”·    然后林洲才看向奚南,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把果盘放在奚南面前,冲他笑得似是而非:“吃点水果吧,利尿·”·    奚南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但酒吧光线太暗,谁也看不见。
    他抬手就打翻了果盘,水果全掀在林洲裤子上,他喊着说:“利你麻痹尿,滚”·    林洲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看得奚南呼吸都不顺畅了,才扯唇笑了下,拍了拍裤子上的水,转身走了。
    ·    第2章·    ·    那种感觉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呢就因为有人贴着他耳朵说了句话·    或者说……把了个尿·    ……这说法也真是操了。
    那天晚上奚南半宿都没睡着,也没什么事,反正就是心里总是像揣着什么事,就一直揪着团着,抻不开,刚一睡醒就作乱再醒过来··    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当时那种半边身子都酥了的感觉。
    这咋回事呢因为纯情·    这种说法奚南自己都笑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纯情成这样了·真逗。
    那人多大了奚南感觉他得三十好几了,他眉毛眼睛都很浓重,脸型和下巴线条凌厉·谁说过的,这样的人都不是好招惹的··    奚南撇了撇嘴,想这些干啥明明就是个傻逼一个。
真他妈能撩,知道爷爷是谁吗就犯贱瞎撩··    其实奚南以前交过女朋友,数量还不少·他对自己的性向从来没怀疑过,只不过对姑娘们也真的是没有多喜欢就是了。
长得漂亮了就处一处,处个十天半个月的给点钱拉倒··    倒是从来没跟男的玩过,没有过这想法··    这事虽然在奚南平静的心里扔了颗小石子荡起了点波纹,但是过几天就又风平浪静,这点小躁动被他抛脑后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到考试周了··    虽说奚南平时不怎么在学校,缺课那是常有,但是考试他还是得认真应对的·不管是准备怎么抄,还是实在抄不着了准备好好背书复习的。
    “操,这啥东西这是啥符号”奚南问他的学霸室友:“它干啥用的”·    “它是……”学霸室友看了一眼,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少爷要不你还是从头好好看吧……”·    奚南看了这么会儿天书心里早就抓狂了,这会儿直接把脑袋往桌上一磕:“不他妈看了,都是什么鬼。
挂就挂,妈的爷爷不伺候了”·    室友说:“我建议你还是伺候着吧,你上学期挂几科你再挂十个学分可没有学位证了,你这十分还不得省着点用啊”·    “……”奚南闭上眼睛,过会儿突然坐起来:“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我快烦死了啊啊啊啊啊我他妈不念了”·    室友看着他的圆寸头,仿佛看见头顶一团火在燃烧,笑了半天。
    “你还笑,没人性·”奚南嘟囔了一句,接着拿起书来啃··    他已经连着过了很多天这种日子,从早到晚蹲宿舍啃书,就为了考试时候能打个六十,早就生无可恋了。
    “少爷,今晚有比赛,你来不来”电话里的人说··    “去个JB啊去,我他妈满脑子都是考试,不去”奚南把电话一扔,继续蹲椅子上背题。
    他的字有点丑,写完自己都快不认识了,越写越闹心·感觉心里像揣着一万匹马那么闹心··    过了几分钟,他黑着脸捡起手机回拨过去:“几点啊时间地点发我。”
    室友看看他:“你快去吧,我觉得你需要放松·反正就剩两科了,但你明天必须得回来啊·”·    奚南点头:“知道了。”
    他先去了车厂把改装完的车取走,然后轰轰烈烈开着去了赛场·他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人还没到齐··    “来了少爷晚上去哪玩儿啊”··    奚南咬着棒棒糖的棍,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定吧。”
    他坐在自己车上听他们聊,研究晚上去哪喝酒·奚南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邪风,哪根弦搭错了·他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个地儿,晚上跟我去吧。”
    奚南说完有点想把自己舌头啃掉··    他竟然一听见“喝酒”这俩字就条件反射想起了那个酒吧,和那个很痞的流氓。
    他已经好几天没想起那事了,其实那个事说到底,奚南是让人占了便宜了,但他却没有很愤怒,这不像他··    所以奚南想着,这个便宜他得找回来。
    那天晚上去的时候他没看见林洲,他问酒保:“你们老板呢”·    酒保是个兼职的大学生,还挺老实的·他说:“老板在后面仓库呢。”
    奚南眨眨眼,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啊”·    酒保看着他,有点警惕地问:“你问这干什么啊”·    奚南嗤笑一声,说:“我他妈能干什么我知道他叫什么洲,姓什么我忘了。”
    酒保擦着杯子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叫洲哥,谁也不连名带姓地叫,所以我真不知道,你等会儿问他自己吧·”·    “……”奚南刚要再说点什么,林洲从吧台后面的门里出来了。
他闭上嘴,状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但其实心里不自然地猛跳了一下··    他穿着件紧身背心,黑色的·胳膊上的肌肉都露在外面,手臂上甚至能看见那条青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很雄性··    林洲半挑着眉,带笑不笑地看着奚南:“要问我什么啊”·    奚南手插在兜里,一屁股坐在吧椅上,说:“问你叫什么,我骂你的时候也好有个称呼。”
    林洲笑了声,拿了瓶果汁给他:“林洲·”·    “成吧,记住了·”奚南拧开果汁喝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那一桌,小声说:“等会儿他们要酒的时候你别说没有啊,要多少你就给他们上。
今天这几个货爸爸真是卖煤的,不卖煤也有矿,你就只管上酒就完了,砸死丫的·”·    林洲听他说完,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就看着奚南,不说话。
奚南让他看得莫名其妙有点脸红,好在酒吧里黑,看不见··    “操,你这么看着爷爷干个卵”奚南骂道··    林洲哼笑一声,问他:“这么向着我啊我是你谁啊”·    奚南扑棱一下站起来:“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你是我孙子爷爷当然向着你了傻逼”·    奚南骂骂咧咧回去了,往椅子上一坐,问:“你们怎么不点东西啊”·    “我们以为你去吧台是点东西去了,你没点啊”·    奚南点了颗烟,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我没有,我看见个朋友的朋友,说几句话。”
    奚南本来今天没想骂人,林洲非得撩·奚南让他撩得脸有点热,坐椅子上半天了也没消··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病了。
    难道真是最近缺爱了·    林洲让服务生过来送了挺多果盘干果,座上的其他人都有点懵,不还没人点东西呢么·    最后林洲过来送了个大果盘,奚南正好坐在门口。
这里面有经常在这玩儿的一个男生,林洲笑着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临走之前低头看了奚南一眼,奚南正低头抽着烟,眉头稍微皱着··    林洲伸手摸了下他的圆寸头,按着晃了晃。
别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亲密味道··    他弯了弯腰,在奚南耳边说:“这些人里面,你长得最好看·”·    奚南手上一抖,烟灰掉了,落在裤子上。
    林洲笑了声,又晃了晃奚南的头,转身走了··    “哟,少爷你认识啊”他走之后有人问奚南··    奚南眨了下眼睛,眼睫毛有点抖,他“嗯”了声。
    他发现自己又有点犯魔怔,总忍不住想回头往吧台那边看一眼·林洲的长相其实很勾人,还不是那种特意打理出来的帅,就是很随意的很自然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洒脱的感觉。
紧身背心能透出他腹肌的形状和线条,很粗犷··    奚南问刚才跟林洲说话的那个男生:“哎小飞,你经常来这儿吗”·    “对啊,老熟人了。”
他说:“你也认识啊”·    “嗯,我朋友认识他·”奚南说··    “我看你跟他挺熟啊。”
那个叫小飞的说:“这人贼他妈勾人,就那谁,叫什么来着,他爸刚开出个无价翡翠石头那个叫啥了……对疯子,这地儿还疯子带我来的·”·    他眼里露出点男人之间说黄话时候那种暧昧来:“疯子让他睡过。”
    奚南刚往嘴里塞了粒葡萄,一听这个猛地咳了起来,葡萄汁呛嗓子里了··    他咳了半天才好,喝了口果汁压了压,跟小飞说:“我`操疯子还好这口”·    “你不知道”他旁边坐的那个说:“疯子就好这口。”
    小飞接着说:“疯子缠他挺长时间呢,有段时间我们天天来·后来让人睡一次疯子才消停了,你要不信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他马上就得来。
哎我打个试试”··    奚南皱眉说:“操,让他来撒春啊”·    真他妈骚·奚南心里这么想。
    从那之后奚南心里就开始犯膈应,也说不出个原因来,反正就是难受,不舒服·奚南在这方面有点偏执,就比如他处过的那么多女朋友,全都是同一挂的。
都是表面看着清清纯纯的,一个个的全是乖乖女·他不太喜欢交过很多男朋友的,膈应得慌··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里面得有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绿茶婊。
那他也认了,就喜欢这种,他知道自己俗··    他抓了一把松籽放嘴里,也不剥壳,就那么嘎嘣嘎嘣地嚼··    操·操操操操操·    那天晚上他没喝酒,因为他后天有考试,明天得好好看书,要喝多了第二天得在床上躺一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他走的时候看了林洲一眼,冷着张脸,眉头也紧紧皱着·林洲出来送他,挑眉问:“我又惹你了”·    奚南没说话,扭头就走了。
    晚上奚南躺在宿舍的床上,这几天为了跟着室友一起看书,他都睡在宿舍·他平时都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住,这会儿躺在宿舍的硬床上有点睡不着,天花板上挂的一个老风扇吱吱嘎嘎的转悠,让他浑身上下都很燥热。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给疯子发了条微信过去··    他跟疯子也挺熟的,经常一起玩赛车·疯子比他还小一岁,在这些人里应该是最小的。
    他回得很快:“怎么了南哥还没睡哪”·    奚南问他:“疯子,问你个事儿·”·    疯子:“问啊。”
    奚南:“你喜欢男的啊”·    疯子:“对啊,你才知道”·    奚南看着他回得那么坦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疯子马上发过来:“怎么啊南哥,你问我这干啥莫不是你……”·    奚南说:“我就问问。”
    疯子连着发了好多个大笑的表情,说:“我还以为你也想这么玩儿呢,其实我以前特想勾搭你·后来我怕让我爸知道,他不得打折我腿啊他怕你爸。”
    奚南:“……”·    疯子又发过来:“真的我贼喜欢你那个痞里痞气的劲儿,特勾我,哎南哥要不你跟我玩儿啊”·    奚南:“滚吧,玩个JB啊滚滚滚滚滚”·    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奚南:“我睡了。”
    疯子:“啊,睡吧,不过我说的你真考虑考虑啊你看咱俩多配但是你不能告诉你爸”·    奚南有点无语,说:“滚滚滚”·    他关了微信,锁了屏又塞回枕头底下。
疯子之所以叫疯子,就是因为他这人玩起来不管不顾的,跟个小疯子似的·他刚才说的内容让奚南觉得自己世界观都刷新了··    他想象了一下他跟疯子一起“玩儿”的画面,这真的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两科考试他过得异常艰难,即使最后他已经很用心地看书背题了,但是答完还是没什么信心能过·给不给过估计都是老师一念之间··    他本来打算考完要好好出去浪一晚上,来个通宵。
结果他刚考完就接到他爸一个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奚南说:“我不去·”·    他爸在电话那边说:“今天是你爸生日,礼物不用带了,回来吃个饭吧。”
    奚南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说:“行吧,几点吃饭啊”·    “你几点回几点吃·”他爸说完就挂了电话。
    奚南晃晃悠悠回去取了车,开了辆黄色的跑车回去·他爸住市中心一个别墅群里,奚南开过去的时候天都有点黑了··    “我是不回来晚了对不起啊,路上堵车。”
奚南变换鞋边说··    “回来就行,都等着你呢·”他的小后妈笑着说··    奚南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走过去对他爸说:“生日快乐啊爸,我也没给你买什么,反正花的也都是你钱·”·    他爸笑了一声:“行了,人回来就挺好了,今天挺给我面子。”
    这顿饭吃得奚南有点食不知味··    他小后妈又怀了,她今年三十六,据说又怀了个儿子·要不他爸今天这么高兴呢,还特意给他叫回来了。
    奚南不禁想到,当初他妈说怀了个男孩儿的时候,他爸得是什么反应呢也像现在这么开心么·    “你是不是今年得毕业了我给你找个地儿上班”他爸问。
    奚南看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不过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咽下嘴里东西,淡淡地说:“我下学期开学才大三·”·    他爸的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咳了下说:“那我记错了,我怎么记着你都快毕业了呢”·    奚南说:“没有,还两年。”
    他爸点点头:“嗯,好好念,卡里还有钱吗我再给你划过去些”·    奚南喝了口水,说:“都行。”
    那天他从他爸房子里出来,心里就一片说不出的苍凉·有人说他命好,会投胎,生出来就是个富二代,要什么有什么,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    奚南抬手摸摸自己有点扎手的脑瓜瓢,抬头看了看天·命好吗·    他笑了一声,行,挺好··    奚南不知不觉就开车去了林洲酒吧,他去的时候林洲正跟一个男的在说话。
他脸上表情不像平时那么带笑不笑的撩人,挺正经的··    奚南心说不容易啊,这人还有认真的时候呢·    今天他心情不太愉快,所以也没去跟林洲说话。
叫了服务生过来点单,点了很多酒··    他看见林洲跟那人出去了··    奚南撇了撇嘴,往酒里放了几块冰,仰头喝下去了··    他爸又要有个儿子了,老来得子,以后对他的关注可能更少了吧想想都可笑,自己儿子大几了都记不住。
    不过也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记不住也是应该的··    奚南也不吃东西,只是不停地喝酒·他坐在沙发上,听台上歌手弹吉他唱歌。
今天唱歌的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正··    林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知道,反正等他看见林洲的时候已经不清醒了··    他晃晃悠悠走到吧台那边,看着人。
    林洲看见他,笑了下··    奚南骂了一句:“操,笑个JB啊”·    林洲没说话,他自己又嘟囔着接了一句:“笑得还挺他妈好看……”·    “喝多少了又这德性。”
林洲挑眉看着他:“跟谁来的让人赶紧送你回家,别一会儿丢路上·”·    “回家”奚南仰起头哈哈笑了两声,“我他妈哪来的家你有家吗哎那个什么洲,你有家吗”·    林洲叫了个服务生过来,问:“他喝了多少”·    正好是他给奚南上的酒,他说:“上了一打,不知道喝了多少。”
    林洲笑了声,让服务生给他搬了吧椅放他旁边:“这点酒量还非想试试·坐着吧,甭再摔着·”·    奚南蹦了一下,坐在吧椅上。
他胳膊拄在吧台上,眯着眼睛看林洲·林洲给了他一杯醒酒茶··    奚南用手拨到一边,他打了个酒嗝,说:“林洲,咱俩睡觉吧·”·    林洲抬头看他,勾着唇问:“说胡话呢”·    “没有啊……”奚南看着他笑:“说真的呢,咱俩睡吧……我特想睡你。”
    林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嗤笑一声:“睡我你睡得动吗小孩儿,我真没想动你,别撩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啊……”奚南趴在吧台上看他,下垂的熊猫眼有点红,看着可怜,他喃喃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那么烂,谁都睡。”
    “知道就赶紧回家·”林洲说··    “我不回·”奚南伸手抓住了林洲的手,拍了拍:“我活儿可好了,咱俩睡啊”·    奚南笑起来,笑眯了眼,他脸本来就是圆的,这么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单纯。
    可是却说着那么不单纯的话··    “你带我回家呗林洲,你谁都睡,怎么就不能睡我了我想跟你睡。”
·    他那天说了那么多次“想跟你睡”·林洲真的不是好人,这种送到嘴里还自己求着咽下去的肉,他没有不吃的道理。
    ·    第3章·    ·    奚南跟着林洲回了家··    他非常主动地把衣服脱干干净净的去洗澡,心跳得有点快。
回来的时候他坐在林洲的车上,侧着头看他··    开车的林洲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好看··    真他妈魔怔了。
他必须得跟林洲睡一觉,估计睡完就利索了,以后就不这么魔怔了··    他出来的时候挂着满身水,光着脚走进卧室床上,大字型躺好··    林洲扔给他一条新的毛巾,说:“你擦干了盖上被,要不你就关了空调,别这么吹。”
    奚南看他一眼,说:“你他妈管得还挺宽呢·”·    林洲走过去把空调关了,遥控器扔在床头·他转身去浴室,边走边脱了身上的背心。
他抬起手的时候,肩膀上的肌肉绷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奚南喉结动了动,说:“你快点洗,赶紧干完好他妈睡觉·”·    林洲回头看了看他。
    奚南下意识用毛巾挡住了自己下半身··    他对自己身材还挺有自信的,不过跟林洲一比还是显得单薄了那么点··    那天林洲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上顺便拿着套和油。
奚南的心砰砰跳,他闭上眼睛··    林洲说:“小孩儿,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反悔·”·    奚南睁开眼看着他,突然坐起身来扑到林洲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他那天的表现,就像一只饥渴的小野兽·他一直扑在林洲身上,又咬又啃·下半身精神充沛地顶着林洲的大腿,时不时还蹭蹭··    他的反应可爱到让林洲有点舍不得下手。
    但又根本控制不住··    奚南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这种激情澎湃充满荷尔蒙味道的前戏·两个男人之间的,雄性碰撞。
这种陌生的兴奋感让他有些癫狂···    林洲身上的肌肉很硬,他抓着林洲的胳膊,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林洲吻他的时候,奚南咬破了他的嘴唇。
两人唇齿之间弥漫着血腥味儿,这无疑是一种更直接的刺激·他含着林洲的伤口用力吸着,感受着更多的血液被他吸进嘴里··    林洲笑了声,推开他,“嘶”了声。
    奚南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充满经验,是个情`欲场上的老手了·林洲前戏做得很潦草,一般躺他床上的都是酒吧里那些小野猫,不需要太多,直接提枪就可以开干了。
    他压着奚南,声音低哑地问:“我进了”·    奚南闭上眼睛,用自己顶了顶他的胯:“问个卵·”·    林洲喜欢奚南在床上的反应,热情又直白。
他带着套,在上边涂了些润滑剂,分开奚南的腿,一个用力就直接挺了进去··    “啊——”奚南一声痛呼,条件反射地合上腿,两条腿不自觉地发着抖。
他的手瞬间抓紧了床单,脸都白了··    林洲也就是这么一下,就觉出不对了··    他那么用力只进了一半,太紧太涩了,这不是个有经验的,明明是个处。
    操的,这什么操`蛋事儿··    “你没做过”林洲问了一句··    奚南看看他,还没从刚才那股疼劲儿里缓过来,他眼角全都红了,脸和嘴唇都白着,皱着眉不说话。
    林洲烦躁地叹了口气,俩人现在这姿势,这真的是骑虎难下·他俯身抱住奚南,拍拍他,说:“你放松,别夹这么紧,我拔出来·”·    奚南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很厉害。
    “别怕我不动了,你放松·”林洲低声说着:“你一个小处男,装什么浪啊这是闹着玩的”·    奚南没搭他话,突然一嗓子哭了出来。
    哭得很用力,也很伤心··    林洲让他哭懵了,他真没这经验·以前他床上的都是小浪货,操哭的有,但不是这种·他一时之间真有点手足无措。
    “别哭了,你这一抽一抽的,我要让你夹断了·”林洲轻拍着他,看着奚南在他身下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片,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我第一次,你他妈用那么大劲干啥啊”奚南哭着说:“你他妈要干啥”·    林洲哭笑不得:“你说你是第一次了吗你要说你是个处我都他妈不动你,不够麻烦的。”
    奚南哭得更惨了:“我他妈都没嫌弃你JB烂呢,你还嫌我是处我他妈多干净啊”·    他胳膊挡在眼睛上,眼泪不停从眼角往下淌,哭得都快喘不了气了。
林洲看着他那模样,突然很想笑··    但是也有点心疼··    他低头亲了亲奚南的脸,低声说:“行了别委屈了,你让我拿出来,不做了,拿出来就不疼了。
别哭了·”·    奚南使劲一抽搭,说:“不行,我他妈还没爽呢你拿出来了我用什么爽”·    林洲让他夹得尾椎一阵阵发麻。
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问:“那你到底想怎么着”·    奚南说:“我他妈要爽,但是还不能让我疼·”·    林洲都听笑了,说:“那你也先放松,你越这么夹着越疼。
听话·”·    奚南使劲蹭了蹭眼泪,说:“全世界都他妈欺负我·”·    林洲看着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和那么点少有的纵容。
    “连滚个床都这么疼,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啊……”奚南眼睫毛都哭湿了,几根几根沾在一起,看着就像个小孩子··    “这委屈的,”林洲笑着亲亲他的眼睛,“快别哭了,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你了。”
·    林洲从来没有这种哄人的经验,那天就这么让奚南夹着哄了半天,哄到最后倒是真觉得很心疼··    奚南哭得太可怜了。
    他哭完林洲都软了,奚南往枕头上蹭了蹭鼻涕:“来吧,不哭了,但是你不能使那么大劲儿了,你锄地呢”·    林洲说:“不来了,快睡吧祖宗,我不敢动你。”
    奚南一听这话又哭了:“我他妈来睡你的,这算啥”·    他缠着林洲不让人走,俩腿盘人腰上,夹紧紧的。
林洲让他这么夹着蹭,很快又硬起来了··    那天最后还是做了··    林洲给做了很足的前戏,又给仔细地扩张了很久·后来他进去的时候奚南还是皱着眉哼了一声,但是没再哭。
    在床上这么伺候个人,林洲还是第一次··    奚南刚哭完,叫床叫到一半时不时还得突然抽噎一声,林洲也跟着让他这么抽冷子一夹一夹,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射出来。
    “疼疼疼你轻点,”奚南抓住林洲胳膊,“林洲你慢点·”·    林洲亲亲他:“行我轻点,你别夹我·”·    奚南抽搭一声,又说:“对你碰那儿,你碰那儿我舒服。”
    林洲喜欢他这小模样,动作越来越温柔,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很多的宠爱意味··    后来奚南动情了,前面的小家伙直挺挺地立着,还有几滴清液滴下来,让林洲想起刚才奚南的眼泪来。
    “啊啊啊……”奚南皱着眉:“啊啊啊啊太快了你慢点”··    林洲没说话,只是笑着亲亲他,而后又加快了动作。
    奚南马上眼睛就红了:“操操操好爽,但是你慢点你慢点……”·    他在床上的反应就跟个小猫不停在挠林洲的心,有些柔软的痒。
    奚南第一次,自然没经验·还是他先射出来的,要射出来之前,他哼唧着说:“林洲林洲你慢点,我要射了啊啊……”·    林洲没听他的,加大了力度顶他最喜欢的那点,奚南让他顶得受不了,眼角红着,身子有点弓起来。
    他的手指攥紧枕头一个角,有点可怜地问:“林洲你慢点行吗……”·    林洲闭了闭眼,又发狠顶了他几下··    “啊啊啊……”奚南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啊啊我要射了我要射了……”·    他屁股和大腿一阵发颤,而后前面喷出一杆热液,全射在自己小腹上。
有一股多的甚至射在了他自己胸口上··    奚南瞬间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淌,一边哭着一边射`精·高`潮的时候他屁股夹得紧紧的,再加上后来一哭,视觉和肉`体的冲击都很强烈,林洲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柔软来,想好好抱抱这个能哭的小男生。
    他用力动了几下,自己也射了出来··    奚南哭着说:“我他妈还没缓过劲儿来你就顶我……你顶得我都哆嗦了……”·    林洲伏在他身上,吻掉他脸上的眼泪,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这么能哭哭包。”
    奚南张嘴咬他一口:“爷爷就是能哭,你管着吗”·    林洲把自己从他体内抽出来,笑着说:“我管不着。”
    奚南要站起来去洗澡,林洲说:“别折腾了,等着,我给你收拾·”·    他没射在里面,所以没什么东西,只有些润滑剂摩擦过后的白色泡沫。
他拿了条热毛巾给奚南擦了擦,奚南哭累了,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似的··    林洲笑了笑,真就是个孩子··    他其实有点后悔睡了奚南,想想他刚才哭的样子心里有些舍不得。
    奚南睡着了也是不是抽搭两下,林洲看看他,笑了声,在他旁边躺下··    奚南翻个身滚过来,他抱住林洲,哑着嗓子说:“你他妈抱着我睡。”
    林洲笑了笑,胳膊环住他,亲了亲他额角的小痦子··    奚南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一宿··    他那时候想的是,他既然那么惦记林洲,就不如干脆睡一觉,睡完一了百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缺爱的少年,让林洲那么温柔地伺候了一次,他会产生一种类似处男情节的东西··    他对这个睡了他的流氓更惦记了··    林洲早上醒的时候奚南已经穿好了,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坐在床边皱眉那么看着他。
    “你他妈终于醒了啊真他妈能睡野猪”奚南骂道··    林洲哭笑不得:“这一宿我过得多不容易啊,祖宗。”
    奚南张了张嘴,提起昨晚来他脸上就要发热·昨晚他喝多了,但是从头到尾都记得,记清清楚楚的·他是怎么在林洲床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以及林洲……这个傻逼他是怎么抱着他哄他的。
    他的大手揉着自己的圆脑袋,按着轻轻晃·他亲在自己额角的小痦子上,非常无奈地管自己叫“小祖宗”··    奚南摸了摸鼻子,说:“操,你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掏出来了,挺厚一沓··    “爷爷睡你一宿不能白睡,你虽然服务不咋地,但我也不能亏着你,毕竟你那么卖力。”
奚南瞥他一眼,接着说:“拿着吧,金主很满意·”·    林洲失笑,刚要张嘴说话,奚南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奚南把那一沓钞票塞他枕头底下,尽管他表现得很自然,但还是有点不自在,说:“我权当叫个鸭了·我要不给你钱,我会有种让人白睡了占便宜的感觉。”
    林洲扯开他的手,笑着说:“拿走·”·    “你他妈别磨叽,”奚南瞪他一眼,“你可别想着睡了一次以后就能缠着我了,你赶紧拿着钱找准定位啊,我告诉你咱俩这只是一晚上买卖,再没了”·    林洲笑出声来,笑得腹肌都在抖,他看着奚南圆圆的脑袋,觉得这小孩儿真是有意思。
他说:“你要觉得让我占便宜了,那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别再哭·”·    奚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操`你给我钱爷爷缺钱吗你当爷爷是鸭子呢睡完给我钱”·    林洲笑着说:“那我也不是鸭子,你给我钱”·    奚南站起来骂了一句:“操,你是傻逼啊给你钱你还不要我走了真他妈能磨叽”·    然后没等林洲再说一句话,他跑着就穿鞋去了。
    林洲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过了几秒奚南趴在门边上不太自然地问:“那啥,你家附近有银行吗取款机也行·”·    林洲又笑了,摇了摇头。
    奚南翻了个白眼,骂了声“操”·跑过来从他枕头底下抽出一张,说:“那你得还我一百,我他妈还得打车·”·    他走的时候听见林洲的笑声,关上门之后都还听得见。
·    奚南靠在门背上,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他早上睁眼醒来,一瞬间想起昨晚的事,他竟然没觉得愤怒,只是有那么点难为情·甚至想起林洲温柔对待他的样子,心里还有些酸软发胀。
    第一次做,后劲还是很强的·后面两天奚南每次往下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托着腰跟个孕妇似的·他都不太敢出去吃饭,因为不想坐硬椅子。
    硬生生在家宅了好几天,就因为屁股疼·他洗澡的时候还对着镜子以极其艰难的姿势看了看自己的菊花,啥也看不着·妈的,爷爷这东西天生也不是干这个用的。
他想骂林洲,但又找不着理由,因为是他自己上赶着求操的··    操操操操操··    “少爷,出来玩吗”有人打电话问他。
    “不玩,玩不动了·”奚南躺在床上生无可恋,一边拿平板玩着脑残小游戏一边说:“最近都不用找我了·”·    “哟,怎么的了”对方在电话里问:“你不都考完试了吗”·    奚南说:“痔疮犯了。”
    电话里笑了半天,奚南没等他笑完就把电话挂了··    笑笑笑个JB··    其实做到后来的时候他真的不怎么疼了,就是最开始那一下比较厉害,当时疼得他差点没条件反射把林洲踢下去。
不过估计以他的腿劲儿也踢不下去··    除去那一下以外,那一整晚他都很舒服··    林洲身材很棒,腰上的肌肉那么紧,手搭在上边都能摸出力量感。
发狠撞起来的时候下巴有点崩着,配上他的胡茬来,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奚南闭了闭眼,脑子里不可控制地又开始回想起那一晚来··    短裤前面有了点动静,什么东西不老实地有了起立的念头。
    操奚南烦躁地把手机平板都扔在一边,拿起枕头往床上摔了好几下··    又他妈想起来了最近林洲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频率太高了,这简直让人受不了。
    像个极度饥渴的缺爱少年··    这跟他打算的不一样啊说好了睡一觉之后就不惦记了呢·    奚南在床上挺了会儿尸,然后扑棱一下坐起来。
他给自己收拾干净,还在手腕上喷了那么一点香水·抬手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拿开胳膊··    他去衣柜里挑了一套有点骚包的衣服,然后就开着他那辆黄色的小跑出去了。
    他到酒吧的时候,林洲没在·管事的是一个小年轻,比他自己肯定是大几岁,但是比起林洲来,他显得年轻多了··    奚南打量了他一会儿,皱着眉问:“林洲呢”·    那人看看他,笑着问:“他没在,你找他有事儿”·    “啊,有事儿。”
奚南还是看着他,问:“你是谁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那人笑笑,“我之前去外地了,才回来。
以后你就能经常看见我了·”·    这人在酒吧里很能说得上话,他说什么别人都听,俨然是另外一个老板·奚南听见服务生叫他“北哥”。
    他坐在吧台边上打量那个叫北哥的,他长得挺一般的,倒是挺白,也瘦,可是不怎么出彩·至少比起林洲来,不是那么配··    奚南心里砰砰跳,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干了件错事儿。
难道这人跟林洲是一对儿要真是一对儿的话,奚南会非常想剁了自己的屌。操,他真没想跟个有伴儿的来一夜情,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第三者和出轨男,这事儿太恶心了。·    林洲是两个小时以后才过来的,他来的时候奚南已经在吧台边上喝了两杯酒。
林洲看见他,笑了一声··    “你来·”奚南冲他勾了勾手指,说:“我问你件事儿·”·    林洲挑挑眉,走了过来。
    奚南抓着他衣服,把他拉低,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那个北哥,你俩是一对儿”·    奚南这俩小时心里想的全是这一件事,想得心烦意乱。
    林洲看着他,像是没听懂,问:“哪个北哥”·    “就是……”奚南四处找了找,刚好那人从后面搬着箱酒放在吧台里,奚南一指:“就他。”
    林洲看过去,正好那人也看过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俩·林洲一下子乐出声来,粗粗的嗓音在奚南头顶响起来的时候,让他心口一阵发麻。
    “怎么了哥”吧台里那人问··    林洲眼睛还放在奚南身上,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他问咱俩是不是一对儿。”
    “我……操·”那人一脸震惊看过来,赶紧说:“弟弟你看我们哪像一对儿别逗了,这口儿的我可啃不动,我要真敢啃一口,他不得干死我,这是我大哥。”
    奚南吊着的一颗心这才哐当一声落了地·不管咋说他没在无意中当把小三儿,这就挺值得高兴··    “麻痹吓死我了”奚南一杯酒仰头喝下去,“我还以为我一不小心当了把三儿。”
    林洲笑笑,绕过他进了吧台里面··    奚南缓过神来,对林洲招了招手·他旁边坐了几个人,他想说的话还不太敢就这么直接喊出来。
    林洲问:“又怎么了”·    奚南说:“操,我让你过来点啊”·    林洲无奈一笑,往他这边过来点,奚南抻着脖子过去说:“你这段时间先别跟别人睡啊”··    林洲顿了一下,挑眉问:“为什么”·    奚南神情不太自然:“我还得再包你一次。”
    林洲冷笑一声,问他:“怎么着啊睡出好来了不说是一晚上买卖没下回了”·    奚南让他问得有点脸红,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你他妈怎么那么烦”奚南不太自在地说:“白让你占便宜你还装·”·    林洲斜睨着奚南,问:“真当我是鸭子了”·    奚南皱着眉瞪他一眼,不太耐烦:“你就说行不行吧”·    林洲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到最后林洲也没说行不行,奚南也没好意思再问·说到底他跟林洲根本不熟,其实也就是老板和酒客的关系·可是因为上次那一夜,奚南又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种别扭的亲近。
    毕竟都脱干净了见过,亲过了也抱过了··    可是他这一晚上看着无数人过来跟林洲撩,对他眉来眼去的·奚南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是跟他滚过床的,又有几个是被林洲在床上温柔对待过的。
    奚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把那一宿看得太重了··    那一宿对林洲来讲,或许什么都不是··    ·    第4章·    ·    后来奚南又来了一次,在他屁股好了之后。
他也没真想跟林洲睡,就是想过来逛逛·他也说不准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有病··    林洲当时对他说了一句话,奚南听完有点想骂人,可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骂。
    林洲说:“酒也喝了,觉也睡了,哭包,以后别来了·我真的不是好人,我又渣又贱,轻易别沾我·”·    那天奚南眼睛里亮着两把小火炬,愤愤地走了。
临走还踢坏了林洲一把椅子··    麻痹,谁想沾你了,爷爷只是看你活儿好··    林洲看着他的小圆寸头从门口走了,笑了一声,眼神里挺柔软的。
表面上跟个小炮仗似的,点火就炸,张嘴闭嘴都在骂人·但其实内里很单纯干净,就是因为这样,林洲压根没想过再动他··    放暑假的奚南找不到乐趣,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别的事干。
实在闲得不行了,出国玩了一圈·在一个小岛上他差点就有了次艳遇,一个胸很大的白妞儿,穿着身比基尼,用她汹涌的前胸轻轻撞了他一下··    奚南当时勾唇一笑,挺好啊,长得真漂亮,皮肤真白。
    但后来怎么就没来一炮呢·    奚南真的说不清··    房都开好了,大妞澡也洗完了·奚南却突然怯了,不想做。
他挠了挠后脑勺,用他不算太流利的英文跟人比划了两句,然后开门跑了··    人姑娘当时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有点抓狂··    奚南跑出来之后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咬牙骂:“真他妈怂。”
    隔了没几天奚南就飞回去了,玩够了··    他给张景打电话:“景哥,出来玩吗”·    张景说:“不玩,加班没时间。”
    奚南又问其他的几个朋友:“我回来了,你们在哪儿呢”·    人在电话里说:“我们前天刚走,游轮上呢”·    “操”奚南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找了一圈没找着人玩儿,奚南最后还是去了林洲那儿·他出去逛了这么一圈,黑了好几度·他看见林洲的时候心想,爷爷现在他妈比你都黑。
    林洲竟然没搭理他·奚南都气笑了,这人可真是不要脸·明明就是个老流氓,还端起架势了··    “哟,小帅哥,一个人”奚南听见有人在他身后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穿得人模人样的,只是眼神有点色过头了,显得猥琐··    奚南淡淡地瞥他,回过头说:“是不是一个人跟你也没个鸡毛关系。”
    “脾气还挺冲·”他笑了:“没别的意思,正好我也一个人,不如搭个伙一起喝酒·”·    他在奚南旁边坐下了,奚南懒得搭理他,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那人坐下之后不停地找话说,奚南一句也没回过·他回头看过林洲几眼,人眼皮都没抬过一下··    后来奚南要走的时候,他旁边那人也站起来了。
奚南看他一眼,烦得不行·他准备出去之后踹他两脚,让他好好认认奚爷爷的脸,看看是不是谁都能乱打主意的··    不过奚南倒是没想到,他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他抬眼看过去,林洲也正盯着他看··    “干啥啊”奚南问··    林洲低低地问了声:“上哪儿”·    “你管我上哪儿呢你管着吗”奚南挑着眉问他,语气有些张扬。
    林洲说:“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我`操,你让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奚南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男的,心里有点明白过来了。
他脑筋一转,故意说:“我他妈还有事儿呢,着急·”·    林洲也没再跟他多废话,扯着胳膊把人拽到吧台那边·奚南还在骂骂咧咧的,林洲说:“别什么人都他妈跟着勾搭,屁孩子消停回家。”
    “你是我谁啊你就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奚南带着挑衅的神色···    林洲没再跟他多话,只淡淡道:“他玩儿SM的,你要想去你就去。”
    奚南瞪大了眼睛,咽了下口水,觉得有点恶心··    “胆子够大的,随便摸个人就敢跟着走·”林洲冷笑一声:“你要上回就跟他走了,就你那小身板儿的,一次就能让他给你玩儿坏。”
    奚南眨眨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洲说:“常来我这儿喝酒的,我都知道·”·    奚南低头琢磨半天,然后犹豫着问了一句:“常来的,你都睡过啊”·    林洲表情有点无奈,说:“你就知道睡。”
    “那你睡过吗这个SM的,你睡过吗”奚南有点好奇,忍不住凑上去问:“你睡过他吗”·    林洲面无表情道:“没有。”
    “啊,我就说你也不能滥到这程度么·”奚南蹭了蹭鼻子,“他长那么丑你要都能睡我他妈也真是服了·”·    林洲笑了出来,“嗯”了声。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奚南没有出来的意思,又去找别的目标了·奚南骂了一声,懒得搭理·他回头问林洲:“那你觉得我丑不丑”·    林洲看看他,一笑:“你好看,但你哭的时候脸都揪着,那时候丑。”
    奚南马上说:“那我今儿不哭,咱俩睡呗”·    林洲又不说话了··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你聋了”奚南一巴掌拍林洲胳膊上,还使了挺大的劲儿:“你别装,我年轻貌美的上赶着找你你还端着,你有劲没劲”·    林洲没搭理他,在吧台里站了会儿,扭头进后面了。
    “妈的·”奚南默默骂了一声··    他那晚在酒吧一直等到后半夜,就在吧台边上趴着,耍赖,说什么都不走了。
直到打烊了伙计都散了,他还在那边趴着,眼睛紧闭很明显早睡着了··    林洲走过去,弯身在他身前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推推他:“哭包,别睡了。”
    奚南半睁开眼,然后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声音还有点迷糊着问:“关门了”·    “嗯·”·    “那你他妈赶紧带我回家,爷爷困死了。”
奚南闭着眼睛站起来,往林洲身上一趴,咕哝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林洲看着他那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还真就不忍心把他扔这儿不管·最后还是扛着人扔进了自己车里。
    他感觉自己这两年心性变了,总是往家扛这些失足少年·现在的奚南,之前的张景·不过奚南个子没张景那么高,好摆弄一些··    奚南一坐进车里就醒了,瞪着双熊猫眼看他。
林洲斜眼瞥他,冷笑:“醒了”·    奚南点头:“醒啦,不过你敢把我扔出去我就马上躺倒,躺你车轱辘底下,有能耐你试试。”
    “你到底想怎么着”林洲问··    奚南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暂且当我是还想睡你吧。”
    林洲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深夜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了一些,有点性`感·他侧头问奚南:“我说过让你离我远点,我是不是说过”·    奚南点头:“说过啊,但我现在对你感兴趣,我也没想跟你怎么的,我就想跟你睡,你他妈可别多想。”
    林洲深深地看他一眼,最后扔出一句:“你自找的·”·    当时奚南梗着脖子,一脸挑衅地说:“对啊就是爷爷自找的,就我自找的怎么的吧就你怂。”
    ……·    俩小时之后,奚南在林洲床上哭得喘不上气··    林洲哭笑不得:“祖宗,能不能别哭了”·    “我他妈让你轻点你他妈还使劲撞我我没想射那么早呢你非让我射我他妈没爽够呢”·    他两条腿勾在林洲腰上,使劲儿缠着。
    林洲捏了捏他还很精神的分身,说:“这不又硬了吗让你再射一次,憋回去,别哭了·”·    “我他妈想憋就能憋回去啊我这是自来水啊有开关啊”奚南又拿出他哭着撒泼的劲儿来:“老流氓,就你活儿好啊就你快就你劲儿大我都说不想射你还那样”·    林洲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伸手给他抹了把眼泪,笑着说:“你就说你还想不想再射一回吧想你就别哭。”
    奚南哭得更来劲了,眼角全红了,看着可怜到不行··    “还拿这威胁爷爷”奚南一抽搭,抓起被子一角来抹了把鼻涕:“真他妈不要脸。”
    “行行,我不要脸,”林洲满脸都是无奈,“我最不要脸,你赶紧给我停,一会儿邻居听见你哭这么响以为我强.奸你·”·    “我他妈看谁敢来。”
奚南伸手,胳膊挂林洲脖子上,腿又使了点劲,整个人都盘林洲身上了,说:“爷爷骂死他,多管鸡毛闲事儿·你接着干你的吧,再不做我都哭没劲儿了。”
    林洲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情,他头一次遇上奚南这样的·一言半语的都形容不好这别扭的小孩儿,他伸手托了一下奚南的腰,拍了两下说:“你下来,你这么挂我身上我动不了。”
·    奚南吸了吸鼻涕,问:“你不成牛逼了吗”·    “我一点都不牛逼·”林洲笑着说:“你最牛逼。”
    奚南从林洲身上下来,在床上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闷声说:“这个姿势没来过·”·    林洲感觉自己就是头老黄牛,在这床上就是出苦力的。
    那天奚南第二次依然是哭着射出来的,使劲哭一声就射出来几股,射完之后分身软塌塌伏在前面,黏黏糊糊沾着一小滩白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可怜劲儿,连林洲都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欺负他能把人欺负成这么可怜的样。
·    奚南细瘦的腿无力地搭在床沿上,脸上眼泪鼻涕糊一团·林洲摘了套子,扔进马桶里·奚南也不说话,就躺那儿抽搭··    “舒服着了吗”林洲弄了条热毛巾给他收拾一身狼藉。
    奚南接过他递来的纸,擤了擤鼻涕:“舒服,爽,就他妈有点累·”·    林洲笑了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    那晚睡之前奚南问:“林洲,你能先不跟别人睡吗”·    林洲闭着眼说:“不能。”
    奚南下意识要张嘴骂人,不过想想自己没有立场·他撇了撇嘴,问:“你就那么饥渴吗”·    林洲说:“这跟饥渴不饥渴没关系,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哭包,咱俩就是床上干过两炮的关系,你指望我给你保证什么”·    奚南在黑暗里眨了眨眼,说:“我也没让你保证什么啊,你是不是臭不要脸又想多了我就想着……咱俩反正都睡两回了,多睡两回也不能怎么的,你不跟别人睡我也不跟别人睡,就咱俩,这样不行吗”·    林洲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手指落在他额角那颗小痣上。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林洲却最终没开口说出来··    没舍得··    奚南单纯直接,想哭就哭想骂人就大声骂,舒服了就喊两声,干爽了还能吼两嗓子。
这样的奚南可爱到让林洲心头发软,下意识就在床上对他越来越温柔,哄着他不让他哭,伺候他让他更舒服··    这会儿林洲摸着他有点扎手的圆脑袋,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林洲当时心里想,他想要什么就给他吧,反正小孩儿没长性,两天半新鲜,新鲜劲儿过了自己就撤了··    ……·    奚南这段时间就像个偷着腥了的猫,整天把自己捯饬的特别骚包,有事没事就开着他的靓车去酒吧。·    林洲虽然嘴上那么说,没答应他。
但是奚南知道,他这段时间都挺消停的,他每次去酒吧的时候林洲都老老实实的,没跟别人撩··    这天他去的时候逛了一圈也没看见人,问小北:“北哥,林洲呢”·    小北对他笑了下,说:“后厨呢,今儿果盘师傅有事没来,洲哥顶一天。”
    奚南这段时间经常来,跟小北熟了,也摸清了俩人的关系·小北全名叫苏北,跟在林洲身边很多年了··    从苏北嘴里奚南才知道,林洲还有过一段混道儿的过往。
那时候苏北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社会小混混,得罪人了差点让人弄死,林洲顺带手地就救了他一把··    他爸后来得病住院,也是林洲给拿的钱·虽说后来人也没救回来还是去了,但是苏北非常念这份情,这么多年一直跟在林洲身边,就心甘情愿给他当一辈子小弟。
    奚南一脸不屑地问:“他还会切果盘啊”·    小北下巴向后撇了撇,说:“你去看看呗,我跟你说啊,他啥都会。
就这酒吧里谁有事儿不来了他都顶得上,回头你让他给你调个酒·”·    奚南叼着棒棒糖,晃着脑袋进了后面·林洲还是穿着紧身背心,奚南从后面就只能看见他低头拿着刀切着什么,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依然那么显眼。
    “爷爷看看你把水果祸害成什么德性了·”奚南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林洲侧头看他一眼,笑了笑,顺手塞他嘴里一片苹果。
    奚南把棒棒糖拿出来,还真有点震惊:“我`操这都是你切的吗看不出来啊,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林洲用水果刀迅速把苹果雕了个花,也没见他有太多动作,就拿着苹果在手里转几圈,右手拿把刀在上边比划,竟然就出来一朵花。
奚南眨眨眼,感觉挺有意思··    他把苹果花摆上盘,一盘子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的水果·他按了下铃,几秒钟之后进来个服务生端走了··    林洲拿了根香蕉,切掉黑色的底,用刀从底部分成两半。
上半边的香蕉皮几刀划开,拿了支伞签固定在顶端·中间的白色的香蕉果肉再划几刀,左右交错开,两只果签斜插在两边·林洲推到奚南面前,笑着说:“给你玩儿。”
    林洲动作特别流畅,从前到后也就几秒钟时间,刀在他手里就划那么几下,一个小船儿就成了·奚南看着面前的香蕉船,觉得这东西从林洲手里被做出来,特别好看。
    “你当你哄孩子呢”奚南咕哝着小声问了一句,可是眼睛还是盯着林洲的手看,眼里是很明显的开心··    林洲笑了下,从地上捡起个西瓜。
他切了八分之一下来,把果肉都切成小方块儿装在碗里,插了根果签递给奚南·他把剩下的西瓜皮又刮了刮,奚南甚至都没看清他到底划了几刀,只知道最后西瓜片是一条一条的。
林洲又拿了几根签,几条几条弯起来固定住,最后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很漂亮的孔雀侧身··    “我`操这个好看”奚南把棒棒糖几口嚼碎了咽下去,一边吃西瓜一边说,眼睛都变得亮亮的。
·    “哎我平时在你这儿点果盘没有这个孔雀啊,就是几条西瓜皮支愣着,没这么好看·”奚南抬头看着他,问:“这个平时怎么没有呢”·    林洲说:“费功夫,师傅懒得弄。
这个条得切细,西瓜皮太硬就折了,折了就废了,还得重新弄·”·    “好看,我喜欢这个·”奚南抬头看着林洲的时候,觉得平时看起来粗犷的人摆弄起这些小水果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让人心里麻麻的,就像看着只狮子伸爪子摆弄眼前一朵小花··    “你还会什么啊”他拍了拍林洲的手,问着:“你再给我弄点别的你还会别的吗”·    林洲眼神里是温柔的纵容,他抬手想摸摸奚南的圆脑袋,但是手上都是水果汁,于是又拿回来了。
他说:“会的多了,你还想看什么”·    奚南伸手从旁边筐里随手一摸,摸出个橙子·他放在林洲切水果那个案板上,“给你。”
·    林洲一笑,在上面随手划了几刀·然后沿着刀痕剥开皮,再往中间塞一粒葡萄,给奚南拿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朵花··    “这个简单,这个我也能会。”
奚南拿过来看了看,又伸手去筐里摸,摸到个苹果··    “给你苹果,不要刚才那个雕花了,换点儿别的·”·    林洲安静地拿过去,切了一半下来。
又把一半分成几半,切成薄片·但是宽窄薄厚不均,两条宽的后面切成波浪形,还有一条是弯起来的·最后把切完的薄片放在另一半没动的苹果上,弯条立起来,用刀尖在奚南碗里沾了粒西瓜籽,贴在最前面的弯条上。
    一个小天鹅就成了,有弯着的脖子,有眼睛有翅膀有尾巴,该有的都有,活灵活现的··    “我`操这是小鸭子吗”奚南拿过来,眼睛都笑弯了,“这个真挺好玩儿的操还有翅膀呢,尾巴还撅着,真牛逼”·    林洲失笑:“这不是天鹅吗”·    奚南摆了下手:“天鹅哪有小鸭子萌啊它是鸭子。”
    林洲“嗯”了声,“那就是鸭子·”·    那晚上奚南在林洲后厨玩儿疯了,那筐水果让他祸害个遍·林洲做果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点评,这个好看不好看,那个萌不萌。
本来三分钟就能做出一个来,但是为了哄他玩,一个果盘得做十分钟··    他也跟着掺和做了几个,林洲教他拿橙子做了个万圣节南瓜灯·两头一切,橙子皮上划几刀,再来几个小三角,就成了。
    “爷爷做的这不也挺好看吗”奚南举起来看了看,“有模有样的·”·    “好看。”
林洲说··    奚南看着他,眼里都是细碎的小星星··    其实奚南知道他自己,他就是缺爱·从小就缺,那会儿好歹还有母爱,后来母爱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缺。
从来没什么人这么哄着他玩儿,小时候都没有,大了更没有··    他整天装大装成熟,去跟那些比他大好几岁的富二代们混,和他们打成一片·玩车,喝酒,泡妞。
这些玩多了其实挺没劲的,无聊··    林洲呢林洲甚至比那些富二代们年龄还大,他都三十多了··    奚南才二十二,这人比他大十岁还多呢。
    可是奚南就是魔怔了,他就像个蜜蜂,林洲就是一朵抹满了蜜的花·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往他身边飞,嗅他身上香甜的花蜜··    奚南考虑过,为什么呢·    后来他明白了,就是因为林洲比他大那么多,林洲拿他当个不成熟的小孩儿。
包括在床上,林洲哄他的时候就像哄个孩子,温柔,有耐心·他会那么哄个同龄人吗那不可能··    奚南太缺爱了,所以哪怕他知道林洲这人跟他不合适,他们就是俩世界的人,他还是犯贱往上凑。
    他都顾不上林洲哄他对他好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只想撩·他不去想那些,他喜欢看林洲拿他没办法时候眼里宠溺的光,喜欢听林洲无可奈何地叫他一声“小祖宗”。
    这种感觉让人舒服,迷醉,奚南觉得自己缺爱已经缺疯了··    ·    第5章·    ·    这次林洲在床上没控制住自己,劲儿使大了。
奚南爽得不行,在他身下一直哆嗦·但是林洲知道自己完了,奚南爽成这样,等会儿哭起来肯定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了··    所以林洲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左右都是哄,还不如让他先爽到底,过后再一起哄。
    林洲站在床边抓着奚南的两只脚踝,倒提着·奚南的头和半截后背在床上,下半身全部都腾空了,只有屁股连着林洲的分身·这个姿势从来没试过,奚南只觉得这个角度,林洲每一下顶撞都好像快顶到他的胃了,又深又刺激。
    他被撞得浑身发冷,手指抖得抓不住床单··    “妈的,你这是要干死我”奚南狠狠骂道··    林洲不理他,以他过往的经验来看,他越回应奚南会越来劲儿。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奚南被这么倒提着,连哭都不方便,眼泪全被控回去了出不来,他哑着嗓子喊:“你他妈就不能轻点吗”·    林洲又使劲撞了他一下,奚南咬着牙,从牙缝里骂人。
林洲看他憋红了的脸,笑了下··    他已经摸清了奚南在床上的路数,往往他骂越狠就说明他越舒服,就是有时候太爽了要射了又不想射的时候,骂人是发自内心的想骂。
    林洲粗喘着问他:“舒服吗”··    奚南非常实在地说:“舒服死了,但是你他妈要是把我顶射出来,咱俩今天没完不信你就试试”·    林洲笑着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真的不是我吓唬你,林洲你要敢让我射……啊啊我`操`你大爷”奚南话还没说完,被林洲突然握住他前面撸了两下的动作给掐断了。
他本来就是强忍着不让自己进入状态射出来,林洲竟然敢动他前面··    奚南闭眼挺过那一阵儿,然后吸吸鼻子说:“林洲,你给我等着·”·    林洲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被奚南在床上的一出出小模样迷得要死。
奚南在床上的画风自成一派,无法形容也不好描述,经常都是眼泪鼻涕糊成一团骂人,但林洲就是喜欢,总想犯贱逗他,逗哭了再慢慢哄··    ……·    那天奚南骂了半宿。
先是哭,哭累了没有眼泪就开始骂,一直到灯都关了他上下眼皮都打架了,还在嘟囔着骂··    “林洲你就是一……老流氓,不要脸……”奚南抓着林洲的裤腰,意识都模糊了,眼看着就睡着了。
    林洲伸手盖住他的头,拇指在他额头上刮了两下,说:“快闭上嘴睡觉吧,嗓子都他妈哭劈了就不能静会儿音·”·    “操`你管爷爷呢……爷爷……爷爷困死了……”奚南其实已经差不多睡着了,他这会儿嘴里说的都是胡话,自己说什么根本不知道。
·    林洲无声地笑了半天,手指抚了抚他哭肿了的眼皮,多少还是有点心疼了·今天真是把人逗狠了,哭得这叫一个卖力,双眼皮都哭成单眼皮了。
    林洲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奚南整个人都猴在他身上,口水流了他一肩膀·林洲一点没含糊,照着他屁股就拍了一巴掌··    奚南一下子让他拍醒了,皱着眉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骂人:“操你他妈打我干鸡毛”·    林洲说:“我要让你压得半身不遂了。”
    奚南看看俩人现在这姿势,有点不好意思了,翻个身滚到旁边·他睡觉总是不太老实,睡着了状况百出··    林洲扯了张纸,擦自己肩膀上奚南的口水。
奚南还没太睡醒,转个身就又闭上了眼睛·但是他想起昨晚的事又有点生气,骂道:“林洲你就是条公狗·”·    “睡你的吧,”林洲又抽了张纸抹了把奚南的嘴角,把他挂着的口水擦掉,“睡觉都堵不住嘴。”
    奚南皱了皱眉,侧了侧头要躲开林洲手上的纸·他半睁开迷蒙的眼看了下,含糊着问:“你往我嘴上涂什么啊”·    林洲说:“小狗尿。”
    奚南抬手摸了下嘴角,明白过来,张嘴就骂:“操操操操操操·”·    林洲笑了下:“我是公狗,那你刚跟我干完,你说你是什么”·    要不是太困了奚南说什么也得跟他骂一会儿,但是他睁不开眼,所以决定还是先睡吧。
    奚南最近这生活过得是从未有过的随心·放暑假课也不用上,想出去浪就找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玩累了就回林洲这儿,跟林洲耍嘴皮子,故意任性耍赖,让林洲让着他哄他。
    酒吧里他现在已经混熟了,跟谁都能聊几句··    这天奚南正搬着小板凳坐在吧台里,让林洲教他玩骰子·林洲手法太多,奚南让他弄得眼花缭乱。
    “你慢点儿,我看不清·”奚南说··    林洲笑着说:“我要慢点儿就玩不成了·”·    俩人在吧台里面的暗格上摆了一溜骰子,林洲以极快的速度一颗颗扣进杯子,再摇晃一阵子,最后杯子扣下来,他问奚南:“你猜这次是什么。”
    奚南说:“刚才都是一,那我猜这次都是六,你总不能两回一样的·”·    林洲笑了声,拿起杯子,下面六个骰子的点数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
    “我`操……”奚南眨眨眼,“真牛逼,是你想什么点就能出什么点吗”·    林洲说:“试试”·    奚南赶紧说:“那你来个二二四四五五吧。”
    林洲刚要扣杯子,奚南伸手挡了一下:“你等会儿”·    林洲挑眉看着他··    奚南伸手把骰子动了动,打乱顺序重新排了一下,上面的点数也都换了,然后说:“来吧。”
    林洲一笑,淡定地下手扣杯子·结果最后杯子拿开的时候,上面还真的就是二二四四五五··    “真神了哎,”奚南看看骰子看看林洲,觉得特别神奇,“你是在哪儿动了手脚,你是不袖子里藏东西了”·    林洲摊了摊手,没答话。
    奚南一看,应该不是藏东西,这人他也没袖子啊,他穿的是背心··    “再来一次,你稍微慢点,我看仔细点·”奚南又把骰子摆好,给林洲换了个杯子,说:“这次来个一二三三三六。”
    林洲没吭声,沉默地下手,最后点数依然全对··    奚南眼里都是好奇,说:“你教我呗·”·    林洲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说:“你求我。”
    “操,”奚南笑起来,“真不要脸·行行,求求你林洲,你教我啊·”·    林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晕出两条纹路,给这人平添一份沧桑,很有魅力。
他拿了个骰子递给奚南,说:“把它背下来,哪个点挨着哪个点,谁对着谁·”··    “然后呢”·    “扣杯子的时候磕它一个角,让你想要的点能翻上来。
要快,别让人看见你磕它了·”·    “这就行了”奚南问:“那在杯子里也晃开了啊,不还得晃半天呢么你晃杯子的时候骰子在里面不翻啊”·    林洲抬手摸摸他的头,说:“得慢慢练。”
    奚南又找着好玩的了,之后的时间一直蹲吧台里研究这个·这是纯技术活儿,他掌握不好那个劲儿,骰子都崩飞了,掉得满地都是·林洲就在旁边坐着看他玩,时不时帮他捡下离得近的骰子。
    小北从吧台上边趴着看他们,喊了一嗓子:“诶嘿别玩儿了洲哥,楼上找你呢”·    林洲看他:“谁啊”·    “就那女的,那个模特,头发黑长直那个。”
小北有点暧昧地冲林洲眨了个眼,奚南刚好一抬头全看见了··    林洲说:“行我知道了·”·    奚南眨眨眼,眼珠转了转,再玩骰子的时候动作就慢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好看吗”·    林洲看看他,说:“挺好看·”·    奚南低着头眼珠又转了转,杯子一扔,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呗,我看看有多好看,爷爷最喜欢漂亮的妞儿。”
    林洲忍不住笑,也没戳穿他,站起来说:“你要不怕自己生气你就跟·”·    “我`操我为啥要生气”奚南也跟着站起来,扯住林洲的胳膊问:“你要干啥啊我会生气你要跟她干啥”·    林洲不说话,抬腿往外走。
奚南也在后面颠颠地跟着上楼了,边看着林洲的后背边琢磨,老臭流氓肯定又要发骚,撩妹·奚南想着如果等会儿林洲撩得太狠了他就……他就怎么样呢·    奚南默默搓了搓手指,他并不能怎么样,因为没有立场。
    那是很大一桌人,在二楼的最角落,男男女女都有,颜值还都挺高,可能都是模特吧·奚南自觉地没跟太近,就像一个路过的,他站在离不太远的地方偷偷往那边看。
    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那个女的站到林洲旁边,笑着说话··    林洲跟他们喝了杯酒,那个黑长直姑娘挎上林洲的胳膊,他也没动,说话的时候还冲她笑。
    操,真JB骚··    奚南恨不得咬死林洲,那时候他没去思考他怎么那么不愿意看见林洲跟别人勾搭,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只当这是对床伴的占有欲,在自己还没睡够他之前不许别人动。
    林洲说完话转身要下楼的时候看了奚南一眼,眼神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和那么点像是安抚的眼色·奚南说到底其实就是个小孩儿,少爷脾气·这会儿抿着嘴唇,闷不出声地跟着下楼了。
    “你看你笑的,笑出一脸褶子,真他妈丑·”奚南说··    林洲回头看他一眼,没吭声,只是笑笑··    “那姑娘长得也就一般啊,没多好看。”
奚南接着说:“还没有我以前处过的女朋友好看,啥模特啊,车模吧没气质·”·    “正经模特,走时装秀的。”
林洲说··    “滚吧,走时装秀你看见啦邀请你去啦你还得说她走米兰时装周呢,世界名模啊”奚南说完之后嘴巴稍微有点撅起来,打开吧台的小门钻了进去。
    林洲坐回之前的凳子上,不说话,给奚南摆了一溜骰子,让他接着玩·奚南低头玩自己手机,刷朋友圈刷微博,也不抬头了··    “哟,这咋不说话了呢”苏北溜达过来,递给奚南根棒棒糖,“刚才一小妹给我的,给你吧,我不吃糖。”
    “谢谢·”奚南接过去拆了糖纸塞嘴里,接着刷朋友圈·朋友圈也没啥更新,怎么往下拖也没新动态··    林洲笑了声,抬头按住奚南的头,晃了晃。
    苏北用眼神问林洲:这咋啦·    林洲笑着摇头··    奚南伸手往头上扫了一下,不让他晃··    苏北摇摇头走了,搞不明白。
其实奚南的存在本身已经让他很搞不懂了,他洲哥很多年身边没有固定的伴儿了,男的女的都没有·偶尔约一炮,但从来没跟谁正式交过朋友·何况奚南还这么小,跟哄孩子似的。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有这么个小孩儿在身边闹腾着,林洲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北哥,我要瓶酒·”奚南站起来喊他。
    苏北笑着说:“行啊,你要什么酒”·    奚南说:“我要路易十五,pos机拿过来,我要刷卡·”·    苏北噗嗤一声就乐了,看了眼林洲,林洲给他个眼神,让他走就行了,不用管。
    林洲回身从身后酒架上给他拿了瓶苹果醋,说:“喝吧,路易十五·”·    奚南骂道:“你拿我当傻子呢林洲”·    林洲说:“你忘了吗我们店没有。”
    奚南皱着眉:“昨天我刚跟你进过酒库,你糊弄鬼呢”·    林洲笑了:“小孩儿别闹了·”·    “不给拿拉蛋倒,”奚南白了他一眼,“喝酒的地儿多了。”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林洲攥住他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扯,奚南没站稳直接摔他身上·林洲分开他两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手按着他后背不让动,没等奚南说话,林洲直接吻住他的嘴。
·    奚南愣住了,林洲的舌头直接探到他嘴里,扫过他的舌尖和牙齿,带着酒气的舌头勾着他一起缠动··    吧台边上有人吹了声口哨。
奚南呼吸顿时就乱了,眼睛也闭上了,觉得这种行为特别放`荡,但是又不想推开林洲··    等到分开的时候奚南感觉自己下身都硬了,林洲太会亲了,每次让他这么一亲,自己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洲又亲了亲他的唇,低声问:“你在别扭什么”·    他的眼神那么深,吸得奚南沉在里面有些迷乱·奚南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说不愿意看他跟别人撩·    你凭什么··    奚南不说话,跟自己置气·林洲大手拍了他后背一把,说:“行了,亲也亲了,还想怎么的”·    奚南最受不了林洲这个语气跟他说话,会让他心尖发酥发麻。
他手里还拿着之前吃的棒棒糖,刚才说话拿出来的·林洲攥着他手,把棒棒糖放回他嘴里,说:“舌头真甜·”·    奚南感觉自己脸有点热,从林洲身上迈下来,斜眼瞟他。
    老流氓··    奚南说:“真他妈不要脸·”·    林洲挑了挑眉,默认了··    那天奚南没跟林洲回家,开着小跑回了自己的房子。
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一回来还觉得怪不乐意的··    奚南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闭着眼正打盹儿,接到了他爸的电话··    “怎么了”·    他爸在电话那边说:“明天来公司一趟,东湖路这个。”
    奚南皱起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反正你现在闲着,过来公司摸摸情况,我教你点东西。”
他爸说··    奚南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去·”·    “你也二十多了,接触点公司的事儿没什么不好的,趁我这段时间不忙,你赶紧的。”
    奚南皱着眉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行吧·”·    挂了电话之后奚南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了,他爸竟然想起他来了。
其实对于这样的要求,奚南很难真的拒绝·他爸对他的关注太少了,所以每一次的关注都来得挺不容易,错过一次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了··    奚南第二天穿得挺低调的,按时过去了。
    这一去就是好多天抽不出时间,他也有段日子没去林洲那儿·他倒是想过打个电话,可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报告行程这种事儿,发生在他们俩之间好像也不是那么合适。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也没说过俩人是什么关系··    但奚南还是有点怕他不过去盯着,林洲转头就跟别人上床·所以这天虽然从他爸身边出来都快十点了,他还是开车去了酒吧。
    他到的时候十点四十,林洲正站着跟一个男的说话,没看见他·奚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戳了一下他的后腰··    林洲看见了他,扯了扯唇,嘴角卷出个笑来。
    奚南把林洲扣在吧台里,瞪着他说:“我爸最近看着我,我不太有时间,林洲,你能先不跟别人睡吗”·    林洲无奈地问:“我天天除了跟人睡就没别的事儿了是吧”·    奚南说:“那你还当你多有节操呢”·    林洲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还没饥渴到那地步。”
    那晚奚南哭起来的时候,林洲捂着他的眼睛说:“你最好憋回去,你爸明天问你你怎么说”·    奚南说:“我`操还真是。”
    林洲都不敢有太大动作,顶他的时候也不敢太用力,怕奚南哭起来的时候收不住,把嗓子哭哑了··    奚南推开他,翻过身在床上躺平了,说:“那还是这么来吧,从后边来太深了,我忍不住。”
    林洲一下子笑出来,问他:“你是不是长错了别人屁股里都是前列腺,你是泪腺长那儿了吧”·    奚南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巴掌,骂道:“操,你他妈才泪腺长屁股里。
要不你躺下让我试试呗爷爷看看你屁股里长了什么腺”·    林洲扬了扬眉毛,狠命顶了他几下··    奚南顿时就不嚣张了,红着眼圈指着林洲说:“反正你看着来吧,我可马上就憋不住了,我要哭起来可没完没了,我明早还得去公司呢。”
    林洲看着他一脸可怜相却还在威胁人逞强的模样,心头有些发软··    最后只让奚南射了一次,林洲自己用手解决了,太晚了,没忍心折腾他太久。
    奚南嘟囔着说:“一点都他妈不爽·”·    林洲拿枕头扔他脸上,“赶紧睡你的吧,这么不爽你还哭·”·    奚南瞪他一眼,光着屁股往被子里一钻,三分钟没到就睡着了。
    ·    第6章·    ·    这天奚南接到朋友电话:“少爷,我们喝酒呢,你出来玩儿不啊”·    奚南当时正坐在他的一个临时办公室里边,百无聊赖地翻合同看,其实一个字儿他都看不懂。
他拄着头,懒懒地问:“在哪儿啊都谁”·    “就咱们这帮人呗,今天东子过生日,上回那个酒吧,你还认识他们老板那个地儿,记得不了”··    奚南默默眨了眨眼:“……记得。”
    “那你等会儿也过来呗,都齐了,差你了·”·    奚南看了眼表,说:“行·”·    他转头上了他爸那个办公室,当时已经六点了,他爸也收拾收拾要回家了。
奚南说:“爸没我事儿我先走了啊·”·    他爸问:“不跟我回去吃饭了”·    奚南摇头:“不了,今天一朋友过生日。”
    他爸于是点点头:“去吧·”·    奚南去之前还磨蹭了一会儿,回家换了件衣服·他这几天在公司穿得人模狗样的,这一身打扮去酒吧特别不舒服,而且也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别人该笑话他了。
    他到的时候都八点了,车停在酒吧后身的街上,从后门进去了·他直接找到了他们那一大桌人,大家笑着招呼他,奚南还是那一副混不吝的样儿,叼着棒棒糖,眼睛斜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生日快乐啊东子,今儿你们玩吧,算我的·”奚南说··    “哥生日还用得着你吗”叫东子的那个笑着说:“你要真有心就把你新弄那车送我。”
    奚南笑眯了眼,摇头说:“我`操那不干,我他妈还靠它赢你们呢,那是我战车·”·    他坐那儿跟他们扯了会皮,还一直没机会去找林洲,这个位置离吧台特远,他又看不见。
奚南惦记着等会儿说去厕所,上林洲那儿撩一把··    奚南侧头点了颗烟,打火机在他脸前亮起来,烟雾飘上来,奚南眯了眯眼睛·旁边人不经意地问别人:“疯子还他妈没回来啊别又是在厕所里勾搭着谁了。”
    奚南本来没当回事,过了两秒才突然顿了一下,问他旁边那人:“疯子也来了啊”·    “来了,他还能不来还是他张罗的来这儿,本来东子说要去蓝里来着。”
那人暧昧地笑着,说:“小疯子又要发骚·”·    奚南低头抽烟,心中警铃叮铃叮铃响了两声·他故意笑得很坏,说:“我去瞅瞅,别他妈一会儿直接跟人约上了把咱们扔这儿。”
    他站起来直接拐了个弯儿冲吧台去了··    还没等走到就看清楚了,疯子正摽着林洲一直胳膊,黏在他身上。林洲抽了下胳膊,没抽出来,他跟疯子说了句话,疯子直摇头。·    奚南的牙咬在过滤嘴上,直接给咬坏了。
    他斜斜叼着烟,一只眼睛半眯着,走近了问:“哎呀妈,这干啥呢”·    疯子和林洲都看过来··    “南哥啊”疯子这才松了手,转身过来跟他说话:“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我得来啊,”奚南笑着说,“我要不来还能看见这场面吗哎我说小疯子,你这干啥呢”·    疯子嘿嘿一乐,跟奚南介绍:“玩儿呢,这我一朋友。”
    “什么朋友啊你都挂人身上了”奚南动了动嘴唇,喷了一口烟··    他的眼神向林洲脸上瞟过去,林洲也正看着他,嘴角轻微勾着,淡淡的笑意含在眼里。
    奚南瞪他一眼,问:“这位大哥,你是我们小疯子什么朋友啊”·    林洲笑了下没说话··    笑鸡毛啊,我他妈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奚南想这么骂他来着,但是疯子还在呢,他没骂出口。
    疯子说:“就是朋友呗朋友还得分什么类啊南哥你玩儿你的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去·”·    奚南踢了他屁股一脚:“你赶紧给我过去,他们派我过来提你呢,东子找你呢,让你给他唱生日歌儿。”
    疯子于是冲林洲暧昧地眨了眨眼,眉目含情的·他转身走了之后奚南收起笑脸,上前一步贴近林洲,瞪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林洲,你真他妈骚。”
    林洲还没说话,奚南又冷笑了一声问:“你上过他对吧记忆深刻吗有我深刻吗”·    林洲皱着眉:“别比。”
    “怎么不能比啊我比不过啊”奚南低头吐出嘴里的烟头,过滤嘴都咬烂了,一团烂糟糟的。
    林洲说:“去跟你朋友玩儿,别在这儿钻牛角尖·”·    奚南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出道理,但是他一想起林洲也上过疯子,说不准也像对他那样哄过别人,他就烧心。
    林洲摸了一把他的脸,捏捏下巴,说:“你朋友过生日,回去别挂脸·”·    奚南慢慢撅起一点嘴巴,垂下眼睛··    林洲晃晃他脑袋,说:“去吧。”
    奚南看着他,临走之前狠狠地说:“你等着晚上爷爷折腾死你·”·    他在酒桌上喝了两杯,坐在最外面·疯子趁乱想混出去,奚南伸腿挡住他,问:“干啥去啊小疯子”·    疯子嘿嘿笑着,挠挠头。
    奚南说:“你赶紧给我回去坐着,都玩儿呢你想往哪去啊”·    疯子于是耷拉着肩膀,又挪回去了··    奚南心说爷爷还没睡够他呢,不可能让别人染指上。
    酒喝到一半,服务生走过来送了个生日蛋糕·大家问这谁点的,服务生说是他们老板送的,在隔壁蛋糕店刚做的··    东子笑着说:“跟你们老板说声谢谢哈,客气了。
不过这冲谁啊我也不认识啊·”··    奚南还没动静,疯子先咳嗽了一声··    “冲你啊”大家看过去,问疯子。
    奚南在酒吧混这么长时间了,跟服务生们早混熟了·还没等疯子答话,服务生赶紧指着奚南说:“冲他冲他,我们老板和奚少熟,熟得不行。”
    上回有来过的知道这事儿,但是疯子不知道·这里边最惊讶的就是他了,他看着奚南眼睛都瞪圆了··    奚南那点小心思爽的,在桌子底下偷着跺了好几下脚,暗爽。
不过脸上还挺淡定地跟疯子说:“啊,我一个朋友·”·    疯子之前刚跟奚南介绍完那是他一朋友,这转头奚南又原话跟他说了一遍·疯子问:“那刚才你还跟我装不认识他”·    奚南挑眉问:“我说我不认识了吗”·    “嗯奚南的确跟他熟,上回我们来就这样。”
小飞说··    奚南又在桌子底下使劲跺了跺脚,心里像往卖烟花的摊儿上扔了个炮仗一样,呲溜呲溜全炸了,爽得没边儿··    因为这么个事儿,他心情好了不少,也不介意之前看见那场景了。
不过他既然都放过话了,肯定是要说到做到的,他必须得在床上折腾一阵儿··    林洲掐着奚南一条腿弯起来,不算快地动着,研磨他的敏感点·奚南舒服得直哼哼,但偶尔还是得炸个刺儿。
    “哎你能不能快点儿老牛拉车呢”·    林洲挑眉问他:“不是眼角含泪让我慢点的时候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奚南那枕头往他身上扔:“那我刚才要射了我当然让你慢点了现在你还这么慢我就受不了”·    林洲不为所动,依然慢慢地动着。
奚南不乐意,喊着:“林洲我让你快点你听不见吗你聋啊”·    今晚的奚南格外难伺候,快了不行慢了不行,这个姿势不爽那个姿势他不舒服,林洲一直由他去,但他折腾个没完没了,林洲就不能不管了。
    林洲沉下身子,奚南的腿也跟着折过来,有点掰得慌·他掐着奚南的下巴,眼神又深又暗,哑着嗓子低声问:“小孩儿,我是不是要给你惯坏了我太惯着你了”·    奚南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林洲堵住他的嘴,吻他的唇,把奚南的声音都堵在嘴里·然后一阵大力地迅速顶弄,顶得奚南眼睛都闭上了,甚至无法呼吸··    这一阵有点难捱,奚南眼泪都爆出来了,他拍着林洲肩膀让他起来。
林洲缓下动作的时候问他:“消停了”·    奚南想也不想就骂出声:“操,你疯了吗我腰都他妈要折了林洲你他妈就是条疯狗,你妈的爷爷早晚有一天……唔……唔唔唔唔……”·    奚南话没说完,林洲直接从床上捡起奚南的小裤衩,卷卷塞他嘴里了。
他按住奚南的两只手,按死死的不让他动·奚南跟条案板上的活鱼似的不停扑腾,但他的力气比起林州来少了不是一星半点·林洲压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动着,用力顶他,吻他的脖子和锁骨。
    那一宿奚南是真的尝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他咋呼得太欢了,让林洲给收拾了·他爽得泪流满面,但是心里又格外愤怒··    他到底射了几次自己都记不住了,感觉自己被榨干了,后面有点胀,疼。
林洲在床上很少这么对他,奚南眼泪和鼻涕都淌进嘴里了··    结束之后奚南双手得了自由,第一时间扯出嘴里的内裤,直接甩林洲身上。
他抽搭着骂人:“林洲你牛逼大发了,你他妈……他妈……”·    他一时之间都想不出来应该怎么骂他才好··    林洲替他接下去:“不要脸。”
    “滚”奚南指着他,手指头都哆嗦了··    林洲攥住他的手,放嘴边亲了一下,说:“行了别哭了。”
    “你弄疼我了,妈的我他妈屁股都烂了”奚南撇着嘴,挂着一脸鼻涕眼泪,好像全世界都辜负了他。
    林洲去弄了条毛巾,给他擦脸·奚南晃着头不让他擦,不配合··    “不困啊”林洲问他。
    “你管我呢”奚南踢他一脚,咬着牙恨不得弄死林洲··    那晚自食恶果的当然不只奚南一个,林洲怎么可能如愿地睡着,要是不炸个天翻地覆那真就不叫奚南了。
    奚南往他身上扇巴掌砸拳头,林洲把他的手攥在手里,闭着眼问:“你总说我欺负你,这回知不知道怎么才叫欺负你”·    “你还挺骄傲呗”奚南问。
    林洲是真困了,他把奚南搂过来,随意摸了两下他的头·奚南吸了下鼻子,其实他也困了,但是他憋不住这火,林洲竟然往他嘴里塞内裤,爷爷长这么大受过这委屈吗·    其实林洲真没说错,奚南就是让他惯坏了。
如果俩人从第一回上床就是那种状态,林洲没那么哄过他,纵容他的少爷脾气,奚南也不会觉得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林洲平时都纵着他,这次对他稍微凶了那么点,奚南就受不了了。
    小少爷脾气大,这次之后挺长时间都没再来过酒吧·暑假都过去了,不用再去公司面对他爸了,奚南都没再去找过林洲··    真惹急了,觉得伤着面子了。
    “少爷你这学期状态不对啊”学霸室友问奚南··    奚南无精打采的:“我怎么了”·    “你竟然天天跟着我们上课我太惊讶了。”
室友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你都不逃课了,也不出去玩儿了,你咋啦”··    奚南低着头,问:“我从良了,以后当个三好学生。”
    奚南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干什么都没意思·赛车也不想玩了,吃饭唱歌也都觉得没劲·而且自从跟林洲滚了床以后,一点泡妞的心思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太颓废了,难道真是在他爸那改造一个月把玩心都改没了·    但其实奚南自己心里明白,他的心思一点都不安分。
他想去酒吧……想找林洲··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生气,后来渐渐心思就变了·为啥他不去酒吧林洲就从来不给他打个电话之类的呢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去找,自己不找了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直都是。
    奚南有种说不出来是失落还是什么的情绪涨了上来,就想较个劲·想看看如果他以后都不去了,林洲能不能找他一回·再说了,爷爷总不能一直这么上赶着啊,这算什么啊·    然而事实证明,林洲真的是不会找他的。
    又过了一周,奚南的烦心程度达到了最高值·他还是惦记林洲,而且这种情绪丝毫不因为时间的增多而减少·说起来上回也没啥大事,不就是闹着玩儿么,因为他作得太狠了林洲才那样的。
    奚南一直不是那种太纠结的人,他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即使还不太痛快,不过还是在有天晚上下课之后开车去了酒吧··    只是没想到,他一段时间没来,就连门都进不去了。
    “啥你管我要啥”奚南问··    “电子票,你没买票进不去·”对方说。
    奚南眨眨眼,抬头看了眼上面墙上喷的logo,这没错啊,没走错··    “咋的现在喝酒还得提前买票啊”奚南简直莫名其妙,问那人:“酒票瓜子票鱿鱼丝票啊咱们回到粮票时代了”·    那小姑娘都笑了,说:“不是,这儿今天有演出,今天只接来听歌儿的,包场啦。
    奚南问:“那我要是这店里的人呢”·    “那你就打个电话让里边人带你进去呗·”小姑娘转头接着扫码去了。
    这有点尴尬··    他在外面徘徊了好几分钟,琢磨着是回家还是进去,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林洲打了个电话··    这人竟然不接。
    操操操操操操·    奚南要原地爆炸了,他转头回了自己车上,妈的谁惯的你臭毛病,还不接电话·手指头刚放到启动按钮上,电话就震动了,是林洲那个傻逼。
    奚南心跳快了一拍,不过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冷冷地问:“干啥”·    林洲的嗓音在电话里传过来有些勾人:“刚才手机没在身边,没听到。”
    奚南撇了下嘴:“你在哪呢”·    林洲说:“我还能在哪儿·”·    奚南挠了挠鼻尖,有点不自在地开口:“我在楼下呢,不让我进,这弄的什么破东西啊,管我要票,爷爷上哪儿给她们整票……”·    林洲在那边低低地笑起来,说:“等着。”
    奚南挂了电话,挺长时间没见林洲了,这会儿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都感觉心口发酥,他声音那么哑,可是挺好听的·尤其笑着的时候,让人麻麻的。
    天都有点凉了,但林洲出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T恤,奚南故意不看他··    林洲走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说:“往这儿一蹲跟个小流浪狗似的。”
    奚南心说你这是什么破比喻,你才是狗,老公狗··    林洲带着他上了楼,里面人还很少,时间没到··    奚南问:“今天这什么活动啊”·    林洲说:“一个朋友在这儿唱歌,巡回演唱会。”
    “演唱会演唱会在酒吧办你逗我玩儿呢”奚南跟着林洲去了楼上的房间,那是林洲的休息室,东西挺全的,他一般不回家的时候就在这儿住。
    “小众歌手,唱民谣的·”林洲说:“等会儿你可以下楼跟着听听·”·    “哦·”奚南扭头四处看了看,林洲这里很干净,跟个居家的房子没两样。
他不太自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能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所以从兜里掏了烟出来放到嘴里一根··    “小孩儿不大少抽烟·”林洲走过来把烟从他嘴里拿走,按着他头晃了晃,“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奚南没说话,低着头玩了会儿手机·他心里不太开心,觉得和林洲在一块儿的时候没之前那么自然了,都没什么话说··    林洲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奚南的脸,问:“这怎么的了,嘟着个脸”·    奚南看着他,半晌之后慢慢抿起了唇。
他凑近了说:“林洲·”·    林洲扬了扬眉毛:“嗯”·    奚南手指抠了抠自己手心,小声问:“你这段时间跟别人睡了吗”·    林洲不回话。
    奚南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我问你话呢·”·    林洲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很暗·奚南听见他开了口:“我要是说我睡了呢”·    ·    第7章·    ··    奚南静止了三秒钟,就是完全静止的状态,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    他眨了眨眼,睫毛有点抖,从兜里掏出烟来塞进嘴里,不过摸兜没摸着打火机,只能干咬着烟··    奚南看着林洲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他经常有的那种很浅的笑意。
他要是笑了就是说着玩儿的··    但是奚南没看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过会儿突然站起来说:“我走了以后也不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你你……”·    “你干嘛睡啊你就那么饥渴吗我才几天没来啊有半个月吗半个月都没有你他妈干啥要睡”奚南边说边抬腿要走:“我再也不来了,操的,再不来了……”·    “你妈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说到后来奚南声音都抖了。
想想就会感觉有点难过,这人怎么这样呢··    林洲拽住他裤腰,往后一拖,奚南跟个小鸡崽儿似的又被拽回沙发上·林洲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说:“行了,逗你玩儿呢。”
    奚南不信,还在说:“鬼信你,你他妈就是睡了你为啥要跟别人因为我太能哭了还是我太能作了”·    “没有。”
林洲见他眼睛都红了,手指揉揉他眼角,“你最可爱·”·    奚南本来还能稳住,林洲这么一哄立马就绷不住了·嘴一撇感觉自己难受得不行,他还没睡够呢林洲凭啥敢那样。
    “可爱个JB啊,我是小孩儿啊你这么形容我你他妈应该说我帅,说我威武,说我浪,活儿好”奚南推了林洲一把,眼睛里简直要喷火了:“你他妈到底睡了没有”·    林洲说:“没有。”
    奚南心里有点开心的同时脸上也是瞬间就暴怒了,他站起来踢林洲:“你没有你还那么说你有病”·    林洲笑了笑,没回答他这句,却是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奚南顿了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奚南自己也不知道啊,这种经历太少有了,或者可以说从来还没有过··    林洲眼神暗了些,他的声音听起来低低沉沉:“小孩儿,我能哄着你,陪你玩儿。
但是你不能对我要求更多了,别对我有太多期待·”·    “我不找别人,只是因为我懒得找·你指望着我一直原地守着你,不管你多长时间不来,我都等着你,那不可能。”
    “如果你一年不来了,我也等着你”·    奚南低头抿着唇,他不喜欢听林洲说的这番话,就是不喜欢。
他以为林洲只是在诉说他的风流,把自己推远·那时候的奚南压根儿就没懂林洲,没明白这几句话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洲说了这几句之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但是奚南却是一直在琢磨,琢磨他为啥听见林洲说跟别人睡了的时候那么难过,为啥林洲说别有太大期待的时候会很失望··    后来奚南给自己想出个解释来,他也是这么跟林洲说的——·    “你就是我的糖,我还没吃够呢就谁都不行吃。
你说你跟人睡了,那就跟别人舔了一口我的糖似的,爷爷膈应得慌,我再想吃也不要了,但是扔了我又舍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神气的,带着点小骄傲,很明显的小少爷气质。
林洲当时笑了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下他的圆脑袋,摩擦了下他额角的小黑痣··    经过这事之后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了,奚南绷着张脸,时不时瞪林洲一眼。
虽然还是有点讪讪的,但总好过刚才那种找不着话说的状态··    那晚他被挤在林洲和浴室墙的中间,整个人挂在林洲身上,胳膊环着他脖子,腿盘着他的腰,林洲一下下顶着他,他的后背就蹭在墙上,有点疼,但是他又舍不得换姿势。
    挺久没做了,本来身体就敏感,加上这么个进得格外深的姿势,没多一会儿奚南就溜了一趟·他红着眼角抱着林洲的头哭,林洲拍拍他后背,抱着他笑着哄。
    奚南哭了半天也没停下来,林洲拿浴巾在他身上擦了擦,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奚南还抱着他脖子,说:“你你你跟别人睡的时候,你什么样儿啊”·    林洲问:“什么什么样”·    奚南吸了下鼻涕:“就……他们哭不哭啊哭了你哄不哄啊”·    林洲捏了捏他的耳朵:“不哭,哭了也不哄。”
    这倒是真的,在他床上这么哭过的就俩人,一个是奚南,一个是张景·不过张景那次直接把他哭懵了,哭得太惨了,是真正伤心的那种,胳膊抱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林洲什么都没做成,也没管他··    奚南挺满意这个答案的,放开林洲的脖子,一对儿红红的熊猫眼盯着他看:“那你管他们吗也管他们射不射爽不爽吗他们射的时候你也……你会抱着他们吗”·    林洲无奈了,大手糊上他的脸,按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问了:“你还做不做了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奚南撇了下嘴,分开俩腿豪迈地张着:“切,不说拉倒·来吧,爷爷还想射一次·”·    林洲抽了张纸给他擦了下鼻子,奚南打开他的手:“操`你这是擦鼻涕吗你直接给我鼻子捋掉了得了呗”·    林洲又抽了张纸扔他身上:“你自己擦,别一会儿又摸起什么都擦,擦枕头上都是你鼻涕,我一会儿还得给你换个枕套。”
·    奚南扔了手里的纸,抓过枕头把脸埋里头使劲蹭了好几下,然后挑衅地看着林洲··    林洲彻底拿他没办法,咬了他一口,继续当老黄牛伺候床上的小少爷。
    那天过后奚南又恢复了之前有事没事往酒吧跑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得看着林洲,不然这糖说不准哪天就得让别人舔一口,那真的膈应死了··    “你不用上课吗”这天奚南在酒吧蹲着的时候苏北问他。
    “上啊,我上午下了课才来的·”奚南抬头看他,问:“北哥,林洲啥时候回来”·    苏北说:“快了吧,再有半个小时差不多。”
    “他跟谁吃饭去了”·    “就是朋友呗·”·    奚南又问:“什么朋友啊”·    苏北笑了,眼神里带着玩味的意思:“干啥啊查岗啊查岗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啊,你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奚南撇了撇嘴:“我不打。”
    林洲那天喝酒了,他一回来奚南就闻着了··    “你喝酒啦”奚南抓着他胳膊,挑着眉头问。
    林洲说:“喝了一点,不多·什么时候来的”·    “来好久了·”奚南跟在林洲后面,林洲坐下他也坐,就紧挨着他。
    林洲笑了:“有话要说啊有话就说·”·    奚南说:“我就是好奇,你这样的人,你朋友都是什么样的”·    奚南那点小心思在林洲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
他笑笑没回答,手放在他后脖子上轻轻掐着玩儿·奚南摸摸鼻子,神情有点不自在··    他也觉得自己管得多了··    不过他没想到过几天林洲就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他要跟朋友吃饭奚南去不去。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上午奚南在上课的时候想起林洲来,索性就直接发了条信息给他:“晚上爷爷要去你那儿·”·    林洲回复他:“想来就来。”
    这是俩人第一次用短信交流,之前从来没发过,其实打电话的次数都很少·奚南看着林洲发过来的那句话感觉还挺新奇的,说不准下回还能加个微信什么的,没事儿用微信聊个天。
也不知道林洲这人发不发朋友圈,他朋友圈都发点啥·他会发自拍吗好奇··    林洲的短信是下午过来的,奚南当时正准备跟室友打会儿台球。
他看见短信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跟室友说:“哎哎你们玩儿去吧,我有事儿我不去了”·    “干啥去啊少爷”室友问。
    “有事儿有事儿”奚南掏出车钥匙攥在手里,边走边说:“我走了啊晚上不回来了”·    一直到都跟林洲一起坐在饭桌上了,奚南还在好奇林洲怎么好端端的让他跟着来了。
其实这挺好理解的,因为奚南上午发过短信说晚上要过来了,如果林洲没在店里到时候肯定又要炸··    “我`操这也太年轻了,有二十吗”有人暧昧地看着林洲,眼神儿往奚南身上瞟:“林子你他妈够不要脸的。”
    奚南看看他,没说话,低头玩手机··    林洲当时手放在奚南头上,眼里的光其实挺暖的,只不过奚南没抬头,所以没看见。
    奚南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林洲和别人一起玩儿的时候,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完全一样的·林洲和他在一块的时候话不多,都是自己挑话说,林洲配合他聊几句。
有种爸爸的感觉·但是在这种场合下的林洲还挺会玩儿的,能开玩笑,玩儿得很明白··    奚南有点好奇,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哎你们喝酒怎么不带我啊”奚南问着他们:“别忽视我啊,这么大人坐着呢”·    “看你小不想欺负你,你自己还不乐意了那来喝一杯啊,我给你倒一杯”有个人说。
    “不用我自己倒·”奚南给自己倒了杯酒,把林洲的也填满了,“谁小啊我可不小,爷爷大着呢·”·    小少爷平时跟朋友们玩惯了,一直就不是个存在感低的人,尽管这里面除了林洲他谁也不认识,也能混在一起玩儿得很欢。
他喝完之后林洲把他酒杯扣在桌子上,说了句:“别跟着瞎闹·”·    “哎林子你这就不对了,人自己都没说啥呢你瞎护什么啊”那人说林洲。
    “就是啊你有劲没劲·”奚南瞥他一眼··    奚南跟他们划拳,站起来比比划划的,林洲就坐在他后面看着·奚南衣服撩起来一截,林洲伸手给往下扯了扯。
·    没一会儿功夫奚南喝三杯了,林洲把他拉下来,跟对面说:“别灌他,小孩儿喝不了多少·”·    “真新鲜,还能在你身上看见这么护犊子的样儿,”有人开玩笑说,“别是你私生子啊”·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不过“私生子”这仨字一下子戳到奚南的敏感点了,本来还咋呼着,突然就消停了,低头没话说了。
林洲看他一眼,说:“私生子是什么要真是的话也得是我名正言顺的亲儿子·”·    奚南抬头看他,抿了抿唇··    林洲伸手过去抹了下他下巴上的啤酒星,眼含笑意逗他:“叫声爸爸”·    奚南眨了下眼睛,张嘴就喊了一声:“爸爸”·    林洲都愣了,他本来以为那么逗着奚南得炸刺儿,没想到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抬手晃了晃奚南的头,说:“傻了吧唧的·”··    那天奚南就只喝了那几杯,之后林洲就没再让他喝,奚南虽然酒量不行,但这几杯还不至于让他醉。
后来玩牌的时候他就坐在林洲旁边,让林洲指挥他怎么出··    “操的这啥破牌这我咋出”奚南把牌往林洲手里一塞:“这牌爷爷没法出了。”
    林洲扫了一眼那几个人,说:“他们手里都鬼,你玩不过他们·”·    奚南想起林洲之前教他的那些,小声跟他说:“那你赢他们啊,他们肯定玩不过你。”
    奚南想了想,凑到林洲耳边又说了一句:“你要是赢了,晚上咱们那啥的时候,我就不折腾你·”·    林洲没忍住笑出声,搂了奚南一把让他离自己近点,手在他腰上刮了刮。
    不过要真的在床上不折腾人,那也就不是奚少爷了··    他依然跟往常一样难伺候,隔几分钟要换个姿势,太深了太浅了都不行·林洲纵着他,奚南哭着哼哼:“林洲你喜欢听我叫你爸爸吗”·    林洲笑了笑说:“你叫什么都行。”
    “你要是喜欢听我就叫,你要是没多喜欢我就不叫了,我不喜欢我爸,但我喜欢你·”奚南红着眼角说··    林洲动作一顿,看着奚南。
    奚南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了,推开林洲,自己翻个身趴在床上,撅起了屁股··    ·    第8章·    ·    “林洲,爷爷有点饿。”
    林洲看他一眼,问:“想吃什么让后面给你做·”·    奚南眨眨眼睛,看着他:“哎你都会做什么啊我想吃你做的,林洲你会做饭不”·    林洲笑了声,脸上都是对小孩儿的纵容。
他站起来对奚南勾了勾手指,奚南嘿嘿一乐就跟着去了··    “你挑好弄的随便给我弄点什么就行,我吃得少·”奚南在林洲后面瞎转:“你饿不饿你跟我一起吃呗我自己吃饭没劲。”
    林洲说:“我看着你吃·”·    “那也行·”奚南翻开冷冻柜,脑袋扎进去翻东西,看自己想吃什么。
    “这啥”奚南拿了盒东西出来,“还挺沉·”·    “虾还是什么,我不清楚。”
林洲在他旁边拿了块奶酪和一盒芝士··    “对你多给我放点芝士,我喜欢那个·”奚南看见盒巧克力,从里面拿了个巧克力球塞嘴里嚼着。
    林洲削土豆的时候,奚南逛完一圈回来,整个人往前一趴,猴在林洲身上·林洲被他突然一压身子往前耸了一下··    林洲淡定地接着削土豆,他已经习惯了,这几天奚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之前的状态不太一样,有点黏人。
他总喜欢往林洲身边蹭,挂他身上,或者让林洲背着··    林洲土豆都削完了,奚南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赶紧起来,”林洲反手拍了他屁股一巴掌,“你还吃不吃饭了”·    奚南不动,趴在那里嘟囔着:“林洲……”·    “嗯”·    “没什么。”
奚南蹭了蹭鼻子,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去拿草莓吃··    林洲看他一眼,转身接着给小少爷做饭去了··    奚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他就想哼哼唧唧叫两声,然后让林洲看他两眼,刷个存在感。
他还从来没这么……这么黏糊过谁··    林洲站在那做饭的时候,奚南就在后厨瞎转悠,看见什么好吃的就往嘴里塞点·林洲给他做了份猪排饭,还有份芝士玉米土豆泥,又炒了个虾仁。
    奚南吃了一口,笑着说:“林洲你真牛逼,你怎么什么都会”·    林洲看着他吃饭,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小孩儿好哄,给点吃的就开心,只要不惹他就能一直都乐呵呵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你明天还给我做呗这个土豆泥好吃·”·    林洲说:“你想吃就做·”·    “那你……”奚南还要说什么,被苏北打断了。
    “你俩快别在这儿秀了,人前面点东西了,你俩在这儿互相看着小猴儿都不敢进来做,洲哥要不你做啊”·    “哎我们不做”奚南赶紧站起来,嘴里东西还没咽干净,“我俩走了我俩出去吃,你让小猴儿进来做吧我们不做”·    他说完就端着饭和虾仁往外走,边走边说:“林洲你给我拿着土豆泥。”
    苏北半笑不笑看着林洲,眼里有着调侃··    林洲耸耸肩,端着托盘出去了··    奚南坐在吧台里头,坐小板凳上吃得那叫一个香。
酒保小哥儿看着他乐,奚南抬头问:“你笑啥你想吃吗”·    “你自己吃吧奚少,我吃完饭了·”小哥儿说。
·    奚南点点头:“你说你要吃我也不能给你·”·    林洲没在,这会儿就奚南自己吃·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好,就是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下来的状态。
    有课上课,没课在林洲这儿找存在感,晚上还能约个炮,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睡一觉,舒坦极了··    那天晚上奚南又跟着林洲回了家,不过没滚床。
他们俩也不是天天都滚床,要天天都做奚南的屁股也受不了·按理说不做爱的话他不该跟着来,可是奚南就是想跟着,林洲也不管,不拦着···    他喜欢裸睡,把自己洗干干净净的往被子里一钻,林洲洗澡出来的时候奚南露着个圆脑袋,闭着眼睛:“林洲你他妈快点。”
    林洲擦干身上的水,躺在床上·奚南马上滚过来粘他身上,一声不吭把腿全扔他身上··    林洲还没躺好,脑袋都还没枕在枕头上。
他有点无奈,推了推奚南··    “操`你推我干啥”奚南皱着眉瞪他:“我压一会儿怎么了·”·    “睡觉真不老实。”
林洲笑了声说··    小少爷很明显就是困了,眼皮都耷拉着,但还是皱眉说:“爷爷睡姿就是这么狂放,不行啊”·    林洲调整好姿势,“行。
在你身上还敢有不行的”·    奚南哼唧一声,重新抬腿扔上去,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林洲身上了··    “腿往下点,他妈压着我蛋了。”
    “破事儿真多……”奚南闭着眼嘟囔一句··    奚南在这儿睡得多了,所有床上用品都是他新换的。
上网订了一堆直接邮酒吧去了··    林洲签收之后还没明白这谁邮过来的,整整三大箱·没过几分钟奚南的短信就过来了··    【我收着短信说已经签收了,哎林洲那是奚少爷自己带的睡具,晚上回家你赶紧他妈把原来的床单被子枕头都给我扔了。
】【不知道上边都睡过谁呢我他妈裸睡心里都有阴影·】·    【反正换过之后你要敢让别人睡我床单,你就等着爷爷弄死你·】奚南就是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
要不是实在折腾得太过了他甚至想把林洲那床都换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奚南脑袋杵在林洲颈窝,手塞在林洲内裤里,缩起来虚攥成个拳头··    他意识到的时候赶紧把手抽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要把手塞他裤衩里,都是毛,扎得慌。
    奚南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洲,他还睡着,脸上的胡茬看起来有点性`感·奚南眨眨眼,把头又默默塞回去了·他安安静静地扣在林洲肩膀上,听着他的呼吸声,觉得这种安宁的气氛挺舒服的。
    刚从林洲裤衩里抽出来的手又悄悄放在他的腰侧,手指轻轻在他的肌肉上抓了抓··    林洲醒的时候奚南已经睡完一个回笼觉了,正瞪着眼睛看他。
林洲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还没彻底清醒··    奚南骂起来:“你他妈可真是猪,太能睡了·”·    林洲闭着眼睛,抬起手放在奚南圆不隆冬的脑袋上,按着晃了晃。
    “我都要走了,我下午还有课呢·”奚南看着他说··    林洲睁眼,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刚睡醒的粗哑:“去吧。”
    奚南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收拾自己,林洲还躺着没起·奚南刷牙的时候想起来问:“哎林洲你数据线给我一根儿,我线昨天折了,不能充电我上课没啥玩儿了。”
    林洲往旁边指了下:“抽屉里,你自己拿·”·    奚南撅着屁股过来开抽屉,一拉开看见里面一沓钱,叼着牙刷含糊着说:“竟然还放钱。”
    林洲看他:“什么钱”·    奚南拿出来给他看一眼:“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圣诞老人给你放的”·    他说完这句就跑回洗手间了,叼着牙刷说话嘴里牙膏沫子淌出来了。
    他收拾完出来的时候林洲指着那沓钱含着笑意说:“这还上回有人给我的过夜费,我随手放里的·”·    奚南瞪大眼睛:“我给你的”·    林洲扬了扬眉毛。
    奚南想起俩人第一次滚完床的时候,他甩给林洲一沓钱,说就这一次买卖,没下回了··    奚南穿完衣服都要走了,但犹豫半天还是转身回来把那沓钱揣进外套兜里,吸吸鼻子说:“我不给你了,你还我吧。”
    林洲一下就乐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不想给你了·”奚南不太自然,手揣着兜就开门走了。
    ·    第9章·    ·    奚南车放酒吧了,他得打车去学校·下车的时候本来都从外套兜里随手抽了一张递给司机师傅了,结果师傅找钱的时候他又一把抢回来:“哎大叔我不能给你这个你等我给你换一张”·    司机师傅都让他抢愣了,瞪眼看着他重新从兜里掏出钱包,换了张钱。
司机接到手里的时候仔细看了半天··    “咳,不是假钱,您放心吧·”奚南连零钱都不要了,开门就下车了··    奚南是真觉得自己最近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上课的时候他看着老师的脸,可是脑子里琢磨的都是林洲··    他惦记着要不直接带点衣服放他那儿,但是又不好意思,用什么理由呢·    “少爷神游呢”室友坐在旁边,撞了撞他的胳膊。
    “嗯,咋啦”奚南看他··    室友说:“上礼拜他们说这周末咱专业男生要聚会吃饭,我给你报名了啊,就明天,你别忘了。”
    奚南眨眨眼:“这啥时候定的我咋不知道呢”·    “你懵啦我给你发短信问你了,你说报上吧报上吧。”
室友指了指他的手机··    奚南想起来的确有这么回事儿,点头说:“行行,想起来了·明天去哪儿啊定了吗”··    “没呢,晚上定了我告诉你。”
    奚南“嗯”了声,本来打算等会儿下课直接回林州那儿的,这也不用回了·他今晚总得回去换身儿衣服··    以前天天晚上自己回家住也没觉得怎么,但是在林洲那住多了,自己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无聊,没劲透了。
    无聊得他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泡得皮都皱了·这时候手机响了两声,奚南打开看了眼··    这一看还有点惊讶,是他以前勾搭过的一个姑娘。
其实总共也没在一起几天,过后也没什么联系了··    【在吗】·    【你之前说以后有事儿找你,你说话算不算数啊】·    奚南有点懵圈,他擦擦手,回复:【肯定算数啊。
】·    那姑娘瞬间发过来一条:【那行,那你帮我个忙呗,有点小麻烦·】奚南:【你说·】·    奚南处过的姑娘们其实没有性格太直接的,都是那种有点腼腆的,所以基本上分了之后也很少主动联系,顶多就是朋友圈点个赞什么的,再不就过节时候发点祝福语,像这种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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