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访提希丰+番外 by 斐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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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访提希丰+番外 by 斐成章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案:·艳访提希丰·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无 ┃ 配角:无 ┃ 其它:黎礁,付舒玦,付舒瑄,谈安郁,何颂,张净杉,唐婉·☆、01·南广县顾家村最近很热闹,人人都知道顾老四家的闺女嫁了个大城市的有钱人。
那闺女模样好,脾气好,还特别会读书·考上名牌大学后据说直接进了个很了不得的单位··还没工作多久呢,就被人老板的儿子给看中了··一时间,村里的人都是去道喜的:“老四啊,你家闺女这回是出息咯”边说着他们还摸一下旁边小孩儿的脑袋:“小屿,你姐姐嫁了个大老板了,你开心吧”·被叫做小屿的男孩长得俏皮可爱,他一扭身,就从他们手掌心下跑了出来,然后做了个鬼脸。
顾老四无奈:“这娃娃被他姐宠坏了·”·来道喜的人就笑:“看你家小子这灵光劲儿,以后可也不会差·”·原本,村里的人以为老四家闺女嫁了之后,也会把家里的人接到城里住。
不过,除了结婚那几天,顾老四夫妻俩和他家小子走了一趟,其他人就没见过他们再往进城的方向去··也有好奇心旺盛的人来打听··顾老四对此都是哈哈一笑:“我们去干吗啊姑娘过得好就好了呗。”
大家想想也是,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才不过短短两年,顾老四家就发生了近乎毁灭性的变故··顾家村的人几乎都对那件事印象深刻:先是有外来人进了村子接走了顾老四一家,临走前,顾老四的脸色非常难看。
而这一走,几乎就走掉了这一家子的命··顾老四再也没能回来,顾老四的媳妇儿虽然回了村子,但也没挺过一年·最可怜的是他家那小子,漂漂亮亮的脸硬是被毁了容。
在顾老四的媳妇儿死后不久,顾家小子就彻底失踪了··村里人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人进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奇怪顾家那闺女怎么就再也不回村子了··事情无解。
******·提希丰是一家酒吧··这家酒吧不缺浪漫··来这里的人也衣冠楚楚,不缺钱权··作为这家酒吧工作刚满一周的菜鸟服务生,黎礁表示压力好大。
他还在读大学,由于家境原因,需要负责自己的大部分学费以及生活费··普通兼职的收入简直少到不忍直视·所以,他应聘来了提希丰··托长相的福,黎礁很容易就得到了这份工作。
提希丰的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胡子拉碴戴个大黑框镜却有个文艺的名字,叫做张净杉··张净杉除开平时沉默了点、不着调了点,其他倒没什么缺点·开工资也很大方。
这让黎礁很满意··混杂着鼓动人心的电子舞曲,黎礁此刻正在吧台边帮客人拿酒··张净杉斜着眼看了他一会,开口道:“黎礁啊,我说过很多次了,拿杯子的手别放在杯口。
万一你擦了屁股没洗手又去摸杯口,客人岂不是要吃`屎”·黎礁听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手指挪到细长的杯身,他瞪了一眼张净杉,气呼呼的走远了。
把托盘稳稳的抱在臂弯,黎礁在包厢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就要微笑的敲门·旁边的女服务生顺手帮他将门推开了,还不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位服务生和黎礁一样,也是没来多久的,所以整个人还是单纯可爱。
黎礁也对她笑了笑,走进了房间··这个房间里的人可是大有来头·听张净杉描述,那就是各个家里都是牛逼上天的·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千万别把人得罪了。
黎礁那个小心翼翼就别提了·他把酒杯轻轻放好,就要麻利的离开,连眼也没敢乱抬··这时,左边沙发上的人突然开口叫住了黎礁,说道:“诶,你等等,走那么快干吗给我们把酒倒上。”
转而扭头冲身边一人嚷着:“你今天给我多喝点,不灌死你我都不跟我爸姓了”·一伙人开始瞎乐,几个漂亮的女人还不忘鼓动两句。
没办法,黎礁只好帮忙倒酒··五个空杯被摆了一排,明显就是要灌人··他看了一眼即将要喝酒的人:心宽体胖红光满面·看上去就很喝嘛··黎礁就乖乖的把酒都倒满了,特满的那种。
那胖子一看,嘿了一声:“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黎礁被他说的抖了抖··旁人就叫:“别欺负人家小孩子啊,该你喝的”·那人倒也不再为难黎礁,举起杯子就一杯杯喝过去。
黎礁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正要走·他身侧的一个男人开口道:“你等着,我们还有几轮呢,你就留着来倒酒好了,小费少不了你的·”·黎礁才来一星期,第一次遇上这情况,又因着张净杉说过别得罪人,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在那等着。
胖子喝完之后,特别潇洒的把杯子甩到地上,说道:“哥儿几个看着啊,我可是都干完了,接下来到谁了,一个个来·”·看着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黎礁想到:这得赔钱吧·还没等黎礁再多想想。
那胖子继续道:“付少,满着吧”·被称作付少的那个人倒是无所谓,笑了一下,示意黎礁倒酒··黎礁同样的也默默看了一眼那位付少,灯光下半边侧脸轮廓深邃,眉目英俊。
和胖子相比,这位付少感觉不像那么能喝的样子·于是,黎礁就给他少倒了一些··胖子立刻不服了:“我说你这小子,看人长得帅,酒也倒的少是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哀怨:喝这么多也没让你的嘴闭上。
不过没人来找黎礁的麻烦,都去取笑胖子了·倒是那个付少低头看向半跪在地毯上的黎礁,两人的视线相交了一会··黎礁就见对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愣了愣,看到那人慢慢喝了口酒,意有所指的说道:“不错。”
几轮酒之后,黎礁才被特赦可以走了,他差点没给自己装上一个火箭飞出去··接下来的几次送酒,他再也不去那间包厢了,都让那个对自己放电的可爱妹妹进了几趟。
酒吧凌晨两点关门··黎礁眼都快睁不开了,不停打哈欠··把尽头处的房间打扫干净后,他算着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往楼梯口走去,就看到有人靠站在包厢的门外,壁灯照的他五官有些模糊。
·等到走近了,黎礁才发现是那个“付少”·他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的目光又一次对上了··黎礁说不上对方的那种眼神:带了点笑意,还有点审视。
那人的手指上夹了根烟,没有点燃··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大概是那个眼神比较吸引人·黎礁神使鬼差的问了一句:“你要火机吗”·对方就挑眉,笑意更深了。
黎礁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倒不是因为他抽烟,而是职业需要,服务员每人得揣一个·他给他点燃了那根香烟··白色烟雾开始升腾··那人抽了一口,然后将烟嘴挪开,肩膀前倾,薄唇微张,就这么对着黎礁喷出了一口烟。
黎礁隔着烟雾又一次看不清他的脸了··但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觉到赤`裸裸的直视的眼神··于是,黎礁很光荣的继续发扬了落跑的好习惯··******·两点半,酒吧终于彻底空了。
舍得从休息间出来的黎礁完美的不用再和今天一直与自己不对付的那间客人相遇··员工走的稀稀落落,黎礁看向依旧在吧台边仿佛姿势没怎么变过的张净杉·调侃道:“老板,可以打烊收工啦,不用再装深沉了。”
张净杉蓬松微卷的短发凌乱的散在额前,有些遮挡住了他眼镜的前框·听了黎礁的话后,也没什么大动作·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对任何事都不太关心,漫不经心的,也不知道整天想些什么。
“就算你愁眉苦脸,日子也是照过,还不如开心点·”黎礁说··张净杉难得笑了一下:“你很开心”·黎礁眨眨眼,“你觉得呢”他有点娃娃脸,眼睛大而亮,明媚的很。
但是身材修长,完全不会给人柔弱的感觉,只像一个阳光耀眼的大男生··张净杉看了黎礁片刻,挥挥手:“回去睡觉,明天别迟到·”·黎礁就笑嘻嘻的应了声好。
·☆、02·黎礁每次来酒吧都挺早的,有时候会帮忙打扫一下卫生·虽然张净杉说过这种事不用他来做,但黎礁也不愿闲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比较勤快。
今天,他依旧是拿了个拖把在勤勤恳恳的拖地·张净杉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黎礁抗议:“这边我刚拖干净”·张净杉不以为意:“那再拖一遍就好了。”
“……”黎礁无语··等到八点左右,员工们陆续来了·换了身衣服,大家开始做着工作前的准备··酒吧大门突然被推开,铃铛叮铃铃响了一阵,大厅里的几个人包括黎礁和张净杉都抬头看了一眼。
因为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所以大家都奇怪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然而这么一眼,把黎礁看的惊了一下··张净杉倒是波澜不惊,只若有所思道:“付舒玦”·付舒玦就是和黎礁昨晚有交集的那个“付少”。
黎礁显然是在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来·不过当那人目光扫视过来时,黎礁又赶紧转开头装隐形人· ·“付少·”张净杉过去和付舒玦打了个招呼。
付舒玦也对他笑了笑,算是回应·随后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就看张净杉故意叹了口气,状若无奈道:“您这可有点为难我·”·付舒玦仍旧一派柔和的样子:“这儿都是张老板你的人,你一句话,很简单的事。”
张净杉就笑:“行啊,付少的话我也不敢不听·”他对那些各忙各的员工说道:“你们都过来一下·”·众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所以就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现在的场面有点诡异,提希丰所有的人都站在张净杉和付舒玦的面前,付舒玦很闲适的看着他们··张净杉说道:“提希丰的服务生都在这里了·”·付舒玦一个个走过他们,黎礁余光看到他慢慢走近,这场面颇有点皇帝选妃的感觉,黎礁为自己不靠谱的想法感到好笑。
随着脚步的迫近,他又想到了昨晚对方的眼神,直白的、深黑的,掺杂着夜色和酒精香烟的迷幻··黎礁抬头,付舒玦正好走到了面前·他看到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对张净杉说道:“可以了。”
张净杉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不过还是示意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即使黎礁再没眼色,他也能看出唯独自己好像不能走··付舒玦对黎礁说:“今晚我是一个人来的,所以,需要你一整晚来陪。”
黎礁有点吃惊,他看了眼张净杉,对方依旧是张无所谓的脸·他又重新看向付舒玦,迟疑道:“好的,付少·”·*******·包厢还是那间包厢。
付舒玦不想让黎礁拘谨的站在一边,于是让他干脆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保持目不斜视,只在需要的时候做做倒酒的工作··付舒玦单手撑着下巴,他看了这个男孩很久,不得不说,对方的长相很合自己的胃口。
他喜欢很乖的人,也喜欢眼睛漂亮的人·眼前这个目光快要把酒瓶盯穿的人明显非常符合··“你叫什么名字”付舒玦问道。
他看到对方略略瞪大眼睛,漆黑的瞳仁随着灯光不停跳跃·接着,慢慢开口说道:“我叫黎礁·”·“黎礁,”付舒玦看着他:“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么”·黎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种事想要知道的话,直接去问张净杉就好了吧·“那么,”付舒玦说:“周六下午,留半天时间给我。”
黎礁虽然在酒吧工作的时间不长,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恰恰相反,他很聪明·付舒玦是什么意思,他一听就明白··很霸道的约会邀请。
也许对这些人来说,与像自己这样的人约会本来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奖赏··黎礁说道:“不行·”·付舒玦也没生气,也没着急,只是很淡定的哦了一声,不过摆明了就在等解释。
黎礁笑道:“付少你觉得我会用什么借口”·付舒玦没说话,眉眼间的笑意深了一点,他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其实没有什么借口。”
黎礁说:“只是,我的性取向,嗯……”他耸肩:“不太普通·”·“你喜欢男人”付舒玦问。
黎礁大方承认了,又一本正经道:“所以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付舒玦突然觉得黎礁很好玩,他说:“误会什么”·“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付舒玦的目光对上黎礁的眼睛,“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黎礁这回惊讶了·他想了想,认真解释道:“我认为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要把我想得多特别,你条件这么好,我根本没拒绝的理由·如果你只是想开我玩笑……”·付舒玦打断道:“你说你喜欢男人,真巧,我也是。”
他说:“你长得好看,我挺喜欢的·就是这样而已·”·******·黎礁有个习惯,酒吧散场后,他会陪张净杉待一会再走··这些天都是如此。
换掉了工作装,他穿的就很学生气,帽衫牛仔裤帆布鞋,看过去像十八`九岁一样··他坐在吧台外,后背留给灯光,表情留给黑暗·他的手交叠着放在台子上。
坐姿也是乖乖的··张净杉走到吧台里,来到他对面,说道:“今天轮到你深沉了·”·黎礁开口:“我在想一点事情·”·“一点吗”张净杉坐下来抽了根烟:“你在想付舒玦。”
黑暗里,黎礁声音欢快:“他约我出去·”·“是吗”张净杉说:“谁都知道他偏好你这种类型·”·“你错了。”
黎礁突然没了笑意:“不是付舒玦‘偏好’我这种类型·是我存在一天,我就是他的偏好·”·张净杉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抽烟。
黎礁却又开心起来:“他要我后天和他出去,会不会太快了”·吐出一口烟圈后,张净杉说道:“不快了·”·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等到黎礁的那个位置都开始冷却,他才自言自语:“是太久了。”
☆、03·距离两人约好的日子到来,付舒玦去了酒吧门口接黎礁·当天他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很漂亮的流线型·黎礁就算不懂车,但也知道肯定便宜不到哪儿去。
想想自己天天打工还骑着个小电动,他觉得特心酸··车上,付舒玦问:“等很久了吗”·“对啊·”黎礁也没客气,转头看向他:“等了足足五分钟。”
说着,还伸了伸手指··付舒玦被他逗笑了:“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赔罪·”·黎礁就弯了弯眼睛·不在酒吧的时候,他就少了些拘谨。
自己本身的性格得以更好地展现··******·市区的交通状况永远令人堪忧,虽然不是下班高峰,但也不容乐观··黎礁没问付舒玦要去哪里,他好像没太在意这种小事。
付舒玦既然提出了两人共同外出,那么肯定就有自己的计划·黎礁乐的悠闲··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看向窗外的风景,除了两边建筑和商铺,就剩行人了·还有老师模样的人带了几队小朋友从远处走来,秋游吗黎礁好奇的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又想到现在都快十月下旬了,哪还有什么秋游。
付舒玦欣赏了一下黎礁白皙的侧脸,说道:“你在看什么”·黎礁就说:“看那群小孩啊·”·付舒玦笑道:“前面有个海洋馆,可能是去那里参观吧。”
海洋馆黎礁恍然:“是市里最大的那个”·付舒玦问道:“你以前也来过”·“很久了,那时候好像才刚开业。”
“那都有八`九年了·”付舒玦看他认真盯着海洋馆的样子,想着这人真的很有几分小孩子心性,却又觉得对方这样也挺可爱·嘴巴上说出来的话比脑袋中的反应还要快了点,付舒玦问黎礁:“想不想去”·可能没想到身边的人会突然提议,黎礁眨眨眼,说道:“不用了……”·“反正时间还早,”付舒玦说:“走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周六的海洋馆,人不算多·也可能是他们正好避开了那些孩子·不过馆内一般都是携儿带女的家长们,像两个大男人来这里玩好像有点违和。
不过也没关系,昏暗的光线让彼此之间都是陌生的,谁都不会刻意去注意谁··这个海洋馆建的比从前更好了,甚至还多了一条海底隧道·水里的生物繁多美丽,可惜不太自由。
走在黎礁前面不远处的是一对姐弟,两人就像两只小鸟,有着那个年纪的活泼,一边看一边不忘说上几句··这边是海豚区,那对姐弟非常喜欢,于是待了很久··弟弟将手放在玻璃外,就有海豚过来亲吻他的手掌。
把他逗得咯咯笑··“它喜欢我·”弟弟说··姐姐就说:“它们最喜欢小孩子了·”·“为什么啊”·“这个……”姐姐蹙眉苦想:“因为小孩子不会伤害它,对它会很温柔。”
“可是我对它温柔它会知道吗”·“当然,它们很聪明的,如果你戾气重,它就不爱亲近你了·”·弟弟追问:“戾气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小姐姐敷衍道:“就是坏人吧。
啊,不管你了·问题好多让妈妈来带你啦·”·黎礁看了他们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把目光转开,看向了水中··付舒玦走到玻璃边,用手点了点一只游过来的海豚的嘴巴。
海豚真的很聪明,它会追逐着付舒玦的手指··付舒玦对一旁站着的黎礁说道:“过来摸摸它们吧·”·黎礁的掌心贴合着玻璃,一放上去后,那只海豚摆了摆尾巴,水波荡漾开来,它开始后退,转头就消失在了水里。
付舒玦愣了一下,然后去看黎礁··黎礁的脸在深蓝的光影里不太真切,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海豚远去的方向,笑道:“它不喜欢我·”·付舒玦突然就想去摸摸黎礁的脑袋,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转瞬即逝。
所以,他只是说道:“再怎么聪明的动物,始终还是动物·”·黎礁就笑嘻嘻的将身体转向了付舒玦·他的脸在海水糅杂的光线下格外好看,他低声问付舒玦:“你会喜欢坏人吗”·付舒玦的呼吸顿了一下,他觉得黎礁正在和自己调情。
坏人哪一方面的坏呢他勾起唇角,走了一步,向黎礁慢慢靠近,他也许是想吻他··不过黎礁后退了,他笑着绕过付舒玦,快乐的走到了前面去继续看鱼。
把暧昧绵延的残余空气留给了身后那个人··有那么两秒,付舒玦是有点反应不能的,然后笑意就越来越深·他意识到了:这次不能着急··从海洋馆出来,两人吃过晚餐,直接去了大剧院。
黎礁这才知道,原来付舒玦想带自己来看演出··今晚上演的,是一部歌剧·普契尼的图兰朵··黎礁坐在位置上,正对着宽阔的舞台··幕布拉开,戏开始了。
那女主角一身彩冠霞帔,脸上惨白如雪,她眉眼浓黑,嘴唇殷红,是歌剧演员惯有的样子·她开始唱词,冷酷诡谲,让人颤抖··她怀抱仇恨活了许久·杀戮,血腥,非但不让她停下,反而令她越走越远。
直到有一个人带着爱情来找她,然后坚固的冰墙被融化··它是喜剧··她幸福了··而他无动于衷,目光冰冷,嘴角始终有弧度,是冷笑··看完这场歌剧后,付舒玦对黎礁说:“结局很好。”
“哦,”黎礁笑了笑:“我觉得不好·”·付舒玦看过很多遍图兰朵,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直白的反驳,不禁有趣道:“为什么”·黎礁说:“因为普契尼没有写完结局就去世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付舒玦发现自己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他·当然,付舒玦也从来没有想去了解某个人的念头,他没那种闲工夫·不过面对黎礁,他觉得自己兴致好像还不错。
“那么如果是你呢”付舒玦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来写这个结局”·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对方的回答,也只能有一种回答——既然不爱圆满,那就是缺憾。
无论生离还是死别··可是,黎礁回答他:“我不知道·”说完,甚至还对付舒玦狡黠的笑了:“谁规定了非得有结局像托斯卡尼尼那样,将指挥棒停在最后一幕之前,不是很好么”·付舒玦一时间竟然无言。
黎礁笑得更开心了··******·来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黎礁还是直接走了进去··果然又是张净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黎礁后,说道:“他走了”·“对啊。”
“他没问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附近”·黎礁说:“我告诉他,这里交通便利,无论是去学校还是来酒吧,都是最好的选择·”·张净杉点头:“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下周,”黎礁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水:“去他家。”
收拾杯子的手有些微停顿,张净杉说:“哪个家”·黎礁用手指拿起杯子,闭上一只眼睛从杯身的一端去看张净杉:“他自己家。”
张净杉说道:“他想和你上床·”·黎礁的表情因为张净杉的话而显得有些奇异,他眼睛本就大,微微圆睁的时候很有些少年的天真·他说:“他想吻我。”
张净杉愣了愣,然后笑了··黎礁也开始笑·在空旷的酒吧,他的笑声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他把脸埋进臂弯,笑的停不下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04·这几天付舒玦没有来酒吧。
黎礁兼职下班之后,抱了个大纸袋往家走·袋子里装的都是他早就买好的日用品,以及一些食物··凌晨的街道很冷清,偶尔有狗叫·黎礁自顾走自己的路。
快到楼下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接着渐渐停住·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没有等多久,付舒玦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靠在车门边说道:“晚上好。”
黎礁的脸色只有一两秒的凝固,很快就笑道:“再过三个小时就该是早上好了·”他问:“怎么这么晚突然过来”·付舒玦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还笑了一下:“不能来看看你么”·“受宠若惊啊。”
黎礁走到离他一米远的位置,那双黑而明亮的眼睛盯着付舒玦看了片刻,开口道:“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付舒玦就说:“好啊。”
黎礁走在前面,付舒玦跟在后面·他没问付舒玦怎么会知道自己具体的地址,毕竟那天从剧院回来,他也只让对方送到了酒吧附近而已·不过,付舒玦不是个被动的人。
这一点,黎礁早就明白,他无所谓,付舒玦对自己有兴趣,这是很好的事情··楼梯偏窄,层数却多··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感应灯暗了又亮,时断时续的光让他们之间好像形成了不同的诡异空间。
当灯又一次暗下来的时候,黎礁回头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不同以往,有点冷酷··还未等付舒玦再多做反应,黎礁拍了一下手,灯亮起来后,分明是那人带笑的样子。
“马上就到了·”黎礁很体贴的说道:“你很少爬这么多台阶吧累不累”·只当自己看花了眼,付舒玦回答道:“虽然不爬楼,我也有锻炼身体,没那么差劲的。”
黎礁哈哈笑起来··这一片的房子是很普通也很老式的居民楼,401的门口,黎礁拿出钥匙开门,两室一厅的布局,没什么亮眼的地方··“随便坐。”
黎礁笑眯眯的招呼付舒玦,又问:“你要喝饮料还是咖啡,不过只是速溶·”·“水就好·”付舒玦说:“你别忙了,和我坐着休息会儿。”
黎礁把水递给他,很配合的乖乖坐到了旁边,“我才想问呢,是有什么事吗大晚上你也不休息·”·“其实是家里有聚会,一群人闹得有点晚,我想到你可能正好下班,就来看看你。”
“哦,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想我·”黎礁开他玩笑,又凑近身体在他面前:“你喝酒了”·“一点点,你鼻子很灵啊。”
付舒玦捏了捏黎礁的鼻尖:“亲戚们比较难缠·”说完,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黎礁看他这样,起身往房间走去,不多时拿了盒东西出来,剥了一粒在手心,又把杯子放在付舒玦唇边。
付舒玦睁眼看他··“醒酒药·”黎礁说:“吃一颗会好很多·”又调侃:“你喝酒还开车,我相信你是真的想见我了。”
付舒玦笑了,就着黎礁的手把药吃了下去··给人喂完药后,黎礁又把茶几上的盒子收拾了一下,扔进垃圾桶,“今晚你就在这儿休息吧·”·“你邀请我和你一起睡吗”付舒玦也开他玩笑。
黎礁吐槽:“想的挺多,另外一间房,自己去睡吧·”还不忘加上一句:“如果你想去冲澡,我就给你找一套我的衣服,咱俩也差不多高·”·付舒玦倒是没怎么客气。
他洗好澡后,黎礁随后才进了卫生间··被水冲了那么久,人也清醒了一些的付舒玦感兴趣的打量起了黎礁的房子·大致走了一圈后,他总觉得有哪里存在着违和,可是到底哪里违和他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直到推开两间卧室,细细打量后,才明白:是人居住的气息··这间房子缺少一种生活的气息··黎礁住的房间和另一间空着的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简单,一尘不染,连被单都整整齐齐,让人怀疑是否有人每天在上面睡过觉。
而屋子里是绝对空旷的,床头柜上水杯也没有·实在要说唯一不同,可能就是黎礁的卧室书架上多了一些书··付舒玦走过去看了看,大多都是学校里发的课本。
书桌上还有一套老旧到掉漆摆放井然有序的积木··重新回到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墙上的挂钟和一台略有灰尘的电视之外,见不到什么多余的东西了·厨房里同样,锅碗水壶还有几个洗干净的阔口杯,甚至菜刀都不见踪影。
唯一让人确定这里有人居住的大概就是冰箱,里面有饮料和蔬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黎礁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付舒玦对着自己的冰箱发呆,他笑道:“怎么了,你饿啦”·付舒玦关上冰箱门,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喝饮料。”
他随意提了一句:“这屋子真是给你收拾的非常简约啊·”·“我一个人住,也不需要添太多东西·”黎礁解释:“租的房子不愿弄得太好,租期到了,要搬走又是麻烦。”
付舒玦想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又闲扯了几句,他们各自回了房间·因为之前的酒精作祟,所以他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还挺好··早上,整个人正迷迷糊糊,朦胧间听到有人轻轻在叫着自己。
勉强睁开眼睛,付舒玦就看到黎礁放大的脸,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起床啦,付少·”·黎礁的脸在早晨阳光中像朵逢露水而绽放的洁白花朵,密长睫毛承载了过多光线,覆下的时候让人看不清那双黑眼睛。
这个人实在好看··心情没来由的变得特别愉快,他说道:“叫我名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就笑:“付舒玦,不要赖床了·”·*******·早餐过后时间已经走向八点半。
看着不慌不忙的那个人,付舒玦好奇:“今天周四,你不去上课么”·黎礁说:“下午才有课,早上可以休息,不过我要去一趟学校。
你呢,上班会不会迟到”·“我不急啊·”付舒玦好整以暇··黎礁回了房间换衣服,付舒玦没什么事,所以就靠在门框上欣赏了一会。
目光瞟了眼身后的人,黎礁说道:“你在占我便宜哦·”·付舒玦还故作正经:“没啊,我又没有摸到·”·黎礁回眸,调皮的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这具年轻的身体非常漂亮,不会瘦弱,也不会显得强壮,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诱人,青春蓬勃·裸`露的后背,一对蝴蝶骨很有凛冽的美感··或许察觉到自己目光太过专注,付舒玦移开了视线,他努力忽略眼前的“好风景”,转而四处游移。
当落到桌上那套积木上时,他发现相比昨天,这些积木的位置变乱了·算是好奇而问,付舒玦说:“你很喜欢积木”·总觉得,积木应该是小孩子比较喜欢的,当然了,他也不会去否定任何人的爱好。
黎礁衣服已经差不多换好了,他说道:“有时候玩这个可以让我不那么急躁·你喜欢玩这个吗”·付舒玦笑着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小时候喜欢,不过我爸不怎么喜欢我玩这些东西。”
黎礁就做了个同情的样子:“我爸倒是经常陪我玩,不过——”他转了个折,却不继续把话说完,只是转移话题道:“看来你爸把你看得还挺紧的。”
“是啊,”付舒玦也不介意和黎礁聊些家常:“他管我很严,也几乎不会陪我做什么事·从前是太忙,后来,他是因为生病,没有太多精力。”
黎礁安慰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付舒玦无奈的摇头:“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在付舒玦低头回忆的时候,黎礁露出了一个堪称开心的笑容。
继而当对方抬头后,他又恢复了无害温柔的样子··走过去,黎礁抱了一下付舒玦,算是无声的宽慰··付舒玦很惊讶,他没想到黎礁会这样主动,但又觉得对方实在乖的让人心暖。
无声胜有声的安慰,付舒玦明白·于是,他也回抱住了黎礁··******·和付舒玦分开后,黎礁白天在学校度过,晚上则是来到了提希丰··看到张净杉,黎礁在他耳边说道:“付舒玦昨晚去找我了。”
张净杉转头看他:“去哪里找你”·“租的房子·”·显然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张净杉脸上破天荒的有了点顾虑。
黎礁说:“付舒玦习惯掌握主动权,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我才该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能让他喜欢·”·“你们昨天聊什么了或者说,做什么了”·“什么都没做,聊也只是聊了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比如·”·“比如一个旧新闻,”黎礁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人:“他父亲死了·”·“哦。”
张净杉没了兴趣:“进展还不错,都聊到他父亲了·没顺便聊聊他母亲和他那位哥哥过得怎么样”·黎礁就笑:“那两位当然要过得好好的才行。”
张净杉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别急·”黎礁说:“一个都少不了·”·☆、05·最近黎礁的学校事情多,所以他也比较忙。
今天去酒吧甚至还迟到了半小时··在他换衣服期间,张净杉过来告诉他付舒玦来了,又补充道:“他跟好几个人一起来的,有一个像付舒瑄,我不确定,太暗了。”
黎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没有急着去付舒玦的包厢,而是先在酒吧里转了一圈,等付舒玦主动来找自己··果然没多久,付舒玦就在拐弯的走廊上堵住了黎礁。
黎礁这个时候正好要去另一个房间送酒,看到付舒玦后,笑了一下:“你来了啊·”·付舒玦也笑,“之前你怎么没在”·“学校忙,我都迟到了。”
黎礁吐了吐舌头,问道:“你和朋友”·“嗯·”付舒玦说:“你下班后等我,我送你回去·”·“是你想去我家吧”黎礁打趣他:“你家的床还不如我的舒服吗”·付舒玦就捏黎礁的脸,还没等他开口,有人从洗手间的方向走来,这一幕正好被来人看了个仔细。
那人笑道:“我还说你到哪去了,原来——”走近后,看了眼黎礁,就问:“舒玦,这位是”·黎礁看向那个人,对方有着一张和付舒玦略有相似的脸,只不过更加儒雅和成熟。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是付舒玦的哥哥·也是现在付家所有事物的实际管理人··付舒瑄要比付舒玦年长11岁·对待自己弟弟,那人一向是疼爱有加,也非常纵容。
黎礁全部注意力都在付舒瑄身上,一时都没有听到付舒玦在说什么·直到自己名字被提起,黎礁才如梦初醒·他重新恢复如常··“黎礁,”付舒玦说:“这是我哥哥。”
“付先生,您好·”黎礁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看不出付舒瑄在想什么,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笑模样,不过当他开口时,黎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付舒瑄说:“舒玦,你挑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换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是对黎礁的一种轻视,其实不难理解,酒吧服务生和名流贵族的付家的确是怎么看怎么不搭,先不提付舒玦有没有想认真交往的念头,就算只是玩玩,但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都令人觉得可笑。
聪明如付舒玦,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只是无奈道:“哥,你赶紧回去,我一会儿来·”·付舒瑄经过黎礁身边时,又对他笑了一下··黎礁看着那人慢慢走远,微蹙的眉很快舒展开来。
付舒瑄有句话提醒了他··要让付舒玦这样的人持续对某个人保持新鲜感和喜爱,不太容易·听话顺从固然很好,可是容易得到手的东西也同样容易失去价值。
他开始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以致于忘记和付舒玦说点什么,转身就要离开··还是付舒玦拉住了他:“黎礁”·“我先去忙,你也快回房间吧。”
黎礁对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等到酒吧关门后,付舒玦就送黎礁回了家,一路上,黎礁都不怎么愿意和对方说话,即使万不得已要回应,也只是简单的单音节。
车子停到楼下后,付舒玦的不满终于爆发·哄人这种事,他实在做得少,就算要哄,那也是对家人·外面的床伴又或者交往对象,哪个敢让他哄,每个都是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
所以遇到黎礁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他就不太沉得住气了,压抑的火气有往上冒的征兆··“黎礁,”付舒玦说道:“你今晚一直在和我耍态度。”
黎礁也不看他,只是看着车子前面的昏暗路灯:“我在你面前一向不会耍态度·”·付舒玦把人拉着转向自己:“你现在这叫不耍态度因为什么,是因为我哥那几句话么”·黎礁的目光突然就很不满,紧抿的嘴唇还有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对方的娃娃脸配上这副表情十足像个撒娇的小孩,让付舒玦的火气一下就消了大半,他心里莫名还冒出来了点隐晦的高兴,“你这么在意”付舒玦说:“你这么喜欢我”·黎礁认真道:“你第一次要我和你出去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只是想开我玩笑,那么就不要做这种事。”
付舒玦沉默了··看他不再说话,黎礁推开车门就要走·付舒玦拉住了他:“当时我也说过了,因为你好看,所以我喜欢·”·黎礁的表情很有些冷淡:“那么以后你可以玩到比我更好看的,反正付少您换人的速度一直很快。”
说完,甩开手就走··上了楼,没有开灯·黎礁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楼下那辆车··直到对方离开,他才给了客厅一个明亮,然后去洗了澡。
还没等在沙发上坐热,就听到有人敲门··黎礁从门镜往外看了一眼,打开门说道:“你胆子很大啊老板,万一付舒玦突然来找我怎么办”·张净杉直接走了进来:“我掐指算过,你们今晚要吵架,所以他不会来的。”
黎礁就笑了,从冰箱里丢了瓶饮料给他:“你算得很准·”·“这对他有用吗”张净杉说:“付舒玦是个花花公子,也许他真的不会再来找你。”
“他当然会来找我,时间问题·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不会这么算了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黎礁说:“太好用了·”·“付舒玦喜欢主动,”黎礁悠闲的叹了口气:“那我就给他主动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方催化剂我担心不够厉害·”他笑吟吟的自语:“让我再做点什么好呢”·******·在黎礁以为付舒玦至少四五天内不会再来酒吧时,付舒玦却在两天后又来到了提希丰。
只不过,这两天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联系··黎礁照常去送酒,只是临到门口,他故意不进去,让另一个女孩子送了过去··付舒玦看的清清楚楚,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收紧。
而黎礁也大致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大约六七个人,每个人身边都坐着各色男女,不过一看就是陪衬的那种··眼看着这一晚要平安无事的度过,从其他包厢退出来拿着空盘子的黎礁正要下楼,突然看到前方有人起了争执。
付舒玦他们的房间门口,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拉着送酒的女孩子偏要人家进去喝几杯··女孩显然被吓坏了,不停挣动·眼见着要把围观的人给引来,黎礁走了过去,制止道:“先生,请您别这样,我们会叫保安的。”
“保安”那人推开女孩,转而面向黎礁:“让你们喝是看得起你们,扭扭捏捏·还要叫保安你信不信我可以叫人掀了这里”·黎礁本意不是来惹麻烦,另外他也不愿和这个满嘴酒气的人闲扯,于是拉过那个女孩就要走。
结果却被拦住了··“我说你是没听见我刚才的话”那人一把将黎礁拉进房间:“她不喝,你代她喝也是一样的·放心,不让你白喝,一杯一千,喝吧。”
房里有人笑道:“这谁啊从哪拉了个男孩子过来”·“拉来助兴的·”那人看黎礁站着不动,说道:“怎么还嫌少”·隔了一张桌子,付舒玦就坐在黎礁的正对面,不过他表情很冷,只是抽烟,根本不看黎礁。
那人一杯杯的把酒倒过去,大约十来杯·杯子并不大,不过酒比较烈··黎礁没在意旁边一群人鬼叫的起哄声,他只是直直的看了付舒玦一会儿,然后拿起杯子,很干脆的仰头一口气喝完,接着是第二杯。
“哎,我操,看不出你还挺能喝”最开始拉黎礁进来的那个人更有劲了:“行行,喝的我高兴了,多给你几千·”·话刚说完,付舒玦劈手夺过黎礁刚拿到手上的杯子,猛地砸到了地上。
毫无防备的玻璃碎裂声让在场的几个女人尖叫起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接着,付舒玦又拿了一杯酒直接泼向了拽黎礁进来的男人··那人被泼的一脸发懵,说道:“付……付少,您怎么了啊”·别说那男人,所有人几乎都呆了。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点,”付舒玦说:“他是我的人·再有下次,我让人直接把你横着抬出去”·狠话一撂,对方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我……”·付舒玦说:“还不滚”·那人吓得赶紧跑。
房间里的人一时不敢开口,他们都没见过付家这位发这么大的火·所以气氛有点凝重··只有黎礁相当平静,看着付舒玦,目光不躲不避··付舒玦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把人拉到酒吧后面的空旷巷口时,付舒玦把他按在墙上,声音冷淡但是怒火明显:“你什么意思”·黎礁很淡定:“我只是赚点钱。”
付舒玦说:“你今天是故意要惹我”·谁知道黎礁更绝,他看了眼手表,说道:“我现在还没有下班,没时间聊天,对不起。”
接着推开人就要走··讲话讲不通,付舒玦直接把他拖回来,按着黎礁的手腕对着他嘴唇就吻了过去··黎礁挣扎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被付舒玦抱进了怀里,他被对方抵在墙壁上凶狠的亲吻着。
黎礁最开始不想理他,后来被他亲着亲着也有些松了态度,就张嘴迎接了对方的侵入··男人接吻可能都是比较直接粗暴的,黎礁只觉得自己呼吸到了最后都开始困难,恰好付舒玦也稍稍松开了他。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急切的喘着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付舒玦在他唇间低声道:“我真的服了你了黎礁,你很可以·”·不等黎礁反驳,他又吻了上去。
黎礁也没再故意气他了,搂着付舒玦的脖子,他回吻他··本来付舒玦是想直接带黎礁回去的,不过黎礁说自己没下班,所以还是回了酒吧··看到黎礁平安无事的回来,被帮助的女孩赶紧跑过去,紧张又感激的问道:“你没事吧”·黎礁低头,对她笑道:“谢谢了。”
“什么”对方很是困惑,明明该道谢的是自己才对吧·******·相较于前几天的憋闷,今晚黎礁和付舒玦之间又重回了正常状态。
付舒玦没立刻让人下车,而是问道:“黎礁,这事我们算解决了,对吗”·黎礁说:“没有·”·“怎么没有”付舒玦勾唇看他:“还是说你想再亲一次”·黎礁就笑了。
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付舒玦说:“不要在意我哥的话,你要对我,或者说对你自己有点信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黎礁笑的无可挑剔:“即使哪天你要换掉我,我也是一如既往的过,像你今天看到的这样。”
他略略抬了下巴,很有种可爱的挑衅·不过黎礁又说道:“如果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很好的·”·“是吗”·“当然了。”
黎礁靠了过去,亲了亲付舒玦的嘴唇,意有所指:“以后还会更好·”·付舒玦用手指碰了一下被黎礁吻过的地方,然后笑了·对方已经走了片刻,而他没有急着离开。
他突然觉得,黎礁绝对不是表面看过去的那种乖孩子,而且他发现这个人很能激起自己的征服欲··******·到家后,黎礁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张净杉发来的,那人写到:“怎么样了”·黎礁就打字道:“解决了。”
“解决了看来付舒玦还是没有玩赢你·”·“付舒玦以后能不能玩赢我,我不知道·不过现在,他差远了。”
·☆、06·这学期黎礁周五是没有课程安排的,所以快到周四的时候,付舒玦就提醒黎礁收拾行李和自己出去··黎礁为此很奇怪,是要去哪里还得收拾行李他也问了付舒玦,不过对方偏偏卖关子,怎么都不告诉他。
直到来了机场,黎礁看着从眼面前起航的飞机,人都快傻了··付舒玦这才说道想带他去南方的海岛玩几天,周一就回来··黎礁很无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坐了几小时飞机等到快要降落时,付舒玦来了个彻底坦白,原来付舒瑄也在海岛等着他们··一听这个消息,黎礁心跳猛地快了几拍,过了一会儿,他佯装无事道:“为什么你哥哥也会去那里”·“黎礁,”付舒玦认真对他说:“家人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隔阂。
所以,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气·”·黎礁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付舒玦是想借机会让自己和他哥哥友好相处,让付舒瑄对自己改观·黎礁突然觉得付舒玦有点意思,这人真是上心。
可是,如果没有长久交往的打算,根本没必要费这种心思吧但若说付舒玦有想要长久和自己交往的打算,黎礁目前也是不太相信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付舒玦·黎礁不动声色的笑,“你哥哥知道我要去吗他会不会不高兴”·“他不会。”
付舒玦安慰道:“我不想你一直介意他说的话·”·“我知道了·”黎礁很懂事的说:“我也不想看你为难·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真乖·”付舒玦捏了捏黎礁的鼻尖,又亲了他一口,在他耳边低语:“也无怪招人喜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家在海岛的别墅很大,更像是古欧洲的贵族庄园。
落地窗前可以直接看到海景,庭院里甚至还有一片蔷薇园··有些人啊,真是生来就区别于大多数普通人··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一点,黎礁又立刻打断了脑袋中飘远的思绪。
付舒瑄没出门,仿佛是特地为了等付舒玦和黎礁··黎礁看到付舒瑄,履行了自己对付舒玦的承诺,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说道:“付先生·”·“舒玦说你们今天会到,我就提早来做了点准备。”
和第一次见面相比,付舒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宝贝弟弟交代了什么·“平时我们不常来这里,不过东西还算齐全,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就直接和舒玦说。”
“我会的,谢谢您·”·两人表面功夫都过得去,内心到底怎样想的,那就没人管了·黎礁不会天真到以为付舒瑄真的对自己180度大改观,不过无所谓,他不是很在意。
这种表面的和平一直持续到晚餐时间··三人坐在餐桌边,佣人们慢慢上着菜·付舒瑄和付舒玦闲聊了几句,又转向一旁说道:“从开始到现在黎礁你都没怎么开口,在这里不用太拘束,随意就好。”
黎礁笑道:“我很喜欢听别人聊天,算是丰富听闻了·也不会觉得拘束·”·付舒瑄问:“听舒玦说,你还在读书”·“大三了,也快毕业了。”
黎礁乖巧的回答着··不知怎么,话题一旦转到了黎礁身上,付舒瑄的话好像就问不完了,还说道:“你也是本市人么”·黎礁觉得付舒瑄在借这个机会查自己,也许是在为他弟弟的这段感情把关从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说:“我应该不算本市人,不过十多岁就在这边生活了。”
“哦父母也在这边”·黎礁笑了,很清晰甚至有些过度用力的切齿:“不在了·”他这样说着。
没有人觉得这个回答有哪里不对,黎礁又继续道:“所以看见付先生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特别羡慕呢·”·“主要还是因为我有舒玦这个弟弟吧。”
付舒瑄也笑了,“你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吗”·黎礁说:“没有·”·“可惜,”付舒瑄开玩笑:“如果你有个姐姐或妹妹,肯定也很受男孩喜欢。”
这句话说的有点过分,仿佛在暗讽黎礁很受男人追捧··付舒玦打断道:“菜差不多上齐了,先吃饭吧·”·在拿起筷子的那一刻,黎礁说:“是可惜,如果我有姐姐,也许可以介绍给付先生认识认识。”
停顿了几秒,又笑道:“妹妹也是·”·付舒玦搭了个腔:“你都知道给我哥牵线了啊·”说完,夹了一筷子菜给黎礁:“多吃点。”
黎礁就对他弯了弯眼睛,不再说话··******·入了夜的海滩边只有稀稀落落的人,海水也少了白昼的沸腾,只余下一片幽深的蓝来宁静的陪伴着星光··黎礁坐在一堆沙子上,似乎在思考问题,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付舒玦走到他身后,然后弯腰亲了亲他的头发,问道:“你在想什么”·黎礁摇头,指向不远处的一座铁架台,“那是干什么用的”·“好像没什么实际用途。”
付舒玦的目光也顺着望了过去:“不过白天很多小孩喜欢爬上去玩,以前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有点危险·”·黎礁哈哈笑:“有什么关系游上来啊。”
付舒玦揉乱了他的黑发:“那边的水比较深,很容易溺水的·”·铁架台也不过四层高而已,黎礁盯着它出神··付舒玦就问:“冷不冷”·黎礁却拽住他的手腕,坏笑:“你陪我过去玩。”
“去架台”付舒玦否定道:“不行,晚上不安全·”·“我会保证你平安的·”黎礁伸手做发誓状。
又笑嘻嘻的拉着人往前走:“来吧来吧·”他撒娇:“付舒玦,来陪我·”·付舒玦对他的小脾气无可奈何··铁架台看着不怎么高,可是站在上面后,还是忍不住令人后退一步。
尤其海风不时吹来,更有一种颤巍感··黎礁却好像很享受··付舒玦转头看他,就见身边这个人眉梢眼角都是笑,头发凌乱的在夜色中翻飞,也不知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付舒玦很喜欢看对方开心的样子·他就这么直直看着,然后那人突然转头··调转了一下身体,黎礁面对着付舒玦,后面对着无垠深海·他的脚就踩在铁架的边缘上。
付舒玦想说这样太危险了·但还没容他开口,黎礁就倾身过来吻了他的嘴唇·还是那副笑模样··与此同时,付舒玦看到了他的眼睛,比海还深,目光深浓的像化不开的雾。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付舒玦甚至都未来得及闭上眼睛·下一刻,他就看到黎礁往后倒去,直接坠进了大海··心脏被人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付舒玦对着荡起水花的海面叫到:“黎礁”·没人回应。
前后时间大约不超过十秒,付舒玦跳进了海里,奔涌的水流吞噬他,广阔的黑暗包围他··他出声不能,睁眼也看不到光··唯有身体自由,却又囚困在水中。
不多会儿,伴着“哗啦”水声,付舒玦重新接触到了新鲜空气,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黎礁,他真的有点着急了·正要再次潜回海里,却有人在水下拉了拉他的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舒玦低头··黎礁突然就从水里冒了出来,他浑身湿漉漉,搂住对方肩膀就是一串笑:“为什么跟我跳下来”·付舒玦真真正正的缓了一口劲,气到:“我还管的了那么多就怕你出意外。”
黎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我会游泳·”又不依不饶:“你担心我啊”·这种明显的废话,付舒玦都不想回答,以此示意自己未消气。
黎礁没安慰他,却莫名说道:“以后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顿了顿,补充道:“你多想想自己的安全·”·付舒玦气的在水下捏了一把他的腰。
黎礁就哎哟哎哟的求饶,又搂紧了付舒玦,然后仰头吻他··星光铺在海面像一盏盏飘忽的灯火··付舒玦稍稍离开他,说:“这次我得罚你·”·黎礁嗯嗯点头,又笑:“我现在就在领罚啊。”
付舒玦这回是气消了,也笑了,他重新吻了过去,恨不得把这人吻死在水里算了,免得乱吓人··******·第二天,黎礁早早就醒来了,睡在付家的别墅里,让他缺少一种安全感。
经过付舒玦的房门口,他停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没做,继续往楼下走去··楼下隐隐有声音传来,不过很模糊·黎礁放轻动作,又下了几层楼梯,听到了付舒瑄的声音,他好像在对谁发火,能听到对另外一人的质问。
“我没有让你过来,”付舒瑄说:“你又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另外那人也是个男人,他并不怕付舒瑄:“如果你只是和你弟弟在这里,那我怎么不能来”·没有再听下去,黎礁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让楼下两人知道有人要下来。
果然,客厅的动静停止了··等黎礁站在楼梯口后,就看到对面两人同时看了过来,除却付舒瑄,另一个也不是陌生人··谈安郁是现今最红的明星之一,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拿了两个影帝奖,演的电视剧也是老少皆宜,外加还唱的一手好歌,所以知名度非常高。
再加上长相符合当下女生审美,窄腰大长腿,更荣升为无数人的恋爱幻想对象,粉丝一大票那是不用提的··总之,提起谈安郁这三个字,你要说自己不认识,估计会遭鄙视。
黎礁不追星,不过亲眼见到大明星站在自己面前,也很开心激动·目光不由停留的久了点··谈安郁的语气倒是很符合他的外在形象,都是冷冷的:“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转头看着付舒瑄。
付舒瑄虽然保持了礼貌的笑,但是语气也没多好,估计被谈安郁惹恼了:“这是黎礁·舒玦的,”他顿了一下:“朋友·”·谈安郁听后,表情有了点变化,是略略惊讶。
恰好付舒玦从楼上下来,一看这阵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和谈安郁打了个招呼,就把黎礁先拉走了··黎礁说:“为什么不让我多看看,难得近距离看真人。”
付舒玦好笑:“你也追星”·“不是追不追星的问题,那可是谈安郁啊·”黎礁攥拳头,一脸后悔:“我该问他要个签名的。”
而付舒玦只认为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黎礁又问:“为什么谈安郁会来这里听语气,他和你哥哥还很熟是吗”·付舒玦避重就轻道:“因为最近的新戏合约,两个公司有来往,哥哥也投资了。
也许是谈合约的事情吧·”他又揽着黎礁往餐厅走去:“今天我带你去外面逛逛·”·虽然被拉走了,不过黎礁还是对谈安郁很好奇·一路上不停问付舒玦各种关于明星的问题。
付舒玦也见识了他的八卦之魂··“谈安郁拍的新戏是网上说的那个吗又有人说不是爱情片,是武侠到底是哪个啊”·“是那部爱情片。”
付舒玦倒也没瞒着,反正黎礁不是记者,小粉丝心情可以理解··黎礁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付舒玦,这些明星拍戏的时候都住在剧组吗还是回家住”·“不一定。
不过谈安郁这次是在剧组·”·“哦·”黎礁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付舒玦看黎礁似乎很喜欢谈安郁,他欲言又止,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于是,黎礁继续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把话题揭过了·晚上,他发了一条信息给张净杉:老板,让颂姐去查一下谈安郁的新戏剧组具体住哪个酒店·他们在洪昌。
******·谈安郁这段日子有点烦·不止是拍戏的烦恼,还有一些私人的原因··这天,拍完自己的戏份后,他就先回了酒店房间,看了眼手机,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来电话或者短信,他更烦躁了,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敲门声“笃笃”响了起来,谈安郁不耐道:“进来·”·进来的是他的经纪人,一个干练的女人··“安郁,你的包裹·”经纪人笑道:“弄得还挺郑重。”
谈安郁问:“是什么东西”·“我没拆开,你自己看吧·”经纪人说:“收件人写了我的名字,但是注明了得转交你亲启。”
拿在手上翻转着看了一会,谈安郁打开了包裹盒,里面居然是个布娃娃·只不过这个娃娃做的很仿真,还穿了件漂亮衣服,像被盛装打扮的小婴儿一般··经纪人忍不住打趣:“你是越来越童真了,还玩起了这种东西。”
脑筋一转,她又说道:“一会儿来摆拍两张,我给你传微博,粉丝肯定喜欢·”·谈安郁皱眉盯着那个娃娃,想不通谁会这么无聊寄这种玩意儿。
神经病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心情配合经纪人的“摆拍照”,他说道:“我这两天不太舒服,先让我休息休息·”·一听他不舒服,经纪人大为紧张。
经过谈安郁再三说明只是没睡好,对方才不放心的出了门··把人请走后,谈安郁躺倒在了床上,目光转回了那个娃娃身上··还是想不到谁会送这个·他又拿起来端详了一阵。
突然,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他不确定的继续在娃娃背后摸索,接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这个娃娃的背面衣服有道凹凸不平的痕迹,仿佛是有人故意缝成这副样子。
可是,一个崭新的娃娃不可能会配一套破衣服··谈安郁把那件衣服从娃娃身上脱掉,果然,娃娃的背后也有一道人为的伤口··双手用力撕开那道口子,填充材质从里面涌出来了些许,谈安郁伸手进去摸了摸,居然摸出了一张光盘。
他夹杂着怀疑和犹豫把光盘放进了电脑里··开头近十分钟都是很无趣的画面,就在他要将光盘取出来时,却生生顿住了动作,脸色瞬间惨白··僵硬的看完了之后的内容,又呆若木鸡的坐了许久,他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谈安郁声音有些颤抖,他说道:“付舒瑄,你过来,立刻·”·☆、07·付舒瑄来找谈安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比较顾忌两人身份,就从酒店VIP通道上了楼。
谈安郁脸色仍旧不太好,看到付舒瑄后,也不开口,只是盯着对方看··“我认为你最近是要休假了,”付舒瑄不愉道:“整个人神经兮兮,到底什么事。”
“我神经兮兮也都是被你逼的·”谈安郁目光有些冷,又指了指电脑:“你看看那个·”·懒得废话,付舒瑄走过去点动了一下鼠标,坐在椅子里看着视频开始重新播放。
一群孩子出现在了画面里,他们在阳光下的草坪上嬉戏·后面的喷水池洒出晶亮的水珠,可以听到玩耍时高兴的笑声·拿着气球的小丑对着镜头手舞足蹈。
“无不无聊”付舒瑄皱眉:“叫我来看这种东西谈安郁,你觉得我很闲”·谈安郁起身,走到电脑前,他快进了视频,于是画面开始转换。
圣洁的教堂外,彩带、花瓣和香槟伴着欢声笑语的祝福落在一对新人的身上··他们正在举行婚礼··雪白的头纱披在新娘的黑发上,垂落拖拽在青草地间。
新郎带着戒指的手抬起,对着镜头晃了晃··旁边就有笑声:【别给我们看戒指啊脸,露个脸,还有新娘子,smile——】·此刻,看着视频的付舒瑄早已变了表情。
视频还在继续,新娘露出了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说道:【谢谢你们·】·【傻瓜啊,谢什么·你要幸福才好·】·有人起哄道:【我们新郎一定会好好对顾大才女的,啊,不对,是“付太太”】·付舒瑄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
【人生就这么一次,不对你的新娘说点什么吗】笑眯眯的女声叫着新郎的名字:【付舒瑄】·镜头中,穿着一身正装的赫然就是付舒瑄,他正搂着他的新娘,对拍视频的人们说道:【今天我结婚,你们一个个比我还激动啊】·大家开始笑。
付舒瑄霍然起身,面色铁青的走过去拿出光碟,直接掰断了··谈安郁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看着付舒瑄:“现在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不是七年前就结束了吗”·付舒瑄没理会他的质问,说道:“谁寄来的”·“不知道,有人寄给我经纪人,让她转交给我。”
付舒瑄不说话了··“我受够了·”谈安郁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有些力竭道:“都七年了,为什么还要来烦我她不是死了吗”·“如果你想把酒店里的其他人引过来,”付舒瑄冷眼看他:“那就再大声一点。”
谈安郁崩溃的坐在床上,把头埋进双膝中··看到他这样,付舒瑄也有点心软了,安慰道:“她当然死了·那件事也早就解决了·”·“可我还是会做噩梦。”
谈安郁拉着他的手臂:“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张脸,我忘不了——”·“谈安郁你够了”付舒瑄不耐烦的打断:“不准再提。”
“现在不是我要提,是有人来提”谈安郁精致的脸出现了扭曲:“否则为什么七年了,突然寄来这个东西”他又说道:“你知道我今天拥有的这一切都来之不易,我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来破坏。”
“没人会来破坏·”付舒瑄说:“你消停点,我会去查清楚·”·“你去哪里查婚礼现场那么多人,一个个去问吗你疯了啊”·“我看你才疯了,一点小事而已,你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丢了魂一样。”
“小事顾家的人都差不多死绝了,你说是小事”·“你现在跟我叫什么”付舒瑄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别忘了,你也没有多无辜。
少给我惹事·”·*******·一分钟都不想在酒店多待,即刻返回家里的付舒瑄坐在车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僵硬,表情阴郁,他的脸在飞快闪过的路灯下显得失了真。
七年前的某些事对他而言,的确是挥之不去的印记·但那又能说明什么他还不是好好地活着七年前是如此,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付舒瑄踩了油门,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留下一道残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回到付家后,平时来帮他开门的佣人一个也没在。
他怒气冲冲的自己开了门,走进客厅,发现自己母亲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说道:“你又从哪里鬼混回来了·”·付舒瑄冷哼一声,把车钥匙摔在桌上,说道:“和你没关系。”
唐婉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年过五旬却保养得宜,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给她带来半分岁月的痕迹·曾经,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她最大的痛苦,也是自己的孩子。
·她问付舒瑄:“我是你妈妈,你说和我没关系既然没关系,”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样东西:“为什么会寄到我这里”·此时的付舒瑄说是大惊失色也不为过。
唐婉手里拿着的,就是自己刚刚在谈安郁那里看到的光碟·他几乎是夺一般的抢走那张碟片,怒道:“为什么你也会有”·“难道不该问你么”·“你以为是我做的”付舒瑄好笑:“我有病吗”他心里恨到快要失控,到底是谁同时寄出两张这种东西,偏偏还都不是给自己的。
对方是要故意这样做,要让他被身边人搅得不得安宁·“舒瑄,”唐婉可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道:“是不是出事了”·“没有。”
付舒瑄看了她一眼,冷淡道:“我自己的事,别烦我·”·“不烦你”唐婉起身:“不烦你,你是不是又要和谈安郁鬼混到一起了”·一提到谈安郁的名字,付舒瑄彻底爆发了:“变成今天这样是谁的错如果当初不是你和爸爸硬逼着我结婚,会这样吗我这辈子都被你们毁了”·唐婉怒道:“就是因为你和一个男人纠缠不休,我们才会这样付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让你结婚,谁会知道你婚后还和谈安郁继续来往你们俩又蠢到偏偏让她发现·是你对这个家不负责任,谈安郁更是不要脸”·付舒瑄愤怒的瞪着她,说道:“你够了没”·“是你够了没”唐婉说:“你到现在还不悔改,还和谈安郁在一起。
舒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有你这个不做榜样的哥哥你说你被我们毁了,这个家才是被你毁了”·“你现在别和我讲这些。”
付舒瑄说:“你再这样,我也会和舒玦一样,不回来了·各自清净还有,”他报复般的告诉唐婉:“舒玦现在和一个男人过得很好。
离开这个家,他好得很·”·说完后,径直上了楼··唐婉用手捂着心口,额头上有些细汗,她呼吸急促的站在原地,平复了很久·才终于慢慢的,无力地跌坐在了沙发里。
******·自从海岛回来,黎礁经常会去付舒玦家里玩,有时也会过夜·当然,各睡各的··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倒还多了点过日子的感觉··通常付舒玦下班晚,而黎礁放学早,所以他就买好几天的菜放进那个人的大冰箱里。
做菜这种事一般是黎礁比较拿手,付舒玦闲着无聊也会在旁边围观,看着看着,偶尔还能露一手··这天,付舒玦一到家,就说要给黎礁一个礼物··黎礁笑眯眯:“什么东西”·“你之前很想要的。”
他把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上放的是谈安郁的签名板··“哇”黎礁开心的抢了过去:“真的拿到了”说着,还不忘扭头亲一下付舒玦:“我说的话,你都记得啊”·“你喜欢,所以我记得。”
黎礁就对他笑,眼里的笑意好像一点都不假··晚上,付舒玦送黎礁回了家··临分别前,两人亲了亲,付舒玦捏了一下他鼻子,说道:“后天你没课,明晚在我那儿住吧”·黎礁就答应:“好啊,明天我放学直接过去,你想吃什么,我烧好菜等你。”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黎礁被他说的很高兴·随后,他俩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各自离开··慢慢上楼,用钥匙打开大门。
坐在沙发上的黎礁闭着眼睛安静了很久·再睁开后,闲来无事又拿出了付舒玦给他的那块签名板··在手里玩了片刻,黎礁起身从厨房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对着泡沫板面无表情的一刀刀划着,直到把“谈安郁”这三个字划的面目全非,然后狠狠折断,一眼都不再多看的丢进了垃圾桶。
******·周四下课后,黎礁按照自己答应付舒玦的那样,直接去了对方家里··付舒玦很早就给了他钥匙··放下自己的东西,黎礁没有立刻做饭·在房子里只有他一人时,他爱像个鬼一样游走于这里的各个角落,记得每样东西的摆放,每个房间的布局。
就如同此刻,他站在付舒玦的房间,坐在对方常坐的椅子上,看着桌子发呆··桌子上摆了张全家福,付家的·一对夫妻,两个小男孩··黎礁拿起来看,一边看一边笑。
笑完了又给付舒玦好好地放回了原位··这时候,他才下楼,脱掉外套,打算烧饭做菜··不过今天不同以往·有客来访··黎礁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客,他只以为是付舒玦。
所以一边开门一边笑道:“你是不是忘带钥匙……”·未说完的话随着他看见门外的人后,戛然而止··站在那里的是一位中年美妇,穿着及至小腿的薄昵大衣,黑色高跟鞋,挎了一个同色的复古皮包。
脸色略微憔悴··两人看到对方后,彼此都是一愣··黎礁问道:“您是……”·那名妇人脸如寒霜,把黎礁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硬着声音道:“我是付舒玦的妈妈。”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08·黎礁有点尴尬,付舒玦的母亲显然是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他们现在共处一室,无话可说·虽然想过要找找话题,但是……·苦笑了一下,黎礁正纠结是否要打电话给付舒玦,对方就恰好回来了。
看到唐婉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付舒玦也是颇为惊讶·然后微微皱眉,说道:“妈,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难道我来自己儿子家,还需要邀请函么”唐婉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付舒玦头痛,顿了顿又道:“有什么事等回了家再说,现在我有朋友在这·”·他说的家,指的是付家·这句话黎礁倒是听懂了。
唐婉用一种很轻蔑的眼神看向黎礁,冷笑道:“朋友”·付舒玦还要开口,黎礁站在后面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付舒玦便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微妙了·黎礁知道他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就对付舒玦说:“我先回去了,你带阿姨出去吃吧·”他又做了个口型:“去打工。”
·付舒玦的眼睛里有些歉意··黎礁就冲他笑了笑,示意没关系·走前,还礼貌的对唐婉说了一句:“阿姨,我先走了,再见。”
唐婉视若无睹,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黎礁也不在意,付舒玦送他到门口,他就不准对方再送了··等到偌大的房子就剩唐婉和付舒玦后,沉郁的空气被一点就燃。
唐婉直接摔了杯子,说道:“你现在很出息了,直接把人养到了家里”·付舒玦面对自己母亲,脾气还算克制,不会像付舒瑄那样针锋相对。
“他是我朋友,你对他不要那种态度·”·“什么朋友”唐婉气愤:“是朋友还是床友”·她为自己的两个儿子简直操碎了心,并且潜意识总认为付舒玦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受了付舒瑄的影响。
她觉得付舒玦还是可以变好的·不得不说,她依旧天真,她也从不去想,既然当初逼着付舒瑄结婚都没改变什么,凭什么就认为付舒玦会改变·可能每一个母亲,在涉及到孩子的问题上,都容易变得执拗。
她痛苦道:“为什么你和你哥哥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的”·可能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付舒玦问道:“你和哥哥又吵架了”·唐婉没正面回应,只是说:“我迟早会被你们俩气死。”
“不要天天说死·”付舒玦排斥这个字:“你每次和他生气,就会来对我发火·”·“那是因为你也不学好·”·“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付舒玦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你也别再去逼他了·”·“你知不知道,”唐婉满脸失望:“他又和谈安郁——”但她却没继续说完。
付舒玦也不说话··到最后,两人就此沉默了下去··******·提希丰·黎礁已经忙完好几轮了,重新回到吧台拿酒他顺便就偷懒休息了会儿·一瞥眼看见张净杉走了过来,又赶紧装作忙碌的样子。
张净杉说:“别装了,我眼不瞎不近视,也没剥削劳动力的癖好·”·黎礁对他笑呵呵的讨好:“老板·”·“看你精神还不错。”
张净杉打量着他:“遇着什么高兴事了”·“高兴事·”黎礁凑过去小声道:“见到唐婉了算不算”·张净杉笑了一下:“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我没想好·付舒玦对他妈妈还挺好的·”·“我看你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真的没有·”黎礁难得无奈,但他很快又笑:“不过,我希望他们关系不要‘那么好’。
还有,这段时间,让颂姐别再接工作了,付舒瑄也许会调查光碟的事情·”·******·晚上下班后,黎礁是打算直接回自己家的·不过,走出酒吧,他看到了付舒玦的车。
付舒玦在等他··说不意外那是假的,黎礁想着付舒玦今晚应该会陪唐婉去付家才对··“你妈妈呢”上车后,黎礁问。
“她走了·”付舒玦笑:“我接你回去·”·黎礁说:“这几天我还是不要去你家了·如果你妈妈再过来怎么办,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
付舒玦揉揉他头发:“没关系·你啊,别多想·”·“可是……”黎礁很为难··“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因为她平时不会这样,如果要来事先会打电话。”
黎礁担心道:“那是不是,她知道了咱们俩的事,所以突然……”·付舒玦笑黎礁瞎担心,安慰道:“不会的,谁会和他说这种事”但话刚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面色变得有些犹疑。
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的确是有一个,就是自己哥哥,可是对方应该不会对唐婉说的·所以,今天也许只是她和付舒瑄吵架了所以才没有征兆的过来其实唐婉和付舒瑄经常会有矛盾,但以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尽管付舒玦想不明白,不过他也没太多想··黎礁却说:“你的家人不喜欢我·而且,付舒玦,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有些大……”·付舒玦把车急刹,然后停在路边。
黎礁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明白对方干吗莫名停车,问道:“怎么停在这”·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舒玦面对着他,伸手道:“过来。”
黎礁坐在副驾驶坐上,朝他前倾了身体,不明所以··付舒玦就把他身体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说道:“你这个小孩,怎么想的这么多呢·”·黎礁抗议:“你明明没比我大几岁。”
付舒玦就笑,双手托着他的脸颊,用掌心揉他脸··黎礁哼哼道:“救命啦……”·不等人说完,付舒玦已经低头,吻住了他··黎礁也回吻他,还很调皮的咬了一下对方的薄唇。
付舒玦很喜欢吻他··黎礁的唇非常软,每次接吻,都会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他睫毛密长,温顺的覆盖眼睑时,有一种柔软的深情··车内,他们无所顾忌,只感受彼此的气息。
付舒玦又吻过他的脸,他的下巴,然后到了他的脖子·他在他颈间呼吸着,在他的动脉处吮吻·感受他鲜活蓬勃生命的跳动··黎礁的脖子很敏感,他低低的喘着,一阵热过一阵的气息铺洒在付舒玦的耳边。
付舒玦顺势说道:“走吧,黎礁,回家·”·黎礁就笑,他说:“我知道了·”·******·之后两天,日子还算风平浪静··双休日,两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做,黎礁心血来潮,学着做起了糕点。
他端着做好的东西走到付舒玦房门口时,对方正在打电话,应该是和唐婉·听语气,不是特别好··他等了一会,等到付舒玦打完电话后,才要进去·看着那人背对着自己的样子,他有点想要恶作剧。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黎礁一只手捂住了付舒玦的眼睛,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说道:“猜猜我是谁,猜对了给你吃好吃的·”·付舒玦被他逗笑:“为了吃,我也一定要猜中才行。”
但他没乖乖的去猜,只是握住黎礁覆在自己眼前的手,将人拽到身前··黎礁说:“哪有你这样耍赖的”·“你之前也没说不能耍赖啊。”
付舒玦逗他,然后接过了盘子,称赞道:“卖相不错·”·黎礁小声的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做失败了·”·付舒玦一愣,又看了眼盘子,觉得黎礁在骗自己玩:“不会吧”明明看过去很好。
“真的·”黎礁低头认错,又说道:“但是你也得尝尝·”·“行,我就是试毒的先锋军·”·“什么试毒啊”黎礁要掐他。
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在手里,付舒玦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过了片刻,突然笑道:“这做的是什么啊”·倒不是味道有多难以下咽,而是完全没有嚼劲,虽然洒了桂花,可是半点甜香也没有,像在嚼白米饭。
更重要的是,还做了满满一大盘··黎礁捂脸倒床上:“我心好痛,浪费了好多马蹄粉还有桂花·”·付舒玦叫他:“你快来,我喂你吃,我喂的要更好吃点。”
黎礁踹他:“那我也喂你吃,你给我多吃点·”·两个人一边吐槽一边互喂,估计可能算情趣·反正也消灭了一大块··看付舒玦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黎礁就试探的问:“今晚你要回付家么”·付舒玦不以为意的说道:“不回去。”
想着黎礁刚才进来可能听见自己和唐婉通话,就笑:“别担心,我哪儿都不去·我妈妈想让我今天回去,不过我没答应·”·糕点还剩下很多,他们也不打算再吃了。
黎礁收拾了一下,说道:“也许她是找你有什么事,我晚上打完工直接回自己家也可以的,你不用担心……”·付舒玦看着他··黎礁就说:“你说过,家人对你很重要,我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的,你也开开心心的。”
付舒玦坐到床边,抱住黎礁,很久之后,叹气道:“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晚上他们一起在厨房做菜··谁知道,付舒玦不愿回付家,唐婉居然亲自过来找人了。
这会儿正是饭点,唐婉看到付舒玦挽着袖子手里还有蔬菜叶没洗干净时,当场差点被气晕··养到这么大的儿子,什么都不舍得让他做,现在在给别人做饭·她简直火冒三丈。
“你很有本事·”唐婉对黎礁说道:“能让舒玦做这种事·”·黎礁心下一跳,赶紧找了块干净的布要给付舒玦擦手··付舒玦对他说:“没事,你先去厨房,我一会过来。”
等人走了,付舒玦又无奈道:“妈,我说了不回去,你别这样·我不想回付家·”·唐婉冷哼:“是,你现在好的很,我看到了,你哥哥说的没错。”
“什么”付舒玦问··“他上次就说了,你和一个男人现在住在一起,过的不知道多好·现在看来,的确是。”
唐婉嘲讽:“他是什么人你很了解他吗就让他回来住·我看他最多也就是个学生·现在的学生,”她笑了笑:“真了不得。”
“他是个学生·”付舒玦很冷静:“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吗”唐婉说:“那你祈祷他别和谈安郁一个样。”
付舒玦眉头顿时皱的死紧··唐婉也不走,而是转身上了楼,去了付舒玦房间··这时候,黎礁站在厨房门口,默默看着付舒玦的背影,开口道:“我还是回去吧。”
付舒玦才恍如初醒,说道:“不行,等吃了饭再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嗫喏:“那多尴尬啊·”·“没什么。”
付舒玦也有点生气了,只是不知道是生谁的气:“你别理她·”估计还是和唐婉怄气··之前的美好氛围被一扫而光··黎礁观察了一下付舒玦的脸色,发现对方始终冷着脸。
他想:也许付舒玦和唐婉的关系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牢不可破·试着缓和付舒玦的情绪,黎礁说道:“别生气了,一会多做几个好菜给她吃,就说都是你做的。
不过你那手艺是不行的,还是得看我·”·付舒玦就勾了一下唇角:“你下午做的那个怎么算”·黎礁小声争辩:“那个不算。
有你这样的嘛,徒弟还嘲笑师父·”·“好吧,师父·”付舒玦切了一片手里的番茄喂给黎礁,很认真的说道:“抱歉·”·黎礁知道他的意思,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
突然,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说道:“番茄很甜啊·”接着,瞬间有了主意,拿过旁边一个洗干净的番茄,唰唰几下就切成了花瓣形状,撒上糖后,端给付舒玦:“把这个端给你妈妈吃,让她消消气。”
“现在不要·”付舒玦想都不想的拒绝:“我不想去·”·黎礁无语:“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现在真的不想去。”
付舒玦说··“那我去哦,”黎礁故意道:“我去争取点她的好感·”·付舒玦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嗯,那你去吧·”·黎礁诧异:“真的让我去”·付舒玦说:“你不怕她那张冷脸啊。”
“她是关心你,父母都这样·”黎礁说:“不要和自己爸妈生气·”他端起盘子,往外走:“放心,如果她不接受,我就端回来,你吃掉。”
付舒玦扑哧笑了一声··*******·唐婉听到敲门声后,以为是自己儿子,结果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黎礁·她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黎礁笑道:“阿姨,这是付舒玦让我端给您的。
这个很甜,您尝尝·”·“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唐婉说:“这套对他有用,对我没什么用·你是个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陪男人同居是你们的大学课程吗”·黎礁不为所动,他的笑容一点也没垮:“您说得对,付家这么有影响力,也许您可以对我们的校长提一下建议。”
“你”唐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黎礁··黎礁笑眯眯的说:“您还是吃一点吧·您吃了,付舒玦会很高兴的。”
“给我拿远点”唐婉一挥手,直接把盘子打翻了··响声惊动了付舒玦,他从厨房出来往楼上看过来:“黎礁,怎么了”·“没什么,”黎礁说:“我不小心打翻了盘子,太笨手笨脚了。”
付舒玦又不是瞎子,他隔着扶手看到唐婉满脸怒火的样子,但没看到黎礁,估计那人在收拾被打翻的东西··唐婉看向付舒玦,付舒玦生她气,根本不想看她,只是说道:“黎礁,你下来。”
“好,马上·”·付舒玦重新回了厨房··黎礁把盘子捡起来的时候,依然是带着笑的,他对唐婉说:“好可惜啊·”·唐婉声音不大却很沉的说道:“你配不上我儿子,去照照镜子认清点现实比较好。”
走到楼梯口的黎礁背对着她,听完这句话,乖巧的说道:“好的阿姨,付舒玦的房间就有一面镜子,我会去好好看看的·”·唐婉被他气得连房间都忘了回,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感受着身后那道目光,黎礁站在楼梯口,然后往下走了一步··——家人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他继续走了一步··——我想知道,你妈妈对于你来说有多重要。
第三步的时候,身后的目光消失了,黎礁回头,唐婉正打算进房间··视线重回前方,看着脚下的楼梯,他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摔下楼梯的声音是让人心惊恐怖的。
黎礁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他是故意这样的·所以他的手腕伤的比较重·腿也被撞得到处青紫··唐婉的位置离楼梯更近,所以在黎礁摔下去的第一时间,她就跑到了楼梯口,然后惊恐的捂着嘴巴,说不出话。
付舒玦也被吓坏了,他扶起黎礁的时候,抬眼望向站在那里的唐婉,他愤怒的瞪着她,但目光却令人费解,他在伤心·很快,他不再看她,只是双手颤抖的抓着黎礁,唇色几乎都褪了个干净。
“黎礁,黎礁……”付舒玦喊着他的名字:“你怎么样能不能听到我说话”·身体是真的有点像散架,不过黎礁知道没什么大碍,因为手脚可以活动。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眉头紧蹙:“很痛……”·“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付舒玦背起黎礁就往外走··唐婉也急急跟了下来。
付舒玦一字一顿的对她说:“你不准碰他·”·“是他不小心摔下来的,你以为我可能做这种事”·付舒玦彻底失控,他吼道:“难道你没有做过吗”·七年前的回忆开始冲击他的神经,他曾经见过一个人,对方也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那人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一地的血··只是当时那件事,发生在了付家··而他的母亲,同样也是惊慌的站在楼梯口,她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舒玦快要崩溃,他再次重复:“你不准碰他。”
一路上,车子开的飞快··付舒玦手还在哆嗦,而车里太暗,以致于他没有看到黎礁的表情··那是非常阴郁的表情··******·来给黎礁查看伤情的医生和付舒玦是朋友。
他说道:“初步看了一下,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手腕肿的厉害,小腿也磕碰的比较严重,还是做个详细检查吧·”接着,又对付舒玦笑道:“没事的,别一脸天要塌的样子。
我保证把人活蹦乱跳的还给你·”·付舒玦勉强笑了笑:“谢了·”·这一次,黎礁要住院两天,等结果··付舒玦在旁边一步不离的陪着他。
看着身边这人依旧表情难看的样子,黎礁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不过还没抬起来就被对方轻轻按了回去··“你别乱动了·”付舒玦深深叹气:“黎礁,总有一天我真的会被你吓死。”
上次跳海也是,这次也是··“我真的没事·”黎礁好笑:“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付舒玦不言语··“别担心了。”
黎礁安慰他··付舒玦嗯了一声·冷静下来,他也知道可能自己之前是真的冲动了,但他控制不住,涌上来的回忆差点要生生把他淹没·直到确定黎礁没事,才仿佛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黎礁说是不小心摔下来的,可是付舒玦知道,如果不是唐婉说的那些话,这人也不至于会走神摔下楼梯··他知道黎礁一直很为自己着想,因此出了这样的事,他才更心疼对方。
“你好好养伤·”付舒玦说:“快点好起来·”·黎礁就笑:“我会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一切都还好,只是外伤。
不过黎礁坚持不愿做脑部断层扫描·他说自己脸上一点伤都没有,不需要·医生也表示没必要·付舒玦才作罢·拿着诊断书又看了好几遍,终于是能松口气。
医生打趣他:“都说没事了,看你紧张的·”·“楼梯那么高,换谁都得紧张啊·”付舒玦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这回总可以放心了吧”·两人又聊了会,临走前,医生不经意问道:“对了,舒玦,黎礁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故比如车祸之类的”·付舒玦不懂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没有吧。
怎么了”·“他左腿小腿骨很明显有受过伤的痕迹,而且后期恢复的不是很好,导致骨头愈合有点畸形·”医生说:“他平时走路有影响么”·付舒玦惊讶:“没有。
而且他腿上也没有伤痕·”去海岛的时候,他们下过海,并没发现黎礁的腿上有明显疤痕··“整形手术你不知道啊·”医生笑起来:“疤痕修复只是很小的手术。
不过都是女生做的多,男生这么在意外貌的倒是少见·”·“那他的腿会有什么后遗症吗”付舒玦问道··“既然他现在走路没有不便,那应该就没关系。
不过,阴雨天可能比较受罪·你多照顾着点吧·”·付舒玦顿了顿,点点头:“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问问他·”·☆、09·回到病房的时候,付舒玦看到黎礁似乎睡着了。
他面容平和,但脸色有些苍白·漆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遮挡住了脖颈,露出他略显瘦削的下巴··付舒玦突然发现,黎礁好像比两人刚认识时瘦了很多。
坐在床边安静的看了许久,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黎礁没有睁开双眼,却开始笑··付舒玦就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说道:“还装睡·”·圆亮的眼睛看向付舒玦,黎礁说道:“因为你走了太久,我很无聊啊。
本来都可以睡着的,你捏我·”·付舒玦笑着吻了一下他,不是嘴唇,他吻了他的额头·带了些温柔和宠爱的··黎礁看着付舒玦靠近自己时衬衫上的那粒纽扣。
他目不转睛,然后开口道:“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明天·”·黎礁瞬间高兴起来··付舒玦也为对方的好心情感到开心,却又想起了医生说过的话。
犹豫后,问道:“黎礁,你的左腿以前是不是受过伤”·黎礁很坦然:“是啊,小时候出过车祸,腿骨断了·”他奇怪:“这和摔伤有什么关系吗”·摇摇头,付舒玦说:“只是检查结果能看到你的身体情况。
医生说你以前的旧伤没有长好,阴雨天可能会腿疼·”·黎礁完全不在意:“哪有这么娇气·”他说道:“我从来都不疼的·”·“你小时候肯定很调皮吧”付舒玦笑他:“否则怎么不好好养伤你爸妈啊,肯定管不住你。”
黎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过笑容变得有点古怪··付舒玦没问黎礁太多关于当时车祸的具体细节,毕竟不愉快的事情没什么好回忆的·而且他只想确定黎礁的伤情,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就够了。
至于疤痕修复,那更是对方的自由·因为这是黎礁自己的身体··经过这一次意外,付舒玦让黎礁请一周假好好在家歇着·可是黎礁不太愿意,他说自己还要上学,而且也会影响到酒吧的兼职。
付舒玦被他的勤恳弄到哭笑不得·不想着怎么先把身体养好,就知道上学和打工·简直能发个劳模奖了··两人商量着最后折了个中:黎礁乖乖在家躺三天,学校可以先去。
酒吧的工作一定得等到手腕消肿,腿上的伤好点再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也同意了,还给张净杉打了个电话请假·学校那边,则是麻烦同学去帮忙写假条了。
把人接回家后,付舒玦把黎礁照顾的很好·基本能让人躺着就决不让他坐着··黎礁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有要被养成猪的趋势,每天就是吃、睡·完全没了追求。
期间,付舒瑄给付舒玦通过电话··那是他们刚从医院回来的第一天··付舒瑄第一句话就是问付舒玦:“黎礁没事吧”·最初,黎礁对付舒玦说:是不是有人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唐婉,所以唐婉才会突然出现。
当时付舒玦即使想到了自己哥哥,但他也觉得对方不会说出来·可事实证明,他错了··“是你和她说的吧·”付舒玦没有质问,而是一种陈述:“我和黎礁在一起的事情。”
付舒瑄沉默,半晌开口:“是我没考虑周全,每次和她吵起来,就没法保持冷静了·等黎礁好一点吧,我们出来……”·“不了。”
付舒玦说:“这件事之后,我觉得,黎礁还是远离我们家比较好·只有我和他,就够了·”·“你在怪我吗”付舒瑄问。
付舒玦说道:“没有·”·“你和他不是玩玩吧你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付舒玦没有反驳,只是在电话另一端一味的安静着。
“她不会同意的·”随着微弱电流传来的声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舒玦,我就是前车之鉴·”·“我不会那样·”付舒玦说:“如果我确定自己想和他在一起,那就意味着我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包括失去很多东西。
又或者我和他分开,那么我会认真去走好我选择的路,不会牺牲任何无辜的人·即使不爱,我也会照顾我该照顾的人·”·他的话说的很清晰·付舒瑄听后,笑道:“是,你一直都活得比我明白。
所以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我为你操心,我只需要相信你就够了·”·付舒玦神情伤感,他说:“原本我们一家人可以过得很好的·”·付舒瑄慢慢说道:“现在也可以。”
“永远不行了·”·粉饰太平永远都不是真的太平··******·和黎礁待在一起时,付舒玦觉得可以暂时忘记很多烦心事··对方不止是一张漂亮的脸,还有像光源体一样的性格。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飞蛾,但越是相处,他越想朝他靠近··“付舒玦·”躺在床上笑嘻嘻的那个人叫着他的名字:“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付舒玦就走近他身边,说道:“没什么,看你躺着还不老实。”
躺了两天不被允许下床,黎礁快被郁闷坏了·他现在最大愿望就是下床走几步,然后向付舒玦示威:生龙活虎的我又回来啦·可惜,目前这种不利于腿部康复的事情都被禁止了。
付舒玦说:“虽然不能到处走,不过可以随便吃啊,来,吃个橘子吧·”·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黎礁说:“你看我还能不能吃·”·付舒玦伸手过去摸着,打趣他:“嗯……几个月了”·黎礁就拿枕头扔他。
扔完后,又抱着付舒玦胳膊装委屈:“我就在客厅走走,哪儿也不去·”·“你的腿怎么走一瘸一拐的·”其实付舒玦也明白,黎礁只是在房间里待烦了,哪怕到客厅坐着都不愿再继续躺房里。
看对方闷闷不乐的模样,他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吧,顺你的意·”·黎礁激动的就要他来扶着自己下床··付舒玦却坐到床边,弯腰道:“上来。”
一时没弄懂对方的意思,黎礁有些懵:“怎么”·“背你·”付舒玦理所当然:“反正你只想去客厅走走,怎么走就我说了算了。”
闻言,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黎礁趴在他身上,笑道:“你真要背我啊”·“不然呢”付舒玦瞥了他一眼:“你又不肯乖乖在床上待着。”
黎礁在他颈边一阵乱笑,轻声道:“付舒玦,你对我真好·”·“谁让我喜欢你·”·“喜欢我”黎礁坏意的反问。
“喜欢你这张脸·”·黎礁不满的扯了扯他头发,气到:“不加后面这句话也是可以的”·“逗你玩的·”付舒玦一脸得逞的笑。
他们俩在客厅随意走了走··落地窗外,万家灯火··“付舒玦,”黎礁说:“去阳台上玩一会儿·”·“不行,现在天冷,在室内待着。”
黎礁撇嘴,片刻又笑起来,指挥道:“那去厨房溜达一下·”·付舒玦倒是配合的背着他去了厨房··走到厨房门口,黎礁使坏:“我不想去厨房了,到电视前看看,有没有好节目。”
付舒玦也笑:“你故意的吧,小坏蛋·”·黎礁咬他耳朵:“我重吗”·付舒玦就说:“你瘦了·”·客厅虽然大,不过走来走去也就这么些地方。
他们绕着来回转了几圈·谁也没提要停下,也没提要把人放下··此时,黎礁的声音突然幽幽传到付舒玦耳边,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他说道:“这段路始终短了点,我们走不了多久。”
不知怎么,付舒玦心里升腾出了很奇怪的感觉,他转头去看黎礁,却只看到了对方的头发··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礁说:“还是上楼吧·”·******·把人放回床上,付舒玦帮他盖好被子,又端了一杯水放在床边,水杯旁有一个手摇铃。
房间中只剩下昏黄壁灯后,付舒玦说:“有事就用手摇铃叫我 ·”·黎礁不在意:“没事啦,去睡吧·”·付舒玦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看了黎礁一会儿。
黎礁接受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被注视的不自在,反而也平静的看向付舒玦,问道:“有话要和我说吗”·“……黎礁,”付舒玦叫着他的名字:“我还是要和你道一次歉。”
“为什么”·“因为我妈妈对你说的那些话·不管她是否还说了什么,希望你都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的,”黎礁对他笑:“这没什么。”
付舒玦捏捏他鼻子:“谢谢·”·“别客气了·”黎礁抓住他的手,晃了晃:“你真的很看重你的家人·”·付舒玦说道:“因为这是没法替代的。”
“所以,你会对你妈妈生气么”·“你是指这件事”付舒玦说:“我的确有些生气·但父母即使错的再多,也是很重要的人。
有时……”他低声道:“甚至会恨她,却也永远无法停止爱她和关心她·”·付舒玦对黎礁笑了笑:“人总是这么矛盾·”·黎礁就说:“你会偏袒他们。”
付舒玦轻叹道:“黎礁,家人是特别的存在,你会想要保护他们,不用任何理由·这是本能反应·”·“那么,付舒玦·”黎礁看向他,侧脸被大片阴影覆盖:“你曾经有过做错事的时候吗”·付舒玦沉默了很久很久,终是开口道:“人都会犯错,我也不例外。”
黎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是他的笑藏在黑暗中,谁都看不到·翻了个身,背对着付舒玦,他说道:“你走吧·”·黎礁说:“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月光变得异常寂静··在付舒玦走后,黎礁从夜色中坐起来,因为伤口缘故,他步履不稳的走到桌前,开始拼那些积木··这是付舒玦怕他无聊,给他新买的。
他拼着那些孤独的木头,他要让自己不那么焦躁··☆、10·黎礁恢复的很好,虽然手腕还没彻底消肿,不过腿上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而他也大约十天没去酒吧打工了。
再次出现在张净杉面前,对方抽着烟笑道:“我还以为付舒玦把你给拐跑了·”·“怎么会·”黎礁冲他笑的特别甜:“我舍不得你啊。”
又道:“能别扣我工资吗”·“旷工十天还好意思要工资·”·“……哪有旷工,我可是名正言顺请了假的。”
黎礁不服气··张净杉勾了嘴角,隔了张桌子,他伸手托着黎礁的脸,仔细看了看:“脸上没哪里受伤吧”·黎礁左右摆了一下脑袋,示意自己很好:“放心,一点事没有。”
放开他后,张净杉把烟灰弹进水晶缸里,说道:“你对自己真的挺狠·”·“对自己都狠不下心,”黎礁冲他眨眼睛:“那怎么对别人狠”·张净杉不再多说,他向来清楚黎礁的脾气。
所以就换了一个话题:“付舒瑄还在查光碟的事情·”·“让他查吧·”黎礁说:“他什么都查不到·因为我已经让颂姐离开这里了。”
“她走前和我打了招呼,说你直接和她联系了·”张净杉摁灭手里的烟,又喝了一口冰水··黎礁脸上的表情很愉快:“我们现在,什么阻碍都不会有。”
******·青山别墅是市里有名的富人住宅区·建造别致,安保森严··因此,不止豪商巨贾,明星们也偏爱这里··谈安郁在青山有一套房子,付舒瑄送他的。
他们俩现在正在别墅的床上··床单有些凌乱,谈安郁裸着上身,在付舒瑄耳边说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付舒瑄轻描淡写:“没有什么消息。”
谈安郁就皱了眉,很快又自语:“……我早就猜到了,根本查不到·”·转身面对着谈安郁,付舒瑄把人搂到自己怀里:“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也许会简单点。”
谈安郁问:“什么意思”·“她活着的时候,朋友虽然多·真正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结婚了我也差不多断了她的关系网。
其中一个在她婚后就去了国外,根本不知道后来的事·剩下的那个,你应该知道是谁·”·犹豫了片刻,谈安郁说:“是何颂”·“对。”
付舒瑄笑了笑,随后目光又沉凝起来:“但是我找不到何颂,她不在这座城市,就算她在,但她当年拿不出证据,我不认为过了七年,她能从哪变出来·”·“只是很奇怪。”
付舒瑄继续道:“如果不是何颂,那么还能是谁”·谈安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点惊疑:“会不会……是顾家的人”·付舒瑄好笑的瞟了他一眼:“顾家还有人吗”·“……她还有一个弟弟。”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回是真的要笑了··付舒瑄说:“难道那时候你没去医院她弟弟的脸毁成了什么样你和我一样清楚·他能见人吗别把人吓死都算好了。
而且他还断了一条腿,瘸子可以做什么我宁愿相信是何颂,也不相信是他·”·拍了拍谈安郁的背,付舒瑄冷笑:“我倒想看看那个人还要玩什么花样。
最好别被我找出来·”·谈安郁脸上依旧有点担心,不过不再说话··******·公司临时会议让付舒玦周六也得往外跑·会议从早上十点多开到下午一点,在饭也没顾上吃的情况下所有人总算敲定好了关于土地投标及后续开发的一系列事宜。
这个企业也是付家名下的财产之一,主要负责房地产开发方面··散会后,助理恭敬的走过来问付舒玦想要吃点什么··已经毫无食欲的胃完全没了这方面的兴趣。
付舒玦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去吃吧·”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材料,他则是独自回了家··打开大门的时候,付舒玦听见房间很安静·他走了几步,才发现落地窗前,黎礁正趴在地板上睡得正香,面前还有一堆没搭起来的积木。
现在是冬天,屋子里都有暖气·不过睡在地板上也不怕硌得慌么·心里笑着对方真是个小鬼·付舒玦打算将人抱到沙发上·手刚环过黎礁肩膀,那人就醒了过来。
朦胧着眼,迷迷糊糊看向付舒玦,黎礁说道:“回来啦”·“嗯·”付舒玦把他拉坐起来,“怎么不去床上睡。”
“没打算睡着的·不过今天太阳很好,晒着晒着就困了·”打了个哈欠,黎礁走到卫生间洗了个脸··付舒玦就去楼上换了身家居服。
清醒过来的黎礁又去厨房喝了半杯柠檬水,抬眼看到下楼的付舒玦·他一边喝一边看着对方,突然眸子闪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付舒玦在家里穿的比较随意,只是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
他坐到沙发边看起了今天的报纸··黎礁朝他走过去,把自己喝剩下的柠檬水递到付舒玦唇边,让他继续喝··付舒玦笑了笑,真的接过来全部喝完了··随后,黎礁也没再多打扰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积木前,不过他换了一种玩法。
把堆高的积木小心翼翼的从中间开始抽空,确保它们不会倒塌··付舒玦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不多时也加入了其中·伸手抽走一根长形木头,他做的很快,所以没对其他木块造成什么影响。
但这不稳当的动作却把黎礁吓得差点蹦起来··付舒玦看那人像受惊小动物一般的模样就觉得好玩,接下来更是以逗黎礁为乐趣开始了抽积木游戏,不让对方有插手的机会。
黎礁阻止道:“哪有你这样玩的·”·“那你想怎么玩”付舒玦问··黎礁说:“我们一人抽一次,看谁先倒。”
他又坏笑:“让积木倒掉的人要受惩罚·”·“行·”付舒玦爽快答应:“开始”·“开始。”
付舒玦想着捉弄黎礁,所以每次都故意抽掉安全的位置··然后黎礁就不得不颤巍巍的祈祷自己别弄倒积木·他很投入,甚至在对方要抽一个危险点时,还急道:“那个不行,会倒的”·付舒玦笑了一声,毫不在意的快速抽走了。
垒高的积木晃了晃,黎礁紧张的盯着,说道:“你看你看”·付舒玦说:“这不是好好的吗·”·确定积木暂时没危险后,黎礁气的扑倒付舒玦,瞪着圆眼睛说道:“你就是要害我输。”
“输了你要受罚,你自己说的·”·“不”字还没说出口,离他们不远的积木“哄”的一下就倒塌散落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愣了,黎礁悲愤道:“看见没我就说不能抽那个。”
“谁说的,明明是被你吓倒的·”·黎礁就耍赖,顺势抱着他,逃避现实:“不是我·”坚决不承认··付舒玦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只觉得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说道:“把我亲高兴了就行·”·“什么啊·”黎礁也笑:“一开始就打得这主意吧”·付舒玦不和他废话,搂着对方肩膀就把人压向自己。
于是他们嘴唇贴合,吻在了一起··房间里温度正好,但是气息融合间就生出了更为热烈的空气··黎礁用舌尖去描摹付舒玦的下唇,接着吻住他,占据他的口腔,舔舐着他的齿列。
柔软的舌彼此试探,碰触交缠··付舒玦将手从黎礁的背部慢慢往下梭巡,他从他的衣服边缘探入,抚摸着他的腰身··黎礁略略离开对方的唇,低笑道:“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冰”又玩笑般的在他耳边说:“不准碰我。”
·而付舒玦只是笑,继而侧头去寻着黎礁的吻·掌心则贴合着那人光滑的皮肤不断上移,最后停留在右肩胛骨,暧昧而磨人的轻抚··黎礁很聪明,也有样学样。
不过他的手却危险的往付舒玦下身摸去··当被碰到腿间那个部位时,付舒玦仰头,喉结滑动,他闭着的眸子微微睁开··两人在一起近半年·除了接吻,几乎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
付舒玦似乎不那么着急·他觉得,能和黎礁每天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做`爱不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他不着急,但不代表他没想过··黎礁的主动让他非常意外,更接近于惊喜。
此时此刻,付舒玦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有多耐心·也许,他比心里所认为的,还要更在意对方··黎礁为付舒玦解开牛仔裤的纽扣,隔着内裤用手覆上他的性`器,之后是手直接的触摸。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温热的手掌刺激感官,快感迅速膨胀加剧·付舒玦的手扣上黎礁的腰··“怎么样·”黎礁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类似诱惑的问道:“你喜欢吗”他的动作并不算太青涩,是那种恰到好处又不会太显熟练的尺度。
让人享受的同时,也不会令人多想··热劲仿佛都聚集在了腿间的位置,绵延往上·付舒玦本能的用膝盖碰着黎礁的腿··他们俩在对方的唇间呼吸着,不时吻过彼此。
下半`身如有弱电流游走··付舒玦揉捏着黎礁紧致的窄腰,手指随着快感而不自觉用力·他的双腿略略紧绷,眉头微蹙··在身下这个人濒临快感顶峰的那一瞬,黎礁吻着他的头发,欣赏了一下他沉沦的样子。
然后扬起一个异常冷静的笑容,轻声的、近乎是气音,说道:“舒玦哥哥·”·几乎是同时间,付舒玦身体一紧,眼前有短暂的空白,耳边嗡嗡轰鸣·片刻,意识铺天盖地的回流。
他脸上是高`潮过后的迷茫,炙热的体温却在快速变冷·看向身上那个人,他抓住对方的胳膊,惊疑于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轻的像幻觉的话··付舒玦不确定的说道:“黎礁”·黎礁则是不明白他的反应,很有些困惑:“我弄痛你了么还是不舒服”·这副无辜且担心的样子更让付舒玦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亦或是生理快感带来的不清醒他再一次开口道:“黎礁”·“怎么了”黎礁面色如常,笑吟吟的。
他一字一顿清晰清楚的叫着他的名字:“付舒玦”·直到这时,付舒玦才真正回神··他摇摇头,说道:“没什么·”·黎礁笑容不变:“你把我抓的太紧了,我有点痛。”
付舒玦赶紧松开他··黎礁就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对面,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付舒玦也转身看了他很久,确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他才懈下神经,说道:“我刚刚……”·“我知道,”黎礁调侃:“是太舒服了对吧”·付舒玦失笑,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后,说道:“让我再抱一会。”
黎礁就乖乖的挪到了他怀里··把人重新搂紧,付舒玦彻底松了口气·不安的感觉也终是慢慢褪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言不合就开车·还处在发动阶段,滴滴叭叭~·☆、11·付舒玦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可是这天晚上,他梦到了顾家的人··顾家的那个小男孩就是在付舒瑄婚礼上进入他视线的··男孩长得非常可爱,圆圆的娃娃脸,十二三岁的样子·对他笑的很甜,嘴唇一张一合,说道——·“舒玦哥哥。”
付舒玦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记得他的眼睛,像钻石,又像夜空中的星光··再后来,他又看过他一次,在医院··隔着厚重的玻璃,他偷偷的、满怀愧疚和惊吓的看向病床上的人。
对方脸上裹着纱布,闭着眼睛··付舒玦看了很久,久到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直直对上了他的眸子··恐惧感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一身冷汗的挣脱梦魇,付舒玦急喘着从床上坐起。
他的头很晕,还有阵阵的重感··背上能感受到汗水的黏腻,而且口干舌燥··起床开灯,才凌晨3点多·付舒玦下楼喝了一杯水··重回房间时,他在黎礁的房门口停留了一会,然后走开。
******·一连几天,付舒玦的心情都不是特别舒畅··当某些不愉快的旧事被刻意遗忘很久后,也许人们可以当作自己真的快要忘了··如果一旦被重新记起,那么再要忘记就会变得困难。
他莫名想去一次南广县,可是又害怕去·纠结挣扎中,萌生去意的念头反而越来越重··不知是何种心思作祟,他想去看看那家人如今过得怎么样··晚上做饭的时候,黎礁也看出了这段日子身边人的不对劲。
他一边切菜一边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最近有心事·”·付舒玦没想到黎礁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他从后面抱住对方,说道:“很明显吗”·“当然了。
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聊聊的,别自己闷着·”·犹豫着,付舒玦选择了比较委婉的说法:“我只是想出去玩几天,工作太累了·”·黎礁也知道他们公司目前有个投建项目,大家都比较辛苦。
于是偏过头亲了亲他:“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又问道:“你想去哪儿玩”·“……没想好,也许是南广县吧。”
黎礁切着菜的手稍稍偏离了些许,刀落下的时候差点切到自己手指·不过他反应很快的将手挪开了点,避免了一次流血事件··这一串动作非常自然,付舒玦没看出什么不对。
低头专注着案板上的菜,黎礁说道:“南广县有什么好玩的,应该去风景漂亮的地方啊·”·“我爷爷那辈的亲戚住在那儿,小时候和我们都挺亲近的。
我想去看看他们·”·黎礁问道:“什么时候去”·付舒玦也没下定决心,就大致说道:“下周吧,看公司忙不忙·”·“下周”·“嗯,”付舒玦说:“周五你也没课,我们一起……”·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定要下周吗”黎礁放下手里切到一半的蔬菜,转身搂着付舒玦,失落道:“下周是我的生日。”
付舒玦非常惊讶:“你生日”南广县的事瞬间被他放到了一边,“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这些天都不开心,我就没好说出口。”
黎礁垂着眸子,鼓了鼓脸颊:“本来想生日前和你说的,可是你又那么巧的要出去玩·”·付舒玦很有些歉意,这段日子的确只顾着想事情,都忽略了对方的情绪。
连生日还要靠提醒才知晓·他正要道歉··黎礁又说:“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呢·”·看他期待的样子,付舒玦温声道:“我哪都不去,陪你过生日。”
黎礁顿时笑弯了眼,啪叽亲了他一口,再次说着那句重复过很多遍的话:“付舒玦,你对我真好·”·******·酒吧里,·黎礁继续着他每天的打工日常。
张净杉调了杯姜汁汽水放到他面前,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下星期是你生日·”·明显逗趣的语气让黎礁捂嘴偷笑·他说:“下周当然不是我生日。
但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是我的生日·然后你还要给我礼物·”接着,不忘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那只伸出来的手,张净杉问:“你确定他不会再想去南广县”·“其实无所谓,”黎礁的声音很平淡:“那里也没有他要找的人了。
不过我确定,他暂时不会想去·”·“哦,”张净杉说:“这么自信”·黎礁狡黠道:“因为生日那天,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他。”
******·那天到来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冬天有这样一场雨真是少见··付舒玦本想着带黎礁出去吃饭的,但照这趋势,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所以打乱了他的计划。
黎礁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他说在哪儿过都是一样的,反正也买了菜··付舒玦则坚持不让对方做饭,哪有寿星还要出力的道理于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
最后黎礁实在看不过去付舒玦让人汗颜的烧菜技术,以帮忙的名义掌了勺··稍晚一点,有人来给付舒玦送了个包装漂亮的蛋糕·当时,黎礁正端着炒好的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笑道:“这还提供上`门服务”·“是啊。”
付舒玦说:“这家蛋糕店的味道和服务都是出了名的·”·“味道再好,那也要先吃饭,过来吧·”黎礁冲他招招手··晚餐时间,两人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再顺便为对方夹一筷子彼此爱吃的菜··不过,付舒玦没让黎礁吃太多,因为还有个重头戏的蛋糕在后面等着··把餐盘收拾好放进水池·付舒玦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将蛋糕拿出来,他插上了蜡烛。
这个蛋糕真的非常漂亮,三层夹心,奶油细腻洁白·最上面还摆了一朵盛放的玫瑰花,红的刺眼··黎礁很喜欢,拿起它握在手里反复的看,然后对付舒玦说:“玫瑰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付舒玦就笑:“为什么”·黎礁故意说道:“难道不是代表我爱你的意思吗”·付舒玦表情有些高深,没有否认。
抓住对方的胳膊,黎礁把人拉近了一点,玩笑道:“你爱我吗”说完这句话后,他却没等付舒玦的答案,只是兀自开口:“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花。
很漂亮·”把花小心的收好,黎礁说:“这个可以一直保存起来·”·付舒玦看他爱不释手,就说:“只是一朵而已,以后我可以送你很多。”
黎礁摇头:“一朵就够了·”他对付舒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这样就够了”付舒玦逗他:“我礼物都还没拿出来呢。”
黎礁惊讶,片刻又道:“我只想我们俩在一起吃饭而已,不用那么隆重·”·付舒玦只是笑,也不说话·他从沙发另一端拿出了一个被坐垫挡住的铁皮罐。
是很常见的装糖果的罐子··黎礁快乐的接过,喜欢的不行·同时又疑惑:“平时你都不准我吃太多甜食,怎么这次这么好啊”·“这次你过生日,特准一次。”
付舒玦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盒盖有些紧,所以黎礁稍微用了点力气·当他打开后,便彻底愣住了··暗色灯光下,铁皮罐中的“糖果”闪烁剔透,跳跃的碎光有着令人晕眩的色彩。
那是一颗颗被透明糖纸包裹着的钻石··回神后,黎礁笑得不行,他拿着一颗钻石,面露神奇的看着·继而又看向付舒玦:“为什么送我这个”·与黎礁不同,付舒玦的表情有些平和,近乎认真。
他说道:“因为它们是永恒·”·黎礁渐渐收了笑,慢慢开口道:“可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付舒玦并不在意黎礁的话,他把蜡烛点燃:“许个愿吧。”
从那人身上收回目光,黎礁交扣着双手,闭上眼睛沉默了半分钟··再次睁开眼后,他一口气吹灭了那些蜡烛··付舒玦问:“许了什么愿”·黎礁说:“我希望我的家人也能来这里陪我。”
一个人在外读书难免有牵挂,付舒玦很能理解他··虽然并不经常听黎礁谈起家人,但付舒玦知道他也肯定会常常想家·所以,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安慰道:“今天就让我暂时充当你的家人吧。
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和他们一起为你庆祝生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舒玦的意思很明白,他想成为黎礁心里重要的人··可是黎礁却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和他们一起”·付舒玦说道:“可以吗”·黎礁笑的肩膀都在抖:“可以。”
他说:“就怕你到时候会吓一跳·”·“为什么”·黎礁却不肯再回答他,只是吻了一下他··☆、12·付舒玦时常认为,黎礁性格中的某一方面很有些少年人的坦荡天真。
他也很钟情他的眼神,温柔明亮的·没有成年后的沉寂和浑浊··他好奇对方生长于怎样的环境,才会有这样讨人喜欢的性子··如果有机会,他还想更了解这个人。
期待着融入彼此的生活··黎礁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在嘴里,品尝后心满意足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接着,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付舒玦:“很好吃·”·付舒玦笑他:“都弄到嘴巴上了。”
做了个鬼脸,黎礁伸舌缓慢的添了一圈自己的嘴唇,又问道:“现在没了吧”·眼见他的舌尖在唇边留下浅浅水色·付舒玦只是静静的看着,瞳色黑沉,脑袋中反应过来后,手已经抬起摩挲上了对方的薄唇。
黎礁就嘟起嘴巴,吻了一下他的手指·那双付舒玦格外喜欢的眼睛也带上了蛋糕般的甜蜜温软··空气中有种催情的味道··付舒玦情不自禁的靠近黎礁,细细的吻着他的眉骨,舔吻过他的眼皮,然后是鼻尖。
最后深吻住他的唇,舌尖撬开齿列,扫荡暖热的口腔··黎礁攥着面前这人的衣角,以一种像是顺服的姿态全情投入··他们吻得非常热烈,接吻的暧昧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清晰可闻。
黎礁背抵着沙发椅面,他的衣服被付舒玦撩起·那人从他的脖子吻到他的胸口··身体一紧,黎礁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付舒玦起身,重新回到他的颈边,低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说道:“黎礁,我想抱你。”
伴随这句话的,是黎礁瞬间僵硬的身体·他没开口,但是之前略显急促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付舒玦以为他在紧张,就安抚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别怕。”
黎礁一点一点的推开付舒玦,他坐直了身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对上那人不解的目光,摇摇头,说道:“对不起·”·付舒玦怔愣在了原地,接着全身血液冰冷的凝固。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和黎礁的感情是相互的,他们都对彼此很有感觉·但是,现在干脆直接的拒绝让付舒玦陷入了混乱·难道是他想错了,对方根本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又或者是觉得还不到那一步张了张唇,他费了些力气才好不容易出声道:“为什么”·付舒玦认为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特别的·”黎礁低头没看他:“即使,即使不上床,你也对我很好·可是,我不确定,一旦打破这种界限……”·“所以,”付舒玦不知该作何表情:“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某天我不再有新鲜感了,”黎礁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你还会对我像现在这样好吗”·付舒玦听出了他的不安,甚至有些生气他的不信任:“如果是为了新鲜感,那么已经半年了,早该过期了。
黎礁,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对我以及对你自己,多点信心·”·“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你在这段感情中的优越·”黎礁的脸上有了些难过:“你身边的一切都在提醒我,要我别让自己无路可退。
付舒玦,你也许曾经有过很多情人或者爱人·但我只有你·我不想成为你众多曾经的其中之一·”·付舒玦看了他很久,最终还是不舍得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轻声道:“你是不一样的。”
“可能现在我的确是·”·“你以前告诉过我,”付舒玦摸着他的脸:“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会过得很好·”·“没错,”黎礁说:“但我觉得我是做不到了。”
为什么做不到了·这个原因根本不需要黎礁说明·能洒脱是因为不在意,难释怀是因为太在意·当一个人在心中的分量变了,那么感情也会随之翻天覆地。
付舒玦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柔软,还未等他彻底消化完这句话··黎礁继续道:“我不想成为一个上完就被抛弃的角色·”他坚定而坚决:“我不愿做那个躺在床上等你的人。
我不要·”·沉默在他们之间涌动··付舒玦脸色奇异,语气中带了些不可思议:“那么,你是想上我”·黎礁不说话,但目光闪烁,低了头。
这莫名的冲击让付舒玦表情很是微妙·从来没人敢对他动这个心思·他一直认为,他该是主导的一方·从来也都是这样·可现在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所以,他一时没法接受··付舒玦喜欢黎礁,也对黎礁好,但不代表他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张开腿让人上·长久的高人一等让他此刻产生了诧异和落差感··因而,声音中不自觉就透出了严厉。
“黎礁,”他说,“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听到这句话后,黎礁局促而伤心的看着他··付舒玦才发现那人眸子里有些水光。
瞬间,他就后悔了刚才的态度,想伸手去拉人··黎礁却站起来,后退一步离开了付舒玦··“对不起·”他道歉:“是我想要的太多。
这道坎,我们应该是过不去了·”·“付舒玦,”他又说道:“算了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说完,黎礁用手擦了一下眼睛,他走到门边,在冬雨不歇的黑暗中离开。
外面雨声一阵大过一阵··付舒玦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客厅中··黎礁的话夹杂着潮湿的大雨沉重的敲打着他的心脏··他想着那人说道:算了吧··什么算了·是宣告他们的感情结束吗·******·街上看不到其他人。
接天连地的雨幕令黎礁有些虚幻·但他又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表情从之前的伤心转而趋向平静··他走的不急不慢··烦恼吗,生气吗·又或是难过吗,失落吗·这些都是被允许的,这些都是对的。
因为这都是我要带给你的··给你复杂又充盈的感情,让你苦恼、牵挂、如鲠在喉,想起我就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所以,来找我吧··黎礁在雨中露出了一个从容的微笑。
·******·窗外的一道雷惊醒了付舒玦··他才想起黎礁伞也没有,外套也没穿就那样跑出了门··匆忙间,他随手拿了件大衣,撑着伞就出去追,跑了近两条路,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人。
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湿透了,阴冷冲他席卷而来··站在十字街口,付舒玦突然有些迷茫,好像此时此刻终于逐渐的反应过来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反应过来黎礁是真的离开了,而他找不到对方。
付舒玦认为自己是该生气的,生气黎礁毫无顾忌的出走··可是他又苦恼,苦恼是不是从此失去了黎礁··而他又牵挂黎礁,分开没有多久,他已经开始想念他,并且担心他是否还在路上,是否被大雨淋湿。
巨大的茫然让他不知所措··******·生日之后,黎礁的手机一直关机··付舒玦快有四天时间没有看见他了··去对方的学校,被告知因为淋雨发烧的缘故所以请假了。
去酒吧,也是同样的理由··至于那个人的家里,更是无人回应··黎礁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付舒玦颇有些失魂落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怎么能让他不在意·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独自在家时,付舒玦会无可抑制的想起和黎礁同住的点点滴滴。
他又想了很久黎礁那晚说的话··他知道其实那人已经向自己示弱了·而他不该那样冲动,至少语气不该是那样··付舒玦非常懊恼··可是他现在找不到黎礁,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什么叫心急如焚。
******·酒吧的后台更衣室正是冷清的时候··晚上九点,是夜晚热闹的开始··黎礁坐在更衣室的那排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思··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个手机。
有人敲门,随后不请自入··从镜中看向来人,黎礁笑道:“有事么,老板”·张净杉说:“付舒玦今晚也来找你了·”·黎礁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将手机开了机。
注意到了这人的动作,张净杉问:“怎么,你要联系他了”·“只是让他更牵挂我一点·”·当着张净杉的面,黎礁拨通了付舒玦的电话。
响铃不过两声,另一端的人就接起来了··但还没容对方开口,黎礁则利落的挂断了··张净杉挑眉··“付舒玦认为自己是主导,那么我就让他认清我们之间的位置关系。”
黎礁解释:“这算是我和他相处时想更进一步的最大困难,解决之后一切都不会是问题·从现在开始,我要主动权·”·他又漫不经心说道:“放心,他会回电话给我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没过多会儿,手机振动,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付舒玦”三个字··张净杉说道:“你不接”·“让他多等一等,也让他多担心一下。”
黎礁依旧是从镜子中对着后面那人笑,但笑容里渐渐多出了点不确定:“我对他是不是特别坏”·“不是·你做的特别好。”
走到旁边,用手按了按黎礁的肩膀,张净杉笑道:“而且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真的玩不赢你·”接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黎礁的目光重新落到仍旧振个不停的手机上,按下通话键,放到耳边后··他开口,声音温柔,说道:“付舒玦”·☆、13·电话接通后,付舒玦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里”·黎礁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付舒玦有些急切和担心的问道:“你生病了么现在怎么样了”·黎礁则慢慢的轻声说道:“我很好·”·“你在哪里”付舒玦说:“黎礁,你知道我找了你很多天吗”·黎礁始终带了点压抑和低落,他问:“为什么”·“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久,我难道不该找你我联系不上你,很怕你遇到什么事。”
“付舒玦,”黎礁说:“别再给我这种错觉了·”·话一出口,另端的人就有片刻沉默·然后是叹息般的低语:“我为我那天的态度和你道歉。
黎礁,其他事情,先让我见到你再说·”·“我不确定……”黎礁犹豫:“我们之间存在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付舒玦却坚持:“让我先见你。”
他问道:“你在哪里”·黎礁说:“我快到酒吧了·”·付舒玦说:“在那里等我·”·马路上,一辆银白跑车猛地刹车后急转调头,往来时的路上疾驰而去。
******·从几千年,甚至更久以来,我们总会听到很多故事,千奇百怪,包罗万象··他尤其喜欢因果轮回的传说··更偏爱复仇者的角色··有人说,她们形同怨鬼,头上长着蛇发,眼中流出血泪,在大地上追逐罪恶。
阿勒克图代表着永无止境·她施加给恶人永远的不安、烦恼,忐忑··墨纪拉是嫉妒的怒气,她冷酷无情,手执火把和长鞭··而提希丰,她象征着复仇,她心中充满复仇的怒火。
令罪者遭受苦难,发疯发狂··他在这里等待··日复一日都是一场盛装打扮··他等着一个人··临近夜半,·有人突兀的推开了提希丰的门,携风带雨。
“黎礁”那人目光略扫过周遭,便朝吧台走来·呼吸显得急促,头发有些湿漉··这边,坐立良久的人闻声缓慢转头,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浅的笑容。
“付舒玦,”黎礁说:“你来了·”·******·付舒玦的脸色不是太好··不知道是外面过分冷还是这些天没休息好,他面容泛着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更突出那双眼睛的黑。
他可能瘦了点,面部轮廓较之前锋锐消颓·不得不承认,他仍旧英俊··黎礁有很短暂的怔愣,他下意识的想到好像自己比对方过的好多了··不过付舒玦没在意这点小事。
他见到黎礁就松了一口气,细细的看了许久,低声道:“还好·”还好什么,他也不说出来··走到黎礁面前,他牵住对方的手,似无奈又似感慨,语气却轻柔的像阵风,他说:“你一点都不乖。”
被抓着的手不自觉的一紧,黎礁还未做任何反应·对方就唯恐他把手抽掉一般,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付舒玦说:“是不是该和我回家了”·黎礁还是摇头。
付舒玦看着他··“再给我一点时间·”黎礁说:“我会打电话给你·”·“我了解你,你会一拖再拖·”付舒玦说:“你要给我一个期限。”
“你决定吧·”黎礁垂下眼:“的确我是给不出·”·付舒玦就说:“三天·”他抬起对方下巴,让人看向自己:“三天后你要给我答复。
黎礁,我不同意你离开我·”·他的手又摸上那人的头发,揉了揉,说道:“很多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没有等到三天,大约是两人分开的第二晚吧,黎礁在这夜的凌晨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然是付舒玦打来的··黎礁有失眠症,不算特别严重··他的睡眠常常来的毫无征兆,却又走的突然而然··这一点,付舒玦从来不知道··黎礁不会为睡眠感到困扰,更不会想方设法的入睡。
他能坦然面对深夜寂静的空旷,也能接受自己从头到脚的每一处缺陷,失眠症只是其中小小之一而已··接到付舒玦来电的时候,他正在失眠··今晚付舒玦的状态有点奇怪,电话接通之后,只是重复的喊着黎礁的名字。
声音听过去也不甚清醒··黎礁只以为对方是喝了酒··挂断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付舒玦的家里·反正也睡不着··到了之后,黎礁才发现原来付舒玦生病了。
他烧的很厉害··也许是前两天来找自己的时候淋了点雨冻着了,再加上这些日子精神不怎么好·总之此刻这个人浑浑噩噩的,表情有些痛苦··黎礁就用凉水打湿了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降降体温。
再去书房找退烧药··把人半抱在怀里,黎礁喂他吃药··付舒玦迷糊的根本睁不开眼,只是本能的吞咽·一会儿叫着黎礁,一会儿又说着其他胡话。
黎礁也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看对方一直那么难受,就低头吻了他的眉心,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尽量让他轻松一点··一晚就这么过去了··黎礁不记得后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早晨,付舒玦醒来,当他看到枕边的那个人时,还以为是幻觉··伸手摸了摸,温热的·意识到黎礁是真真正正躺在身边,顿时,一股隐秘的高兴开始逐渐扩大,他伸手揽过黎礁,将人紧紧抱住。
黎礁被吵醒,懵懵懂懂的也不忘先看看付舒玦退烧没··他伸手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将自己额头贴着那人的额头,确认退烧后才松手,在付舒玦颈窝蹭了蹭·又让人抱了许久,接着起床,把昨晚煮好的粥热一下给付舒玦吃。
就在黎礁忙活的时候,付舒玦也下了床,走到厨房,跟着那人打转转··黎礁一边盛粥,边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病人呢,没事就去躺着啊·”·付舒玦多了几分笑容:“我想看看你。
总觉得很久没看到你了·”·“昨天不是才见了·”黎礁笑话他··付舒玦却不在意,走过去抱住黎礁,说道:“以后你不要失踪这么久,让我很担心。”
黎礁特别无奈:“谁让谁担心啊,你看你自己·大半夜把我吓一跳·”·付舒玦只是笑··黎礁要去亲他··付舒玦说道:“传染给你怎么办。”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就换你照顾我啊·”黎礁说的很是理所当然··付舒玦就狠狠的吻了他一下··于是,他们俩也没等到所谓的三天期限。
付舒玦的病好了之后,两人重新住在了一起··他们还是会接吻,会做一些很亲密的动作·不过彼此都默契的没再提上下位置了··******·又过了将近半个月,一年即将被翻篇了。
新年快要来临··付舒玦要和付家的人去他外公那里过节··而黎礁此刻也放假有段日子,不过他迟迟没有急着回家··付舒玦问过他:“家人没催你回去吗”·黎礁笑道:“干吗啊,不想让我多和你待会儿么”·“当然想,我还想和你在一起过节呢。”
捏捏对方的鼻尖,付舒玦对黎礁说:“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也还要几天才动身·”·很高兴对方有这份心,但黎礁拒绝道:“不用了。
我回去太早没什么事做,多陪陪你·”·付舒玦抱着他,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叔叔阿姨不会唠叨你吧”·“不会·”黎礁在他耳边说:“他们去国外了。
老家都是亲戚们,无所谓的·”·等到付舒玦离开的那天··黎礁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本来想等付舒玦走后再出发··可是付舒玦非得送他去车站才放心。
黎礁没办法,只好让他送··车上,付舒玦无意问道:“对了,黎礁,我还一直都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呢·”·黎礁笑道:“我买的是去市里的车票,我们那儿没车站。
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玩·”·付舒玦还想再说点什么,黎礁看向窗外,喊道:“啊行了,就让我在这里下吧·再往前走人就多了,到时候你不好出来。”
他转头又亲了一下付舒玦,说道:“我走了·”·付舒玦拽住他,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黎礁又亲了亲他脸颊:“过些日子再见了。”
拿上行李下车后,黎礁对付舒玦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了视线·他才拖着箱子慢慢走到了候车大厅··等车的人不少··黎礁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手里的车票。
不多时,广播里开始通知各车次的旅客不要错过上车时间··他前面排队进站的人有着长长的队伍·以可见的速度一个一个进了检票口··而他仍旧坐着一动不动。
许久,检票口关闭,左右都变得空荡··黎礁撕掉了那张车票,他异常平静的起身,将碎纸扔进了垃圾桶·走出了车站··******·年三十那天,付舒玦打了一个电话给黎礁。
他问黎礁在哪儿··黎礁说:“我在老家呢,一帮亲戚小孩啊,吵得不得了,我只能躲在房间里和你打电话·是不是很安静”·付舒玦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听得出他很开心:“对啊,就是太`安静了,我才好奇。
你听听我们这儿,快吵疯了·”·他们还没聊上几句,黎礁就听到付舒玦那边有人隐约说道:吃饭了你们几个小子,电话晚点打啦……·黎礁哈哈笑:“行了你快去吧。
有时间再说·”·挂断电话后,大约一个小时,黎礁收到了付舒玦发来的一段小视频··视频里,烟花破空绽放,五彩六色,照的夜空都亮了·非常漂亮。
小孩子们兴奋喊叫的声音很明显,各个快乐的不得了··没有开灯的客厅里,黎礁独自坐在沙发上··他又回到了被付舒玦称为“毫无人气”的那个房子。
他死寂的坐着··重新看了一遍付舒玦发来的视频··他听着那些小孩的笑声,也微笑起来··接着,他收到了一条语音·付舒玦说:“黎礁,新年快乐。”
黎礁抬头,他环顾四周,对着冰冷空气轻声道:“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一休息我就容易断更。
·orz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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