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C不娘 by 尔文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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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C不娘 by 尔文ada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文案:·几米(姚捷):我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我该什么样儿,反正已经这样了……·胖子(胡斐):妈,我觉得他挺好的·我(赵铁柱、赵天祝):男人长的好看有个P用,还得有安全感,安全感懂吗·自责先生:(邹志泽):我想知道,你对渣的定义是什么·看标题应该可以猜出讲是的哪类人的故事了吧所以选文时请注意,依然是任性的非常规“耽美”文,第一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呃,雷雷更健康(没有大虐,没有太甜,口味适中,一直在纠结,这个故事到底要不要写因为感觉上不大会受二次元的妹子们欢迎,不过个人觉得挺好玩,于是还是任性的敲键盘了,好吧,我的宗旨是:我写文,我快乐)·写了一部分文之后,我忽然觉得这个文更适合另一个标题《我们都有病》,不过,最后决定坚持初衷·写完了大部分后:我觉得应该是个喜剧·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几米、胖子、我、邹自责 ┃ 配角:一干众人 ┃ 其它:·==================·☆、我的初恋·几米那个小贱人上周终于结婚了,地点选的是三亚,据说是大S结婚时的那个酒店,到场的嘉宾虽然就两桌,双方父母兄弟姐妹及圈内的几个朋友,但几米说为这事都没出息的激动俩月了。
婚礼当天,几米穿的是抹胸大露背白色婚纱,眼睫毛贴了三层,胸是ABCD四个罩杯垫起来的,别说,还跟真的一样·新郎叫胡斐,说实话,跟金庸笔下的雪山飞狐差远了,虽然他爸可能是个金庸迷,但无奈基因放在那里改不了的,这可是亲儿子;胡斐有183,但胖,一身的肥肉死活减不下来,据说也减过,但节食过头竟然是浮肿,看着比平时还胖一圈。
几米以前说,就他这样的,从内到外镶一身的钻,也除非是自己眼瞎了才会看上他,可是几米没说,如果这人能给他一份完整的爱,再加上这样一个婚礼,他是不是就宁愿戳瞎自己的双眼了·婚礼当天,我是几米的朋友代表,要发言的,接到这一通知时,为了写篇像样的发言稿,发现,与几米竟然认识10年了,想想都是个可怕的数字。
婚礼是胡斐亲自设计的,说实话从内容上来讲没什么新意,不过却是我参加过的最动人的婚礼·那天我跟几米说,·“小妖精,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几米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说,·“那不废话么,老娘一辈子结这么一次,必须是最漂亮的祝子我可跟你说啊,我这妆化了四个多小时呢,你待会可别给我弄那些矫情的东西让我哭丑了啊”·“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叫我祝子行么”·“不~行,我今天结婚,我最大”·“贱人就是矫情”·“嘿嘿……”·参加完这个小贱人的婚礼,连着一个多星期我都是处在一种半轻飘飘的微醺状态,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是啊,像我们这种一出生就似乎带着诅咒的人,拼尽全力只为了让自己活的真实的人,竟然都得到幸福了,可见,老天爷对谁都是公平的于是在一个被幸福薰晕了的晚上,我决定写写我和我们的故事·我出生在西北一个不算特别落后但也一直贫穷的小村庄里,我妈生我的时候,虽然不是难产,但姥姥说,我一出来浑身发紫,一点音气都没有,还是她老人家单手拎着我的一条腿,倒吊着,啪啪啪三巴掌把我拍活过来的,所以爷爷怕我不好养活,给起了个特别孬的名字,“赵铁柱”·我十六岁前跟所有农村的野孩子一样,爬树,掏鸟窝,欺负别人家的狗,跟着比我们大的孩子挖地道,打仗……可能是农村的生活对一个孩子来说,太充实了点,所以直到上了高一,我才在个人感情问题上升出那么一点不一样的苗头。
别人说,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我的初恋也不例外,太刻骨铭心了·他是我们班班长,当班长是因为他当初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他的名字很好听,叫周杨墨,反正那时我觉得他是全班最有文气的名字,至少比赵铁柱文气了一万倍。
让我对周杨墨“芳心暗许”的事件,是高一下半学期,中午班里的刘美珍哭哭啼啼进了教室,大伙儿一问,原来是校内的那个小卖部老板,非说刘美珍买东西的时候拿走了他桌子上放的手表,最后还扣了她的学生证,当时大家听了只是纷纷表示气愤,直到周杨墨来了以后,二话没说,召集班上所有的男生,拿了教室后面的扫帚拖把,还有人拎了把凳子,风风火火给刘美珍讨公道去了。
这个事件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法不责众,最后小卖部老板戏剧性的找着了自己的手表,又被周杨墨逼着跟刘美珍道了歉,对大家来说,这事也就了了,可是对我来说,周杨墨这个名字忽然就变得特殊了起来,用现在的说法,从此之后,他成了我心中不朽的男神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是不是喜欢,但崇拜是一定的,周杨墨学习好,长的好,人也高大,笑起来跟冬日暖阳似的,所以我腆着脸成了他的朋友。
每天想着法儿的跟他腻一起,帮人打饭,打水,跟着他晨跑打球,虽然那时候我的身高打球连替补的资格都没有,但给他捡球捡的我也很开心··高二上半学期的一天,晚自习上的大家昏昏欲睡,下课铃一响,一个二个跟游魂一样飘出教室,周杨墨直到教室的人走光了,才开始收拾书本,当然,我也等到了这个时候。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跟平时一样,兴奋的说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以为博我男神的蓝颜一笑,如果他很给面子的扯扯嘴角,我便能兴奋的做个好梦·教室到宿舍稍微有点距离,路过操场的那截路连个灯都没有,忽然男神开口说,·“铁柱,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其实挺好看的”·“啊”·男神的话问得太突然,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跟他说的班上李海把卷子抄串行的事,于是强迫自己的脑子跟着男神的话拐了个急弯,很老实的回答道,·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没有”·于是男神笑了笑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我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男神冬日暖阳的微笑晒的有点短路,所以直到我们回了宿舍,他捏了捏我的手,温柔的说了句,·“早点睡”·我才恍惚着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当然,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兴奋的想着,如果他能天天不对劲,我就开心死了·第二天我是被异样的梦惊醒的,同时惊着我的还有梦中男神冬日暖阳般的微笑,那是我第一次大早晨的起来洗内裤,你们懂的……现在想想,发育是晚了点。
虽然第二天见到周杨墨多少有点别扭,但经不住他的一声召唤,我便又屁颠屁颠的变回了他的死忠小马仔,他指东我绝不往西,他说去跑步我绝不会窝着看书·这事以后的一个星期,周杨墨又在晚自习后第二次捏了我的手,不过比第一次时间长点,虽然我还没偷乐完他就被远处传来的笑闹声激的甩开了我,但依旧足以让我脸红到跟发了热病一样,心跳快的就要失常了一样。
捏手到牵手又用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是那个年代那样的小地方就闭塞呢,还是我那会儿就反应有点迟钝呢,反正是除了每天开心的跟个野狗似的,竟然没有一点负疚或是罪恶感,甚至都没想过,两个男生这样是不是不对·高二下半学期开始的时候,棉袄棉裤还没脱,那会儿教室还没条件安暖气,一班一个炉子,下课后走出教室,冷风一吹,都能吹个颤音出来。
也是晚自习后,夜黑风冷,我乐呵呵的跟周杨墨牵着小手喝着西北风,给他讲我们宿舍前一晚的八卦,说到白建斌跟职高的一个女孩子前两天被人看到亲嘴儿的时候,周杨墨又忽然开口了,·“铁柱,你跟别人亲过吗”·我顺嘴接了说,·“没有,你呢有没”·“我也没有”·虽然那天是个阴天,四周一片漆黑,但我扭头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闪亮亮的星光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要不要试一下”·然后他就迅速的在我嘴角碰了一下,因为可能轻触的速度太快,嘴角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我下意识的抬手挠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亲了我,·“能不能……再亲一下”·之后我听到了自己无耻的要求,没办法,这都是不过脑子的说法,因为那一下实在没品出味来,于是我得偿所愿了……·很青涩的一个吻,嘴唇厮磨,但脑中那种雷鸣般的叫嚣刺激的我亲完以后,竟丢下男神一个人撒腿就跑回宿舍了。
从这以后,我开始了自己的初恋,还是给人打水打饭,陪跑陪练,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另外多了牵个小手,偶尔再亲个小嘴;发展到互摸时已经上高三了,第一次摸完以后,兴奋激动,之后是深深的罪恶感,那是我第一次对我们的关系深思熟虑,也是第一次想两个男生的未来;我努力学习,希望到时候能跟他考一个学校,不过上半学期还没上完,我就彻底跟学校拜拜了。
那天我们牵完手,亲完了嘴,很兴奋的再次罪恶的抱抱摸摸时,听到哪里一声干咳,吓得两个人一个激灵,赶忙跑回了宿舍可能当时真的吓坏了,所以一直想不起来我们当时是在哪儿被抓现形的。
一个星期之后,我被叫到了教导处,当时老师怎么教育的我忘记了,印象深刻的有一回老师把我和周杨墨都叫到了一起,那是我第一次见我的冬日暖阳哭,后来我特别硬气的一个人把事都扛下来了,说是我强迫的他,跟他没关系,老师向周杨墨确认的时候,他眼泪流的更凶了,最后经不住“折磨”,抽噎着点了点头,看到他点头的时候我松了口气的同时,胸口泛滥的疼。
我是被劝退的,准确的说,其实是开除,我爸骑着自行车来领我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很多年后我曾愤愤的想,学校领导长的都是猪脑子吗明明我比周杨墨还矮了一个半头,我怎么能“强迫”他再说了,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把我处理掉,为什么就不能悄无声息的让我考完大学·跟着我爸回了家,一进院子他把自行车一扔,转身把大门一关,顺手拎起个棍子就打了过来,·“我打你个不知廉耻”·“我供你读书认字,这就是你学会回报我们的”·“我叫你不好好学习……我叫你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我爷爷奶奶听着声跑出来,我妈也哭上了,反正要多混乱有多混乱,这是我爸第一次这么打我当时我脑子就跟进了屎一样,不认错,不低头,不服软,直到我爸打断了三根烧火棍。
晚饭也没给吃,从此以后就不让我出门了,我爸说,什么时候“治”好我的精神病什么时候再让我出去·整整半年,我没迈出过家门一步,倒不是他们看的有多严,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憋气,那段时间,我跟个真的精神病一样,一个人呆屋里,要么看书,要么在院子里溜达……前些年回老家,跟着母亲收拾老屋的时候,翻出来我的一个日记本,随手翻了翻,只记得好像写的是首诗,内容都忘了,只记得一句,·“我把自己拍在墙上·冷眼看着,我深红的血”·所以据不可考证,我精神可能真的出过问题·别人高考结束后,邻村的一个同学跟着家人来我们村参加一个什么亲戚的婚礼,所以那天他顺便来见了见我这个同学,大家都说我病了,什么病不知道,病成什么样不知道,只知道我病的上不了学了。
他说,全校考上一本的可能也就三个人,不过这三个人里有周杨墨,于是两天后,我揣着自己这几年攒的几十块压岁钱,偷偷跑了··周杨墨家在镇上,去过一次,凭着记忆找了两天,愣是没找着,在这两天里,我做了个决定,无论他考到了哪里,我都会跟着去的,但前提是,我得先挣到路费。
两个月后,我在市里端盘子的地方无意中碰到一个同学,他惊讶的说,·“赵铁柱你怎么在这儿啊”·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在这儿打工呢,你考到哪儿了”·“先别说我,你爸知道你在这儿吗”·“我爸不知道,怎么了”·“你快点回去吧,你爸到处找你,差不多把我们同学都问好几遍了”·“找我干嘛”·“你出来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啊”·“有什么好说的”·我是第二天见到的我爸,当时诧异的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了,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冷不防两鬓的白发刺到我眼里,生疼,本来我以为可能又是一顿打,结果没有,他只是带着浓浓的疲惫说,·“老板几点给你下班”·“没客人了就下班”·“行,那你给人家忙去吧,下班后跟我抽空回家看看你爷爷,这两天他刚出院”·过完中午,跟老板请了假,然后就跟着我爸坐车去了,期间两人没有一句话。
我奶奶见着我,第一反应是哭,我妈是连哭带骂轻轻在我背上拍了两巴掌;而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医院说是胃癌,我见他的时候已经瘦成一把皮包骨了,那一刻,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小时候,爷爷最疼我,碗里的两片小炒肉也要都夹给我。
如今我都还没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呢,人就成这样了,爷爷是我回家后半个月去世的,村里人说,爷爷就是被我气死的,可惜再说什么人也回不来了·爷爷的葬礼结束之后,我爸跟我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想先打工吧”·“我找一个战友问过,像你这种情况还是可以参加高考的,如果想上学,我就再想办法”·“不用了,爸,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自己闯闯吧,我们好多同学也都出来打工了”·“那你看着办吧”·☆、抓不住的爱情影子·我一直记得周杨墨在他学校门口见到我的样子,眼睛瞪的跟个铜铃似的,嘴巴微张,之后特别大声的喊道,·“铁柱,真的是你啊”·再之后,激动的笑着冲向我,双手将我一箍,抱着原地转了两个圈……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目光,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我决定要拼尽全力守护我们的“爱情”或者说,是我以为的“爱情”·这是我第一次出省,也是第一次来到一个南方城市,吃不惯,住不惯,那种湿答答的空气也不习惯,不过,显然“爱情”会烧晕一个人的脑子,比如,那个时候,我租在周杨墨他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农家里,推掉了工厂包住的“福利待遇”,每天坐两趟公交车,来回三个多小时,竟然觉得也是甜蜜。
现在想想,那样一个年纪也真的是傻,以为爱情就是一切,所以无所顾忌,奋不顾身,全身心投入……除去周杨墨实习的半年,整整三年半,那是我的初恋;也是来到了这个繁花似锦的都市,我才知道了情人节、圣诞节,也学会了早早的为我的情人准备一份惊喜;然而,随着大学生毕业季的来临,不是大学生的我却跟着千千万万的大学生一起失恋了。
那天的天气让我想到了小学时候写过的一篇日记,“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那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晨,我的冬天暖阳忽然跟我说,他要回老家上班去了,父母已经给他安排好,算是公务员,当时我犹豫都没有犹豫下,兴奋的跟他说自己可以马上辞职;冬日暖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的兴奋值冷却至冰点,再之后他说,·“铁柱,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可是……我们两个男的……这样不好,我回去以后会结婚的……”·当时我是彻底傻眼了,·“我们不一直挺好的”·“铁柱,很多事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我们没办法结婚,我没办法把你介绍给我父母……”·再之后的话我忘记的很彻底,只是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铁柱”、“铁柱”、“铁柱”……这名字真他妈土我是一个懂得反省和反思的人,于是,待脑子可以开始运转后,我尝试着回忆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以期望知道,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做的不够好:房子是我租的,在一起的三年半里,没让他为此花过一分钱;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置办的,也没让他为此花过一分钱;所有家务我全包全揽,因为可能潜意识里觉得学习要比工作累的多;后两年他的衣服都是我洗的,那会儿连个二手洗衣机都舍不得买,冬天冻的要死,手指上都是口子,我的冬日暖阳为我买过几盒凡士林,当时感动的要死;冬日暖阳不习惯天天吃米饭,所以我为他学会了做面食;我记得每一个情人节、圣诞节、他的生日,每一次都会准备一份小小的惊喜:皮带、外套、鞋子、手表、手机……;同样也会原谅他每一次忘记我的生日,而且还能理解他当天要去参加学生会什么事、社团什么事、同学聚会什么事……;我觉得自己非常懂事,几乎没有过无理取闹,甚至吵完架后,第一时间给他道歉;我也觉得自己非常珍惜两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然而,很多年后,我将这些跟几米说起时,他不屑的嗤道,·“犯贱也会成为一种习惯的”·我不知道周杨墨是什么时候买的回程票,待我再去他们宿舍找人时,他已经离开了,没有打一声招呼,只留了一个盒子,让他舍友转交给我:一件新的白衬衫,一盒凡士林,还有一封信:·铁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家了,原谅我不辞而别,因为我没有勇气跟你说再见……·一封现在看来即狗血又烂俗的信,可是那会儿我一个人窝在我们的小床上,差点把泪腺哭废了,信末署名,“爱你的墨”,于是我又哭到几乎不能自已,这是他第二次说爱我,第一次是我躺在他身下的时候。
三天之后,我给他打了第一个电话,我本来想告诉他,想他了,可是那边听着闹闹哄哄,遥远而疏离的口气,于是连再见都没说,便挂了;又三天之后,我给他打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没有闹闹哄哄,那边小习翼翼的问,“铁柱”之后泪水泛滥,只能挂断;第三次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沉默了很久,之后说,“铁柱,对不起”我说,“我想你了……”·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南方的冬天如果一个人待的话,你会发现非常冷,比北方还冷,那一年春节我没有回家,一个人揣着公交卡,坐了一天的公交车,最后非常大气的打了一百二十四块钱的出租车回到了一个人的窝,这时我22岁。
作为一个穷人,最大的优势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你悲春伤秋;于是春节过后,我回到了工厂,住到了集体宿舍,计划着攒点钱,到处闯闯··两年之后,我在广州人流如织的街头再次遇上周杨墨时,他还是一如当初在校门口一样,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兴奋的冲过来说,“铁柱,真的是你啊”我们像是两个他乡偶遇的老同学,热情而又有些陌生的说着这两年各自的境遇,他说这次是跟着领导一起出来参加个什么会;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我相信当时将醉的“不醒人事”的周杨墨带到我的出租屋,确确实实是不知道该把他送回哪个酒店,然而后来的事,完全不在我的计划中。
·熟悉又陌生的拥抱,陌生又熟悉的吻,推拒的力量被他轻轻一声“我想你了~”化解,那时除了迎合,竟然无力拒绝;年少时,一句“我爱你”似乎如此珍贵,羞怯的挂在舌尖,霸道的推进另一个人的心间;然而,当我们长大以后,却发现,这句“我爱你”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纯粹,不过它依然是床上的万能春#药;安全套润滑着你的肠道,“我爱你”润滑着你的心,这两样东西可以让一场性#爱和谐而美满,再之后,一个被丢到垃圾筒,另一个被丢到脑后……周杨墨没有告诉我,这一夜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早晨走的时候,带着满足的微笑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再睡会儿~”我也一直没告诉他,我正计划着跟一个聊了快半年的网友见面,不过最终,他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你有没有尝试爱过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爱到身不由己,爱到无能为力,你明明知道他自私自利胆小懦弱不负责任,可是一遇上他,你就像被催眠一般只能被动的听从;然而当独自冷静一下后,你又一遍一遍后悔……记得《甄嬛传》中一个情形,皇帝愤怒的斥责皇后,她该恨的人应该是皇帝本人,而不是那些无辜的嫔妃与皇嗣,皇后当时泪流满脸,“你以为我不想吗……臣妾做不到啊……”这是一种病态的爱,当周围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觉得这样的爱不值得时,可是你仍旧停不下来,很多年后再回顾这些时,我明白了,或许这就是佛法中常说的“因果”吧,也许真是前世欠了的债还完就好·这一年,周杨墨又来了广州两次,第二次他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当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聊聊天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小心翼翼,有好多次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在等我问我想问但他并不想回答的问题,同样我猜到对于我的问题他已经有了应付的答案,他想主动一点说出来,可是显然由他说出来并不合适,于是他等着我问,不过至始至终我没有问过,因为我知道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有时候我会自暴自弃的想,无非一个床伴而已,何必这么纠结,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自己知道,独自守候一份爱情的影子有多凄凉。
这一年春节我在家过的年,大年初一下午,几个中学的同学一起聚了聚,也是从别人口中我知道,周杨墨的女朋友是镇上农行副行长的女儿,同样是从别人口中我知道,他与他的女朋友年底订了婚,还是从别人口中我知道,他的婚期在六月……周杨墨是这几个同学中混的算不错的,才毕业两年多,父母便给买了房配了车,而我仍旧一无所有;那天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干了件特别大胆的事,就是让他把车开到沿途的小树林里,尝试了一把车#震,感受着偶尔从车窗外闪过的那么一两盏车灯,紧张刺激又兴奋,不过回到家后,差点吐的把胃翻过来。
大年初三那天给邻村的舅姥爷去拜了个年,回来的时候,弟提议说走走,反正不到四里路,于是兄弟两人,踏着前一天刚积的雪花,咔吱咔吱往回走,静溢而安心;弟比我小两岁,单名一个“益”字,长的像爸,家人常说他没心少肺的,所以吃的多,长的也好,我们两人出去,常常有人说他像哥,想想还挺失败的,·“哥,我开学了可能会去北京实习”·“你不是说想考研吗”·“正在考虑呢,爸希望我考研,但妈天天盼着我给她领个儿媳妇儿回去……”说完抽了口烟,看着我笑了一下;·“你自己想干嘛”·“没所谓~”·“你女朋友呢”·“你说哪一个”·“啊”·“哈哈……”·“找死”·弟的笑声让我连日来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其实他比所有人看到的有心多了,自从我离家出走,爷爷去世后,他似乎一夜间成熟了起来,努力上了二本,勤工俭学,有一年回家,还给奶奶、妈妈一人买了条金链子,跟家人一说话,脸上先挂着笑……跟他比起来,我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不知道呢~”·之后他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来,再之后,恢复一惯的口气,嘻笑着说,·“反正咱老赵家传宗接代的重任我就不指望你了,所以你轻松点,好好把自己捯饬捯饬,争取给我找个有钱的……总不能叫嫂子吧要不叫姐夫”·“滚蛋”·“哈哈……”·☆、初遇几米·我25岁这一年,拿出去的名片上写的是“销售总监”,我们公司做的是展会搭建,公司名称特别洋气,“德国金森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不过没几个人知道,100平的大办公室里就两员工,一个“销售总监”兼老板特助,一个前台兼文员兼人事兼出纳;我的老板是一个28岁的富二代,有爹不拼非要自己创业,我来面试的时候,公司还有五个员工,当时还不叫“德国金森”,也还没做展会,短短两年时间,公司走了三十多个员工,我们换了四个公司名称,做过五种产品:通讯设备、服装批发、轻纺用品、办公设备,还有计划做但一直没做成的太阳能,如今这是第六个:展会搭建不过,让我不得不佩服老板的是,就这么折腾了两年,折腾走了那么多员工,折腾完了那么多产品,他竟然没给自己折腾破产了,还能年年换辆车。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在这样神一般的老板带领下,在这样神一般的公司,神一般的存在着,没想到展会搭建这样听都没听过的事情,不到半年,我们竟然还给它在行业里折腾出点名气,公司也折腾出了点人气。
6月,周杨墨结婚了,本来我给他封了一个红包,但最终没送出去,因为我反悔了:他每次来了吃我的,住我的,还睡我的,完了还得给他钱想想就心理不平衡也在他结婚那天,我第一次去了酒吧,目标明确——419,当时我是这么想的:既然爱情没了,那么,身体就自由了酒吧是个会让人瞬间迷失自我的地方,尤其是闹吧,震耳的音乐,年轻的肉#体,雄性荷尔蒙因子掺杂着酒精分子在空气中交缠,你可以把自己扔在一个地方,只要长的还可以,就会有“好心人”将你捡走。
捡走我的“好心人”真的是个帅哥,目测180左右,轮廓明显,笑起来带着一股意味不明,但眼神从容而危险,抽烟的动作很性感,貌似他也十分清楚如何展示自己的性感,于是,我跟他来到了酒店……其实从那种嘈杂中出来后,我的脑子就开始清醒了,直到进了酒店,我一直在挣扎,做还是不做真的要做吗陌生人虽然他长的很帅,然后呢……·“你先还是我先或是……一起”·陌生的手掌搭在我肩上的时候,我惊的差点跳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帅哥是问我谁先洗澡,于是我“惊魂未定”的说,·“你……你……你先……”·对方先是一愣,之后哈哈的笑起来,再之后用手指刮了一下我的脸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帅哥进了浴室后,我还坐在床边天人交战,最后想到这个悲剧的日子,狠狠搓了把脸说,“死就死吧”就当我准备“赴死”时,门铃响了,紧接着听到似乎礼貌但一直不停歇的敲门声,大有里面的人不开,他就一直敲下去的意思,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拉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一张笑脸,与我差不多高,人倚在门边,敲门的动作似乎随意而漫不经心,因为他长的实在太好看了,所以我一时没法判断这是男是女,·“你找谁”·“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我男朋友”·说话的声音比女人略沉,比男人略轻,配上他这张雌雄莫辩的脸,说实话,第一眼还真不好说男女,我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他下,亮蓝色大领T恤,锁骨位置几条横切破口让锁骨若隐若现,黑色紧身九分裤,板鞋,此时我可以完全肯定这是个男孩儿,因为即便再瘦但身架子摆那儿了;男孩儿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将“捉奸”这事说的跟去邻居家借盐似的,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别说就你一个人啊,我可是看见他进来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就是来接他回家的~”·男孩儿说完,兀自闪身进了屋,看着我愣愣的站在门边,还不忘好心的招呼道,·“放心吧,我真的不是坏人”·男孩儿刚说完,浴室的门开了,帅哥只围了一条浴巾,六块腹肌整整齐齐码在小腹上,两侧便是令人眼热的人鱼线,浴巾应该是刻意围的很低,脸上的笑容魅惑而潇洒,不过帅哥的笑容在看到男孩儿的时候,瞬间冻在了脸上,之后狠狠的皱了皱眉,“砰”的一声,浴室的门拍上了,男孩儿无所谓的冲着我又笑了笑,随手点了根烟,脸上淡默的看不出一丝伤心,没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帅哥瞪着男孩儿,只说了一个字,·“操……”·然后可能意识到还有个旁观者呢,所以识相的闭嘴了,显然,他也觉得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转身就走,之后这对奇葩组合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就在我特别郁闷的准备关门的时候,走在后面的男孩儿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脸上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抬手跟我挥了挥,就在我诧异的时候,男孩儿转过头,将手伸到背后,比了一个恶意的中指……这个人就是几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他的印象是:有心机的死娘炮·第一次约X经历以这样心塞的方式告终了,我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快乐,所以从此以后,我再没找过419,因为我一直以来都算个胆小又谨慎的人,那一夜的失败经历,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我怕再次遇到令人心塞又尴尬的人,我怕再次被人这样嘲笑着比中指,我怕约到的陌生人抢劫我,怕他身上有病,怕他们团伙做案贩卖我的器官……反正所有可以想象到的悲催境遇我都担心过了,因此,很多年后我特别庆幸,那时遇上了几米。
周杨墨婚后一个月便跑了两次广州,第一次待了一天,我们说了两句话,没做,只是抱着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记得睡前他犹豫了很久,貌似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铁柱,我……”·“睡吧,我困了”·我没骗他,最近我们公司活儿有点多,确实很累很困;次日他走的时候,我还没醒利索,记得他说,·“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哦~”·其实我一直在猜,当时周杨墨想跟我说什么,后来就此事我让几米也发挥了一下他的想象力,结果这家伙不屑的看着我说,“你想从他嘴里听什么”·周杨墨婚后第二次来广州,我们说了三句话,做了,睡前他抱着我说,·“铁柱,我爱你……”·“你有没有别的男人”·“怎么可能”·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以为确认他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后从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我选择相信他,于是这一夜,我们过的很激情;也许是我的行为给了周杨墨这样的错觉:结婚生子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7月,广州热的令人心情烦躁,这一天我们神老板说公司决定招个设计师,之后我再次见到了那个本以为不再会有交集的-给我印象深刻的-“有心机的死娘炮”——几米:简单的黑白相间无袖T恤,纯黑色皱褶牛仔裤,黑色马丁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呃……依旧是雌雄难辨。
我脸色难看的愣了好久,直到对面的人伸出手,微笑着说,·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赵经理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黑着脸进了我们神老板的办公室,努力表现出一副商量的口气,·“向总,这人……你觉得合适吗”·神老板看了我一眼,笑着从旁边翻了一打纸出来,递到我面前,·“你看看~”·“设计图”·“怎么样”·“还行……他做的”·“嗯~”·“我不搞这专业的,说实话,看不大懂~”·“我们客户也看不大懂,外行人嘛,觉得有那么点意思就行……这小孩儿挺好的,刚毕业,人也不难处……”·“你亲戚”·“我一哥们儿的弟弟,用人唯亲嘛,嘿嘿……再说了,人家一设计师,就得与众不同一点,不然客户不吃你这套,改天你不是要去宁安吗带上他……”·“啊带他干嘛谈业务”·“让我们家设计师亲自去聆听教诲,显得有合作诚意嘛,听我的,错不了”·“老板……我能不带吗”·“天哥,我们要杜绝性别歧视,这小孩儿以后跟你混了,对人好点啊……对了,他叫几米”·这里有两件事要说明,第一,来这个公司前,我已经改名了,取了个谐音:赵天祝,公司里新来的同事,习惯叫我“天哥”,第二,我们神老板用人的方式跟刘备挺像,必要的时候也能哭一鼻子,在公司没有老板架子,让你做不愿做的事时,就会如今天一样,搭着你的肩,笑的一脸灿烂的说,“天哥,拜托了”“天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靠你了啊天哥”然后你就得屁颠屁颠的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不用误会,我们神老板很直,直的不能再直了,他的各种女朋友一堆一堆的,用他的话说,他来这个世上只做两件事,第一享受生活,第二关爱女性·☆、同事朋友or闺蜜·几米初来公司的时候,跟所有的应届生一样,任劳任怨,没有脾气,所以我曾一度怀疑,那个背着手冲我比中指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他就如神老板说的一样,几米不难相处,长的好看,开得起玩笑,不与人计较,有眼色,知道你不喜欢他,就不会老出现在你眼前故意惹你心烦;当然,几个月之后,他的性向在公司也是公开的,因为那天我们的财务大姐在大伙儿聚餐的时候,故意说道,·“几米,你看你打扮的靓女似的,哪个女孩儿敢找你做男朋友哦~”·几米看了对方一眼,微笑着说,·“林姐,你不用替她们操心,我喜欢男的~”·之后这个林姐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一声,扭头冲旁边的女孩儿撇了撇嘴。
等与几米相熟之后,我还说过他,·“你也真大胆,公司那么多人~”·他翻了个白眼,特别骚情的看了看自己刚修好的指甲,嗤道,·“我认识她是谁”·这一年国庆过后,我带着几米第二次出现在宁安的办公室,与我们洽谈的是业内出了名的挑剔女王——黄悦梅,与前两次不同的是,我们这次是来签约的,为了显示公司更大的诚意,几米花了两个通宵提前赶了一份设计图出来。
黄悦梅给了我们一个半小时,除了最后的10分钟用来签约外,剩下的1小时20分全部用来颠覆几米的设计理念,在这漫长的1小时又20分钟里,我数次邪恶的想象着几米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冲这个女人树中指,吐口水,不过,我没有如愿以偿,几米表现出的谦和,让我诧异的一度对那一晚的记忆再次产生怀疑。
直到出了宁安的办公楼,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几米才开口道,·“经理,给根儿烟呗”·一分钟之后,·“经理,再给一根儿~”·我把烟盒儿扔给他的时候,笑着边发动车子,边问,·“这么严重”·“嗯~”·“呵……你这才见她一次~”·“嗯……所以我忍她了”·“哈哈……”·“呼……”几米深深的吐出一口烟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扯着嘴角说道,·“向总说的没错,你脾气是挺好的~”·“因为我穷啊~”·“穷跟脾气没关系吧”·“我人穷志短嘛”·“哈……第一次听说”·“你今天……也还不错”·“你是指我没与她当面对骂,扯头发,吐口水吗”·“嗯嗯……我挺期待的,哈哈……走吧,我请你喝SB咖啡,安慰一下你受伤的灵魂”·“我不提倡暴力”·“是怕打不过别人吧”·“这只是一个原因,最关键的是,我觉得自己脑子还够用,脑子不够用的人,才喜欢动手”·“挺精辟”·这一次之后,我发现了几米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比如,我请他喝一次咖啡,他就惦记着约我去次茶餐厅,就这么一来二往,不经意的,我们竟然算熟识起来,不过关系也仅仅是处的不错的同事,对于彼此的私生活,都默契的选择了避谈。
如果说遇上几米之前,我的生活常常是黄梅天的话,那么遇上几米之后,放晴的日子越来越多,因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同类的朋友;比如,心情不爽的时候,可以有这个朋友陪着一起喝咖啡,一起吐糟同事,吐糟老板,吐糟客户;不过由于几米的长相及他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气质,一旦选择跟他一起活动,便能常常接收到各种各样的注目礼:惊艳,好奇,打量,不屑,鄙夷……甚至是恶意的白眼,一开始的时候,我多多少少还会有些顾忌,甚至觉得跟他在一块儿挺丢人的;可是时间长了,我发现,相对于没有朋友来说,我更愿意跟着这样的朋友接受无聊的注目礼,就如几米说的,“我认识他们是谁”·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记忆深刻的是一回,我俩加完班,大晚上的一起去吃街边的大排档,当时旁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貌似在嚷嚷着自己老婆花什么钱,干什么又要花钱之类的琐碎事,等菜上来的空档,忽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嘟嚷,·“真他妈操蛋,最见不得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真倒老子胃口……”·我当时猛的抬头,正对上那个男人鄙夷挑衅的眼神,我瞪着他,拳头忍不住握了握,不过几米却头也没回,拍了拍我的手,给了个安慰的眼神,这一餐饭吃的我心情极度烦躁,而几米却貌似胃口大开,不仅吃光了所有的菜,还让老板又加了个汤,回到办公室的路上,我问道,·“看不出来,你挺能忍”·“我又打不过他们,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哈”·“所以说,像我们这种人呢,还是得有钱,等你有钱了,就不会选择在大排档吃饭,自然而然也不会遇上素质太低下的人,因为这类型的人,也只配出现在那里”·“挺励志么”·“是吧因为我觉得钱真的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让你有那个资本离垃圾堆远点儿”·“哈哈……好像挺对,被你说的,忽然觉得有点饿了,我刚才气得都没怎么吃”·“那就泡面吧,下次记着,别人跟你过不去的时候,你更不能跟自己也过不去”·“心灵鸡汤啊”·“老母鸡的,大补”·周杨墨的婚后生活与大部分人一样,吵吵闹闹,磕磕绊绊,一旦两个人结婚了,那就是三个家庭的问题,隔三差五的,难免不如意;一开始他在我面前,也只是不经意的叹个气或不停的抽会儿烟,或者抱着一直做,后来开始也跟我抱怨两句,再后来变得,有什么不痛快了就电话直接跟我倒,倒完了等我安慰两句,似乎这不如意就能平缓平缓。
记得第一次听到周杨墨讲述因为房产证上名字的问题,夹在父母、岳父母、妻子三人间的憋屈时,其实我是心疼的,那时我常常想,如果换了我是他的老婆,绝不会让他这么为难,一套房子而已,反正已经是两口子了,写谁不一样然而听的多了,渐渐的那股子心疼劲儿淡下去后,我也学会了敷衍,再之后,遇到哪天我心情不是特别爽的时候,听他这么抱怨两句,竟然还有股幸灾乐祸的畅快感,连我自己的都不知道,或许从我由别人口中得知他结婚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恨他了吧又或许从更早前我们那次荒唐的相遇·有时候觉得回忆是件恐怖的事情,因为你会发现,原来时间竟然如此匆匆,在那条有限的轨道上,似乎都没留下什么痕迹,它就已经又走完了一年。
这一年春节回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说我变化挺大,笑的时候多了,貌似更会说话了,而且“越来越像城里人”了……不过,这一切都与周杨墨无关,这个功劳全部来自我的朋友,他叫几米于是除夕12点的钟声敲响时,我拨通这个朋友的电话,并笑着大声跟他说,·“过年好啊”·那边貌似被我情绪也感染了,大声回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拜托,是我先跟你问的好”·“拜托,是我先跟你要的红包”·“哈哈哈……好吧,到时候给你封个大个儿的”·“要钱多多好吗光包儿大有个屁用”·“包儿大气派啊干嘛呢”·“刚放完烟花,准备跟我们家龚sir去打牌,你呢”·“躺着准备眯一会儿……”·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喊了几米一声,我们才互笑着挂了电话。
新的一年来临之后,貌似除了爱情之外,我的生活、工作变得越来越顺畅,尤其是与几米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偶尔会赖我家过夜,经常会批评我的着装,鄙视我的品味,跟着几米我知道了除了大宝以外的其他护肤品,知道了敷面膜的时候不能说话,知道了上健身房,知道了各种各样的包包品牌,也知道了什么叫小资情调……·新的一年来临之后,似乎周杨墨的幸运之年也来了,电话里他兴奋的跟我说,可能要被提拔副科,不过还不确定;上班之后周杨墨就特别的忙,上半年我们就见过一面,周六晚上的飞机到,连话都没说两句,人就睡死过去了,周末吃了个早饭,就又回去了。
看着这样的他,有时候又心塞又心酸;下半年我们见了两面,原因是,有一回他电话里说,·“本来准备去看你的,机票都订了,结果临时让我代替我们科长去市里开会,好像我们科里没人了一样,麻烦死了”·从他的口气里,我听出微弱的一丝丝歉意,剩下的全是装逼的得瑟劲儿,于是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厌恶感,我回道,·“以后别折腾了,你烦我也烦”·电话里他愣了一下,紧接着轻笑着说,·“怎么生气啦”·周杨墨是次日晚上到的,还带了礼物,这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第二次这么郑重其事的送我礼物,还好不是凡士林也不是白衬衫,不然我全糊他脸上。
当时他微笑着说,·“看我跑这么积极,就不生气了吧”·“我没生气,真的,我就是……”·“嘿嘿,我知道,你就是想我了嘛,我也想你”·我当时真的挺无奈的,可能也就是今年开始,春风得意的周杨墨越发的在我面前像个志得意满的混蛋了,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和这个混蛋在一起。
这一夜,周杨墨表现的很是卖力,可是这一夜,是我有限的性经历中最没滋没味的一夜,我的思绪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在虚空中漂浮着,我想到了高中时期没有暖气的教室,想到了喜欢操着浓郁地方口音骂我们的物理老师,想到了周杨墨大学时期我们租的房子,想到了房东家瘦不拉几的小花狗,想到了第一次约P帅哥的六块腹肌,想到了几米这个贱人要是能晚到几分钟,没准儿我可以摸一摸帅哥过过手瘾,想到了公司前一天开会时我说的不太体面的一句话,想到了几米昨天教了我几个专门可以练习提臀的动作,我甚至还想到了《士兵突击》里面的袁朗……当我睁开眼睛再次看着眼前的人时,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甚至连他脸上的汗珠的温度都是陌生的。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们分手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这样一句话貌似证明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一样,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所以周杨墨在愣了一下之后,反而笑着吻了过来,我习惯性的回吻着,然后他拉开我,一脸坏笑着说,·“对我刚才表现不满意吗要不,我再努力努力把前几个月的补回来……”·我的脑子又开始失重了,我眯起眼睛摸索着他的下巴说,·“你要是留点胡子就好了”·周杨墨笑着准备让我翻身时,我没有配合,只是一把将他拉到我眼前,手指一边揉着他的下唇,一边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尖,然后坚定的看着他说,·“宝贝儿,用嘴”·貌似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坚决的跟他提出要求,似乎这样的我让他感受了一丝不一样的新鲜所以周杨墨在愣了一下之后,呼吸开始慢慢变的粗重起来,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他黑色的发顶一点一点从我胸口下移,兴奋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然后我闭上眼睛,幻想着一个下巴上长着浓密胡子的性感男人……·☆、正义感·与胖子的相识挺有创意的,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你一定要相信什么叫“缘分天注定”·应该是7月初的一个周末,天气热的特别诡异,几米那天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东南西北风,大中午的把我骗出来陪他吃饭,吃到一半儿,我接了个电话,十来分钟之后,当我回到餐桌前正准备继续时,几米一把拉起我说:·“走,带你穿红内裤去”·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接电话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几米同学眼神儿一个劲儿的瞟窗外搜索帅哥,结果帅哥没瞄到,竟然给他瞄到两百米外一个碰瓷的大爷;据几米说,那大爷当时在一辆宝马侧面躺了一回,结果人没理他,加了个油门跑了;估计这大爷可能是一把年纪了,业务能力不精,或是也比较惜命,所以基本上选择的是侧碰,来来回回过去几辆好车,他就前前后后跳了几次探戈,愣是没找着下手机会;外面这大热天的,最后这大爷可能是急着“下班”回家吃饭,所以选了个金杯就靠上去了,也可能是他运气好,那车忽的一下刹车,停车,下来一个年轻的胖子……·我们到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胖子,背心,大短裤,急的一头一脸的汗,胸前都湿了一大片,胖子挺年轻,看着跟林子聪还有点像;远远的听见,胖子看大爷这么“严重”,坚持要送他去医院,大爷一边儿哼哼一边儿说给点钱私了得了……然后几米就出现了,·“大叔,挺敬业”·“你……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大叔,我是香港英皇电影公司的,想找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演电影”·“……”·“刚才我在那边看到您撞了好几辆车,演的都特别逼真,而且还特别不怕死,我们想找的就是您这样敬业的演员……”·这大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骂了句,·“神经病……哎呦……”·期间胖子愣愣的,一会儿看看这大爷,一会儿又看看几米,好半天才插到一句话,·“要不,我先把他送医院”·几米特别嫌弃的瞪了胖子一眼,问了句,·“你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啊吃……吃我妈做的饭”·“噗~”我没忍住,差点喷了胖子一脸口水,我当时看了几米一眼,笑的很没形象的说了他一句,·“下次记得把红内裤穿外面,穿里面人家看不见”·胖子又茫然的在我、几米和一直哼哼着求存在的大爷身上徘徊了几眼,最后犹豫着将寻问的目光看向几米,弱弱的问了句,·“那……还送吗”·“哈哈哈……”如果旁边有张床,我就躺上面打滚了,这胖子,缺心眼儿到这种程度,也是给我们开了眼了。
后来几米给我分析,说这胖子脖子上顶的估计也是一堆脂肪··7月末,我们公司新招了一批新人,其中包括三个设计师,于是我们神老板决定统一给公司换一批电脑,然后巧的是,我们又见到了胖子。
更有意思的这是几米第二次为胖子“声张正义”:当时财务室除了林姐还有两个小姑娘,两人就都要求胖子的同事帮她们把电脑装好了再走,结果这哥们儿拔线的时候,不小心把林姐电脑的电源线给拔了,也许林姐当天正好跟老公吵了架所以上完厕所回来一看,那叫一个不依不饶;胖子当时看到同事闯祸了,于是赶忙过去了解情况,知道林姐是正在做的一个什么Excel表还没保存,于是一边道歉一边要帮她开电脑恢复数据;有时候呢,这上了些年纪的女人要不可理喻起来,那叫一个没则,比如这林姐就是,一个劲儿的数落胖子和他的同事,一边问他们怎么办,一边又不允许他们动她的电脑,给胖子急的,愣是又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几米坐的离财务室最近,做图做一半儿,正跟自己的灵感纠缠呢,被林姐这么无理取闹似的尖细声硬是给刺激上火了,于是把鼠标一摔,就直奔财务室了,一进门儿,几米先是眯眯一笑,冲着林姐来一句,·“林姐您看您都说快半个小时了,您不累也让这两位帅哥休息一下嘛”·林姐先是一噎,最后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怎么不关我事,您说您在家打孩子骂老公撒撒气也就罢了,跑公司跟两个送电脑的没完没了的,说出去让人以为我们公司都一堆泼妇呢”·“你骂谁呢”·还好当时我们的神老板及时出现救场,不然这场面可就大了;几米一向不会主动跟公司的人正面起冲突,就如他后来说的,也许那几天正好赶上他生理期吧。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胖子出现在了我们公司的楼下,要不是大夏天的他穿了一套大号西服站那儿,估计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他·这家伙一见几米,本来两只单缝眼笑的更加只剩下缝了,招了招手,就直接冲了过来,几米说,当时没给他吓死,真怕胖子一个刹车失灵,直接给他撞飞出去见了上帝。
“你好,终于等到你……们了”·胖子伸手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是两朵中暑前的深红,·“怎么又是你”·“啊……那个……不好意思……”·“你找我们有事”·“没……也没什么事”·“哈”·“也不是,有事,有事,就是想请你……们吃饭,就是谢谢你……们那天帮我说话,哦,还有前一次”·从胖子的言辞中,我知道自己是人家计划编外的,就准备选择识相的走人,遗憾的是没走成,因为当时几米还惦记着我答应他的酸奶冰淇淋呢,于是客气的跟胖子说,·“真不用客气,我当时也是为了我自己清静,没想刻意的帮你,所以就不麻烦了”·“不麻烦,不麻烦……要是……你们今天有事,明天也行”·“那个……怎么称呼”·“胡斐,叫我阿斐就行”·几米听胖子说完,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胖子看到几米一笑,整个人越发的局促了,看到胖子的不自在,几米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忽然想到两个武侠小说”·胖子随之搔了搔脑袋,有些腼腆的笑道,·“就是那个雪山飞狐的胡斐”·我和几米也是后来才知道,胖子其实在我们公司楼下等了两天,因为前两天我们加班,晚上快十点钟了才下的楼。
胖子这么执着的要请吃饭,几米也就没有太推脱,于是就近选了个茶餐厅,随便点了个汤、甜品,这顿饭吃下来了以后,我们知道了胖子去年刚大学毕业,才24,比几米还小一岁,现在在电器城卖电脑,祖籍山东,小学毕业后才随出来打工的父母定居广州,白话说的不好,大学是在广西念的,学习成绩一般,所以毕业了以后打算跟着家人一起卖卖电脑,或者以后做些什么生意,现在一个人住在电脑城附近的单身公寓……·要说我和几米对胖子的身世背景还真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对几米来说,跟胖子吃完这顿饭,再见了无非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可是管不住胖子太实在,我们随便聊两句,他都能一边腼腆,一边给你介绍的那叫一仔细;要不是我们三人这情况,我会恍惚的以为胖子是来相亲的。
其实饭后我和几米也一起讨论过胖子的性取向,猜测他是不是对我们中的哪一个感兴趣,可是几米说,以他“阅基无数”的经验来看,觉得胖子是个直的,而且怎么看怎么一副缺心眼的属性;虽然我没有“阅基无数”,但凭着自己的本能直觉,认为胖子跟我们肯定不是一路人。
☆、二见钟情·两个星期之后,差不多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个胖子在追几米,因为追的真没什么创意,貌似胖子的浪漫细胞都是在食物里浸泡出来的,所以那段时间我们经常能吃到胖子送来的:水果、坚果、卤煮、西点、甚至还有虾饺。
要说,当年我们一致认为胖子缺心眼儿那必定是有依据的·和胖子的第一顿饭,这哥们儿从头到尾最多的就是在自我介绍,甚至都没有主动说留个电话,就在我们以为这是一顿单纯的感谢宴时,几米说,第二天下班后他又在楼下碰到了胖子,这次还是请吃饭,结果几米客气的拒绝了,然后就开始每天收到各种零食、下午茶;最关键的,胖子每次送东西,送到前台就走,从来没有纠缠,敬业的跟外卖小哥似的。
又两个星期之后,几米吃零食吃的终于胖了一斤,于是告诉前台,下次胖子来送东西时,记得给留个电话··9年前的风气还不像现在,像胖子这种明目张胆的追基行为,在我们公司还是上了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榜”,当时说什么的都有,当然不好听的居多;不过,对几米来说,只要老板不为此开了他,别人闲话两句,他是一点都不在乎。
回想起这些,真得再次佩服一下我们的神老板,后来据一个同事爆料,一次另一个同事在老板面前旁敲侧击的提起几米,意思是,公司有这种人,搞的这么人尽皆知的影响不好,当时老板笑着回他,“我开公司,也只能关心员工办公桌上的事,至于员工床上的事,我还真不好操心”。
几米拿到胖子的电话,又吃了人家一个星期的零食之后才跟对方主动联系了一次,后来我给几米说,那段时间,我特别觉得他是个虚荣做作的死贱人;全公司除了财务已婚之外,一帮子身心饥渴的单身男女,尤其是代表着公司门面的前台小妹都没被人追的这么勤,他一个死娘炮,竟然还有人天天送吃送喝,风雨无阻,当时几米乐的跟枝春天里的杨柳条似的,说,“我就喜欢看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样子,那个爽的呀,就跟高#潮了十次八次似的”,说完了还刻意骚气十足的呻#吟了两声,于是我很配合的送了他两根中指。
几米约胖子的第一顿饭我没机会去,后来几米给我转诉,那位哥哥也是够拼的,西装、皮鞋、白衬衫、领带,真可谓是盛装出席;本来几米准备着跟胖子简单吃个饭,把话说清楚就走,结果接收到周围人好奇的打量,他的毛病就又犯了,忍不住搔首弄姿的跟胖子愣是吃了两个小时,在最后的十分钟才跟胖子把话说清楚,自己不喜欢他这类型的,但可以当个朋友。
很久之后,我被几米硬是掰的改了口,称呼由“胖子”变成了“胡斐”,也是那个时候,再回想胡斐与几米相处的点点滴滴,我才明白几米为何而心动。
胡斐是胖,第一眼看过去让人不大想看第二眼,因为大部分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好看的就多看两眼,一般的就过眼云烟,而胡斐的长相及身材真的就是男人眼中的一大坨云烟;可是即便这样,在我的印象之中,他真的是个特别绅士体贴而有风度的男人;几米的第一次拒绝,胡斐觉得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因为在他眼中,第二回见到几米,就觉得对方完美的让他心动(这话转自胡斐,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觉得胡斐,真的是瞎,最关键的,这还不是最瞎的);于是,对于几米的拒绝,他表现的十分坦然,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追求,只不过,为了“减轻”几米的压力,他的零食由每天,变成了一三五,或二四六。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说过,几米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家伙,所以胖子的零食又出现了两个星期后,几米第二次约了对方吃饭,结果就是这顿饭,吃的几米郁闷了好长时间,差一点与胡斐斩尽后缘。
先说这顿饭,几米这一次没有与前一次一样,花两个小时搔首弄姿,而是见面之后就开门见山的第二次拒绝了对方;胡斐当时显得很局促,急着特别想“澄清”自己的意图,·“我带点零食给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说,你上次不也说了吗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就想说……朋友送点吃的也没什么啊,再说……我也没有天天送(几米后来跟我讲,当时他在心里就直翻白眼,是没有天天送,一三五、二四六嘛),就是……正好看到了,就给你分享一下,对的,跟朋友分享一下,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条件……我就想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人追……我就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几米没有听他说完,听到“女孩子”三个字,觉得不可思议的拧着眉打断了对方,·“你刚才说我什么”·“啊哪个什么……哦,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朋友,希望你……”·“不是这句,我问,你刚才说,我这样的——女——孩——子”·“嗯啊……我是说,就是说,你长的好看,人也好,很优秀,我……”·几米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我是女孩子”·胡斐此时也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一脸蠢逼的点了点头,然后几米忽的冷笑了一声,无奈的往餐椅上一靠,再扭头看着胡斐一脸的傻X样儿,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低低的骂了句,“我丢”。
胡斐知道几米生气了,但不知道气的点在哪里,几次提气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看到几米一脸冷漠的抽出烟点了一根儿,于是他就只能蠢兮兮的担忧的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再之后,又听到几米哼笑了一声,转过脸来看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喜欢我这样的没有胸的女——孩——子”·边说还边伸出手拍了两下自己单薄的胸脯,这个动作刺激的胡斐脸刷的红了,赶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好,跟这些没关系”·几米看着对方这个劲儿,脑子里邪恶的念头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最后招呼服务员结完账,对着胡斐说,·“走,带你去个地方”·那个时间,已经是华灯初上,整个街道被红绿闪烁的灯光映衬的有一些不真实,胡斐随着几米,一前一后进了一家酒店,看着几米开了房,胡斐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脸红的整个人都有点被下了药似的飘乎感;进了房间,几米将房卡往桌上一扔,拿了浴袍,转身就往浴室走,刚关上门,又打开探出个脑袋,笑的风情万种道,·“待着,不许走”·胡斐觉得自己该走,他觉得这样不合适,他是喜欢这个女孩子,但还没想到这一层面,只是,双脚像是被浴室的水声禁锢一般,只能一直期待又不安的站在门口,直到几米从浴室出来,他都没挪过半步。
你不能否认,男人都是“好色”的,食色性也,这并不是下流,就如胡斐看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微敞着的睡袍领口,半遮半掩着令人心动的锁骨,一双桃花眼被水洇湿过后,满是说不尽的风情;胡斐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几米微微抬了抬嘴角,盯着对方红透了的耳根,一步一步退到床边,开口道,·“我再问一遍,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女孩子”·胡斐一脸茫然的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后,此时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人越发的妖冶了,·“嘿,帅哥,看清楚了”·几米对着胡斐猛的掀开睡袍的时候,对方的呼吸明显的一滞,我猜到,胡斐要处理眼前这具胴*体的错乱信息,一时肯定反应不过来,比如,他的女孩儿呢时间和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似乎过了很久胡斐脸色一白,惊恐的往后连退几步,撞上门的时候,整个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然后又用生存的最后一点本能,拽着门把手,一把拉开门,转身就跑,几米说,当时就看到一大团肉连滚带爬的奔向了楼梯;然后他笑了,笑的很放肆,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有忍住。
虽然我在后来知道,胡斐的一切反应都把几米给伤了,但是每当说起这个事时,我还是忍不住想笑;这个胖子是得有多瞎,才能在与几米吃过三顿饭后,还能坚定的认为对方是个“女孩子”再后来一个特别爱装逼的学心理学的朋友,给了我们一专业名词,说胡斐这叫“知觉选择性”or“选择性知觉”·☆、姚捷≠姚姐·对于胡斐被吓跑这件事,一开始我还是挺同情他的,送了一个多月的零食,心心念念看上个“女孩儿”,在最激动人心的一刻来临时,发现竟然搞错了;尤其是我想象中,几米像是变态暴露狂一样猛的敞开睡袍,给胡斐造成的,已经不仅仅是视觉冲击了,完全可以是心理恐吓及伤害。
就这事儿我也说过几米,觉得他办的太缺德,结果这人一点反省意识都没有,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没强了胖子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而对于将几米的性别认错一事,胡斐后来也“解释”过,说有一回送零食过来,听到有人喊几米“姚姐”(几米本名姚捷);几米当时给郁闷的,回道,“我特么还窑姐儿老鸨鸭子呢”。
记得第二天见到几米时,他心情明显不太好,直到晚上一起吃饭,他才跟我抱怨说,昨晚在网上上约了个帅哥,结果那人放他鸽子了··过了三天,我忽然发现胡斐的零食断供了,开玩笑的问起时,几米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别跟我提那死胖子,倒胃口”。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应该有两个星期,或者是三个星期这段期间,几米的情绪起伏常常很大,要么特别兴奋,要么特别低落,而且这两种极端情绪经常能无缝切换;我认为拒绝一个并不喜欢的追求者对几米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而一次失败的约炮也不至于对他造成伤害,我觉得几米神经质的有点莫名其妙,直到那个星期六的下午,也是从那天开始,我们才真正成了可以分享私生活秘密的朋友。
我还记得午饭是从楼下打包的麻辣烫、卤煮,外加两罐青岛纯生(喝酒是几米的提意),我那台二手富士通笔记本里放的是梁朝伟的《无间道》,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梁朝伟到底是不是gay;后来又聊到了腹肌和翘臀哪个更性感,18cm到底实不实用,什么样外形的男人是外强中干……·可能是喝酒的缘故猛然间我从几米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寂寞,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明明你们前一刻还在兴致昂然的聊JJ,可是下一刻你望进对方眼中时,似乎只剩你一个人了,时间忽然变得很慢,像是停滞了一般,眼前人的声音与形象分离,声音在一边,而形象却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缩在另一边,就那么漠然的看着你,仿佛一个孤寂了几百年的灵魂,或者他还将继续飘零下去;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时,话已经问出去了,我问,·“几米,你是不是很寂寞”·听到这个问题时,几米愣了一下,貌似从刚才具象的“大粗长”切换到抽象的“寂寞”,一时有点愣神,但很快的有点茫然又无措,之后他无力的笑了,紧接着看了我一眼,说,·“把肩膀借我哭会儿”。
当时我们是倚着沙发侧对着坐在地上的,就着这个姿势,几米将脑袋顶到我的左侧肩窝,从抽泣到失声痛哭,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中国人常常习惯用“缘份”两个字来形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如果将这个浪漫的词汇用于理性的解读时,就是一切事情发生的——时机,不早不晚,情绪刚刚到位;就如几米面对我这样一个无聊问题忽然暴发的情绪,和之后我们的敞开心扉。
几米的眼泪打湿了我肩窝的大片衬衫,之后他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被他打湿的地方,又侧过身仰靠在沙发边沿,胳膊挡上眼睛的同时,用他那哭泣过后浓浓的鼻音说,·“天哥,我想说话”·几米14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了,跟大部分刚发现自己性取向的同性恋一样,一边纠结难过,一边偷偷摸摸的渴望着一场禁忌之恋;暗恋过一两个人,幻想过男人之间浓郁的激情,同样也偷藏了一本男体图刊;15岁,几米爸妈离婚了,他跟了妈妈,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强人,少年时的几米很乖、学习努力,当然也没现在娘的这么张扬,直到被他妈妈发现了书柜里的“收藏”;也许是对于自己性取向太过迷茫又也许是出于对母亲的信任还也许,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搐,几米出柜了,当时他16岁;提心吊胆的过了几个星期,母子之间维持着表面诡异的和平,就在他生日的第二天,母亲说,她没办法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至少有两年时间,几米出入好几家心理咨询室,挂过好几次精神疾病专科,甚至还在一家什么诊所接受过一个月的电击治疗;有些心理咨询师告诉他没病、有些医生又说可以治疗,那两年几米的心理、精神状态都很差,常常失眠、心悸、神情恍惚,第一次高考连卷子都没做完就晕在考场里了。
几米很听母亲的话,对于她的安排,从未有过任何的反驳反抗,尤其是看着母亲将大把大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花在治疗他身上时,他一边愧疚,一边自责;我问过几米,当时是真的想“治”好吗他想了想说,是真的想治好几米说,那个时候他才16岁,在有限的人生经历中,他没办法给自己异于常人的行为做出正确的判断,当大部分人,尤其是最信任的至亲都认为他不正常时,他更是觉得焦虑痛苦。
遗憾的是,最后没有一个专家医师“治好”几米,反而将他越治越娘,准确的来说,这也不完全是医生们的问题,因为几米有一次不经意说道,每次妈妈看到他娘成一朵奇葩,只能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时,他就从内心深处暗暗的松了一口气;19岁的时候,几米开始想到变性,这个想法跟母亲提过一次,当时两人抱头痛哭;几米说,其实他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他喜欢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零部件,可能是那两年过的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想到变性这一招儿,幻想着没准儿可以一了百了;母亲最终没有同意几米变性,慢慢的也不再带他去尝试各种治疗,然而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儿子,甚至在几米上大学的时候,就带着他去相过两次亲。
20岁后的几米,开始混迹各种同志圈,除了没吸毒,其它该尝试的一样没落的尝试过了,男朋友走过场的频率比换T恤都勤,有次他说,“我能接受一个男人随随便便操#我,但不能接受他随随便便说爱我”,当然,就我知道的,那些喜欢在激情时刻玩一把“语言浪漫”的男人,最终都没在几米这里讨着好。
不过,偶尔回一次家,他还是妈妈的乖儿子,依然娘的让他妈妈特别糟心,又能顺随母意,掐着兰花指跟相亲对象畅聊一个小时的婚姻生活··几米其实不讨厌胡斐的零食,甚至后来还想着,先当个朋友,有机会再介绍几个喜欢胖子这一款的圈内人给他认识认识,结果,这一坨云烟拂了几米两次逆鳞:一次是认错了性别,另一次是当他怪物一样惊恐的仓皇出逃。
其实胡斐的行为就像是一根导#火#索,一下子将几米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旧伤给炸翻了出来,也许他永远不会恨自己的母亲,但他却可以明目张胆的去讨厌那些翻开他旧伤的人。
那一天,几米连哭带笑的讲了自己从未跟别人说过的故事,而我也向他倾诉了自己悲催的感情际遇,当时他一边抽出纸巾擦自己哭红的眼角,一边用浓重的鼻音语重心长的对说我,·“天哥,听我一句劝,早断早了,那种人我见多了,要特么多自私有特么多自私,你越是对他好他越当你的感情贱,抛开感情不说,你从他那儿能得到什么好处一个女人当二奶小三,万一生个孩子还能分点遗产呢,你呢趁着自己年轻,千万别拿感情什么的做理由,给自己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亏死了;只要你说一声愿意,改天我给你介绍,什么样儿的优质男人没有……”·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我与周杨墨感情的维系词——小三,也是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在道德层面上的不堪,更是第一次,我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份感情而羞愧;而在此之前,我从没考虑过自己的身份竟然是这样一种尴尬的存在。
后来,我数次拿起手机准备跟周杨墨摊牌,可最终又鬼使神差的数次选择了放弃,我一边在这份不堪的感情里欲罢不能,一边又痛恨着周杨墨和我自己;有一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将周杨墨给捅死了,醒来之后惊得一身冷汗。
☆、再遇胖子·就在这次敞开心扉的畅聊之后,几米的情绪波动逐渐回归了正常的阙值,而我们之间也开始变得无话不谈··有一天晚上,我到家刚煮了碗方便面,就接到了几米的电话,那边大呼小叫的让我半个小时之内赶到一家什么酒吧,听着跟喝醉了似的,于是我连面都没吃,打了个车就过去了;进去以后找着几米,才发现卡座里七八个人,一个都不认识,这些人一看就是平时会混圈子的,好几个家伙打扮的就跟发情期的孔雀似的,就差给屁股上插一圈儿羽毛了,而我往他们中间一站,就是掉入火鸡窝里的土鸡;几米把我往他跟前一拉,貌似已经有点喝晕了,半个身子靠过来,喷着酒气说,·“天哥,你再不来,我就被这帮小#婊#子灌死轮一圈儿了”·对面一只“蓝孔雀”笑着接道,·“得了吧,我们可不奸尸,再说了,自家男人一来,就给颠倒黑白啊,是谁把我们叫过来喝酒的”·我还没来得及尴尬,几米就笑着回说,·“我的男人还敢介绍给你们这帮饥渴的骚货我还怕给你们吸的渣都不剩呢,这是我姐们儿,亲姐们儿——天哥,叫祝子也行,来,天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几米拉着我在火鸡窝里介绍了一圈儿,大部分介绍的是他们的英文名与昵称,只有一个,他特意强调了两遍,·“这位是自责先生,邹志泽,邹sir”·邹志泽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帅,在一群火鸡里看着特别的爷们儿,当然也有另外两个帅的,但帅的没这么阳刚;第一次见面,对这位自责先生没有太多想法,因为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圈里受欢迎且玩的开的,跟我不是一路人;当然了,喝两杯酒之后,你要说不想跟他发生点什么,那是假的。
同样,自责先生对我这个路人甲也没什么想法,用他本人的话讲,无论身材、长相、气质、品味,没有一样符合他胃口的,所以最后散场的时候,大家客气的各回各家,连电话都没留。
再次走进家门,桌上还放着糊成一坨的方便面,房间里安静的就只剩下那台二手冰箱嗡嗡的声音,我先是想到晚饭还没吃,有点饿,于是拿筷子挑了挑那坨面,就那么囫囵吞了;接着我又觉得家里太安静了,于是打开我那台二手富士通,选了一部喜剧片放着;看了没到十分钟,发现思绪根本没在屏幕上,于是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喝一点酒;冰箱是空的,最近都没时间去超市,里面连颗鸡蛋都没有,更何况是酒,于是我决定换一部爱情动作片,抚慰自己一番;躺回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干,脑子很清醒,开始后悔在酒吧的时候不应该表现的像个贞洁牌坊,如果活泼一点的话,没准儿能吸引到一只火鸡呢,无论如何,至少不用现在还睁着眼睛辗转反侧;最后我拿起手机,点到了某个人,开始编辑短信:·“我想你了……”——删除·“干嘛呢”——删除·“我今天去喝酒了,认识几个朋友……”——删除·“你计划什么时候来……”——删除·“我……”·编编删删也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就那么握着手机竟然给睡着了,直到第二醒来,发现手机还停留在编辑界面,上面只有一个“我”字,忽然间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掉出来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最讨厌的人就是几米,谁让他大言不惭的给我的感情身份定位谁让他自作主张带我去认识什么优质男人谁让他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就让我那么急匆匆的像只土鸡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对几米的厌恶没有持续太久,就像我的坏心情总是会平复的很快一样,我的短信最终也没发出去,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倾诉的欲望,我没有勇气亲手结果这场已经食之无味的爱情,那是我害怕最终寂寞到连个想念的人都没有,因此我一直在自暴自弃的等待一场终极审判,无论结局如何,对我来说,都将是解脱。
讽刺的是,那天下午我接到了周杨墨的电话,我们像往常一样聊他最近的工作、生活、以及对我的那么一丢丢想念,然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觉得他的讲述有点冗长啰嗦,甚至连强打起精神应付的欲望都没有;如果你“有幸”谈过像我这样一场恋爱,你就会明白,原来你是可以看着爱情一点一点死去的。
广州的又一个冬天,不冷但也不舒服,自从上次酒吧之后,几米再也没有叫过我夜场同行,亏得我还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做了头发、修了眉,买了两身衣服,每天贴一张面膜,早晨光在镜子跟前补水就能补十分钟,结果这个贱人就这么没下文了;当然,我也想过自己去,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矜持的拉不下来脸来,圈子就这么大,万一我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在酒吧的角落里坐了一晚上被几米看到了呢;后来当我能“愤愤不平”的控诉这段过往时,几米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他说,那天之后,他被那些火鸡们差点骂死,原因是,我当天全程表现的像被逼良为娼的失足寡妇,而他们一群人就像是准备帮我拉皮条的老鸨和嫖客。
11月末的一个星期天,我让几米陪我去书店准备装一下知识青年,结果就选了几本书的功夫,下雨了,周围的咖啡馆都坐满了装X和避雨的人,而我们只能站在书店的门口一边八卦一边等待着雨停;忽然我看到马路对面猛的停了一辆金杯,因为它刹车声音实在是有点大,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胖子,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而他自己却急匆匆的冒雨走向马路这边,这胖子第一眼看着有点眼熟,等他过了马路向书店这边走来的时候,发现更熟;于是我碰了碰几米的胳膊,当几米反应过来扭头的时候,胖子已经顶着一脸的雨水万分腼腆的站到了他面前,将伞柄塞到几米手里之前,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刚才看到好像是你……们,所以就……下雨了……”·几米其实是已经傻眼了,盯着胖子半天没答腔,结果对方尴尬的冲我笑了一下,将伞塞到了几米手里转身又急匆匆的返回了雨里;那天把几米给气坏了:这死胖子没长脑子的吗能过来送把伞,为什么不能说开车把我们送一段儿于是我在心里送了几米一个新头衔:虚伪做作矫情的死贱人·几米又有零食吃了,一个星期收一回,后来胡斐跟我们讲,为了让送零食这件事显得随意一点,于是他将时间每星期往后推一天,我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顶着一脸做作的微笑向他树了个大拇指,并强装诚恳的说:我们真是一点都没发现。
12月,我这个所谓的“销售总监”还努力在为自己的年终奖打拼,巧的是,我竟然遇上了邹志泽——我的新客户·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他的办公室,虽然之前因为业务已经通过了几次电话,但都没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身上联想,结果打完照面,多少有点不自在。
其实当年我对邹志泽一直是心有成见的,如果一定要承认的话,那么这种成见其实是一种酸葡萄的心理,比如:我知道自己的外形综合条件都不是他的菜,于是就想,反正长的这么不靠谱的人也不会是我的菜;后来有一次邹先生说对我最初的印象是:不gay气,没准儿也是会回家装直男骗婚的主;当时给我气的,立马回他,“这也是我对你的印象,收好不谢”。
邹先生评价我的不gay气,倒不是说我表现的多man多男子气概,而是看起来活的粗糙没什么品味,当然也不娘气,就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直男,我当时在内心深处翻白眼翻的快把双眼皮都翻进去了,不过面儿上我依然微笑着说,“你会后悔你今天这么坦诚的”;虽然我跟几米已经是实打实的好闺蜜了,但他的娘气我是一点都没学到,原因如果你有机会见过像几米这样的人,你就会发现,他的娘气是天生的,而且娘的浑然天成、自成一体,最关键的是他娘起来你不会觉得不自在,反而觉得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我虽然也知道翻白眼可以翻的很爽,但就是做不出那种自然得体的状态,有一回闲来无事,我对着镜子学着几米娘气了一把,结果我深刻的体会了一下什么叫“东施效颦”,我可不想因此一辈子孤独终老死——在这里一定奉劝各位,娘的不得体就不要娘了,会吓到自己的。
·☆、邹志泽·过完年我27岁,这么美好的年纪,最适合的就是干番事业,谈场恋爱,而我呢还在打工的路上做我的地下小三;3月,当草丛里新一轮的嫩芽破土招摇的时候,我相信很多人会如我一样,开始了又一年的春心荡漾。
记得有一回几米说,“如果你想遇到一个优质的男人,前提是你得先成为一个优质的男人”,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的gay都要活的那么精致除了一部分天性使然,最关键的是竞争激烈,我们糙不起。
那天我看到几米一边发短信一边笑的跟中度花痴似的,于是下班后问起来才知道是跟胡斐在发,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几米说,他们现在是纯洁的食友,偶尔讨论讨论吃吃喝喝,一方面胡斐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另一方面,其实他并不希望对方走这条路;几米说,虽然自己确实是风华绝代、人见人弯,但胡斐是他唯二觉得愿意处的兄弟哥们儿,所以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对方引回正途,也算是功德一件。
(几米那个唯一的哥们儿就是他的发小龚sir)·邹志泽他们公司的单子我拿下了,遗憾的是我竟然凭借的是能力,而不是色相;于是邹志泽成了我三不五时就要问候的甲方金主,过年过节要送送礼什么的是正常业务交流,其他时间处的不咸不淡。
真正让我们的关系往“朋友”这一层靠拢的是,有一回他喝醉了,当然,所有你们能想象到的旖旎浪漫情节都没有:·某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加完班,一个人溜溜达达往家走,广州的晚上似乎比白天还热闹,当然了,不排除偶尔会有让你特别糟心的治安;离公司两条街的附近,就是个不夜城,结果就在那里遇上了邹志泽,当时他正笑的一派豪迈跟几个老板范儿的男人告别,他等着那几个人依次上车,最后挥了挥手,直到对方的车开过一个转弯,他才踉跄着转身扑到了旁边的花坛,吐了个稀里哗啦;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还是倒回去过到马路另一边绕着走,因为想着,如果是我自己,也不希望被不太熟的人看到这个狼狈相,不过,最后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还假惺惺的问了句:“邹总,要不要帮你叫辆车”·吐完之后的邹先生已经不似刚才远远看到的那般神清目明,皱着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来了句,“是你啊”然后……然后我就打了五分钟的车,又花了15分钟的时间,将醉成一堆烂泥的邹先生扛回家了;千万别相信什么酒后乱性,那些都是没醉彻底的,要真醉成一滩泥,他连手都举不起来,其他部位能举起来就怪了。
对于让邹先生睡我的床还是沙发,我有犹豫了一下,最后想到平时也得维护好我的甲方金主,这关键时刻更不能掉链子·那是我第一次睡家里那张统共就一米三长的沙发,上半身在沙发内,下半身在沙发外,如果蜷缩起来呢,膝盖又悬空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于是我就翻来覆去的开始漫天空想:如果邹志泽第二天醒来表示要感激,在肉偿和给我一张明年的订单合同之间,我到底该选择哪一个最后决定还是后者,因为后者的风险最小,而前者,万一仅仅是长的好看,一脱裤子外强中干呢如果第二天周杨墨打来电话,不小心被邹先生误接了,那么周杨墨在知道我房间有别的男人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最后我又想到了几米,那天他说,万一自己年老色衰无人问津又身心饥渴时,就出去劫色,等人家把裤子一脱,他就拿刀恶狠狠指着对方说,“过来,操#我”,想想都是个悲伤的故事·星期六,我起了个大早,一是沙发睡的实在不舒服,二是家里的空气实在难闻,于是开窗透了会儿气,下楼吃了个早餐,又去附近的公园看老大爷打了半个小时的太极,我会告诉你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家里了结果快九点钟进家门的时候,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而我的手机沉静的如一滩死水,连个打电话过来推销保险的人都没有。
我开了电脑准备收发一下邮件,结果坐了没十分钟就开始烦躁,最后只能合上电脑决定下楼买菜做饭,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邹志泽醒来的时候,我最后一道菜已经出锅了:凉扮老虎菜、韭黄炒蛋、青椒小炒肉,还有一盘新疆小盘鸡;·“你还会做饭啊”·“邹总起了卫生间有一次性牙刷”·“哦,昨天谢了”·“客气什么,我这儿面条下锅了,要不你就刷个牙先吃”·邹志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顺带洗了把脸,头发湿嗒嗒的的随意搭在前额,看起来比第一次亲民多了;他一边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一边挪开凳子很自觉的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韭黄炒蛋,说道,·“味道不错”·他倒是连假假的客气一下都省了,还真够自来熟的,我把桌上多半杯水放到他面前,提醒了句,·“邹总,刚起来喝杯水对胃好”·那人端起来喝了两口,就放下杯子又去夹了块土豆,·“现在几点了”·“11点半左右吧”·“那是饿三顿了,昨天中午就喝了一肚子酒,晚上又喝”·“生意嘛,难免,邹总,你先吃吧,面很快好”·本来是准备犒劳我自己的午餐,结果邹志泽吃了一碗半面条、菜扫掉三分之二,最后我自己只吃了小半腕面,要不是菜有点份量,估计我还得饿着;我终于知道情侣之间约会为什么要选择在西餐厅了,除了环境浪漫之外,最关键是的刀叉可以保住双方的吃相,即便是一盘意大利面,你也可以用叉子卷啊卷,放入口中,一边微笑一边还能优雅的咀嚼;不像此时此刻,邹先生软叭叭的头发随意的搭着脑门儿,吃辣椒吃的鼻尖上一层汗珠,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畅着两颗扣子,而他埋头吃面条的时候吸溜吸溜的声音,真的让我非常幻灭;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迷离的灯光下,虽不至于惊为天人,但也是有片刻心动的,然而,此时我只有一种想法:这人也太能吃了吧·饭后,邹先生终于假假的客气了一下,要帮忙收拾,我说不用,他就屁股都没抬,很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小歇;等我收拾完厨房,他才起身说,·“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我当时肯定是吃饭的时候把自己脑子也一块儿给吃了,所以很实在的回了句,·“我这儿可能没你换的衣服”·邹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说道,·“那就算了,你这边……好打车吗”·送邹志泽出门的时候,我还客气的问道,·“邹总,真的不要我帮你叫辆车”·结果等我收拾完屋子,把床单、被罩、枕套统统塞入洗衣机里,洗了个舒服的澡,往床上一躺,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男神幻灭之旅,就开始后悔了,懊恼之处还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把,你说我哪怕让他围条浴巾坐在房间里等着衣服晒干呢没准儿还能聊着聊着发生点什么。
等我把这事跟几米说了后,他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祝子,就你这马后炮的智商,我猜也就是孤独终老死的命”·☆、直男“友谊”·邹志泽事后还是表示了一次感谢,即没有肉偿也没有给我个订单合同,而是选择了请我和几米吃了一顿2000多块海鲜大餐,是的,你没看错,竟然连几米这个小贱人也一块儿“感谢”了,原因几米后来给我分析,估计邹先生是一丁点儿都没看上我,最关键的,他还怕我自作多情给他带来困扰,所以就让几米一块儿来见证一下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
当时我一边扭着大闸蟹的钳子,一边假惺惺的说道,·“邹总您太客气了,怎么说也轮不到您请我,这顿先算我的,待会儿咱们谁都别争”·邹志泽笑的一脸商务范儿,·“那你下回请我吃你做的家乡菜就行,我在广州这么些年,没一家馆子做的西北菜有你做的正宗”·“我也就会两道家常菜,您可抬举我了,不过您要不嫌弃,想吃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时几米插话道,·“邹sir,你也是西北的”·“我祖籍西北,但生在温州,不过从小吃我妈做的西北菜习惯了,所以跟赵经理也算半个老乡……”·邹志泽话还没说完,就被几米不客气的打断了,·“你俩可行了啊,我们这算是私人聚会吧一口一个老总经理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改口啊,邹sir,祝子,再让我听到什么总啊理的,别怪我掀桌子走人”·其实我当时特别想把几米的嘴堵上,瞧给我起的什么破昵称“祝子”——“柱子”,还能不能更土一点了然后我又后悔,干嘛不早点给自己起个洋气点的英文名比如什么AlexBobFrank等等。
我以为邹志泽说吃我做的菜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人家还真不是客气,有一天我们刚聊完公司结款的事,那人就说道,·“上次说的请我吃你做的家乡菜,还能兑现吗”·我当时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回道,·“邹总我不是一直没等到您电话呢么,定个时间呗”·“那就这周六”·“没问题,午饭吧”·“好,午饭”·从邹志泽办公室准备出来前,我又趁机转身微笑道,·“邹总,那个尾款的事,就麻烦您了”·他抬手挥了挥手中的钢笔,回说,·“马上签字”·然后我发自内心笑的不加掩饰道,·“允许您点菜”·“那就……主食面条,凉拌老虎菜,其它自由发挥”·“绝对OK”·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从邹志泽公司出来,我心情特别好,那个时候我想到了周杨墨,真的要不是因为他,没准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下厨,虽然这个技能在爱情方面没能帮什么忙,但好歹在事业上给出了把力,也不枉我辛苦的纠结了这么多年。
当然了,这次我也同样会把几米叫着,邹先生怕我自作多情的困扰他,我还怕他一厢情愿的纠缠我呢··与邹志泽成为朋友的这一年,他30岁,虽然比我也才大3岁,但是男人的30岁是人生的又一个分水岭,30岁之前的男人,与30岁之后男人,往往气质上会有很大不同,似乎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出现了一次跨越时,成长是瞬间的,那时他会不自觉的将人生重心的拨片往“责任”方面做一次微调,也就是这一点点变化,会让30岁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更可靠。
邹志泽国内一类大学毕业,知识面很广,股票、经济、地理、风情、名人、轶事……似乎都能拿来与你聊一聊,所以偶尔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茶,偶尔分享点炒股心得,交换一下行业内#幕;几米对于我们这样的聚会一点儿都没有兴趣,所以喝过一次茶后,再也不来了,用他的话说,“直男们的聚会太无聊”当然,并不是每两个gay坐到一起都会聊男人、八卦,也会有像我与邹志泽这样,即不暧昧、也不姐妹,纯洁的跟俩直男似的。
胡斐这周的零食是在周三送到的,自从与几米再次建立纯洁的“食友”关系,他很注意的没再自己充当快递,有时候让自己的同事小弟代劳,有时候真的寄个同城速递。
几米说,他不喜欢胡斐这一款的,但他并没有对这些零食的到来而困扰;最有意思的是,春去夏来之时,每到“零食日”,几米就跟生理期似的,或躁动不安或无精打采工作效率大打折扣,直到拿到那天专属他的包裹,才能雨过天晴、眉开眼笑。
很久之后我再回顾胡斐与几米交往的点点滴滴,才忽然发现:这个胖子了不起·胡斐是个看起来温和又让人觉得有点缺心眼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狡猾更不圆滑,但他却是个狼性十足的男人,因为他愿意忍更愿意等;你能想象到就是送零食这件事,胡斐坚持了6年么你能想象到这6年的时间里,几米每次打开包裹都感觉不一样的惊喜么你能想象到一张简便的零食“计划表”会让几米幸福的如3月春风拂过的细柳么我猜可能很多人无法想象,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识过的话,也不会相信:周三送到零食包裹的时间是下午,里面有:一盒摘好的葡萄、一盒洗净的蓝莓、两支香蕉、保鲜袋里一颗大苹果、两小盒剥好混装的坚果、还有一大盒刚出炉榴莲酥;“零食计划卡”内容如下:·星期三:葡萄·星期四:蓝莓·星期五:香蕉·星期一:坚果·星期二:苹果·星期三:坚果·榴莲酥:分享·之后,几米就像一只被豢养的仓鼠,乖乖的与同事分享了榴莲酥,又一个人躲在卡位里偷吃完属于他自己的葡萄。
几米很少将胡斐带进他的圈子,他们甚至一星期或两星期才见一面,他们很少打电话,短信互道晚安也没有,胡斐似乎并不那么着急的去了解靠近他,又或者,他觉得这样的安全距离才可以让几米不会觉得不安·☆、犯贱无底线·我的生日在7月中旬,可能是出来一个人这么多年也可能是我经历的这场没什么营养的初恋,因此对于生日一事,还真没那么上心;如果不是每年父母在这一天打过电话来问一声,没准儿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会记得;记得周杨墨上大学那会儿,我是期待过自己的生日的,不一定非得什么鲜花香水蜜月套房,礼物还是想惊喜一下,结果没有一次,我能在生日当天收到我想要的一份哪怕是祝福,没有因为周杨墨总是不记得,或是他压根儿没有在意过这件事;等到我们再次相遇,无论对他还是对我,我们都自动忽略掉每一个适合情人共同渡过的节日,因为我不想再自虐的判断我的存在对周杨墨的意义。
生日的前一个月,有次聊天,几米忽然说想到我今年是27岁,“逢九年”,所以才问起我生日哪一天有没有什么计划我说我不喜欢过生日,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所以一般情况就假装没有生日这回事,像平时一样吃饭、工作、玩耍,等到12点一过,拍拍自己胸口,长呼一口气,再安慰自己一句,还好没有变老·几米当时笑的不行,一边擦眼角的泪花一边嚷到,·“不行不行,今年我一定要帮你过一个会变老的生日大趴蒂,让每一个人都提醒你又老了一岁;我们找一堆肌肉大猛男,再把我认识的所有优质男人都汇集到一起,一定会让你过一个难忘的27岁”·“感觉有点重口,不会有群P吧”·“哈哈哈……如果你想有的话”·“那就让每个来趴的人,自备10+安全套,少于这个数目的都不要进场”·毫不夸张的说,除了小时候,这是我最期待的一个生日,我不知道会不会真如几米说的有肌肉猛男大轰趴,但想象中还是比一个人在家吃面条要让人兴奋的多;几米隔三差五的要向我“汇报”一下准备进度,说好要给我惊喜的,所以连地点选在哪里没给我透露。
我一直在猜想,中国的老天爷一定是个巨无聊又无所事事还爱特别整人的老头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生命的下一场戏他会为你安排什么我生日的前一个星期,周杨墨打来电话提前祝我生日快乐,最有意思的是,他说那一天会过来,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只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回他终于记对日期了。
如果你愿意反省的话,你会发现,我们是这种人:尤其作为爱情的旁观者和想象者时,我们会特别理智并鄙弃的说道,“要是我,根本不会……一定会……”“这特么给我,早分了,还等着过年吗”。
当接到周杨墨说能陪我来过生日的电话时,我冷静自持的跟个石女似的,即没有表现出期待,也没有表现的激动;想象中,我会在第二天打个电话给他,特别傲娇的说道,“不好意思,那天我有安排了,你改天过来吧”,想象中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都是舒爽的,就像每次想象中跟他说分手一样。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第二天,是周杨墨的电话先过来的,他调笑着说,准备买个红色的领结,然后扎在自己脖子上;我会告诉你,那个时候,我一边表现的“嗤之以鼻”,一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压都压不下去我会告诉你,想象中周杨墨裸身扎着红色领结说“surprise”的场景,竟然比几米说的肌肉大猛男还令我激动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几乎失眠,一边想着周杨墨跟我过生日,一边想着几米的怒火·第三天,上班的时候,几米过来倚着我的办公桌沿说,·“激动的失眠了黑眼圈这么重。
祝子,我可跟你说,记得那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一定要艳压群芳,下班后我陪你去挑两件衣服”·下班后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跟几米去商场,我不敢当着几米的面跟他说我不去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了,我怕我唯一的朋友生气、当场甩我一耳刮子,更怕在他眼中看到特别不争气又不堪的自己·如果爱情可以用想象来建模成形的话,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的爱情这么没有自尊,我要像几米一样,风华绝代,把追我的男人都甩出两条街,即便有一天孤独的死去,我也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而现实现实就是,我决定撇下朋友精心为我准备的大轰趴,冒着被他瞧不起的风险,去等一个自私自利胆小懦弱并不爱我而又让我无法自拔的臭男人,在他空闲的时候施舍给我的一顿晚餐。
电话里,我鼓起了120分的勇气,·“几米,不好意思,那个生日派对还能不能取消了”·本来几米还在兴奋的跟我说请到的帅哥腹肌有多么漂亮,屁股有多么翘,听到我的话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冷冷的问了句,·“什么意思”·贴着手机我都觉得自己脸把屏幕烫热了,其实我并不想让朋友知道我在自己的爱情里扮演了一个怎样不堪又可怜的角色,我也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是这么卑微又没有尊严的爱着;然而,我也不想对几米撒谎,因为我找不出更适合的借口:·“那个……他那天会过来……”·几米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了他狠狠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说道,·“那就带他一起来参加”·“不是……他那个……是公务员,不想被人知道了……几米,我……”·“你特么还能贱得再彻底点吗”·我可以想象几米扯着嗓子骂出这句话的情形,一脸恨铁不成钢,又觉得我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恶狠狠的骂完之后,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眼泪差一点就出来了,还好,差一点我知道,最终我不会失去这个朋友,但我也知道,在他没消气之前是不会主动理我了。
我是在生日前一天下午接到了周杨墨的电话,他先是跟我讲昨天县里发生一件什么特大事故,开了一天的会,快累死了;紧接着又说,估计明天他还要开会来不了,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再过来好好陪我两天……·记得当接到这个电话时,我就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开始一点一点凝结,最后又开始一点一点沸腾,我第一反应是想把电话砸了,或者把最难听的话都拿来招呼周杨墨,我要告诉他我特么受够他了,从今以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然而什么都没有,我静静的听他抱怨完自己的工作,又很体贴的安慰了他两句,然后平静的把电话挂了。
·本来我还想去问几米,我还有机会去参加自己的生日轰趴吗当然,我不可能这么问,即便是个妓#女也是有尊严底线的好吗·我27岁的生日,本来并不会特别的日子,因为两个人我开始变得对这一天有所期待,结果我选择了一个并不值得的等待而辜负了另一份真诚的祝福。
生日当天是星期五,我请了一天的假,早晨睡到11点起床,接了父母个电话,他们叮嘱我吃点好的;中午叫了个麻辣香锅的外卖,选了重麻重辣的口味;下午胃疼了三个小时,顺便还看了一部喜剧,一部重口GV,期间撸了一会儿,把自己给撸吐了;晚上下楼买了两打啤酒,打包了两盒叉烧;直到12点前,我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12点一过,我已经打开了最后一瓶啤酒,中间喝喝吐吐至少有三回,手机一直放在我旁边最近的可以伸手拿到的地方,铃声调到最大,我怕自己看电影的时候错过什么人的祝福,然而,我的手机那天像死了一样。
最后一瓶啤酒快到底的时候,我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了,然后我决定打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我让自己尽量像平时一样平静得体的微笑,我问:你开完会了吗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不过算了,反正这一天已经过完了……后来我记得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不知道几点,我听到门铃响了,反射性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过去开门,我不记得当时来的是谁但我记得,开完门后我非常失望·☆、安慰·周六的上午,我是胃疼疼醒的,睁开眼睛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的像是脑浆被拼命摇晃过一样,缓了好一会儿,我确定自己没死,才爬起来冲向卫生间去干呕,然后我听到有人问,·“吐完了么”·我晕晕乎乎转过我那感觉已经不堪重负的脑袋,顺着拖鞋、西裤、衬衫、微敞的领口、喉结、下巴微青的胡渣、抿紧的嘴唇、坚#挺的鼻梁、带了两条红血丝的双眼、微蹙的浓眉到搭在额前软趴趴的发尖;最后我想,如果可以的话,立马跳进马桶里,再按下冲水键。
很久之后,我问邹志泽,他怎么会来我家他说,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感觉电话里的人有自杀的倾向,所以就来救人一命以造七级浮屠;我又问,当时我干什么了他说,抱着他哭,然后往他身上抹鼻涕;最后我不死心的问,我说什么了吗他回道,一口土渣子西北话,一句没听懂再后来,我又问邹志泽,我哭起来是不是很难看他说,嗯,当时看着你哭起来的样子,我觉得自己要直了在这里我想吐槽及“科普”一句,如果你想知道一个男人到底gay不gay,听他说话就知道了,比如邹自责先生,看着一副妥妥的直男样,开口损你的时候,贱到令人发指;所以当你听到有男人一开口就贱到令你发指了,那么妥妥的弯的没跑。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知道我怎么挽回与几米的友情吗我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名牌包包送到他手上,听他足足骂了我30分钟,然后他就开始给我看那个本该是我主场的生日大轰趴上的肌肉猛男,真的,这猛男特别特别帅,关键几米拍出来的相片又帅又骚,贴身底裤将浑圆的屁股包的紧紧的,裆前鼓鼓囊囊像是藏了一颗#手#雷,我说,·“几米,要不把他介绍给我吧”·几米说,·“美得你,很贵的好吧想包他的人都排到海口了”·然后我们就忍不住开始大笑,再之后我抱着几米哭了个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我说,·“昨晚上打错电话让邹志泽看到我的挫样了,你知道他第二天表现的有多嫌弃吗”·“活该贱死你,要特么再来一次,你就送我玛莎拉蒂老娘都不理你”·有一天,当我遇到了真正的爱情,我才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爱的没有尊严。
自从生日那天之后,我最怕见到的人就是邹志泽,你们想象一下,就像小时被小伙伴看到尿了裤子一样,特别希望看到你蠢样的人永远都消失;遗憾的是,老天爷永远不会顺你的意,你最怕什么,他就一定给你来什么。
隔了一个星期,周六,我接到了邹志泽的电话,·“在家吗”·“啊……在,什么事邹总”·“你家有菜吗”·“嗯……”·“算了,我先顺路去超市买点菜,待会儿上你那儿吃个午饭”·“哈”·然后电话就挂了,我看着电话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最后决定发个短信:·“邹总,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短信没回,40分钟之后,门铃响了。
邹志泽在我们家的客厅打了几个电话,上了会儿网,之后站到厨房门口问了两回,还没好啊饿死了我当时要不是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一定一锅铲把他铲回他们温州老家。
这顿饭吃的我莫名其妙,本来还要客气的招呼邹先生一下,但看到人家下著如飞,我还是选择闭嘴了;邹志泽其实算是个典型的优质吃货,不然也不会为了顿饭菜做我的朋友,记得有一回,我们一起去吃饭,为了排个位愣是等了两个小时,对我来说,即便真吃到龙肝凤胆也不值得这么等,但邹先生认为值得。
等我洗碗收筷收拾完厨房之后,转身就看到邹先生自己泡了杯茶一脸惬意的倚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看到我从厨房出来,他开口道,·“今天主要是过来跟你聊聊”·“哦”·“那个什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啊”·邹先生表现的有点尴尬,一时我也有点尴尬,当时我脑子里面冒出来一个想法,他会不会是想跟我告白啊如果要告白的话……立马答应·“嗯”·“你是不是因为感情不顺,想过自杀”·真的,要不是我翻白眼的时候不好看,我特么赏他三百个大白眼,·“邹sir,我去再给你倒点水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任何感情都不值得拿命去换”·我心里一边想着,能闭嘴吗嘴上还要一边假假的客套一下,·“邹sir,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那天真的是喝醉打错电话了,我没想自杀,不过还是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邹先生先是观察了我一下,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说,·“我说完了,你知道,我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毕竟我们还是朋友”·我微笑道,·“我明白,真的非常感谢”·“那就好,行了,该说的说完了,下午还得去加班,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继续微笑,·“嗯,知道了”·邹先生起身,到门口拿外套,换鞋,打开门,迈出去一步,又忽然转身说道,·“对了,今天的凉拌菜醋倒多了,有点酸”·我暗暗吸了半口气,再接再励的微笑,·“新买的山西老陈醋,可能是酸了点”·然后,邹先生出门,挥了挥手,我轻轻的关上门,长吐一口气,冲回房间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几米,·“忙吗”·“闲的抠脚皮呢”·“你跟邹志泽熟吗”·“朋友的朋友,不算太熟,怎么了”·“来,我给你说说什么叫贱人……”·我决定跟周杨墨分手,找回自己的自尊,邂逅一个裆中藏雷的猛男,然后谈一场纯荷尔蒙的恋情;于是我开始渐渐的出入酒吧,参加一些熟人的聚会,混在一窝火鸡当中,与他们一样,眼巴巴的渴望着一个男神降临。
几米第一次将胡斐带到酒吧的时候,我也在,看到这个腼腆的像个肉丸子一样的男生局促的被几米丢在鸡窝中,忽然觉得有点残忍,于是我坐到了他的旁边,见到是个熟人时,他才不好意思的微笑着放松起来聊天。
后来我问几米,·“你不是要给他掰直了么干嘛带他去gay吧”·听到这个问题,几米就表现的特别上火,·“是他自己好好的直男不当,非要过来凑个热闹,我有什么办法”·“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他自己瞎好吗我特么装女人骗他了吗我特么掰他了吗我让他弯了吗”·“你干嘛这么激动”·“我特么这叫激动我这是生气好吗真的,我就没见过这种人,缺心眼也就算了,还死心眼,跟他多说一句话都糟心”·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那你就跟他试试呗,没准儿试完了以后,他就幻灭了”·“还能不能说人话了”·“你嫌他胖啊”·“是啊,我嫌他胖,怕压死我,不行吗”·其实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几米,他不是没有心动,而怕自己真的迈出那一步后,万一收不回来呢胡斐是个单纯而执着的男人,这种男人你第一眼看上去也许根本生不出兴趣,但处的时间越长,你越会被他的魅力打动,就像他每次为几米精心准备的零食包裹一样,吃的时候想象着那样一个人,为你站在厨房水池边,一边哼着歌把洗好的葡萄一颗一颗装盒,一边开始为你计划着先吃哪种零食最保鲜。
也许从几米开始对他的零食包裹产生期待时,他就已经动心了吧可是胡斐跟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他怕自己辜负这份纯真的感情,更怕这份纯真的感情只是对方的一时意乱情迷;所以,当他不知道该拿胡斐怎么办时,他就只能生气。
☆、改掉“犯贱”的习惯·我生日过后的一个多月,周杨墨才说,终于能抽出时间过来了,然后,我第一次拒绝了他,我说,那几天要出差,没空·当听到电话那头浓浓的失望口气时,忽然觉得心情特别愉悦,回想这么些年,他来的每一次,我竟然都能空出时间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挂完周杨墨的电话,邹志泽的电话就进来了,当时我真的非常非常得意,拒绝周杨墨的感觉,就像是让自己在这场无望的爱情里第一次扬眉吐气;·“Hi,邹sir,有什么指教”·那边愣了一下,貌似很少听到我这么轻浮的口气·“你买彩票中奖了”·“是啊,大奖,五百万,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去领呢”·“带个口罩就行,反正你长的也不显眼”·好吧,我心情不错,所以决定原谅邹志泽这张贱嘴,·“除了损我,没别的事了”·“你们家现在有饭吃吗”·“要不你花钱雇我吧保证顿顿有饭吃”·电话那头貌似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也不错,贵吗”·“不贵,陪个睡就行”·“算了,太贵”·这是我第一次跟邹志泽开这种玩笑,但事后我并没有觉得尴尬,因为,我必须再次强调:拒绝周杨墨一次,让我确实非常非常得意。
胡斐第二次出现在我们的聚会上时,就有人约他了,这件事情让几米很郁闷,当然,最郁闷的还是我,因为当我决定跟周杨墨分手后,已经出现在这样的聚会上好多次了,没有一次被人约,而胖子才出现了两次·后来我问几米,·“难道我现在表现的还像个被逼良为娼的寡妇”·他说,·“可以把前缀去掉了”·“几米,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句实话,我是不是长的特别让人没有性#欲”·几米很认真的捧起我的脸,又很认真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你的五官长的都非常漂亮,就是组合起来有点平平无奇”·“唉,胖子都有人约了”·“那是有些骚货又瞎又重口,饥不择食了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非常想知道”·“就是你吧,打扮的特别让人容易误会,很多人以为你想压一个,却不想,你却在那儿撅着屁股排队呢,给人的心理落差太大”·“那意思我改天买件亮片紧身大VT”·“嗯,最好一口气V到肚脐眼,骚爆全场”·这一年国庆前两天,周杨墨来了一次广州,如他之前承诺的一样,陪了我两天,这两天我没有跟他提分手,如果一定要说原因,好吧,我承认是因为性生活相对和谐。
如今再想起那个时候,我都特别钦佩自己,去年到今年的十月,与周杨墨就见了这一面,我顶着一个有男人的头衔,一年就特么两天的性生活,为了这两天,我竟然让自己贱到差点没了朋友,如今想想也真是奇葩贱人中极品战斗基。
我本着一股要把酒吧沙发坐穿的韧劲儿,终于在下半身长草之前,开始有人约我了,与对方在舞池里扭了五六分钟,然后被急不可耐的拖到了卫生间;他长的不算看好,但身材不错,胸肌摸着特别容易让人兴奋,两人胡乱的啃了几下,我就被压到了卫生间的隔板上;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没准儿我就能用自己的身体来丈量这个男人的尺寸了,然而……安全套都撕开了,我特别没种的选择了接电话,那边是邹志泽,他还在加班,电话的内容是,我们公司送过去的设计图有些地方要改,他说了没两句,听到我这边动静不对,才愣了一下问,·“你在哪儿呢”·我很实诚的回答,·“酒吧的卫生间”·那边又沉默了两秒,说,·“抱歉,你忙”·然后电话挂了。
贴在我身上的男人已经硬了,尺寸还不错,我想着如果继续下去,也许我可以尝试到从未有过的新鲜与刺激,可是我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被一通电话再一次打散了,在对方特别嫌弃的眼神中,我塞给他一个新的安全套,最后逃走了。
深秋的夜,风已经满是凉意,我一个人走在霓虹灯下梦幻般的广州街头,点上一支烟,像个孤独落寞的流浪狗;我想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那通电话里跟我提了糟心的工作才浇熄了我的性#欲,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鄙夷道:你就是个自卑懦弱矫情做作的臭傻逼。
我当时觉得自己最傻逼的事儿就是,我特么竟然跟一个甩开我无次的男人纠缠了10年,这10年里我以为自己至少能收获爱情,却特么连性生活都得靠自力更生;最让我瞧不上自己的就是,当晚我拿出电话准备跟这个男人彻底拜拜时,竟然还想着,这么晚了,万一分的太难看,怕他和自己老婆不好交待当走过一座桥的时候,我看着下面黑黝黝的水面,特别想跳下去一了百了,这样寻死的念头不是因为失败的爱情,而是真的觉得贱到让自己无法容忍,贱到让自己都觉得活着特别羞愧·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那一晚我没有跳江,而是又无耻懦弱的活下来了,没多久之后,再次坐进了酒吧的沙发上撅着屁股排起了队;去那样热闹的地方就像饮鸩止渴,越热闹越寂寞,越寂寞越想热闹,哪怕只是片刻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比家里冷清的冰箱嗡嗡声要舒服很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我已经喝光三瓶酒了,酒吧迷离的灯光让人微醺,当时大家都在说笑,我也是,·“我一定不会选长的好看的,那是一匹野马,没准儿渣得都能让你头顶整片草原”·邹志泽当时是微笑着问这句话的,·“我想知道,你对渣的定义是什么”·“大种马和小种马”·我听到每个人都在笑,包括我自己在内,然后邹志泽继续微笑,·“那不知道,你对一边骗婚一边开荤的怎么看或者说,对一边抱着已婚人士大腿不撒手,一边又扮演受害者的怎么看”·我的反应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邹志泽的话还没有问完,我就觉得血液一下子从脸上褪尽了,结果那人又微笑的补了一句,·“渣么”·之后的情节就如被放大的影像,几米忽的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操起桌上的酒就泼了邹志泽一脸,然后我看到他的微笑依然没有褪去,而几米转身拉着我就出了酒吧;·“我特么怎么不知道邹志泽是这么嘴贱的人”·几米把他单薄的胸膛都快气出胸肌来了,而我竟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你不泼他,没人知道的”·几米愣了一下,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懊恼道,·“我丢,光顾生气了”·第一次觉得几米生气不娘的时候,竟然像个懵懂的大男孩,这个男孩仗义起来,让你觉得特别窝心,·“祝子,你不会生我气吧”·“酒是你泼的,我只是陪着你出来而已”·几米又是一愣,骂道,·“我觉得你也是个贱人”·“说的好像你第一天认识我一样,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要再跟我这儿哔哔一会儿,没准儿你家胖子就被人拆了吃了”·“谁爱吃谁吃,我特么又不是他妈,到哪儿看着他”·“你说你把人领来了,好歹也善始善终的给领回去啊”·“祝子,你真没事吧”·“放心吧,目前我还不会为两个贱人去死,不值得”·“那你接下来干嘛”·“一个人回家吃自助餐”·“骚死你得了”·几米贴心的为我拦下一辆车,还特别绅士的拉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当我们挥手道别的时候,我觉得他特别爷们儿;真的,千万不要认为裆间多长了二两肉,肚子上练出个“丰”字来就能叫做爷们儿,有些人,真的不配·出租车开了三条街,转了两个弯,我就下来了,那个时候一定很晚了,但我拨了周杨墨的号码,电话通了没几声,传来了一阵忙音;两分钟之后,那边回了过来,·“这么晚,怎么了”·口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不耐和淡淡的谴责,·“周杨墨,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么晚了打电话,你就为了问这个”·“嗯”·“你喝酒了”·“没有,很难回答吗”·“干嘛忽然问这个”周杨墨顿了一下,才刻意的压低声音说,“我们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我忽然觉得很好笑,于是问,·“你在卫生间”·“阳台上”·“哦周杨墨,我们分手吧,到此为止,你那么辛苦,不要再跑了,我也很累,想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到底怎么了”·“没怎么,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不想跟你玩了,可以么”·“宝贝儿,这么晚了,你先别闹,我明天跟你说”·“没有明天,就这样,早点睡吧,再见”·你猜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早点睡,我爱你”·这是他第四次说爱我,去他妈的“我爱你”·我一个人走到广场周边的椅子上,把手机卡上的电话导进了手机存储卡里,然后扣出电话卡,使劲儿折成两段,才放心的扔进旁边的垃圾筒里;长呼了口气,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想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抢劫我,我就往椅子上一躺,两腿一张,拜托他顺便一块儿劫个色;之后眼泪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我以为跟周杨墨说分手时,我会愉悦的得意很久,结果没有,扔完手机卡后,心里像被硬生生的撕掉一块肉似的,疼的我呼吸都艰难了,那一晚,我哭泣的像个得了哮喘随时要跟这个世界拜拜的病人。
☆、只是朋友·回到家的时候,是凌晨六点,我不知道在那个广场哭了多久,反正等我爬上一辆出租车并报地址时,声音哑的已经像个肺痨鬼了,回家洗脸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肿的跟个刚哭过丧的寡妇。
·上午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XX营业厅的门口,办理了旧卡挂失注销,又选了个吉利的新号码,然后我给几米发了个短信,“我跟某个孙子拜拜了,换个新号码——祝子”,没一会儿,那边回道,“干的漂亮”,“昨天谢了”,“滚蛋”·下午,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我决定不去开门,结果铃声停了以后,换成了拍门的声音,像黑社会讨债的,拍的那叫一个急促,我觉得自己再不去开的话,没准儿会被泼红油漆,结果,竟然是邹志泽,对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电话空号了”·“嗯”·“哭过”·“嗯”·“跟个鬼似的”·我想骂,去你妈的,可是拼不过我修养太特么好了,所以我硬是憋着把脏话吞了回去,皱着眉问,·“你有事”·“你家现在有吃的吗”·“没有”·“那就简单煮个面条吧”·我特么觉得自己日了狗了,还不止日了一遍,邹志泽进门后,看到我仇人似的瞪着他,才说,·“你不会是等着我道歉呢吧”·“难道你在等着我跟你说谢谢”·“对不起”·什么是极品贱人就是这种一句话就能把你噎到恨不得吐口老血出来,·“别这么看人,我是真诚的在向你道歉,对不起赵天祝同志,我昨天不该那么说话,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我特么以前怎么没发现,人贱的时候还有另外一层特质,那就是脸皮巨厚,·“你什么时候开始煮面”·我真是佩服自己的修养啊,竟然没有拿个大衣叉子把邹贱人给叉出去,所以他此时还能坐在我们家的餐桌前吃面;不过我给浇在面上的炸酱倒了半瓶子辣椒油,想象着,就当这是毒#药,我要跟这个嘴贱的王八蛋同归于尽。
邹志泽这次识相的没有说炸酱太辣,而是一边嘶哈嘶哈的吃的满脸通红,一边接了两次冷水灌的咕咚声响·吃完之后,邹先生一边抽出纸巾擦嘴擦汗,一边看了我一眼,说,·“打不通你电话,还以为你又闹自杀呢”·然后,我就把他给轰出去了。
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因为这里的合同还有半年期,之后我把租房信息挂到网上,晚上有人过来看房,很快就定下了;次日我去找房,中介带着我看了三个地方,我选了一个,签了合同付了押金,开始回家收拾东西,到了第三天请了个假,我已经把房间里的东西打包好,站在一堆纸箱子旁给邹志泽谄媚着打电话了,·“邹sir,能麻烦你个事么”·“说”·“你的车借我用一下”·“干嘛”·“搬家,放心吧,不会给你刮坏的,就几个箱子,东西不多”·“什么时候”·“现在也行”·半个小时之后,邹自责西装革履的出现在我们家门口,进门一看,惊叹了一声,·“挺效率”·我假装客气道,·“麻烦你了啊,改天请你吃饭,对了,东西也不多,我自己搬就好”·结果这人就真的站在一边看着我自己搬,期间就给抬着胳膊拎了下笔记本,等到把纸箱塞满他那辆帕莎特,我已经累的跟条落水狗似的了,结果这人更绝的是,给我送到地方,问:·“几楼啊”·“五楼,还好有电梯”·“那就把东西先搬到电梯口”他抬臂伸出手腕看了一下表,“我马上还有个饭局,不能迟到,剩下的明天再帮你过去捎”。
结果我又是自己一个人急匆匆哼哧哼哧的把东西卸下来,而邹先生等着我把后座一清空,立马抽了湿纸币钻进去一个劲儿的擦;当时我搬着一个大纸箱子,看了一眼邹先生半个身子探进车里,车外笔挺的黑色西裤包裹着结实的屁股,特别想抬起一脚,狠狠踹他个狗吃屎。
当我把一箱箱东西挪进新家后,整个人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不过我非常非常开心,就如新生了一般,最让我开心的就是,从没想过换房子这件事可以这么顺利,才三天,就三天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有双手在接引着我,等我决定扔掉过去迎接新生时,那双手就张开臂膀,似乎还说一句:“已经等你很久了”·几米对我这次争气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还特意送了我一套印满大朵向日葵的窗帘,虽然他说,向日葵代表阳光和生命力,但我每次看着上面的图案时,总有一种被警示的不安全感。
自从我的生命里屏蔽掉周杨墨的信息后,就连在酒吧排队的时间都变短了,有时候一晚上甚至会有两个男人向我伸出橄榄枝;当然,我已经不再会迫不及待的被推进卫生间只为寻求片刻的刺激,我还想谈恋爱,谈一场有尊严又公平的恋爱。
几米对我这个“幼稚”的愿景嗤之以鼻,他说,来这里的人,只想找个人做*爱,没人愿意花时间陪你恋爱,不过,有这样“幼稚”想法的,还有个胖子。
胡斐偶尔会被几米带来,他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局促了,一些人开始认识他,他也开始认识了一些人,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跟自己不会发生什么,因为他的目标始终如一:几米如果非要说那个时候胡斐给我的感觉就如一条温顺的拉不拉多,似乎可以跟每一个人亲近,但最后他只认一个主人;有时候我觉得几米对这条拉不拉多并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告他虐狗——精神虐待;可是每当聚会散场前,随着主人的一声召唤,这条抖M的傻狗又摇着尾巴颠颠的跟着主人回家了;即便几米总说:我们只是朋友·当你结束一场悲剧的恋情之后,某一段时间你就会觉得自己像是瞬间成长了一般,常常会自认为高深的冷眼旁观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奇奇怪怪的生命;就如那段时间,我常常会抱着一瓶酒,以一个“过来人”或是“哲人”的姿态看着拉不拉多和他主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那时我发现,一向张扬又无所顾及的几米,在遇上抖M的拉不拉多时,竟然也胆怯的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我不可能劝几米说:以你这种烂性格,要想再遇一个胖子这样眼瞎又死心塌地的傻子真的很难了,如果错过,你会后悔一辈子·几米是我的朋友,我不否认常常会羡慕他、妒嫉他、心底里厌烦他,但是,我又不希望他最终可怜巴巴的孤独终老死;我希望这个朋友,一辈子都可以惹人厌的骄傲,也希望他一辈子都可以特别烦人的向我炫耀。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劝诫我的朋友“珍惜眼前人”,不过有时候,灵感真的是被刺激出来的,而刺激我的那个人,就是邹自责·那天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闲谈,打发着不愿独守空房的时间;有人不知道怎么说起了我的“幼稚”愿景,最后一脸坏笑说,让邹志泽帮我解放一下天性,结果自责先生转头看了我一眼,嫌弃道,·“他不要”·那人笑着接了,·“邹sir你过分了吧,天哥还是有点禁欲的姿色啦”·“太天真,怕甩不掉”·当时给我气得,恨不得把冰桶的冰块抓起来都塞他嘴里,不过我还是很能控制自己暴虐式的脾气,然后一如继往的笑的非常有修养,·“男人长的好看有个P用,还得有安全感,安全感,懂吗就邹sir这样的,吃了都得消化不良,那得是牛胃才有机会反刍不怕把自己噎死,我得承认自己胃功能没那么强大,像我们这种天真的男人,给块小肥肉就正好儿,比如阿斐,再有的话,送我一个绝对带走。”
邹志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胡斐一眼,嗤笑了一声,·“嗯,是块肥肉”·胡斐被我们莫名其妙的拖入“战场”,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脸微微一红,只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笑,·“诶几米,给句实话,阿斐到底是不是自由身”·几米被我冷不防的点名,翻了个白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生的他”·“我看上他了,能追吗”·几米先是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才不自在道,·“有我特么什么事”·我盯着他,收起了笑容,·“几米,我是认真的”·现场的气氛忽然有点诡异,大家有点尴尬,但不排除有些人对于这场“朋友狗血争男撕逼”大戏充满期待;几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盯着我回道,·“祝子,这不好笑”·“我没开玩笑”·然后我们两个隔着半张桌子,眼神交汇处似乎都有火花的哔哩吧啦,最后几米把手里的酒杯连着桌上的酒瓶往前一推,转身就走;整个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胡斐虽然从头到尾一脸的懵逼样,但看到几米转身愤然离场,他也动作迅捷的起身去追了;看到胡斐那么贱兮兮的样子,我忽然觉得非常生气,凭什么就是我们这些把感情当回事的人看起来那么傻逼,于是我一口气喝光了手里所有的酒,起身也准备往出走,结果刚站起来就被邹志泽拽住了胳膊,那人皱着眉道,·“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参和别人的事”·我现在看着他这张脸就烦,总一副全世界男人都该给他跪舔的自大相;我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特么早受够你了”·说完就一把扒开他的手,转身也追了出去。
☆、龚sir死了·酒吧之外,几米与胡斐像是在上演一场狗血分手拉扯默剧,最后不出意外的一个随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另一个站在马路上望眼欲穿;胡斐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我,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低着头默默的退到了路边,那一刻我有一点心疼这个非要一条道儿走到黑的胖男孩儿;我走向他,将烟盒递过去,他只是摇了摇头,于是我自己点了一根,·“能问个问题么”·“嗯”·“你觉得几米哪儿好”·“不知道,我觉得他哪儿都好”·我心里默默的吐糟了句:瞎的真彻底·“你确定自己是gay”·“我不知道”·“你想睡他”·“嗯”·对于这个问题,胡斐当时没反应过来,但转头看我的时候,忽然脸红的又低下了头,·“我……没想过”·我终于知道几米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了,忽然觉得不知道能说什么,所以我就默默的抽着烟,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没想到胖子先开口了,·“天哥,几米总是跟我说起你,我知道……你挺好的”·“嗯,我也知道自己很好”·“不过,我对你……不会有别的想法,不管几米怎么说,但,喜欢谁是我的#自#由”·胡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那么坚定的样子像条断过奶的小狼崽,瞬间让我发现,原来脂肪不会掩盖一个真正男人的魅力,于是我忍不住笑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跟别的男人或女人试试”·可怜的小狼崽听到这句话后,像是受了惊吓,下意识的从我身边站开一点,然后又很坚定的回道,·“没想过也不想”·路过一辆空的出租车,司机向我们闪了闪灯,胡斐冲着车子招手的时候,我问道,·“如果几米接受你了,你有想过你们以后怎么办么”·出租车刷的一声停在我们面前,胡斐犹豫了一下,没有上车,而是跟司机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过身看着我说,·“我一开始没想过几米会是个男的”·“嗯,然后呢”·“我回家想了很久,我当初喜欢他的时候,也不是因为想到他是个女的,所以,我觉得不管他是谁,什么性别,反正对来我说,最初喜欢他的理由依然没变”·我微笑着,以眼神鼓励他继续,胡斐吸了口气,坚定道,·“我跟我妈说,我喜欢上一个人,后来才发现他是个男生,不过我还是喜欢他,想娶他,想跟他结婚,最后我妈同意了”·我在猜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蠢成一道风景了,胖子的话惊得我差点把下巴掉了,一瞬间的功夫,我竟然被这几句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蠢话给感动的鼻子发酸不知所措;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转身假装咳了一声,不经意间瞥到酒吧门口,好像是邹志泽不过他没有朝我这边看,而是伸手拦了辆车;我又朝酒吧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邹志泽扔烟头,上车,碰的一声关上车门,走了再回过头,我干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问道,·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几米知道吗你这些想法”·胖子一下子像被扎露了气的皮球,焉了,·“我还在追他,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如果我手里有个章,上面刻一个蠢字,我会毫不犹豫的把眼前的胖子扒光了,给他盖一身的蠢戳;伸手拍了拍陷在失落情绪里的傻胖子,我安慰道,·“放心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改天我把他绑了丢到你床上,随你处置”·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看到了胡斐眼中一闪而逝的绿幽幽的狼光,最后可能是他体内的人性战胜了兽性,所以才会不安的跟我说,·“我不想强迫他”·我又挂上了自己特别有修养的微笑,向不远处的出租车招了招手,转头对胡斐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强迫他,警察叔叔来了算我的,当然,除非你想先跟我试试”·不出意外的,胖子又躲远了我一步。
凌晨三点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接起来,我听到了几米干巴巴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祝子,借我点钱,我在XX中心医院”·一个激灵,我忽的坐了起来,·“不管什么事,等我二十分钟”·我提上裤子,抓过钱包,确认了一下银#行#卡在里面,拿了衬衫外套就冲出了房间;我在医院的走廊上见到了几米,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冷静的让人有点不安,·“我发小,龚sir,车祸,在抢救”·龚sir的父母还在国外旅游,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三个小时之后,精疲力尽的医生出来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几米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无措,连眼泪都不敢流。
我说过,龚sir是几米唯一的兄弟哥们儿,他们从小学就认识,初中高中在一个学校,住的也非常近;几米青春期茫然自己性取向的时候,龚sir是被他第一个伸出魔爪的对象,结果被发现后,几米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他一边哭着问这个朋友,自己是不是病了一边又害怕被当作变态给宣扬出去,结果没有。
第二天之后,他的朋友说,龚爸爸让龚同学转告几米,这是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都会迷茫的事情,希望他不要太在意··几米16岁被母亲送去各种治疗时,期间数次产生自杀的念头,有时候是因为觉得这样活着愧疚,有时候又觉得治疗的过程痛苦的难以忍受;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因为一直有龚sir这样的朋友,几米没准儿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记得有一回,这个青春痘还没褪尽的男生,拉着他去跟母亲据理力争,结果几米哭着把对方推出了家门。
我没有问几米,你是不是爱过或一直爱着这个朋友但我知道,龚sir在几米的生命中扮演着怎样重要的角色,他说过,等对方结婚那天,他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送辆车。
每一个人都在慢慢长大,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男朋友来了走了,女朋友谈了分了,但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这份纯粹到极致的兄弟之情;龚sir我见过几次,有一回他跟我说,哪怕几米有一天变了性,他也认这个兄弟,因为真正的兄弟是,一能交心,二能仗义;他还说,别看几米说起话来女人似的,但遇上事了绝对纯爷们儿。
直到龚sir的葬礼,我都没见几米掉过一滴泪,他陪着自己兄弟已经伤心欲绝的父母,像另一个儿子一样忙前忙后,帮他们照顾周全,他说,没机会参加自己兄弟的婚礼了,所以他一定要让对方的葬礼风光体面。
葬礼后的第三天,12月23日,圣诞前一夜,几米给我打电话问,·“祝子,现在能借到车吗”·于是我给邹自责打了个电话,被对方特别无耻的预劫了一个星期的手工大餐后,我把车开到了几米指定的地点,那是个酒吧的后门,当我准备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不放心的问了句,·“你借车干嘛”·“别问了,你回去吧”·我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肯定有事,因为难得见他不再一副死娘炮的样子,·“邹志泽的车”·“知道了,明天给他加油洗了送过去”·“到底什么事”·“你啰不啰嗦啊”·“在等人”·“……”·“反正我没事,我陪你等一会儿”·“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外人插手”·“我没想插手,我就插个眼”·就在几米还准备赶我走的时候,酒吧的后门出来一个男人,然后几米随之脸色一变,拎着自己的包走了过去,我从来不知道经常说自己弱柳扶风的死娘炮出手的时候又黑又快又狠,直到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才冲上去拽过几米手里的扳手,把他从那种要敲死人的状态下拖开来;·几米的胸膛起伏的像要炸开一般,我看到了他充血的眼球布满仇恨的幽光,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只说了一句,·“我还不会弄死他,你要么当什么都没看到,要么就帮我把他抬车上”·男人被扔到后备箱的时候,哼了一声,我松了口气,还好人没死;我不知道几米为什么这么做,但直觉认为跟龚sir的死有关,今天的一切都是准备过的,唯一没有准备的是,他给我打电话借车之前,临时想到了个更好“处置”对方的办法;车是开往陵园,路上的时候几米下去加了一回油,停车的时候,我一直仔细听后备箱的动静,虽然人已经被敲昏捆好封口了,但我还是不敢大意;那一夜虽然是我有限生命中过的最古惑最刺激的一夜,但当时唯一的感觉却是,我与几米一样,异常的冷静镇定。
☆、讨个公道·广州的12月,也冷,尤其是大半夜扛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陌生人穿行在墓碑林立的陵园,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争先恐后的张开;龚sir的相片在月光的映衬下竟然看着特别清晰,歪着嘴微笑的样子有点小酷;几米和我各点了一根烟,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五分钟之后,烟抽完了,男人还没醒,于是几米翻出一瓶矿泉水,全部浇到了对方脸上,说实话,即便是这种狼狈的景象,我还是得承认,这是个非常帅气的男人。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几米抓起对方的后衣领,将他的脸拖到了龚sir的相片前,开口道,·“认识他吗”·男人的眼睛忽的一下瞪了老大,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呜呜的想说点什么,·“看来你的记性不错”·“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十天前出车祸死了,酒驾,别急,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我认识他20年,我知道他喝过酒后从来不会自己开车”·“知道我怎么找上你的吗呵,还真挺不容易”·“我当时就想知道,是什么人把我兄弟的心给伤死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他死了以后,再见他想看的人一眼,我本来想跟你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可是你特么真不配”·“你认识他有一年嗯,据我所知是一年,你认识的他的时候,跟人打了个赌,我说的没错吧”·“我兄弟,笔直笔直的,对你来说很有挑战性是么你跟你的朋友赌了多少钱哦,我想起来了,一辆什么什么小跑我查了一下,那车才特么200万,200万”·“真的,我特别特别佩服你,要不是今天死的是我们家龚sir,我就给你送束鲜花庆祝一下你的伟大胜利,再特么跟你去取取经,到底是怎么把个傻逼直男给掰弯的”·“如果我在一年前就知道你,我一定会劝戒你,别这么干,我兄弟他人真的不错,性情、仗义、心软还特傻逼,他真心当你是兄弟的时候,就麻烦你别老惦记着操他,因为,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操得起的”·“听说,你已经成功把他睡了是吧很得意是吗”·“如果你睡完他以后,当时真的应该跟我打声招呼,我就是抱着大腿求你,也会让你别那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好歹善始善终,别让他太难堪的知道是自己一个人傻逼”·“知道把你带过来干嘛了么放心,绝对不是让你来道歉的,我以前跟我们家龚sir说过,有一天他死我前面了,我就把他喜欢的东西都烧给他,我知道,他肯定很中意你”·几米说话的声音不高,就跟平时聊天一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保持着微笑,可是当时我听的遍体生寒,四肢冰凉,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龚sir的死因心冷还是为几米魔鬼附体般的表现发怵,只是脚下像生了根一般,膝盖僵硬、舌根发堵,看着地上惊恐、乞怜、绝望的漂亮眼睛,我不知道该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直到闻到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我才猛然惊醒,果断的冲上去抢夺几米手中的汽油壶,·“几米,听我说,把汽油放下,松手”·“你别管,跟你没关系”·“几米你疯了,这是人命”·“我特么要的就是这个人渣的命,这种垃圾不配活在这世上”·“别闹了几米”·“我要让这个王八蛋偿命”·“几米,龚sir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就是多烧死一个,他也活不过来了”·忽然几米像是被抽掉力气一般,整个人颓然的坐到了地上,他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我赶忙把汽油放远点,过来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道,·“没事了,没事了几米,龚sir不希望你为他这么做,因为这样一个人,不值得……”·我忘记了当时在那里待了多久,只是记得,几米不停的大口喘气,不停的喘,他还是没有流泪,只是最后精疲力尽的靠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回来的路上,那个男人已经被松了绑,我开着车,几米闭着眼睛躺在副驾驶上,而后面的人一脸茫然的望向车窗外,我不知道此刻他会想些什么。
后来我知道,这个男人也才27岁,似乎因为他优质的综合条件,圈里想睡什么人都有,所以觉得没有挑战性了,于是就那么巧的,选上了龚sir,对他来说,这是个挑战赌注、也是个玩笑,可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拿着一个人的信任与感情当了筹码;我在想如果龚sir没有出意外,无非是多了一个伤心的故事或是某些人的笑料谈资而已。
没人可以证明龚sir发生意外的那天,就一定是为感情买醉;即便真的是感情受伤,也没人可以证明他就一定是为了这个男人;路上的监控告诉我们,龚sir的死没有任何他杀的嫌疑,因为当晚他车开的很快,是为了躲一条流浪狗才失控撞上护拦被穿胸的;一切就是这么巧,无论从哪一层面讲,那个男人都无须为龚sir的死负责,我相信这一点几米也清楚。
我相信,几米说,最初想找到那个令龚sir伤心的人,真的只是想让对方去悼念看望一下故人,可是谁曾想,却翻出这么一出不堪的“恶作剧”这件事情让几米最不能忍的是,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胜利”当成了其炫耀自得的资本,当龚sir为此纠结难过的时候,对方却以此为战利品向朋友证明自己无所不能。
我知道几米在迁怒,对于龚sir的死,他无能为力,因为他不知道还能为这个兄弟做些什么,这样无力的的感觉让他的悲伤无处宣泄,直到发现了那个男人·我知道大部分男人都无法谴责另一个男人的“好色”和“征服欲”,因为这就是男人的本性;比如我们那位神老板,他很容易喜欢一个女人,也一定曾想征服过另一个女人,他多情而难长情,但他不会以此为“傲”,或让那些下了他床的女人沦为成就他辉煌的笑柄;我从来不善于批评成年人之间自由的性与爱,只不过有些人将此演绎成风流,另一些人却只会谱写下流。
我知道,那个令龚sir难堪过的人并没有罪,只是,我一样会坚持认为他并不无辜··日子和平常一样,上班下班回家吃饭,但是几米忽然变了:沉默、阴郁,最关键的是竟然不娘了他不再翘着手指一遍遍检查指甲是不是已经修到完美,不再拧着腰靠到我办公桌前讨论下班后去哪里浪,不再把脸放大到我眼前还特别嫌弃的说我毛孔粗大,甚至不再跟我讲健身操和最爱的品牌包包;我猜如果几米的母亲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没准儿会欣慰可是我不是他的妈。
有一个周六,我在几米家陪他看电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强从我们身边飞速的穿过,结果几米面无表情的拿起拖鞋一下给小强做了个就地正#法,之后他冷着脸把粘着小强尸体的拖鞋扔掉,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地板,坐回沙发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视;如果我的眼球可以像动画片里那样随意支配的话,没准儿我现在正在地板上找自己的眼珠子;这样的几米——太不正常当时我的第一想法是,得带他去看个心理医生。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胡斐是下午过来的,带着他妈妈做的三菜一汤,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几米;吃完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胡斐忽然清了清嗓子,他半蹲在几米的对面,每次他准备什么“重要发言”的时候总这样,先轻轻咳一下吸引大家的注意,此时我们都看着他,几米是茫然后的漠然,而我不重要;胡斐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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