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着不走+番外 by 牛山客

分类: 热文
赖着不走+番外 by 牛山客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文案:·李辞没了家,感觉生活不像生活,再次独自回到之前支教的村子,那是他见过最像极了家的地方,却没想到被一帅哥赖上待在家里不肯走了。
也罢,不走就不走吧,家务事有人分担,有人陪着吃饭,有脸就着下饭,生活有滋有味··两人一个磨磨唧唧,一个黏黏糊糊……·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种田文 因缘邂逅 灵异神怪·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辞、乐文泽 ┃ 配角:王叔、皮球、红姐等 ┃ 其它:·==================·☆、醒了·    初春,蛇醒了,草发芽了,人犯困了。
车一路晃晃悠悠,就像肚子里装的不是汽油,是酒··晃得李辞摊在座椅上,姿势换了千百个除了饭点起来吃了点东西就没见醒,亏得去的地方偏僻,坐车的人少横躺着都没人管他。
终于到了站,车一停,李辞一激灵醒过来,连忙从行李架上把包拽出来,心里嘀咕,“丫心真大,一个人坐车都敢睡·”确认自己的手机钱包没喂了小偷,才扭扭睡的酸疼的脖子,跺跺麻了的腿把俩大包抡背上准备下车。
“年轻人,旅游啊,拿这么多东西还来这么偏”司机抽了口烟,问道··“不是,来这儿教书·”李辞笑了笑。
“呦,你小子年纪轻轻的让发配到这儿了,憋屈不·”司机掏出烟盒抖出来一根,递过去,“抽烟不再往里走这东西可少了。”
李辞没客气,接过来,从口袋里摸出火机点着,抽了一口,“谢了,没啥憋屈的,我来过这儿,挺好的,空气这么好的地方,少见了·”·山里的风大,坐了一天的车,头发跟抹了油似得,又被风吹的在额头上扫来扫去,烦的要命。
李辞把头发往后边揽了揽才吸了口气,空气真好,比城市里要好,比起同样是贫困区的家里……也要好吧……·“李老师”马路对面那牵着头驴的大叔喊,把手在空中使足劲儿晃荡。
李辞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把烟从嘴里抽出来,“诶,王叔·”·王叔是村里的村长,算不得有大功劳,对于村里的很多问题很是发愁,但无奈不是他能改变的,一直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护着这片土地。
李辞耸了耸背上的包走过去,“叫我小辞就行·不是让您别来了么,我记得路,这大老远的·”·“行,小辞就小辞·你肯来教孩子们念书,昨个儿又下雨了路滑,接你应该的啦。
我让强子准备酒菜给你接风,咱们得赶紧走,路还长嘞,午饭吃了没·”王叔接过包放驴的背篓里· ·“在车上吃过了·”李辞又吸了几口,把烟扔地上碾灭。
“那行,路上饿了你吭声啊,你叔我带的有饼·”王叔拍拍驴,“走喽·”·刚开始走,还能瞅瞅路边,有偶尔伸出来一两枝淡黄的迎春,一片连着一片长得矮矮又嫩嫩的杂草,俩人还能聊上两句。
上了山路就不能分心了,路很窄,王叔打头牵着驴,驴贴着山壁走的小心翼翼,一路晃荡到这儿的尾巴僵成一根木棍杵在后面··李辞在后面跟着,被这头驴弄得很是紧张,手里时不时揪着没冒出芽的荒草往前挪。
上上下下地走了个把小时,终于下了山路,虽然路还是挺破,但起码不用担心摔成渣··“以前你来也没问,你也是农村娃吧·”王叔问··“嗯,家里也是国家贫困区,不过比这儿要好,好几年前就都铺上路了。”
李辞追了两步赶上去,俩人一驴排成一排··“几年前那现在是不是就跟书里说的楼老高了”·“应该没有,没那么快吧。”
“你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上了大学就忙的回不了家了人呐,得常回家看看·村里现在大多就只剩老人了,过得苦没啥都习惯了,也没啥可求得,就是希望外地打工的娃常回来看看。”
留守老人小孩儿一直是王叔的一块儿心病,忍不住唠叨:“等娃们放假了,你也回去看看·”·“嗯,到时候再说,”李辞皱了皱眉把手掏口袋里,不自在地耸耸肩,“……回不回去都一样。”
“咋能一样……”王叔瞅了瞅李辞的表情,叹了口气换了话题,“大学生活咋样是不是跟书里说的,一天一两节课,老闲了净找对象了,那钱不就白掏了,可又都说上了大学出去工作才有人要。”
“怎么说吧,就有好有坏,闲不闲得看自己怎么想,有些人忙的瞅着秒针过日子,有的四年睡着睡着就过去了·”李辞笑了笑,王叔估计看的是言情小说,“现在大学生太多了,找不到工作也有,不过还是上上的好。”
“嗯嗯,上大学好,还是上上的好·”王叔说着还捣着头,不知道又想到了哪本书··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看见了零零星星的几个房子,烟囱里冒着烟,像印在了蓝天白云上尤其明显,也像极了烧开的水,“咕噜噜咕噜噜……”身后的太阳把影子拉的很长。
真好··李辞一路上感觉着那晃晃荡荡的,从车上下来也没停下的心,突然就静下来了··嗯,以后就要在这儿住着了,就在这儿生活了,又是新开始··“小王,把李老师带回来了啊,以后不走了吧”村口的王大爷还拎着铲子就跑出来问,这儿的人们单纯没什么阶级概念,都是按着年龄辈分叫人。
“嗯,把这批孩子教毕业之前不走了……”李辞吓了一跳,“诶·”··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王大爷身后突然窜出个脸蛋儿红红的小女孩儿,都没敢抬头李辞便把还是热的红薯塞李辞手里,又逃了回去。
李辞看了看手里的红薯笑了笑,“莫莫,后天记得来上课·”·莫莫小心翼翼地露出来个头,点了点又飞快缩了回去··“小辞还没吃饭,我们先走了。”
王叔朝王大爷摆了摆手··“老师再见·”后面传来莫莫似低喃的声音,不过李辞还是听到了,又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
到了王叔家,饭已经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了·不是电视里那砌得正圆的园林里放的石桌,就是山上运下来的小石头砌了砌作桌腿,上面放块儿大的连个形状都没有的岩石,表面还有些坑坑洼洼。
但李辞就是很喜欢,这么坐在院子里,吹着小风,不怎么刺眼的夕阳,刚发芽的野草,用破掉的盆里种着的不知名的花,就像以前的家··那时候爸妈还没发现他跟其他人不一样,爸妈还是爸妈,家还是家。
“别站着啊,过来坐,平时有酒没人招待,可把你给盼来了,自己家酿的别嫌弃,可得喝完再走·”王叔抱着一坛子酒,强子端着一盆水在后面跟着,“强子,你待会儿少喝点,得把小辞送回去。”
“嗯·”强子应了声,转头对李辞说:“李老师,这儿洗手·”·“那个……别,叫我小辞就行·”李辞洗了手坐过去,“婶儿呢怎么没见。”
“哎,小兰爷爷年纪大了,这不,一摔摔出毛病了,他老伴儿腿脚也不方便,照顾不了人,最近都是你婶儿做了饭给拿过去的·”王叔拆了酒封倒了酒,“来,喝,以后有啥困难,来找我,你王叔我没啥本事,衣食住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其它的,只要你有需要王叔都会尽全力。”
李辞连忙敬了一杯,比想象的还要烈,缓了几缓才给干了,抹了抹嘴,“小时候家里穷,吃苦是小事,有吃的有住的就行,谢谢王叔·”·酒过几巡。
“小辞啊,你看那鸟·”王叔手晃着指着院里的树干说··李辞心想,呦呵,还有啄木鸟呢·仔仔细细地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纳闷儿,“哪呢”·王叔又指了指树干,“就那……嗝……仔细看。”
李辞又往四周瞅了又瞅,可算看到了那只蹲在树枝上盯着桌子的麻雀:“王叔你醉了,这儿呢·”李辞把王叔的手往旁边儿掰了掰,“这鸟怎么了”·“哪能啊,我还没醉,小样我能喝不过你么。
我告诉你啊,这儿鸟老有灵性了……嗝……盯着你呢,也盯着我呢·”·“盯着我们干嘛,它盯得的是这菜·”李辞捏了颗花生米扔过去,鸟吓得蹭的飞走了。
王叔瞪着眼,拍了李辞一巴掌:“它不吃花生它要吃死人肉嘞·”·“……”李辞收回手,淡定的说:“你说得是乌鸦,这是麻雀。”
强子从头到尾一直沉默,抱着酒坛只添酒也不喝·听到这儿见没人再动筷子站了起来,“不用理我爸,喝醉了就爱讲鬼故事·”·李辞笑了笑,“嗯。”
上前帮强子把王叔架起来··“诶,我没讲完呢……”王叔不乐意,扒着桌子不松··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边附和着好不容易给拉进了屋。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强子把李辞的包拎出来背背上,“我送你过去,你怎么样”·“还行,我来吧·”李辞伸手要把包接过来。
“我来·”强子退了一步躲过去··李辞只好缩回手跟着他走·强子跟他岁数差不多,常年干活,身体壮实得很,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肌肉的形状,真带劲儿……就是晃晃悠悠的。
李辞这时才感觉到自己估计也喝多了,前面的强子晃得他眼晕··夜风起了,李辞才感觉清醒了点,抬头发现星星真多,真闪,跟小时候家里的一样闪··路不长又很长,印象里不长,但感觉走的比之前要长,不过,还是到了。
“吴大爷走了之后,这儿一直空着,你以前也在这儿住过,熟悉·昨天就把这儿简单收拾了,你先洗洗睡吧,明天再收拾·”强子把他的包和钥匙放下说:“钥匙有两把,都放桌子上了,还是睡窗户边儿吗对面那张床你要是觉得占地方,可以挪走,吴大爷不会介意。”
很简单的屋子,一室一厅,厨房是在外面另辟的一个屋子,这儿人都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也就没什么院墙栅栏,本是看山的吴大爷住的地方,但吴大爷前些年去了,就一直空着。
这儿也算得上是风景优美·屋外是片树林,再走不远就是条河,河对面就是山,连绵不绝的山,从窗户都看得到··上次来的时候,王叔有介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中间最高的那座山除了三月三登山拜山那天都不能靠近,哪怕是三月三也不能登,那座山是柜山。
“嗯·”李辞应了一声,把眼从强子背上拽回来瞧了瞧四周,跟走之前几乎没变化··强子麻利的给他倒好了洗漱的水说:“我走了,明天用帮忙不。”
“哦,不用了,东西不多我自己来就行,晚安·”李辞连忙摆手··强子挠了挠头:“噢,晚…安·”·这一天累的要死,李辞硬撑着洗了脸刷了牙,尤其是油腻了一天的头发,不带停得没等头发干就把被子往身上一捞就睡了。
清晨,刚蒙蒙亮,阳光还藏在雾气中·李辞一个激灵,凉气好重,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撑起身子一手去摸窗户摸了个空……昨晚没关窗户·“醒了”·“哎……”李辞胳膊一软摔了回去也睁开了眼,陌生的声音,陌生的人,他倒是不怕有坏人,之前有在这儿支教一段时间,村民们是一个胜一个的老实……但大清早发现有陌生人趴在自家窗台上盯着自己,能不惊悚吗。
真的是没法淡定··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不过这一瞅,李辞愣住了……更不淡定了,真他娘的帅,帅的都有点……不正常,这大清早的也太刺激了……这下可好,下边儿也醒了……充满了春天的气息……·一人蹲在外边趴在窗沿上,眉眼锋利,棱角分明,带着湿气长发随意的搭在肩上倒是整个人显得缓和了不少。
且白的突兀,怎么也不像是这儿的村民,额,还是有地方像的,眼神干净的……很舒服··“我能进去吗外边儿没凳子坐,坐地上又看不见你。”
帅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李辞邀请,伸了伸麻掉的腿,自顾自的说到··“……能·”李辞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都还没问是谁。
这色字头上是铡刀,磨刀霍霍向猪羊……·帅哥已经推门进来,自己找床边凳子坐下了··李辞盯着他走进来,视线黏在他的腿上,真是长··“阿嚏”李辞才发现不止是脑瓜子疼,鼻子也塞上了,拱起腿揽了揽被子坐起来关上窗户。
·“你谁我昨晚没插门栓阿嚏……没关窗户”李辞揉了揉鼻子,盯着他,这什么衣服长衫这儿还有人穿这种衣服倒是也挺配他的气质。
看的李辞都生出了穿越的错觉··“乐文泽,门栓插了,窗户也关了·”帅哥坐的很端正,回答的也铿锵有力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叫李辞。”
“你怎么知道哪个阿嚏……乐文泽”·乐文泽用手一笔一划在桌子写自己的名字,“听别人说的。”
“哦,”手好长,李辞心里赞叹,不过,是不是重点错了·噢,听说的,那应该是村里人吧,想不到两年没来冒出来个大帅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手长也不能掩盖这个问题。
门栓安在里面外面也有,但不是重点·“你同意了·”乐文泽很平静很认真的回答··“我没同意,阿嚏……你开窗吧”李辞很无力。
“嗯你生病了·”乐文泽这下倒没那么平静了,有点慌乱道:“因为我开窗”·“这不是废话知不知道这时候正是换季感冒高峰期。”
李辞倒靠在窗户上很无力,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跟我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噢,对不起,”乐文泽说着把一只手朝着李辞脸伸过去:“昨晚你看起来很累,回来就睡了。”
“……那你就自己开了”李辞朝一边躲了过去:“干嘛”·乐文泽手转了个方向又伸了过来:“抱歉不知道你会生病,别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正视下他的问题……也不能说啥都没问出来,听这话说的这人昨晚就在了吧·算了,也不知道要干嘛摸就摸呗,被帅哥摸能吃啥亏,李辞放弃了抵抗。
乐文泽手摸上……不是,贴上李辞额头……出奇的温暖,感觉满身的乏力就在乐文泽抽离了他的手那刻就都散了去··李辞舒服的头下意识随着他的手往前挪,悄悄地咽了口水又克制了下去,丫的……矜持·“还好吗”乐文泽纳闷,应该是好了啊,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僵硬。
“没事,”李辞直起了身子,吸吸鼻子也不塞了,又念叨一遍,“没事了·”·好么现在怎么进来的不是重点了,先扔一边。
什么时候摸摸额头能提神醒脑还带治病的·“噢,需要帮忙不”乐文泽看了看四周··“……你先出去。”
李辞说··乐文泽手不自在的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是要赶他走么··“我要换衣服·”李辞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乐文泽顿了顿:“噢。”
连忙起身出去,顺便带上了门··李辞才松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大白天活见鬼了么鬼能大白天出来晃悠么李辞晃了晃脑袋,一点都不晕了;又揉了揉鼻子,半点都不塞了。
鬼肯定不会治病,从来没听过鬼有这功能……不是鬼就好··李辞下边儿被这一折腾也睡着,换好了衣服刚打开门就差点撞上背对且贴着门站着的乐文泽,吓得李辞蹭的后退一步,感情这还职业吓人不是鬼胜似鬼·乐文泽见李辞开门,抬腿就要进去。
李辞撑住门不让他进,“别急,先把话说清楚,帅哥你,是妖,怪,神,还是……鬼”李辞算是长记性了,要是不问的直白,估计是别想知道答案了。
                       ·☆、画像·    乐文泽撤回腿,想了想说:“神,山神·”·“……为什么停顿”李辞盯着他,一脸不相信,这还要思考都这份儿上了,难道还抱着自己没被发现的妄想·“之前没人问过,他们都这么说,但我也不怎么清楚。”
乐文泽解释··“你自己不知道”这又是什么鬼··“嗯,我之前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乐文泽有些丧气。
“……你有什么证据”李辞仍是半信半疑,自己一身轻,是真没什么可图谋的,额……也不能这么说,李辞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信的,不过要是对上乐文泽,自己脑子已经从他出现沸腾到现在,不知谋杀了自己多少脑细胞也真是想不出有什么可图的。
也不是他阴谋论,这世道是真不能乱信人··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他上大学的地方是个一线城市,那真是三教九流的集中地,各种骗术层出不穷,各种骗子胆大包天。
李辞最他娘的鄙视就是北站一大妈··第一次来学校,拖着死沉的行李箱,背着一塞得硬实的大号旅行包出站,刚挂了来接站的学长的电话,就凑上来一大妈拉着他胳膊,说得可怜兮兮:“小帅哥,帮个忙好吧,阿姨来这儿同学聚会,钱包被偷了,回去的车票钱还差点,就一点儿,你借给阿姨点好不,把手机号留下,阿姨给你充话费好不。”
李辞当时急着找接站的学长,也没做他想,就留了手机号,把身上的三十多零钱给了那大妈··李辞等回了宿舍才反应过来·当时有瞄过一眼,那大妈手机里全是世界各地的号码,但没有一个有备注。
卧槽这是套路啊·丫真是脑残附身··第二次回学校,正是李辞最后一次回家出柜被撵出家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爸妈摔东西破口大骂。
好么同样的地点,那大妈凑上去,刚开了个头,李辞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我说大妈,你就算不换个说辞,好歹换个人行不,这都第二次了,是你傻还是我长得一脸傻样这就算是你职业,有点专业性行不”·这也算是李辞第一次对长辈不敬,不带一点儿惭愧的。
丫不止残害社会,还愧对整个世界对中国大妈的膜拜··那大妈瞪了李辞一眼,看了看周围也没敢再多待就遁了··“山神的证据吗三月三会有村民的祈祷传到我身上,时间也快了,到时候我可以证明。”
乐文泽说完看着李辞等着他开门··李辞盯着他也纠结,其实也没纠结那么几下就跑了题·丫长得简直引人犯罪,祸国殃民说的就是他男版的苏妲己、褒姒,现实版的潘安、卫玠。
·罪过罪过··李辞心里打着鼓不自觉地放了手··回过神儿来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花了上亿年进化的脑子白长了,就这么信了么信么可是这脑子是真转不动,没有这类信息储备啊。
何况信不信又能怎么着··乐文泽自己推开了门侧身错过李辞走进去,“我们从哪开始”·“我先洗漱,您……你……随便坐吧。”
李辞叹了口气端着水盆出去打水,就这样吧,随便吧,无所谓了··突然手上一重,一个踉跄往前栽去··李辞好不容易撑住腰撤回身子,看了看溅出来的水打湿了的袖子裤腿,扭头问:“你干的”·“……嗯,抱歉。”
乐文泽有些无措,手在身上蹭了蹭,发现没地方放,凑到了李辞身边摸上了他衣服··“你又干嘛”李辞猛地后退了一步。
乐文泽手离开了李辞的衣服,同时带走了他身上的水··李辞瞧了瞧干了的衣服是真没了脾气,叹了口气无力道:“下次提前吱个声,行不·”·“嗯,好。”
乐文泽撤回手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站着··“哪来的水”李辞凑近盆瞧了瞧,问道··“河里的·”乐文泽指了指窗外。
“噢·”·河里的水是从山上分了好几岔流下来的,村民喝的水都是去住得近的上游直接挑的··李辞撇了他一眼,感慨一下自己强大的接受能力。
“你头发也是湿的·”直起身把盆端了回去洗脸,算了,免费劳动力,赚的是自己··乐文泽又摸摸自己的头发,早上露水打湿的,给弄干了··李辞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把刷牙杯也递了过去,“水,谢谢。”
乐文泽给李辞添了水,眼睛微亮,可算帮上了忙··李辞看了看杯子,感慨,真是神奇··等李辞倒水回来,看见乐文泽,心里嘀咕,怎么跟个求夸奖的孩子似得。
难道自己已经有了为人师表的气场·“来点儿水,先把桌子窗户什么的擦了吧·”李辞把水盆和翻出来的一块抹布递给他··乐文泽把盆装满水,问:“怎么擦”·李辞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不食烟火,做了个示范给他,“会吧。”
乐文泽贴近桌子瞅了瞅说,“擦灰么,可是还有·”·“慢慢来多擦几遍,尽力就行,”李辞拿着抹布先去擦窗户,想了想,又扭头说:“……你其实坐着就好。”
“只要没灰尘就行吗”·“……嗯·”李辞点头··“那我来吧·”乐文泽对着空气招了招手,从墙角开始,灰尘活了似得自己卷巴着就向门外褪去,然后是桌子,凳子,窗户。
最后一尘不染··“……”李辞转过身子把扭着的脖子摆正了,愣了愣把抹布放下,难道宫崎骏动漫里,灰尘是精灵是真的“谢了,就剩整理衣服了,我自己来就好。”
李辞收拾完还没到中午但已经饿了,哦,对了,没吃早饭,还有客……人,忒没礼貌了,也没给倒个水喝……也不能全怪自己,这一大早受这么大刺激,这会儿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早午饭,你吃不”要礼貌,先不管他是谁,吃不吃人吃的东西都得问,嗯……礼貌李辞提醒自己。
“吃不吃都可以·”乐文泽期待的看着李辞,唾液腺异常活跃··“噢·”李辞纠结,这模棱两可话是吃还是不吃,崩溃,真没有伺候山神的经验。
“吃,我不挑·”乐文泽觉得就之前自己的表现,说啥都不靠谱,也不知道怎么说对,矜持先扔了吧·总之,就是想吃··“行,等会儿。”
嗯,这回答可算痛快了一次·李辞出门烧水···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乐文泽也不懂,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又是一阵忙来忙去,突然感觉有人侵入屏障,皱了皱眉急忙赶回山上。
李辞烧开水,先给乐文泽倒杯水,拿着水出来就发现里里外外找不着人··“乐文泽乐文泽”·没有回答。
李辞跑进屋侧应着桌子,对着光明仔细看了看,明显不是擦能擦出来,才放心把杯子放桌子上,丫差点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不管了,爱咋咋地吧,火大·乐文泽仓促地赶回山上。
一只燕子飞过来,在乐文泽上空又掉了个弯原路飞过去··乐文泽在后面紧跟上去··燕子最后停在一棵树杈上··树下的灌木丛里卧着俩人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发现一只燕子停在头上的树杈,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往裤腰上的枪摸去。
乐文泽闪到他们身后,一人一手刀给撂了:“灰杞,让皮球来我山洞·”·乐文泽一手拎着一人回了山洞,把他们身上的抢缴了扔一边··皮球操着自己的小短腿踩着连成一片的树,从窝里跳了过来。
“看着他们,醒了就打晕,等我回来,”乐文泽还没等皮球在刚洞口站稳,起身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李辞做完饭给盛了饭,多余的就剩在了锅里··刚吃了两口,一阵风吹过,门开了,再看,乐文泽就不知从哪跑进来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
“我的呢”乐文泽眼巴巴的看着饭菜··“……”李辞心想,丫我能拒绝吗·最后李辞还是认了怂,盛了饭菜拿过来,“你的。”
乐文泽没立刻开吃,观察李辞的右手,然后有模有样的拿筷子·样子是做足了,可这夹菜不是就样子做好了就行了··乐文泽瞅了瞅掉桌子的白菜叶子,心虚地要拿筷子再去夹。
李辞抽了抽嘴角,拿筷子挡上:“算了,吃盘子里的,”顺便把盘子挪近了挨着乐文泽的碗,又补充一句:“你慢慢练·”·乐文泽窘迫了一下:“哦。”
乐文泽练的很认真,学的也很快,样子也很帅·起码李辞觉得很下饭,看着他比大白菜要下饭,但他没敢一直盯着瞧··李辞吃完饭去洗碗,乐文泽在边儿上看着,等李辞洗到一半,便凑过来过来帮忙,李辞推让不过,看着他洗,忽略掉心里的忐忑,这情景竟然恍恍惚惚中有过日子的感觉。
·等活都干完,俩人相对无言··俩人面对面对着眼儿也不是回事儿,可没了网络,李辞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乐文泽看起来倒没什么,坐的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你没事儿做吗”李辞问,又觉得这么问有点赶人走的意思,想想又补充道:“额……没啥意思,就是问的意思,哎,就……字面意思。”
“哦,暂时没有·”乐文泽倒是没想多··“那你平时没事儿时都做些什么嗯……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没什么的,大多时候就是雕些小东西,雕会儿睡会儿,醒了又继续雕·或者解答些小妖们的修炼问题·”乐文泽想了想说··“……还有……妖”李辞觉得这下午自己净结巴了,平时怎么没发现自己嘴这么笨。
这诡异的气氛··“嗯,一些小妖,松鼠、燕子、狐狸什么的,不伤人·他们修炼也不专心,老爱到处玩儿,不成气候·”乐文泽点点头。
“好吧·”李辞左思右想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奈何自己娱乐细胞实在是萎缩得严重··这仿佛是回到了大学以前没网的时代,没了网能玩什么·高中……没空玩儿。
玩儿的最花的也就是小学初中在家里上学那阵子了,真的是什么都能玩儿出花来··不过他很少回想那段日子·想到这段日子,总免不了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其实大概已经没家了吧。
心里总是不舒服··那时候村里刚建起第一个网吧,通上了网线,网游刚刚传过来,青少年网吧猝死的新闻正是扎堆··好像一夜之间,他们与大人的战争就开始了,好像一周不翻墙去次网吧就跟时代脱了节没脸混了似得。
大人们又觉得好似不绝了他们去网吧的心思,下一秒就只能接回来他们的尸体··除此之外,他玩儿的最花的要数棋了,各种棋各种玩儿法·他出不去门儿时就蹲门口看一群大爷们下棋,偶尔给端个茶倒个水,偶尔碰上有大爷闲着也会给指点几招,不过要对付学校那几只完全野生的足够用了。
那些传统的象棋,军棋,围棋是没法下的,只能玩儿些简单的··“你会玩儿三乘三吗,不会的话我教你·”李辞感慨一下,真是返璞归真,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做小学老师的感觉。
“好·”乐文泽点头··李辞找了个有石头坐的树荫,乐文泽跟过来就直接盘了腿坐地上··李辞抽了抽嘴角,低头在俩人中间画了个三乘三的方格,揪了四片草叶子,又揪了四片树叶各放俩人边儿上的方格角上。
“叶子作棋子,每次只能走一格,只能顺着线走,谁先……额……”李辞说到这儿顿了下,叹了口气摔了树枝,“算了,不玩儿这个了。”
“怎么了”乐文泽正琢磨着,疑惑,这变得有点快有点儿跟不上节奏··“……我忘了怎么论输赢了,是吃完对方子算赢还是走到对方的位置算赢”李辞窘迫的说,这三乘三只是孩子们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雕虫小技,但仔细想想也就能想起来自己总赢,其他的倒真是模糊不清。
原来这些事儿真的挺久远的了·真想跳进旁边灌木丛里把自己藏起来·感情不是返璞归真,是未老先衰··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噢。”
乐文泽也没怎么在意,拾起树枝把方格摊平了,在上面涂涂画画··李辞正一个劲儿的懊悔,见他时不时的抬头看自己,才察觉,哦,画的是他·仔细看,脸型很像,眉毛也很像,都很像,就是……这发型,翘起来的一撮毛是什么玩意·李辞摸了摸头……还真是有一撮张扬的耀武扬威朝天翘着。
李辞的头发很软,一晚上能把头发睡得定了型,比发胶都管用·他一般是早上都会洗个头,也就今天这情况给忘了,想想顶着这撮毛顶了快一天,也是真糟心··乐文泽笑了笑把那撮毛摊平了,又在头上添了只手,细微地改了点眉头,把皱着眉拿手作梳子捋毛的李辞画了下来。
李辞捋着毛安安静静的做模特,等他画完停下李辞才瞅了瞅,倒还有点酷酷的味道没那么糟心了·李辞把手机拿出来拍了张照片,这也是他的第一幅画像··“我得走了。”
乐文泽撑着下巴欣赏了会儿自己的作品,又望了望天说··李辞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藏进山了,时间并没有那么晚,但初春仍是黑的很早,尤其是这儿四面环山。
“嗯·”李辞回答完,见乐文泽还是一动不动·以为是不能让自己看着离开,就先转身往回走··“我晚上能跟你一起吃饭吗”乐文泽见李辞要走,连忙问了出来。
李辞趔趄了下,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算起来其实还真是貌似自己才是外人··“别太晚就行·”李辞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敢拒绝,心里其实是有畏惧在的,当然也可能是他长得帅。
李辞回去后想着要等乐文泽吃饭,那就晚点再做·把书翻出来备课,李辞教的是数学··其实小学三年级的课程并不难,但在数学是个分水岭,他们要开始学习方程式。
且他们的基础偏差,怎样才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一些是个问题··李辞看完明天要讲的,又去杂物箱翻了翻,找到了个“称”,李辞很满意的装包里明天用,做完这些倒在床上。
回想今天,毛爷爷从小教导,我们要坚持唯物主义,做了二十几年无神论者的李辞,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且摇得厉害,像地震似得地动山摇的晃,不过也是,毛爷爷还说过,实践出真知,亲眼所见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实践……·如果这没擦但锃亮的屋顶、水盆里突然冒出来的水可以是骗人的,那早上的感冒真是没法解释,病生在自己身上,总骗不了人。
好么现在不只神有了,动物也能偷偷摸摸成精了··不过,听乐文泽这话,这儿山上的动物挺多的,以前上过得山,不管是家里的还是景区的,顶多也就见条蛇、见只松鼠什么的,狐狸也就只在动物园里能见到。
估计是人不能登山的原因吧,这儿环境真不错··☆、皮球·    思绪也不知蹦来蹦去蹦了多久,李辞猛地跳起来,饭还没做··天也黑了下来,李辞进厨房开灯,灯很暗但不影响做饭,撸了撸袖子做饭。
饭菜都没什么能挑的·有小米,打碎的玉米,菜也就白菜和土豆,都是常见且能放的久的,新鲜的菜就只能等赶集再买了··他记得是有集会的,好像是五天一次,在隔壁村,不知道要怎么走,到时候得问一下。
乐文泽回到山洞··一个同样穿着长衫的约么七八岁的小孩儿,露在外面的本该是肥肥胖胖的小手的地方却长着尖锐的勾爪,正抱着他的大胖尾巴盘着腿打瞌睡,脸倒是白白胖胖就是流着哈喇子。
他前面摞着俩面对面叠一起的人,这姿势真的是……遐想无限,穿的还是一样的迷彩·只是上面那人的背上被划了一道血已经干了,本是在长靴里藏着的刀拔了一半。
乐文泽走近那长着勾爪的小孩儿,脚钩着他的腰给提起来,他还调整调整姿势,趴乐文泽脚上把尾巴连着他的腿一起抱怀里··乐文泽挑了挑眉,颠了颠这熊孩子:“皮球,诶起来了。”
皮球听到动静才发现腿是悬空着的,一个激灵翻了下来,晃了几下站直了,“师父,你回来啦·”·“把你口水擦了·”乐文泽撩起长衫盘垫子上观察那俩人,回过神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你师父。”
皮球拿袖子抹了抹嘴,又偷偷往前挪两步拿大肥尾巴扫了扫乐文泽的长衫把蹭上去的口水擦掉··“刚刚上面那人醒了,我又给打晕了·”皮球表示自己有好好办事,“那你做我爹吧。”
“刚刚”乐文泽瞥了他一眼,这干掉的血难道还能骗人·“……可能有一会儿吧·”皮球心虚,睡着了不知道时间嘛,就是感觉一闭眼就被颠醒了。
“昨晚干嘛去了”乐文泽问··皮球丧气地说,“失眠啊家里存货快吃完了,攒一块儿也就我一样高。
红姐什么时候回来呀”·“……还有一个多月,你悠着点儿吃·”乐文泽又斜了他一眼,人没丢就没跟他计较,“我也不是你爹。”
“干爹,干爹也行啊·”皮球再接再厉,很是期待··“闭嘴·”·“哦·”·皮球终于也发现这俩人姿势实在是不雅,对着上面那人的胯一踹,给他翻了个身。
乖乖退后站一旁,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嗑着吃··乐文泽把石头贴在俩人的额头上,手指点在石头上·等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时,石头突然热了又凉·已经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皮球抱着一老旧的盒子递过去··乐文泽直接用手把锁拉开,把石头装了进去又锁起来,“可以了·”·皮球自觉且熟练的捞起俩人,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那俩人在后面甩来甩去,几分钟便翻了几座山。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俩人真是死重,跳着尤其累·可惜皮球个子太矮,从地上走这俩人擦着地铁定能再开辟出一条路,万一他们醒了顺着走路回来,可不就白费这么多事还得被师父削一顿。
为了师父加油·皮球最后停在了条马路边儿上,把他们扔下活动活动胳膊腿就走了··自今年过完年,这才一个月多就已经来了三批人,穿的衣服都还一样,目标很明确,直奔柜山。
皮球回想··第一次有人侵入屏障是刚过了年·一个会飞的铁皮盒子上跳了下来五个人就飞走了··铁皮盒子上面的铁皮不停的嗡嗡嗡地转着,特别吵,还带着特别大的风,把旁边的树枝吹的擦到了地上,鸟窝也掉了一地,幸亏鸟还没飞回来。
那次动静闹得特别大,不过没有惊到村里人,他们好像专门挑的山背面避着人··不过也正是因为动静太大,师父立刻赶了过来扣下了那俩人·趁着太阳落山的时候用石头给他们消去了记忆,然后让他给找条远些的路,给他们扔过去。
第二次动静就小多了,就俩人·听邻山的松鼠说,应该是从它们那儿翻过来的·这消息用了一袋松子才换来的不过他们太小瞧他师傅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给抓住了。
一直到这次第三次,他觉得他们都是傻子·这儿没什么可图的嘛,除了他师父,可他师父又不能离开这儿,怎么可能有外人知道他师父··乐文泽从山上下来,李辞刚好做完饭从厨房出来,“回来了,饭好了,你先进屋等会儿。”
乐文泽没有进屋,直接进了厨房帮李辞把盛好的饭端进屋··李辞端着菜跟在后面感慨,真是勤劳的山神··吃完饭,李辞抢着刷碗,他是真不敢再让乐文泽帮忙了,好歹是个山神,再热心他也要知道适可而止。
乐文泽慢了一步搬了凳子坐屋门口,对着厨房看背对着他刷碗的李辞··李辞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见乐文泽盯着他一动不动,有些尴尬,“有事儿么”·乐文泽答得倒是痛快,“没有。”
“你不如看……星星,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很多·”李辞提议,这么被盯着真的是很不舒服··“哦·”乐文泽听话的转身扬起头,等李辞回头便又转了回去。
李辞又感觉到如芒在背,侧了侧身子发现乐文泽又盯着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李辞刷完碗,添了柴火烧上洗澡水·进屋把手机拿出来,信号很差,但仍有联通的短信发进来,但除此之外却是没有其他的了。
李辞对此很习惯,也习惯性地生出来失落的感觉··“放个歌听吧·”乐文泽伸进来个头问··李辞倒是惊奇了,晃了晃手机,“你知道它是什么”·“手机,它不是在你们人类世界很常见的么”乐文泽反问。
“嗯……也不是在所有地方很常见,这儿好像就不多·”李辞还是很奇怪,“你怎么知道”·“红姐有手机放过歌,里面的歌很好听。”
乐文泽回忆··“噢·”李辞翻了翻歌,陈奕迅的、李荣浩的,其他的歌手也不认识,就是偶尔听到,觉得好听就下载了,他要是要听古风的可就难了:“你喜欢什么歌”·“随意吧,我不怎么懂。”
乐文泽说··李辞就随手点了一首,搬了个凳子坐在屋门口另一边靠着门框,问:“山神许愿灵么”·“得看是什么愿望。”
乐文泽答··“像是家人一生平安,爱人白头偕老之类的·”李辞起身进屋倒了两杯水,递给乐文泽一杯··“这些不归我管。”
乐文泽接住就要喝··李辞赶快拦住:“刚倒得,热,等凉会儿再喝·”·“哦·”乐文泽端着杯子放回膝盖上··“那你一般都管些什么愿望。”
李辞坐回去问··“风调雨顺之类的·碰到掉崖、沉水的人也会救·”乐文泽答··“三月三村民都祈福些什么”李辞晃了晃杯子里的水问。
“共同祈福的时候是风调雨顺,偶尔会有小孩儿私下里祈祷想见爸妈,也有老人愿孩子平平安安·”乐文泽也学着晃了晃··李辞手顿了顿,直起了背收了慵懒的气息,问:“能帮他们见到……爸妈么怎么见”·猛地这么严肃,乐文泽愣了一下,谨慎的回答:“有些能,有些不能。
可以在梦里见·”·李辞都觉得自己有点烦人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问:“哪些能哪些不能”·“如果恰巧碰到他们爸妈也在想他们,只要思念的力度够强,我能用它搭桥让他们在梦里见到。”
乐文泽解释··李辞听了之后就沉默了,眉毛都快揪到了一起,张了嘴想了想又闭上了··其实挺明显了,乐文泽可以感觉到李辞的期待和纠结,但是他谨慎的没有问。
“这首歌怎么没人唱”乐文泽听的入了迷,过半才发现只有音乐没有人声··李辞回过神,打开手机看了看,“这首是‘幽灵公主’的吉他版,动漫里的插曲,只有音乐。”
他以为山神,神嘛,只听古筝箫笛那类的乐器,原来也是可以对吉他有兴趣的啊··“动漫”乐文泽疑惑··“就是……就你中午画的小人,让它动起来演故事,把它拍下来就是动漫了。”
李辞想了想怎么跟他讲清楚··乐文泽很惊讶:“会动这是什么法力人创的么现在人都这么厉害么”·“……不是,就是把小人儿要做的动作分别画纸上,翻快点儿利用视觉错觉拍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会动了。”
李辞解释:“我没见过会法力的人·现在大多数人都不信鬼神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哦,多放几遍吧·”乐文泽想了想,貌似懂了,又貌似没懂,但歌很好听。
李辞把它调成单曲循环,想,确实挺应景的:“山上有精灵么”·“没有,现在灵气太薄,聚不起来了·”乐文泽尝了尝水,感觉水温正好就又喝了一口。
“哦·”李辞也喝了口水··俩人又坐了会儿,听着歌也没说话··李辞看见水汽从厨房冒出来,才想起还在烧着水,起身去厨房端了锅灭了火。
时间已经不早了,李辞见乐文泽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叹了口气端着锅出来放地上,把手机掏给他,“你听着吧,我得去洗澡,再不洗我得疯了·”·“哦。”
乐文泽接过手机,“用帮忙不”·“……”李辞一个踉跄差点把刚端起的锅给盖他身上,深吸口气稳住身子进屋,斜了他一眼拒绝,“不用”·怎么就这么别扭,怎么想怎么别扭。
被撩了……是被撩了吧一定是自己想岔了·是吃素太多年荷尔蒙抗议了吧··李辞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糊了一巴掌,那是谁山神真他娘的不要脸……呸真他丫的不要脸这能随便想歪么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帮忙……·乐文泽接过手机正瞅瞅,翻过来瞅瞅,侧面转了一周又瞅瞅。
屏幕好大……怎么就侧面两个键·乐文泽端着手机,戳了一个,看了看没反应,又戳另一个,屏幕亮了··有只摆着奇怪动作的兔子,下面有滑条,有右箭头。
乐文泽试探着向右划,图像跟着右走,图标就出来了,屏幕也变成了他下午画的李辞··乐文泽看着笑了笑也没敢动其他的,就盯着李辞等屏幕黑了··李辞在屋里麻利的和了凉水热水,坐进桶里,桶很大很新,估计是刚给他买的。
舒坦就跟……早上乐文泽手贴着他额头的感觉一样,除了舒坦其他感觉都跟着水汽散跑了··李辞感慨了一下,就动手洗了起来,外边有人……不对,神,不能磨蹭。
等他出了门就见乐文泽闭着眼靠在门框上,看着像是睡着了,歌还是幽灵公主··这是不打算回去了么李辞心里嘀咕着从外面拿了盆进屋,舀了水出门就见乐文泽坐了起来。
“倒水么”乐文泽起身伸了伸懒腰··“嗯·”李辞应了一声把水倒了,就要转身回屋继续舀··乐文泽朝屋里摆了摆手。
李辞进屋就发现桶里的水没了……简直了——家务小能手·今天不止让山神给自己擦了桌子,山神还主动给自己洗了碗,倒了洗澡水,这待遇……简直了听着都胆儿寒。
李辞拿剩下的水洗了桶又自己倒了,这种简单的一次性完成的小事乐文泽便没再麻烦··李辞把桶放回去,回头就见乐文泽坐在吴大爷那张床上靠着墙又闭了眼··“你瞌睡了么”李辞问。
“不睡·”乐文泽蹭的坐直了,回答的很坚决··李辞嘴角抽了抽,这真的有点……假了··李辞从柜子里又拿了床被子扔给他,怎么跟村里第一次见他的孩子们,新鲜劲儿真大,瞌睡的要命也都抱着他胳膊不肯走,问东问西的:“睡吧。
把你外套脱了·”·地上土都像被淋了胶似得黏在地上,下午乐文泽站起来时李辞就发现,他衣服干干净净的不带一点灰,但也总不能穿着衣服睡,也没有多余的睡衣给他穿。
“哦·”乐文泽笑笑抓了抓头··李辞看着他飞扬的嘴角,赏心悦目,随他去吧,翻身上床关灯一气呵成,“我明天要上课,睡了,晚安。”
“晚安·”乐文泽脱了外套闭眼,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李辞睡着的很快,呼吸越来越稳·乐文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过去,手点在了李辞额头。
思念很杂乱,也找不到接口·这情况以前没有见过··思念本是方向性极强的,哪怕是接不上,最起码找得到接口·不应该是飘飘忽忽,父母不在也还有墓,也是有接口的。
乐文泽收回手又试了一次,还是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开学·    第二天一大早,李辞被一阵狂笑惊醒猛地起身,看见乐文泽坐在床上翻着手机满脸都是受到了惊吓,左看看右看看手伸了又缩不敢点。
“我没有动它·”乐文泽见李辞醒了急忙坐直了解释:“真没动,我也是被它吵醒的·”·“没事儿·”李辞从梦里回过了神儿揉了揉头发,跟电击了似得,一撮比一撮放肆。
伸了个懒腰说:“那是闹钟,把滑条右划·”·乐文泽把滑条右划,见笑声停了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以后要对笑声有阴影了,下床光着脚就把手机递过去。
“刚是谁在笑”乐文泽跑回去盖上被子问··李辞回想起高中那段日子,忍不住笑了笑说:“高中舍友的笑声·以前录的,虽然吵但还真是多亏了这铃声我几乎没迟到过,提神醒脑,起床的良师益友。”
说起这舍友实在是个……奇葩,真是找不到其它词形容了·笑声穿的透铜墙铁壁,笑点低的跟塔里木盆地似得··不记得是谁提的意见,那时候他们班的男生宿舍几乎人手一份不重样的录音给调成了铃声。
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开始,各种音调各种频率,老母鸡打嗝的,哮喘的,蹦蹦鱼发动机式的,像海上的早潮那般一阵阵扑过来激醒了所有人··其实总结起来也没那么多花样,有时候笑的感觉就差那么点就能咯噔一下过去了,有时候让别人听的七窍流血都是轻的,感觉毛孔里都能渗出血立刻就要过去了,恨不得给他下哑药得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紧接着盆,杯,水,噼里啪啦一阵的撞击声后,门开了一堆人挤着跑出来,刚坐进教室就听到了早读铃,嗝都不带打一个的··李辞接过手机下了床,直接拿凉水去冲头发。
洗完擦了擦头发,又甩了甩,等它干的差不多了,李辞照了照镜子,见它服服帖帖的趴头上才满意的去洗漱··早餐很简单,就打碎了两个鸡蛋,做了鸡蛋茶,放了糖就好了。
“吃饭了·”李辞朝屋里喊··“来了·”乐文泽答应了一声,拍着头发出门··李辞端着碗出来,看见了问:“梳子就在桌子上,你头发不用梳,拍拍就能顺么”·“嗯,很少揪一块儿。”
乐文泽上前接过碗··这年头,真是,比个头发都能气死人··乐文泽吃的很快,吃完就看着李辞吃··李辞被盯得感觉头发都炸要起来了,吃这么快就不知道烫么·李辞搅了搅鸡蛋茶,感觉不烫了一股脑倒进肚子里。
乐文泽见李辞吃完,就把碗夺了过来……真的是夺·李辞还没反应过来,碗就到了乐文泽手里··“我去洗·”乐文泽说着就往厨房走。
“别,别,放着我来·”李辞连忙去拦,没拦住又赶忙起身跟着往厨房走··李辞蹲下要去拉盆,乐文泽手是湿的,就用胳膊给他支起来,“我来,你站着陪我说会儿话就行。”
李辞很无奈,蛮力是拼不过,就洗碗也用不着拼,矫情了·掏着口袋站一旁··其实,要说乐文泽就那么坐着等伺候也没什么,神嘛,就是坐着然后被供着嘛,也不会有什么不平衡,顶多心里嘀咕下。
可他要这么抢着干活,李辞是真别扭,还有些诚惶诚恐··“红姐说了,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乐文泽说:“要想吃饭就得干活·”·好一蛊香喷喷的鸡汤。
红姐红的,燕子是黑白的,松鼠还是狐狸,狐狸有红的,松鼠是褐的还是红的好像没啥区别,管他呢李辞脑子里唰唰唰地过了一遍。
最后问:“后面这一句是你加的”·“嗯·”乐文泽抬头对着他咧嘴笑了笑··好亮的一口大白牙,李辞感觉自己眼被闪花了:“我待会儿得去上课,你……”·“我在这儿等你。”
乐文泽没等李辞说完就接了话··“急什么,没打算撵你走,”李辞笑了笑,很无奈,“你要是不走就在这儿待着,我不锁门,你要是有事儿记得帮我锁了再走。”
“哦,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乐文泽又念叨了一遍,顿了下回头看着李辞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中午,中午我回来做饭。”
李辞答··其实有帅哥陪着吃饭的感觉还不错··李辞收拾了东西去学校,“走了·”·“嗯·”乐文泽已经盘着腿坐在了床上,应了声。
这儿离学校不远,学校就是个很普通的平房·因为缺老师的原因,把孩子只分了两个班,现在就只有三年级和六年级,所以一个班的孩子年龄差距很大··李辞教俩班的数学,今天上午上第二第三节课,下午上第一节课。
很轻松··李辞到了学校正好第一节下课,孩子们呼啦啦地都跑了出来,看见他都大喊一声:“老师好·”·刚开学还都没收心,李辞一看就知道有的闹腾。
李辞朝他们挥了挥手,把书放进了教室··“小辞来了呀·你王叔让我跟你说,五年级的书路上出了点儿问题暂时到不了,就我先上着语文,你等下周再说。”
王婶儿正好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说··王婶儿就是王叔的媳妇儿,从那个有集会的村子里娶过来的,上过些学,之前都是王婶儿一个人长期教孩子们,王叔有空了会来帮忙,也有其他一些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教过学,但都不长。
因为这儿的孩子们都要帮忙干农活,早上安排了四节课,下午也就两节课,总共就语数两门课··“行·”李辞点头,“我上完课想去找王叔借点书,王叔在家么。”
“在,去吧,想看什么拿什么·”王婶儿说:“不过你第四节,我先带着你跟孩子们见个面·”·“好。”
王婶儿刚出去,小兰就窜了进来,“老师,我们去跳大绳吧·”·边说边拉着李辞往外拽··李辞感慨下,劲儿真大,随着她往外走,“行,走,跳就算了,我给你们抡绳子。”
“好啊·”小兰答应了,扭头对着几个小姑娘们喊,“我把老师带来了”·那几个小姑娘跳着招招手:“快来,快来。”
“来了·”小兰松开李辞跑了过去,晃了晃绳子转头喊:“老师,快点·”·“诶,来了·”李辞跑了几步过去接住绳子。
男孩子在旁边看着像是想过来凑个热闹,但谁也没凑过来,这年纪刚有了性别认知,这是女孩子的玩意儿嘛,他们才不要去·李辞朝他们招招手,他们就四处散开来玩他们的游戏,拿着棍子当刺刀使,躲在石头后面,或是树上,玩真人模拟cf。
石头是真不大,趴地上撅起的屁股跟红靶心似得·上树的都是利索孩子,可现在的树叶也没长多大多密,一戳戳个着·几个攻击力强的孩子从地上扫荡到树上,装死的孩子很认真的趴在石头上,吊在树上,整个人奄奄的。
年轻就是好··上课李辞也没有做什么自我介绍,还是之前做支教的那些孩子,也都算是认识··孩子们的学习积极性都还不错,起码不捣乱,跟他小时候比起来,教起来要轻松很多。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下课铃一响,他们就坐不住了·对着外面张头望脑,坐在边儿上的腿都伸出来一条准备起跑··“好了,下课·”李辞大手一挥放了他们。
“老师,走啦,继续玩·”小兰就坐在第二排,窜上讲台,拉着他就往外冲,挤得旁边儿男生都得退,虎虎生风的··“诶呦,慢点,”李辞绕着旁边的人走的小心翼翼,突然想起来问:“你爷爷腿怎么样了”·“没事儿,周叔说恢复的挺好,再过两周就没事儿了。”
小兰边跑边说:“快点啦,树底下要被占了·”·“那你家里的农活怎么办”李辞跟上问··“爷爷是干完了,想去吸烟,边点烟边走没看清路才摔得,活都干完了。”
小兰嘿嘿一笑,又说:“这下我奶奶让他戒烟,爷爷一点儿话都没的说·”·孩子们的精气神就是足,莫莫这么腼腆说句话都要害羞一阵的孩子都跳得乐呵呵的起劲儿。
快上课的时候,王婶儿过来找李辞,“走,咱们先过去·”·“行·”李辞转过头对她们说:“我先去班里啊,你们也收拾收拾,快上课了。”
“好·”她们接二连三的答应,一姑娘过来替了李辞,也没人收拾··李辞无奈,跟着王婶儿走了··上课铃一响,一群人往班里冲,一顿乱遭才坐好了往外掏书。
王婶儿严肃的咳了一声:“这是你们新来的数学老师……”·“数学书没发嘞”下面一男生急哄哄的站起来举手说,生怕老师忘了这件事儿。
“瑞柯,坐下,先等我说完你们数学书下周才到,这是先带李老师给你们见个面·大家欢迎一下·”王婶儿对着那男生摆了摆手,带头鼓起掌。
班里哗哗一顿拍手,李辞赶紧鞠了个躬,说:“谢谢,以后大家的数学由我教,我叫李辞,叫我李老师就行·”·又是哗哗一顿鼓掌··“大家先把书翻到第三页,待会儿挑人读。”
王婶儿送李辞出门··“那你先回去,这六年级学生不如三年级好管,皮着呢·”王婶儿就着读书声说··“嗯,王婶儿再见。”
李辞拿着书走了··“王叔在家吗”李辞到了王叔家门口喊··“诶,这儿呢,进来吧。”
王叔从屋里出来,摘了老花镜,瞅了瞅说:“是小辞啊,来吧·”·李辞进门说:“我想借点儿书,没事儿时看看·”·“行,想看啥拿啥,书在屋里,进来吧。”
王叔带着李辞进屋··书架很老,也不大,但从大到小摆的整整齐齐·多出来的书也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细看书种类,李辞一下就乐了,还真是荤素不忌,从烂俗言情到文言山海经,海外经典到中国四大名著,还有些不知多少年前的杂志鬼故事,虽大多旧的皮都烂了,但还真是五脏六腑俱全。
倒也怪不得王叔脑洞深似海··“王叔,你都哪来的这么多书还这么杂·”李辞翻了两下问··王叔回想了下说:“这来处可就多了,有捐的,有村里人送的,还有的是在集会淘的,论斤卖的旧书,便宜。
哦,还有传下来的一些杂谈,神神叨叨的·”·王叔说着还给指着,一片一片的··李辞瞅了瞅,翻了两下王叔指的那些个杂谈,居然还有手写的·从中挑了两本:“就这些吧,我看完了给送来。”
“诶,说这些干啥,送你也没啥嘛·”王叔拍了拍李辞的肩说:“今中午就在家吃饭吧,你婶儿做饭好吃你吃过的。”
李辞可不敢答应,家里还有一尊大神嘞:“不了,改天吧,我菜什么都弄好了,改天来蹭饭·”·要说李辞之前一向是对带古文的毫无兴趣··确切的来说是只针对语文,哪怕是高考前李辞都对语文没有一丁点的感觉,每次语文老师转到李辞和他伙计们那一片,总是一阵手忙脚乱。
又是盖理综数学的,又是翻抽屉的··老师每次对着他们横眉竖眼的:“卷子呢作文呢”·“诶,等会儿,马上找到……”·“被扫地的扫走了……”·“被借走了……”这是丫最不要脸的,就那臭的要死的字,惨绝人寰的成绩,谁瞎了眼借他的……·唯一跟语文沾得上边儿的,就只有班里传遍的小说了。
后来,久而久之那一片就成了真空地带,语文老师不再踏足,看都懒得看一眼,一直到高考,大家也都相安无事··自从乐文泽的出现摧毁的他的三观,李辞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重新认识下这世界,就从《山海经》开始,其他的杂谈,神乎其神的,传下来的东西,也许是真的呢·最后王叔也没能劝过李辞,把李辞送到了家门口。
“我们这儿三月三拜山拜的是不是山神”李辞突然想起来问··王叔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你上次来是暑假也没碰到,你们那儿也有”·这就是默认了吧,李辞心想,说:“我家里就三月三上山,没有拜山。”
“哦,现在也快了,到时候你也来看看,除了春节也就这会儿热闹了,有的闹腾嘞·”王叔兴奋地说··“行,我得见识见识,都要奔三了还没见过拜山。”
李辞答应··“瞧你这话说的,你也就二十出头·”王叔笑着要拍李辞的背··“那可不就是奔三了么·”李辞躲过去,朝王叔笑了笑,又挥挥手:“走了啊,叔。”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去吧,下次来可不许走啊·”·李辞回到家,进屋放书,一眼就看到了盘着腿在床上正襟危坐的乐文泽,一动不动的,看的李辞差点忍不住跪下磕个头许个愿。
当然也没有真的跪下,只不过心里冒出个小人拜了拜··李辞脱了外套放下书准备去做饭,也没有叫他,不知道他在干嘛,没胆儿叫啊··这天一天比一天热,烧火做饭时压根儿不能穿外套。
李辞蹲在地上生了火,刚起身就看见乐文泽靠在门口看他,一个踉跄说:“你怎么出来了饭还没好·”·“来看有没有能帮忙的,我灵气补充好了。”
乐文泽走进来说··李辞心想,难道山神还是充电式的退了一步让他进来,“那你就给添个水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番外------------·乐文泽:七夕了诶·李辞:嗯·乐文泽:……嗯是什么反应·李辞:晚上一起吃饭吧·……晚上·乐文泽:……这和平时有什么区别·李辞:有啊,我先邀请的,不是你死皮赖脸的·乐文泽:……·乐文泽:不管,我要吃烛光早餐·李辞:……你还知道烛光晚餐……好吧等下·……一顿翻找·乐文泽:……这是死人了么还白色蜡烛……·李辞:……吃不吃·乐文泽:吃吃完陪我看星星·李辞:……下雨了哪来的星星,老天都瞎了你歇歇早点睡吧·乐文泽(☆_☆):今晚我要并床·李辞:……·☆、捞鱼·    “嗯。”
乐文泽进门,从门口的水缸又侧身绕过李辞,走到了灶台边儿的锅旁,一个个给添满了水··李辞看着他在厨房转,有些感慨,行走的水管,方便极了··俩人吃了饭,李辞又没能抢回刷碗的权利,诚惶诚恐地盯着一尊神蹲在厨房拿着切断的老丝瓜擦碗上粘着的饭粒。
更是没敢离开,准备随时接手··不过一直等到了洗完,也没有这机会··乐文泽洗的干净又利索··洗完俩人进了里屋,今天有点冷,进屋后把门都关紧了。
“我下午没课,你有什么想做的我能帮忙”李辞问乐文泽··乐文泽躺在床上细想,有什么想做的……想做的没有,平时有什么做的貌似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做。
最有意义的也就刻小木头人儿了··灰杞不过是新搬家来的时间也不长,偶尔修行上遇到了问题会过来问问··皮球也就近两年才修了个大致的人样,会说点儿人话,想起来会过来投机倒把地问问,来来回回也就一个问题,怎么修行能快点哪怕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但依旧乐此不疲。
红姐一年也就回来两三次,每次回来会给他带点新鲜玩意儿,刻小木头人的刻刀就是她给买的,还会讲点外面世界的新鲜事儿,但因为并没有给他系统的讲过,所以有些长识他可能不懂,倒是冷门的还知道些。
李辞见乐文泽发愣,就随意抽了本书坐外面随意翻着·等再想起来他,进去看了一眼,他竟然睡着了,真是有够可以的··乐文泽是心安理得待在有李辞的地方的眯午觉。
睡觉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事儿,特别能打发时间,无聊了就睡,没事儿了就睡,睡到有事儿,睡到睡不着··其实乐文泽也不是每次都睡得着,但有李辞在的地方,他意外地睡得很快且睡得舒服。
既然不用费尽心力去想怎么招待神,李辞也没什么事儿做,手机很安静,没了网连个消息通知的声儿都没,偶尔的骚扰短信也都被拦截了··吃饱了总是容易瞌睡,李辞把书放那儿换了衣服拉过被子就也睡了。
李辞这一觉睡得虽然短但却踏实,一睁眼就看到对面的乐文泽仍睡得正香··伸了个懒腰起床洗了把脸,窝在桌子旁翻书··在王叔家也没细翻,这一翻山海经倒是惊奇了,里面写的不像是那本人人都知道的山海经,上面是繁体字倒也罢了,还是手写的,用毛笔字写的稀奇古怪……这是委婉点的说法,其实就是好丑,前前后后的瞅了瞅,也没能认出来几个字,“山”倒是认出来了。
又往后翻了翻,笔迹换了好几种,一直到最后,终于有了简体字能看的懂了··用钢笔写的,说实话,这字写的也真不怎么滴··“1984年秋,有农业专家程霍来帮助村民发强致富,曾言:这里的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可扩增三倍甚至更多。
后在此研究土地、粮作物五年,无进展·程专家被国家召回,然离开第二天暴雨来袭,七日不停,庄稼受损,疑似触犯山神,组织村民向山神祈福,雨停,原因未知。”
“在看什么”乐文泽从李辞身后凑过来问··“诶,你醒了啊·”李辞吓了一跳,往桌子前挪了挪说:“说1984年有人冒犯了你,下了七天暴雨,作了一次祈福才停。
有这回事”·“1984是哪一年”乐文泽直起身想了想,没有什么概念··“就大概30多年前·年份会算吧……”李辞合上书问。
“嗯,这个会·”乐文泽忙点头,回想了有一会儿,“哦,我记忆就大概是那时候没了,感觉就是一觉醒来就没了,是村民们祈祷把我叫醒的,那时候醒来确实有大雨,那大雨也挺怪,我就帮忙停了……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干的吧。”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哦·”李辞没有太在意,又去翻其他书··“等我把记忆找回来在跟你说。”
乐文泽皱了皱眉:“谁惹的我怎么惹我了上面有说么”·“程霍,一个改良粮食的专家,也没细说怎么惹你的,就研究了五年也没成果,走的第二天就开始下暴雨。”
李辞又翻开一本小说,自从上大学有了网,也没再碰过小说,现在又没了网就又拾起来了兴趣:“你要看吗”·“不了,现在的字我认识的不多。”
乐文泽倒在了李辞床上,问:“我们今晚吃什么”·“……现在还早,”李辞无奈,突然想起昨天有翻到渔网,问:“那河里的鱼能捞么”·“我不管这个,但现在有鱼么”乐文泽翻了个身侧躺着盯着他。
“有,有小鱼,能做小鱼仔·”李辞被看的尴尬,合了书起身去找网··“好吃么”乐文泽爬起来跟在后面。
“好吃,以前我妈经常做,我可以试试,步骤我都知道,料也不缺什么,应该差不远·”李辞翻出来了两张网,选了张细的··“用这个捞么”乐文泽看了看,指着网中间,“这儿有洞。”
“没事,待会儿还要放石头,压住了就行·”李辞凑过去看了看说,又找了半个馒头,几根绳子:“走,带你捞鱼去·”·这儿水是真不错,够清够净,不愧是能直接喝的。
岸边儿刚发了芽的草挺多,水里边儿倒没多少水草,能看见鱼苗在石头缝里窜来窜去的··“帮我找块宽扁的石头·”李辞绕着岸边走边看,随手还捡了几根树枝,找了个鱼多的地方停下。
乐文泽把石头递给李辞··李辞接过放在最下边儿堵住洞,想把绳子截两半,拽又拽不开,咬又咬不开:“嘿,怎么这么结实·”·“我试试。”
乐文泽看他咬得狰狞,感觉自己牙都疼··李辞摆了摆手:“不用,小样,我能连绳子都弄不断么”·把石头拿出来,用尖处给揦开了。
才用树枝搭了个方形拿绳子绑上,又把网绑在树枝上·掰了几口馒头放在石头上,又叠了块儿石头压住··“用石头压住干嘛”乐文泽不明白。
“馒头轻,不压着进水泡烂了就飘起来了·”李辞拎着网放下水:“行了,等着吧·”·李辞把绳子绕到了岸边儿的树上,坐到旁边儿的石头上,乐文泽挨着他盘在了地上。
“鱼会吃馒头不”乐文泽盯着网,看着旁边的鱼窜来窜去就是不进去··“应该吃,我小时候都这么玩儿的·别急,急不得,这是个慢活。”
李辞也瞅了瞅,摆摆手说··“哦·”·……·“好了没”有一会儿过去了,乐文泽问··“没呢,再等等,小声点,鱼要吓着了。”
李辞瞅了瞅,摆摆手··……·“好了没”乐文泽又问··“再等等·”·……·“好……”·“诶,别问了,好了好了。”
李辞站起来,猛地一提绳子把网提上来··“八只”乐文泽喊的像极了个刚学会数数的孩子··“九只嘞,这还有一只。”
李辞把石头翻开指了指,笑了笑说:“不错,还会数数·”·“平时用得着·”乐文泽又数了一遍:“真是九只,这放哪”·“诶呦我去,忘拿瓶了。”
李辞把网绳递给他就跑开了,边跑边喊:“你先拿着,等会儿·”·乐文泽接过网,往上面撩了两下水,鱼还一跳一跳的··李辞就拿着不知从哪拾得红塑料袋子跑了回来,随意又快速地放河里洗了洗装了点水拿过来:“赶快,把鱼捡进来。”
李辞把袋子挂到了树上,俩人两三下就把鱼放了进去:“就让他们再多活会儿,待会儿吃着也新鲜·”·“还要捞么”乐文泽甩了甩手上的水问。
“那可不,这够谁吃·”李辞伸手要拿网··“诶,我来,我也会了·”乐文泽往后躲了下··李辞笑了笑收回手,“行,你来。”
乐文泽有模有样的按着李辞的步骤把网放进了水,“这样行么·”·“行,只要你不急,肯定行·”李辞拍了拍手,还送了个拇指。
乐文泽愣了愣,拍拍手,犹豫着竖了个拇指问:“这什么意思”·李辞跟着愣了下,哭笑不得,“没人跟你做过这这动作啊,就是说你干得好说你厉害的意思。”
乐文泽咧着嘴笑道:“这样啊·”又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你也很厉害·”·“谢了·”李辞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小心你头发,要掉水里了。”
“没事儿·”说着乐文泽还是起身揽了揽头发,往四周瞧了瞧,找了棵柳树折了一枝细柳枝把头发松松的绑在身后··这次乐文泽耐心大了不少,没再不停的问,估摸着跟上次时间差不多了才低声问:“拉不”·“再等会儿,应该还能再多点儿。”
李辞摆摆手继续盯着网,这次放的挺深的网都变了形,再清也看不真切,不知道鱼是在网里还是在网上面,如果提网速度不快的话可能会跑··又是一会儿过去。
“去拉吧·”李辞拍了拍他··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乐文泽小心地挪过去,猛地一提网,又凑近瞄了一眼,笑的乐呵,“大丰收啊,比上次多。”
边往袋子里放边数:“一,二,三……十四,诶,十四只·够了么”·“再来两次就差不多了,换个地方继续。”
李辞拎上袋子:“走,往前走·”·“诶,好嘞·”乐文泽提这网走在前面··“你说你平时用得着数数,你用来干嘛”李辞问他。
·“数星星,数羊·”乐文泽还沉浸在大丰收里,很欢乐地说··“睡不着的时候么”李辞抽了抽嘴角,什么时候数学沦落成了鸡肋。
“嗯你怎么知道这红姐教我的·”乐文泽惊讶的回头看他··“知道的人那可多了去了,你红姐估计也是跟着人学的。”
李辞笑了笑说:“看着点儿路·”·“哦·”乐文泽转过头,“诶,这儿鱼多,就这儿吧·”·李辞低头仔细看了看,“行,那就这儿吧。”
李辞找了个地方把袋子挂上去,看着乐文泽放渔网·他这自己说要来钓鱼的倒是清闲,找地方坐就行··乐文泽放好渔网凑了过来··“你过来干嘛”李辞扭头看他,“不看鱼了”·“嗯。”
李辞回过头有些犯愁,实在是粘人的紧,这么个大帅哥太容易出问题,可又不敢出问题,哪能是自己消受得起得··李辞坐着发呆,猛然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一次性冒出了太多问题,后面冒出来个就扔了前面的,至今也不知道怎么入了山神的眼,问:“你怎么认识的我”·“两年前……晚上,你不是来过这儿嘛,听你旁边儿的人这么叫你。”
乐文泽指指再靠前边儿的地方,“诶,你们当时拿着灯在那儿到处照,干嘛呢”·李辞想了想笑笑,舔舔嘴唇:“那时候啊……找好吃的,那时候啃了一周的菜叶,馋得要命,找点荤腥。
蝎子和……金蝉,在我们那儿叫爬嚓,炒着吃特别香,等夏天了让你尝尝鲜·”·“……好·”乐文泽盯着他的嘴唇,有些愣神,一直到他说完有一会儿才醒神儿,应了声去看鱼去了,“应该差不多了,我捞了啊。”
李辞没再去看,“捞吧捞吧·”·乐文泽捞上来扒着网一瞧一数,“哎,没上次多·”·“这就差不多了,再来一次就够咱俩吃了,咱不能滥捕滥捞。”
李辞边往袋子里装鱼边安慰他,“完了,给你,再去放一次·”·李辞到河边洗了洗手,折了枝柳条坐了回去,又折了两三下取了大概五六厘米长,扭了几下把树皮里面包的芯儿给去了,又掐了两下树皮,吹了一下试试,·还不错,有声儿,就是这皮有点儿苦。
乐文泽伸手过来,“我会,我试试·”·李辞放水里洗了洗递给他··乐文泽试着吹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竟然吹了一调子,献宝似得问:“怎么样,像不”·“像什么”李辞疑惑,突然脑瓜子一亮惊喜地看着他,“哦……那个……那个幽灵公主啊。
像,有那劲儿在·”·“嗯·”乐文泽笑眯眯的继续试调子,竟然磕磕绊绊的能把开头吹下来··李辞吹着风听他吹,跟手机里吉他版的不一样,像是用唢呐吹出来的。
河边风凉,头发出的油少了些许,吹在脸上也没有那么难受··这日子过得清闲呦··俩人捞鱼捞的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李辞拎着网走在前面,“别看了,别告诉我你想养啊。”
“不想,我就瞅瞅·我想吃,都没吃过·”乐文泽赶了两步跟上,“什么时候做”·“做这个也不难,保你今晚能吃上。”
李辞笑了笑问他:“你们神不都说是无欲无求么”·乐文泽想了想说:“你们不知道,我没见过其他神,反正那什么……无欲无求它跟我的没多大关系。”
“哦,是么·”李辞随意应了声,没太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小鱼仔的怨念——————·某年某月某日·(电话里)·乐文泽:我想吃小鱼仔·李辞:好,等我下班给你买·乐文泽:我想吃你做的·李辞:……做毛线,老子伤还没好,没工夫给你做(挂电话)·乐文泽:……下次我会小心·晚上·李辞在床上躺着看电影·乐文泽凑过来:看我今天画的画·李辞:这什么……瓶子·乐文泽(☆_☆):一瓶小鱼仔·李辞:……·乐文泽(☆_☆):……·李辞:……明天给你做·☆、下雨了·    李辞把鱼捞到新放水的盆里搅了两下,念叨了一句,“哥们儿们,对不住了。”
然后把它们捞到了篮子里,看着它们在里面蹦哒了没一会儿就都歇息了··李辞把它们倒在盆里,往里面加了料搅拌好,放在一边让它腌着··“这是干嘛今晚不做么”乐文泽很焦急,直直地盯着鱼。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别急,得等它腌会儿·”李辞想想又觉得这一幕特别熟悉……笑了笑,可不就是七八岁的他么,最经常挨骂的一句躲不过,“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时候可不就是只知道吃的年纪么··“哦,得腌多长时间”乐文泽拿筷子拨了两下鱼··“等这水烧开了就差不多了。”
李辞指了指锅··“这么长时间啊,为什么要腌上”乐文泽用筷子继续搅,“我这样会腌的快点么”·“腌上吃起来才有味道。”
李辞还要忙着烧水做饭,笑了笑把手机音乐放开递给他,“搅再多下也快不了,你出去听会儿歌,这儿待会儿该呛了·等做好了马上叫你,保证第一口归你。”
乐文泽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接过手机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哦……我吃第二口也行·”·“行了,第一口铁定是你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吃,至于跟你抢么。”
李辞笑了笑推他出门··厨房里可算安静下来只剩了煮饭声·乐文泽拿着手机坐在院子里听歌,时不时的瞄两眼厨房也算终于静了下来··“好了,拿着进屋吃吧。”
李辞在厨房喊乐文泽··乐文泽伴着这话就拿着手机跑了进来,端起盘子,“就这么点儿”·“没完呢,还有一半没下油锅呢。”
李辞拿过腌鱼的盆给他看··“哦·”乐文泽喜滋滋的吃了一口,咧开嘴笑了,马上觉得舌头有点麻,伸了伸舌头,“真……好吃就是……辣。”
“得山神一句夸,人生巅峰”李辞笑了笑,对他说:“去屋里吃吧,倒点水,辣了就喝水·”·“嗯。”
乐文泽夹了几只递到李辞嘴边··李辞愣了下,瞅了乐文泽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拒绝给吃了,吃完又感觉哪哪都不舒服,有点别扭,鱼都嚼烂咽下去了,什么味儿也没尝出来。
乐文泽倒是喂完李辞乐呵呵的进屋吃去了··留下李辞在厨房晕呼呼地炸小鱼仔,差点没给炸糊了才把别扭的那根筋捋直了··“好了,过来拿吧·”李辞停了火去盛饭。
“诶,来了·”乐文泽端着盘子进来,吃的只剩了个底··“我放了挺多辣椒的,你不是嫌辣么怎么吃这么快·”李辞接过盘子,有点儿惊着了。
“好吃,辣得特别爽·”乐文泽的评价抓住了小鱼仔的十分精髓——爽·李辞笑笑把剩下的小鱼仔盛了,端着饭随他进屋。
听着歌,看着帅哥,吃着饭,这是他来这儿之前完全没想到的·他以为他会是吹着风,看着山,独自抱着碗吸着面条··他反省了下自己,他是有抱着鸵鸟的逃避心态来这儿的。
他不玩儿419,不混迹酒吧,不水论坛,并不认识多少同类,有认得一两个也实在是聊不来,跟男友分了之后一直单到现在,没想过再找,家也……回不去··他觉得很累,出了学校后在外面待了半年,每天累的恨不得长在床上,不想见人不想动弹,之所以来这儿可能是下意识找了个像家的安静的地方。
没有想过以后,就想着先这么安顿下来走哪是哪··这猛地一下日子过得突然有了点儿滋味儿,李辞甚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回味着饭已经下了一半,李辞也没吃出多少滋味。
他把神儿拉回来又重新夹了一口尝了尝,嗯……还不错,比预想的要好,有占了香辣这俩味道,很下饭··乐文泽像是刷碗刷上了瘾,吃完饭就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连让李辞纠结一下的机会都没给。
半夜,风吹着雨砸在墙上,窗户上,霹雳乒乓响··李辞被惊醒,连忙翻身摸了摸窗户确认关好了没,突然想起来厨房的窗户没关,连忙披了外套起身··“怎么了”乐文泽也刚醒了,趴起来问一声,说话声闷闷的。
“没事儿,你睡吧,我去关下窗户·”李辞穿着鞋回他··“厨房”乐文泽动了动自己晕乎乎的大脑问··“嗯。”
李辞动作迅速地穿好鞋子起身··“你躺着吧……”乐文泽飞速的在身后拉住李辞,“我去关·”·李辞倒吸了口气……吓得他差点没踹过去,又把气叹了出来,“就关个窗户,我去就行了。”
“下着雨,冷,你会生病·”乐文泽把李辞按到床上没打算跟他商量,推门出去了··一出门,风卷着雨迎面拍在乐文泽脸和身上,他下意识地挡住脸,眯了眯眼,迎着风往厨房走。
李辞钻进被子,把窗户开了个缝任风夹着雨丝灌进来,看着乐文泽顶着雨跑出门钻进了厨房,快速关了窗户门又跑回屋檐下,对着窗户皱了皱眉,“把窗户关紧·”·“……我真没那么矫情,”李辞自己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关了窗户。
乐文泽又把屋檐下的凳子搬起来,倒了倒凳面上的水拿进屋关上门··“记得把你身上弄干·”李辞提醒了他一下,才躺下重新把被子缠在身上。
“嗯·”乐文泽笑了笑,立马听话地抽干了身上的水··这雨除了刚开始起了阵风,显得大了点,等俩人再睡下,风渐渐停了就没了乒乒乓乓声儿,淅淅沥沥的很是绵长。
到了早上也没停,乐文泽醒来皱了皱眉,见李辞还在睡,小声拿了外套起床出了门··李辞早上没课也就没定铃,睡得正是舒坦人走了也不知道··乐文泽回到山洞,洞顶不停地向下渗水。
他取了竹管卡在洞顶的缝里,另一头架在了洞口把水导了出去,又拿了一根去找皮球··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到了皮球洞外,看见正忙着把自己的存货从地上往床上转移,地上流得一滩滩的水洼,一根破了的竹管没能把水导出洞,半路就留了下来。
皮球看见乐文泽过来,连忙喊道,“师傅赶快帮个忙·”·乐文泽走进去将剩下的抱起来堆到床上,把旧竹管取下来换成新的,“我不是你师父,你别老攀着竹管跳,下次就不会淹了,长点儿记性吧。”
“诶,您这两天去哪了,我去找您都没找着·”皮球见没事儿了跳上床剥着松子吃,又觉得吃独食不太好意思,尤其是人家刚帮了自己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递了一包过去,“给您吃。”
“去山下了·”乐文泽犹豫了下接了过去··皮球顿时有些心疼,他哪怕是深思熟虑后才递过去的,可也就是随意让让,以往师傅也没接过……·“红姐说了她不在,让你别去山下。”
乐文泽的话终于从耳朵抵达了大脑,皮球一惊顿时也顾不上自己那包松子了··“是别随便去·”乐文泽斜了他一眼补充··“那你随便了么”皮球有些吓到,连敬语都忘了用。
乐文泽又瞥了他一眼,回他:“没有·你要是有事去看山人房子那儿找我·”·说完边走边帮皮球弄干了地,便出了洞··皮球刚反应过来赶忙下地追过去,边追边喊:“你下山干嘛去啊”追出门就看不见了人影儿,愤愤地喊:“小心我告状啊……我要告诉红姐”·乐文泽拿着松子很快下了山,上下山都借了风瞬移的,所以前前后后也并没有花很长时间,回去的时候李辞还在睡地香甜。
·乐文泽站在他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也不是只有心里,全身特别是心里都舒坦的无法言说,跟冬天躺在洞口晒太阳似得……不,比它还要舒坦,躺下了就不想动弹,懒得动弹,甚至连翻身都不用,背也是松软的。
他现在就不想动弹,就这样就好,看着就够了……·李辞在梦里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心里感觉毛毛的,猛地撑起胳膊睁开眼,看见乐文泽浑身湿气还带着水,毛毛的看着他,毛毛的笑着,心里那毛毛的感觉刹那间实质化了。
说真的,要不是乐文泽是个神……李辞绝对会以为乐文泽看上了他··真没这么干的,有这么干的么·有这功夫不如照着镜子看自己,他这张脸哪比得上乐文泽。
李辞先排除了看上他的可能性,硬是把自己绕的晕了头,剩下的的思维沿着脑沟千回百转,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搓了搓自己炸起来的汗毛,问他:“有什么事儿”·“吃么”乐文泽把手里的松子递过去。
“哦……下次给我东西,你可以直接叫醒我,或者放桌子上,都行……别老盯着看,瘆得慌·”李辞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松子看了看包装,顿时有些惊讶,“这儿有卖零食的”·“没有,这是红姐从外面回来时带的。”
乐文泽找了个凳子坐下,没有解释··“你先把你身上弄干呗,”外面还下着雨,李辞裹了裹被子挡着外面窜进来的寒意,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之前来的时候不是没带东西吗你出门儿了”·“嗯,雨下了一晚上,洞里会渗水,我去收拾了一下顺便看下皮球。”
乐文泽把身上的水抽了出来,又引到了门外,响起啪的一声混着雨水落了地··“皮球妖么”李辞伸着头往外瞅了一眼,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两下,把手里的松子拆开,先递了过去,“吃不”·乐文泽摇了摇头推回去说:“给你的。
一只松鼠妖·”·李辞愣了下笑了,“你这包松子是从他那儿拿的吧·”·乐文泽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给的·”·李辞哦了一声,又嗑了几个,想想又递了过去,“吃点儿垫垫肚子吧,今天吃早午饭。”
乐文泽抓了一点··“再来点儿呗·”李辞看他的动作实在捉急,又往他那儿递了递··乐文泽摇了摇头,考虑了下说:“其实……我不会饿,没有那种感觉。”
“但我喜欢吃你做的饭,想吃你做的饭·”乐文泽紧接着连口气都没换的补充道··李辞愣了下,说:“喜欢吃吃呗,养得起·”·说完觉得这“养”字用的实在是别扭,不合适,又不敢再解释,怕越解释越说不清,这气氛本来就不怎么对劲儿,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嗑着松子。
乐文泽听着这话,开心的要命,乐呵呵的看他嗑松子,越看还越开心··“哦,对了,你刚说洞,你住山洞里么·”李辞突然想起来,问··“嗯。
等你有空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乐文泽点头··“嗯没在柜山上么”李辞疑惑,王叔说祭山祭的是柜山没错啊。
“是柜山·”乐文泽说··“嗯不是说有禁令不让上柜山么”李辞问··“你可以,我同意了就行。”
乐文泽嗑着松子说··“这么吊我记住了,你答应过的啊·”李辞心里的小人暗自搓掌有些兴奋,像是要探险的兴奋。
雨还在下,李辞把伞翻出来去上课,乐文泽头顶着墙还在午睡··门老了总是爱叫,李辞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乐文泽,乐文泽翻了个身眼挣扎开一条缝,嘟囔了一句:“你去哪”·“去上课,你睡吧。”
李辞低声应了一句··乐文泽就闭上了眼又睡了过去··路实在是难走,坑坑洼洼的水滩连得紧凑,李辞一路举着伞连蹦带跳的,还得不停的停下来找石头刮鞋底的泥,不然泥粘的越厚,粘的越快,等厚道一定程度路都难走。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么一路艰难地到了学校,腿上的泥点子已经窜到了大腿上,鞋上粘了将近五公分泥跟穿了个厚底鞋似得,赶紧现在校门口找了石头先刮了泥。
孩子们都是穿的胶鞋,很少粘泥,看样子是趟着水过来的,情况倒是比李辞要好的多··“小辞啊,你裤子怎么成这样了,没备胶鞋啊·”王婶儿在走道里看见李辞,盯着他的裤子起劲儿的笑,“泥点子还挺对称的。”
李辞窘迫的拍拍裤子,又拍了一手泥,又只得搓手,叹了口气,“别笑了,王婶儿·”·王婶儿又哈哈笑了两声才把怀里笑歪的书扶正了,停了,“后天二十二号有集会,你记得买一双啊,不过今晚要是雨不停,后天地干不了估计就没法去了。”
“集会都什么时候有”李辞把手上的泥擦掉了问··“每逢二七有,这次要是去的了让你王叔带你去带带路·”王婶儿边说边进了教室,又拿了块儿布出来,“先擦下吧,擦掉点儿是点,等干了一搓就掉了。”
“行·”李辞接过布把书放窗台上擦着裤子,旁边不停地有学生路过跟他问好,顺便好奇地瞅两眼,估计是没见过下雨不穿胶鞋的,他边抬头回应,边加快速度减短这尴尬,“王叔什么时候去”·“啥时候都行,看你时间,去了找你王叔就行,集会下午五点收摊。”
“我下午没课,那我中午吃过饭去找王叔·”李辞擦完看着满是泥的布,“这怎么弄”·“行,我跟你王叔说。
就那水冲两下,放窗台上晾着就行·我去上课了·”王婶儿摆摆手进了教室··李辞照着做完也拿着书进了教室准备上课·                        ·☆、不一样·    等李辞上完课,天终于拨云停雨放晴了。
这月份天黑的还是早,夕阳已经出来了,太阳红的刺眼,映得旁边没散尽的云红的发亮··明天会是个好天气··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像素还不错,太阳没给照成黑的,光线也都还不错。
照片拍的随意且漂亮,不用费力地去刻意避开高楼人群,视线里空旷的令他舒心··乐文泽用手垫着头靠在墙上,坐在屋门口的椅子上,长腿伸直了悠悠地晃着晒夕阳。
看见李辞从树影下走几步跳一下得越来越近,收回腿起身迎上去··李辞专心看着路,努力避开每两三步就一个的坑,一直到被太阳拉长的影子映到了眼前,才发现乐文泽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来接你。”
乐文泽笑笑接过李辞手里的东西往回走··李辞羡慕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衣摆都到了脚踝又不沾一点儿泥,在后面跟着走,没留神啪嗒一声踩进了坑。
乐文泽往后瞅了一眼,“没事吧·”·“……没·”李辞急忙退回去低头认真盯着路··“我先去换个衣服。”
李辞看了看裤子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跟乐文泽打了个招呼进了里屋··换完衣服拎着出来直接塞进了盆,倒了水泡着·去找洗衣粉,在杂物堆里翻了好一会才翻出来,瓶子里装着,剩的不多了,得买。
乐文泽放好东西又原样坐下晒太阳,稍稍歪了歪头没再看路,眼随着李辞在那儿忙来忙去转来转去··李辞泡好衣服烧上水,见乐文泽悠闲的倒在椅子上,伸直的长腿比那头长发都吸引人。
他也搬了个椅子在门口坐下,伸了个懒腰,果然是舒服极了,伸直了腿瘫在椅子上扭头问乐文泽,“下午做了些什么”·“看看雨晒晒太阳。”
乐文泽眯着眼看着他说··“不无聊么”李辞的眼神下意识地滑到了乐文泽的大长腿问··“还好,”乐文泽顺着李辞的视线也看了看自己的腿,把腿往李辞那边伸了伸,笑眯眯地问他:“帅么”·李辞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回他:“腿不论帅不帅,论长不长,好看不好看。”
“长不好看不”乐文泽又在他眼前上下晃了晃··李辞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转回来,定在正前方,“长,也好看。”
乐文泽咧开嘴笑出了声,嘚瑟的在他眼前晃了又晃··“行了,别嘚瑟了啊·”李辞伸腿挡住,感觉到尴尬症那小人儿拿着刀戳了过来,扭开了头。
乐文泽又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来了·”·李辞才把头扭了回来··“我后天要去会摊买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么”李辞问。
“你要买什么”乐文泽想了想又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又回问李辞··“一些用的吃的,胶鞋、洗衣粉、这季节菜少,也只能买些白菜、土豆、鸡蛋……鸡蛋就算了,去莫莫家买……”李辞边想,边说,边掏出了手机打开记事本记着,“我后天下午去,你还有时间想,在那之前跟我说就行。”
“嗯·”乐文泽应了一声··水烧开了,水雾挤着从厨房冒出来,一团又一团……·李辞起身去下米··饭仍是很简单,他不会做太复杂的,也没有能用得着太复杂的食材。
乐文泽一直吃的自得,李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但确实没什么可招待的,俩人就一直这么简单的做,简单的吃··吃过了晚饭··又吃了早饭,午饭。
下午,路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只剩偶尔一些深坑里还有些水··大概是刚下学的时候,李辞坐在门口见一黑乎乎的身影跑着跳着越来越近··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余光看见身边坐着的乐文泽一晃眼就没了影。
李辞吓得顿了一瞬,转着头四处瞧了瞧,不知道他去了哪,毫无踪影·见黑影越来越近也没敢喊,已经能看见脸了,是阳阳,他的学生··他放下抬起的腿暗自平静了一下,朝阳阳招了招手。
阳阳拎着书包跑过来,胳膊撑在腿上气还没喘顺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老师,您有……空没,问……几道题·”·“你先坐这儿歇会儿,有空。”
李辞用脚把乐文泽的椅子捞过来,进屋去给他倒水··阳阳把包靠在门上,坐下继续喘气··“怎么这么急”李辞拿着杯子出来递给他,“不热,直接喝吧。”
阳阳猛灌了几口,缓过气说:“下午家里没人,我问完得回家做饭·”·“……厉害”李辞惊讶地拍拍阳阳的肩膀,又有些感慨,他是初中的那段时间家里忙没人做,为了不把自己饿死才不得不学的做饭。
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我就会烧个汤,爷爷上山去挖菜了,我烧汤,等爷爷回来炒菜·”阳阳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把书包捞腿上掏书。
找菜李辞回想了一下,是了,春天野菜最多,有的其实也不算是菜,可能就是花的幼苗,树的新叶或是花,但只要简单调一下也是人间难得……看来可以抽空上次山改善下伙食……貌似一直都挺有空的。
周六,就周六去一趟吧··太阳缩进山头了一半的时候,阳阳终于问完要收拾东西走了··李辞帮他收拾完东西送他走了一段路··“行了,老师回去吧,”阳阳从他手里拿过书包,朝他摆了摆手。
“嗯·”李辞回摆了几下,看着他走着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不放心地喊:“你慢点儿”·“诶·”阳阳大老远的应了一声,却也没见慢下来。
李辞无奈的笑了笑往回走,刚转过头就见乐文泽手按着房檐从房顶跳了下来,随着咚的一声·看的李辞自己脚都疼··乐文泽倒是连顿都没顿就重新倒在了椅子上晃腿,慵懒又帅气。
李辞赞叹了一下,进厨房把水烧上,出来坐下问他,“你不能让人发现么”·“嗯·”乐文泽眯着眼应了一声··李辞回忆了下,确定自己没说漏嘴过,才问:“那为什么我可以”·“你……不一样。”
乐文泽扭头对着他笑了笑又靠回墙上,说的理所当然··这笑伴着这话晃得李辞眼花了一瞬间,又噎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样”·乐文泽张了张嘴,又闭上,腿也不晃了纠结地皱着眉,又扭头看了看李辞,更纠结了。
李辞本来是顺嘴问的,乐文泽这反应却是让他有点乱··纠结是会传染的,李辞也纠结了,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这是你认识我的第……四天吧。”
乐文泽皱着眉问··李辞算了一下,“……嗯·”问这个干嘛这是要扯开话题·“再等等吧,过段时间跟你说。”
乐文泽思考了一会儿说··“……为嘛”李辞等了好一会儿却只等了个这样的答案,这难道还要看黄道吉日。
“……怕吓到你·”乐文泽想了想说··“……这样更吓人……”李辞感觉到了百爪挠心的瘙痒,箭上了弦……怎么能不放·乐文泽皱着眉盯着李辞。
李辞也回瞪着乐文泽,别跟他说,他不是人,他活了二十几年了,很确定,非常确定他是人名副其实如假包换假一赔十·一会儿过去了……李辞觉得坐的屁股有点僵,换了换姿势……·又一会儿过去了……李辞又换了换姿势……·乐文泽中午下定了决心,看着李辞蜷起腿坐正了说:“我……喜欢你。”
“……什么”李辞被他严肃的动作也带的挺直了背努力伸长耳朵,但还是感觉风吹漏了声音,有些不确定自己刚听到了什么。
“我喜欢你”乐文泽说完松了眉头,似是觉得轻松了很多,嘴角上扬,笑的很灿烂··李辞听完下意识扭头视线错过乐文泽,盯着刚长了新叶的柳条愣了很长一会儿,柳条一直静静地垂着,柳叶也不曾晃动,但他还是觉得风有点大,听不清乐文泽说了什么,但他也不想再问,或许是……不敢再问。
静,很静,特别静……·厨房里冒水汽已经冒了很久……·“那个……”李辞回过神站起身,但发现舌头都有些僵,连个“水”都说不出来,只好先停下来把舌头捋直了,“……水烧开了,我去做饭。”
“嗯·”乐文泽点了点头,又重新自在的窝在椅子上,他本不打算今天说出口,倒李辞问到了这种程度,他实在忍不住不开口··虽然他开了口,但也没打算今天就问李辞要个答案。
红姐劝过他,这事儿不能急··他只是不想李辞这么纠结,也不想自己这么纠结,先提前吱个声而已··然而李辞还是纠结··一直到吃饭,乐文泽是真自在,李辞是装自在,一切一如往常,只有李辞外套长袖遮住的炸起的汗毛知道——气氛的尴尬,李辞的慌乱。
也许外面的麻雀也知道,都听不见了叫声··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吃完饭还是乐文泽去刷碗,李辞不再跟着去等着准备随时接手,在屋里翻翻书、手机,叠叠衣服打发时间。
自乐文泽来了之后,桌子、地一直干净的发亮,没得扫,后又实在是闲的发慌,直接把衣服抖开去洗衣服··李辞慢吞吞的揉着衣服,不知道神儿跑到了哪,愣没注意到刷完碗的乐文泽老神自在地盯着他看,倒是省的又炸起刚趴下的毛。
好似一个世纪过去了,终于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俩人都洗洗躺下了··李辞跟睡在了钉床上似得翻个不停,春困也没能困住他,眼皮都已经睁不开了,大脑却精神的起劲儿。
心脏被压在床板上,跳动的声音又骨传声传回脑皮层,他感觉脑皮都被震得生疼,于是又翻了个身··乐文泽叹了口气,这样真的是太急了么,“不早了,睡吧。”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震飞了窗户边的麻雀··李辞也不知道乐文泽是不是用了什么怪力乱神,他话说完,后面的竟没了印象,想来是睡着了··摸索着起了床,洗漱,做了早饭,自己吃了拿着书便去学了。
乐文泽听见他出门,睁开眼叹了口气,慌什么,又忘了洗头发··自己起身去厨房盛饭,吃饭,又洗了碗··李辞刚出门就发现自己忘了洗头,回头看了一眼,便又毅然决然的抓着头发去了学校。
抓了一路的头发,也没能贴回该待的地方,依然翘得盛气凌人,威风八面··“诶呦,小辞,你这头发够硬气”王婶儿一向豪爽,尤其是笑声,这次更是没吝啬。
“哎,您就别笑了,这头发烦死人了,哪有水”李辞无奈··“干脆剃了呗,那儿·”王婶儿停了笑声,却没拉上咧开嘴角,笑着指了指仓库和办公混为一体的屋子,“屋里刚打的水。”
“那可不行·”李辞朝王婶儿摆了摆手进了屋,在桌子下面找到了水桶,把头发湿了水,艰难地把它收拾服帖了,照着手机抓了抓头,才拿着书进了教室。
课上完已经十一点了,李辞按了按肚子,好饿……得回去做饭,下午还要去会摊买东西··李辞走在路上,却感觉一步比一步沉重,他实在是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昨天的尴尬,可又实在是饿得要命。
“回来了·”乐文泽老样子摊在凳子上跟他打招呼,只是今天没雨,路也干了,便没跟昨天似得起身去接··“嗯·”李辞应了一声进屋放东西,一切一如往常,这样其实也……挺好,他决定了,暂时忘掉昨天,“我吃完饭就要跟王叔去买东西了,你不要我带什么吗”·“没想到有什么要带的。”
乐文泽又想了想说··“哦……我要饿死了,中午吃面啊,很快就好了·”李辞洗了手去做饭··面做好了,简单的汤面。
乐文泽尝了一口,送了李辞个拇指,“好吃”·李辞笑了笑接受夸赞,看来他喜欢清淡又鲜的东西,这倒是不难,周六去添些野货保证新鲜清淡,他也有些想念那味道了。
李辞拿了袋子装裤子口袋里,交代了一声,“我走了啊·”·“知道了·”乐文泽放下碗,在厨房探出头应了声··“王叔。”
李辞在门口叫了一声··“诶·”王叔从屋里出来招呼他坐下,“吃饭了没”·“吃过了·”李辞在石凳上坐下。
“行,等下我去牵驴,咱们就走·”·李辞坐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王叔回来,正犹豫是不是要去看一下··“啊——嗯——啊——呃——”一阵驴叫声传过来。
他赶到后院一瞧,好么,这驴犟在栅栏里跟饿了几辈子似得,头埋在石槽吃麦秸杆不肯走··“诶,小辞,你等会儿,这犟驴又犯懒了,给它喂吃的还不肯走,不肯走就罢了还不停地吃,丫早晚给它宰了。”
王叔死命把它往外拽,边拽边骂··李辞笑了笑抓起那驴嘴里的一把麦秸,那驴一看有人抢食不乐意,喘了几口粗气跟上去抢,王叔又猛拽了两下,可算是让它挪动了。
这一挪动它便再也够不到石槽了,只能盯着李辞收里的一把··总算是上路了·                        ·☆、集会·    “它不会记恨我吧。”
李辞走在驴前面,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又看··“它敢”王叔瞪了它一眼··它仰头瞪了王叔一眼,嚎叫了两声不服气地扭脸。
王叔一家也算拿它当他们家老二养的,蹬鼻子上脸玩儿的很是熟练··“嘿,你想干嘛,就知道吃,还不干活,美得你”王叔把它头给掰正了吼它。
“你放心,它也就顶多会后腿踢个人,你走前面没事儿·”王叔又对李辞说,“他敢碰你,看我不教训它丫的·”·“哦·”李辞又不放心的看了驴一眼,往前快赶了两步离它远点。
到了山缝处,就是俩山之间留出的一道路缝,很窄但还算平坦,坡也缓··王叔打前拽着驴,李辞跟在后面,一直保持和驴隔着跟后腿的距离上了山路··李辞一直盯着驴的后腿,啪嗒又啪嗒……以防它抽风踹过来。
他们拐过几个弯,上过几个坡,终于出了山,也出了村··乐文泽躺在床上正睡得舒坦,猛地起身··李辞是跟他说过要去买东西,但没说要出村啊·这跟在蔡奶奶家买馒头,莫莫家买鸡蛋都不一样他没说他要出村啊·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哪哪都感觉不到李辞,哪怕他知道李辞去买东西了,去会摊了,但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迅速披了衣服赶去他离开山路的尽头,速度太快又心太乱,没能刹住闸,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乐文泽猛地倒抽一口气捂住嘴··腿软且抖得厉害,好想瘫在地上,他只能弯下腰用胳膊也撑一部分,感觉身体要被抽空了,力气流失的越来越快。
他急忙提力后撤,回到山路扶住了路口的大树,大喘两口气,抽走力气的那股力才撤去,李辞已经快走到了拐角处,乐文泽张了张嘴还是没喊,他身边还有人,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拐过路口。
他缩回伸着的头踩着树往山上跳了跳,窜到半山腰的树上把自己藏起来,盘起腿运气··总算进了村,虽然天不热,但在太阳下赶路还是渗出了汗,王叔在阴凉地找了块儿石头,把外套解开拍拍石头说:“坐这儿歇会儿吧。”
李辞走过去坐下翻开手机看了下,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突然眼角余光瞄到,有网了流量符号动了·连忙解了锁点开网页,盯着进度条,嗖……又停下……慢爬两秒……嗖噢耶进去了后台又蹦过几条提示框,李辞翻开看了看,软件更新提示和新闻提醒,没什么有用的直接给关了。
又开了企鹅等着它刷新完毕,没什么私信,只有班里的、宿舍里的群消息破天荒上了九十九加··他翻了翻,也没什么他关注的内容……其实他也没什么要关注的,他现在的生活太简单了。
就是互相问候了他们的工作、工资、老板,又发泄了下早起、晚又没得睡的怨念,恭喜了下要转正的同学,不过也有些人跟他一样,一毕业就消失了··他漫不经心地翻着。
“喝水不”王叔递过来一水壶··“喝·”李辞接过水壶把手机揣兜里,灌了几口递回去,“还要多长时间”·“快了,过了那几个房子就到了。”
王叔接过水壶,指了指远处路边的几个房子,“歇好没,咱们走吧·”·进了集会人就多了起来,驴挤在人群里倒是安分了下来,往哪拉就往哪走一点儿商量都不用打。
集会上多是用布或是塑料袋子铺在地上,一人占块地在那儿叫卖·很少有商店,也没有超市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取钱的地方,他来这儿是带了一些现金,但来这儿一次不容易还是取点的好,以防万一。
李辞翻出手机对着路边一样样找··“这是啥”王叔隔着驴问··各种声音嘈杂的很,李辞没听清,“什么”·“我问,这写的啥”王叔又凑近了喊。
“噢,我写的清单,今儿要买的东西·”李辞也对着喊··“哎,这儿卖胶鞋,你过来试试·”王叔朝李辞招了招手··“诶。”
李辞喊着应了一声,绕过驴过来··他等前边儿的人走了,坐在小板凳上试了几双,挑了其中一双·王叔拿过去翻来翻去看了看,又折了两下,“质量还行,买吧。”
“那肯定的东边儿那几家可都没我的好一年内坏了你过来找我”小贩接过又嘚瑟地折了两下给李辞看,才装进袋子。
“行·”李辞笑了笑掏钱··“诶,您慢走嘞·”小贩接过钱笑眯眯朝他们摆摆手··小地方卖东西总是受季节影响很大,该是这个季节有的就有,不该的有的打着夜明珠你也找不着。
春天也就野菜多点,正二八经集会上卖的菜倒是不多,李辞就跟着王叔买了点儿佐料,土豆,洋白菜,干香菇……·“还有啥要买的”王叔翻了翻驴的背篓问。
·“洗衣粉·”李辞翻了翻手机,“这儿有没有能取钱的”·“你要哪个取钱的”王叔问。
“有啥建行,农行,邮政储蓄都行·”李辞想了想说··“再往东走有农行,待会儿带你去·先带你买洗衣粉,钱不够了我这儿还有。”
王叔带他进了一个小生活商店··李辞想了想,还是一次性多买点存着吧·拿了两条毛巾,两个鞋刷,三四盒牙膏,顺着货架一样拿几个,牙刷、洗衣粉、香皂、洗发水……装了一大袋出门。
“这驴背的动么”李辞看着背篓有些不放心,拿着袋子不敢放··“能吃那么多肯定背的动,给我。”
王叔拿过袋子把两边的背篓整理了下放了进去,拽着驴往前走,“走,去取钱·”·驴喘了口粗气,往地上磕了两下蹄子,瞪了王叔一眼,犟了一下才不乐意的跟着走了。
李辞笑了笑跟在后面往前溜达··中途路过一个文具店,李辞停下想了想,“王叔,你等下,我去看下·”·“去吧·”王叔招招手让他去。
李辞进去很快就拎着袋子出来了··银行很小,没有自动取款机,也只有三个人在窗口接待·人也不多,不需要挂号,哪个窗口没人了直接去就行··等李辞取了钱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该回去了。
“走吧,回去就不早了·”王叔起身去拉驴··“嗯·”李辞跟在后面··回去的路不知为什么感觉短了很多,也许是没了太阳的暴晒,也许是走过的路心里有了底。
山就在眼前,已经有凉气从山缝里吹过来,王叔扣上了外套··像来时一样,李辞跟在后面进了山,突然感觉自己背被什么砸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跟小木棍,估计是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
他往上望了望,猛地看见乐文泽蹲在树杈上笑着朝他招手···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顿在那儿,对着乐文泽做了个口型,“你怎么来了”上课也是一走走半天,也没见他要跟着,他记得乐文泽没那么粘人啊。
“等你·”乐文泽倒挂在树上凑近了,也做了个口型··“怎么了”王叔见李辞停下望着上面没了动静,疑惑的朝着那方向瞅了瞅,什么都没有。
乐文泽在王叔看过来的时候没影了,李辞没再细问,连忙前赶两步,有些心虚地乱扯:“没事儿……不知道什么鸟飞过去了,看看·”·王叔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你们年轻人就是什么都新鲜,等祭祀完了,南飞的鸟就该回来了,什么鸟都有。”
李辞在后面跟着,看着半山腰上突然又出现的乐文泽,攀着树枝往前挪··“你先回去呗·”李辞实在是看不下去,对着乐文泽做口型。
乐文泽停下想了想,点了点头就不见了··李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王叔身上,接王叔的话顺了很多,俩人唠着便唠到了王叔家··王婶儿已经上了课回来了,出门招呼李辞,“小辞,今晚别走了吧,在家吃饭。”
“不了,我得回去了·”李辞拿了东西准备走··“诶,别拿,要回去也是我送你回去·”王叔急忙拦着··“我一大老爷们还能提不动么。”
李辞笑了笑拒绝了,送他回去不得让王叔进屋坐坐,家里还有人……神,不能见人嘞··又让着过了阵儿招,王叔见李辞实在坚持,才放他走。
李辞一手提了两个大袋子往回走,路过几家向他们打了招呼,再往前就不会再有人了··乐文泽从后面突然跳了出来,要去抓李辞手里的袋子··吓得李辞一愣还以为遭劫了,猛的攥紧袋子向后踹过去。
踹空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乐文泽,“哎,你怎么老吓人·”·“噢……我忘了,下次记住·”乐文泽笑着抓了抓头,又去接袋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照着的缘故,李辞感觉乐文泽脸特别白,比之前还白,松手让他接过继续往回走,“你下午怎么在那儿”·“你没说你要出村啊。”
乐文泽跟在李辞后面反问··李辞听出来这话还带着委屈,挑了挑眉,出个村还不行了·“村里没会摊,我以为你知道·”李辞解释道。
“哦,我没注意过·”乐文泽想想说··李辞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对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出村了”·“你只要在村子里,我就能感觉到大致位置,但在中午,突然哪都感觉不到了。”
乐文泽解释··李辞突然感觉汗毛炸了起来,搓了搓胳膊,“然后……你就追了过去”·乐文泽点了点头,发现自己在李辞后面,又应了一声:“嗯。”
“除了位置,你还能感觉到什么”李辞继续问··“气息强弱也能·”乐文泽老实回答··李辞叹了口气,算了,也没那么不能接受,就刚听到有点儿心里毛毛的,不就是定了个安全定位锁么定……就定了吧,哎,定吧……·一回去,李辞连屋都没进去就瘫在了椅子上,把袋子撂在地上不想动弹,床再近也走不过去了,感觉要死了……·乐文泽拎起袋子给分了类,吃的放到了厨房,用的放进了屋,还顺手给李辞倒了一杯水。
李辞灌了几口,感慨了一下,自己这是成客人了啊·喝完把杯子放地上把自己在椅子上摊开了,不想动弹啊不想动弹……·一直到太阳下了山,李辞才不得不爬起来,饿死了,又饿又累……不想做饭……·但是没办法还是添了锅,洗了菜,刮了土豆……·乐文泽去哪了李辞突然反应过来,从厨房探出头瞅了瞅外面,没有进屋看了看,在床上盘着腿闭着眼坐得端正不知在干嘛,就像……周一那天似得,他猜……是在修炼吧,电视上都这么演。
李辞没吭声出了                        ·☆、画画·    李辞做好了饭端进了屋,靠在里屋门口纠结要不要叫他,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不知道神仙会不会走火入魔,万一呢……·乐文泽倒是自己睁开了眼吐了口气,把腿从床上放下来问:“饭好了”·“嗯。”
李辞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客厅准备开饭,“过来吧,纯天然无污染有机蔬菜醋溜土豆儿·”·要饿死了,开了饭后李辞就不再说话,一个劲儿的扒饭。
可以看得出来,乐文泽不怎么和人交流过,或者说不怎么交流过,不只是人··没人理就基本不说话,有人问话也答得磕磕绊绊,找不着重点……尤其是他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有什么事儿想做就做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时不时地老吓他。
所以,这饭吃的安静极了,像是跳进了西方农场在吃西餐,一点没有中国人吃饭的热闹气氛··但是李辞太累了,累的没力气去开话匣子··吃过了饭,李辞躺在床上拿过旁边的书翻两页,估计是今天电压不行灯不怎么亮,越看越瞌睡,直到书直接砸在脸上,他把书放回去翻身起床准备烧水洗澡。
出门正好碰见乐文泽进门,“你等会儿,有东西给你·”·“嗯·”乐文泽咧开嘴点头,也不进屋了,跟在李辞后面进了厨房··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跟过来干嘛,我就烧个水。”
李辞看了眼乐文泽,感觉要不是他嘴皮子紧实,早咧的裂开,血肉模糊了,“你回去等着就行·”·“没事儿,我在这儿等·”乐文泽靠在门边儿上不见动弹。
李辞叹了口气,“行吧·”·把水烧上带着乐文泽进屋,翻出一个袋子,“我看你老在那儿发呆,就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那儿东西也不全,我随便买的,你先用着试试。”
乐文泽打开袋子,一件件掏出来,“纸和笔么”·“嗯,我找了,就这本子没格子,摸着纸质还行,”李辞又把铅笔拿过来,看了看,一根一根递给他说,“这是2B,HB,4B,2H。
这些黑的程度,质地软硬都不同,我懂得也不多,你先试着用,有什么问题你再跟我说·”·“嗯,那这是什么”乐文泽翻了翻袋子底的一些零碎,拿出其中一个问他。
“自动削铅笔刀,”李辞看了眼拿过来边说边给他做示范,“这刀是削铅笔用的,把铅笔放里面转两下就削好了,小刀和橡皮你都认识么。”
“嗯,这俩见过,”乐文泽认真的看他削铅笔,见李辞削好了拿过来看了看,笑着对李辞说:“谢谢·”·李辞愣了一下,起身进里屋躺回床上,“没事儿,不用谢。
待会儿水烧好了叫我,知道怎么看不”·“知道,冒烟了就好了·”乐文泽盯着一袋子东西回他··“嗯·”李辞笑了笑眯上眼。
乐文泽搬着凳子坐在门口,拿着纸笔一个个试,涂涂画画,时不时地瞄眼厨房··见水开了,起身进屋拍拍李辞,“水好了·”·李辞抖了一下醒过来,有点儿迷糊,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洗澡水,撑着身子起来,“哦……好。”
乐文泽重新坐回去拿起本子,李辞出门的时候顺着瞄了一眼,还没有画多少东西,只有一幅占了少半页月挂枝头··他端着水进屋关门,放好水躺进了浴桶里,叹了口气,哎舒服·等他出门倒水时,又顺着瞟了一眼,整张纸已经快被树填满了。
等他倒了水回来继续瞄了眼,可算不是画树了在画河,觉得有些眼熟,停下盯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门前那片树林··乐文泽画的树林满满都是叶子,但现在的树林叶子大多没长全,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树叶这么多”李辞问··乐文泽愣了下停下笔,没听清,“啊什么”·“为什么树叶这么多,现在树不大多还秃着么”李辞笑着又问一遍,“这么认真啊。”
“啊有吗那次叶子长满了树,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乐文泽说··“……两年前啊。”
李辞愣了一下,上次来确实是夏天,又想想他的话笑笑说:“树长满了叶子……叶子长满了树,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准备写剥壳诗呢”·“嗯什么是剥壳诗”乐文泽疑惑。
“就……你知道什么是诗么”李辞有点纠结,不会还要解释诗··“知道·”乐文泽点头··“就一种诗,我高中时候挺火的一首诗,世界颠倒才会你想我,上面有一句‘螃蟹在剥我的壳’,火了之后都叫它剥壳诗。”
李辞松了口气解释道··“哦,”乐文泽继续画河··李辞观察了下画的视角,“你是在河对面看见我的么”·“嗯。”
乐文泽抬头对着他笑了笑··李辞顿了一下,觉得这气氛实在是怪异,李辞经常觉得乐文泽对他笑的时候有些怪异,“那个……我去睡了啊。”
“嗯·”乐文泽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画··李辞钻进被窝没一会就睡着了··画已经接近尾声了,河边的树下围着一群人,有一人拿着手电筒照着树干,只有一人画的最鲜活,也是唯一一个露脸的——李辞,两腿盘在树上去抓刚脱了壳的知了,一张笑脸冲散了整张画的冷清。
乐文泽合上画,轻手轻脚的进里屋关上门,停下看了李辞一会儿,走过去帮他把掉地上的被子掖好,转身上床继续修炼··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感觉恢复了过来,灵气充盈,全身顺畅。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李辞还在睡,乐文泽起身穿了衣服把本子拿出来,用小刀把画顺着本边儿割下来放到李辞的书上··李辞又成功睡过了早饭,在离开学校之后就感觉自己年纪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受到啤酒肚的侵袭,他在想,是不是要开始锻炼了,早起跑个步打个太极……太极还是算了,高中学了半年打的跟狗吃屎似得,要不就跑个步·李辞决定好就准备起身做个早午饭,看见对面床,乐文泽已经起身了,真是好说话好养活。
他做饭就吃也不挑,不做也不吵着吃,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吃··李辞穿好衣服出门,看见乐文泽坐在屋檐下画画··还真是买对了··他踏出门外伸了个懒腰,今天是个好天气。
“画鸟呢”李辞凑过去看了看,两只麻雀凑在屋檐下啄碎馒头,已经画好了背景和其中一只··“嗯,”乐文泽小声回答,“我用了点馒头。”
“用就用呗,我去做饭,早午饭·”李辞也小声说,慢挪着绕过两只麻雀··山里的麻雀就是胆儿大,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李辞,全心投入在它们的早午饭。
李辞做好饭拿进屋,叫乐文泽,“吃饭不”·“你先吃,我马上·”乐文泽回他,麻雀已经吃完毫不留情的飞走了,画也基本结束,只剩些个点缀。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李辞笑了笑没再等他,眼都要饿花了··“怎么样”乐文泽拿着画坐过来递给李辞··李辞把面条吸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看了一眼夸赞道,“不错,这小脑袋可爱极了。”
乐文泽笑了笑没说话收了本子,把碗挪近了开吃··吃完饭李辞去收拾东西,下午还有这周的最后两节课··看到书上面的画,拿起来看了看乐了,画上的他笑的实在是忒傻。
“这画送我的么”李辞问乐文泽··“送你的,”乐文泽在厨房回他··“谢了,”李辞笑着把它收进了抽屉。
时间还早,李辞把从王叔家借的书翻出来··以前看灵异故事,不过是图个刺激·但自从知道自建党以来动物是偷偷成精的,山上是有山神的··很多事儿都是细思极恐,他现在看的汗毛炸起,估计眉毛都炸起来了。
李辞急忙把书合上,翻了翻其他书,拿得竟然都是灵异类的,搓了搓胳膊脸翻开课本备课··乐文泽刷完碗进屋,见他已经把画收了,“我画的怎么样”·“昨晚那副”李辞抬起头看他,“我当时笑的有那么傻么”·“……不傻啊。”
乐文泽想了想,“我看看·”·李辞把画拿出来给他··乐文泽看了看,“不傻啊……笑的……月亮都成太阳了。”
“……月亮太阳”李辞想了想笑了,“你是想说笑的阳光,朝气蓬勃呗·”·“……大概是吧。”
乐文泽把画递回去,“反正不傻·”·“哦·”李辞又看了两眼……还是觉得很傻,重新放回抽屉里,估计是自己看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
下午李辞去上课顺手把王叔的书也带上,去了学校让王婶儿帮忙转交·真的是没法看,不是他胆儿小,就是……·原来‘人不能知道太多’这句话是这么个理。
刚开学学生们本来就还没静下心,又逢星期,一个个心思都不知道被吸进了哪个黑洞,不论怎么拉都只感觉越来越远··到了第二节课心思是飞回来了,但实在是闹腾,连班长都带头喊着口号,“留作业留作业留……”·李辞给吵的没办法,就打了个商量,好不容易赶着把计划的内容给讲完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进去。
还剩些时间,把作业先留了,让他们先做着··等到下课铃一响,一阵合书收笔声,都没人顾得上李辞有没有宣布下课,他还是不放心,最后赶在他们走之前,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句,“要是谁有什么问题,周日去找我啊我周六不在。”
一个个百忙之中可算抽空应了一声,跟他说了再见便又跑了,他等人都走了才无奈地收拾东西回去··☆、上山·    李辞回去时,大老远乐文泽还在画,坐在屋前树下对着屋子,“画屋子呢”·“嗯。”
乐文泽回头对着他笑了笑,“回来了·”·“回来了,我进个景啊·”李辞扬了扬手上的书··“嗯·”乐文泽点头,继续画。
李辞进屋放好书搬了个凳子出门,坐他旁边看他画画,屋子画成黑白的总会有种沧桑感,独立在这片丘壑且没有人影,尤其是门口被太阳拉长了影子的无人光顾的椅子,看起来可怜……且寂寞极了。
幸而门开着的屋子干净且整洁,看起来倒像是有人住只是出了门而已,没有更甚的萧瑟感··李辞看着感觉不舒服,觉得该把椅子上添上个晒太阳的老人,把这所有负面的感觉全部销去了,添上闲散慵懒的气息才好,可惜没有模特。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带着悲情色彩的东西,会有种被吞噬要窒息的感觉··还是有机会买彩铅吧··他没再看乐文泽画画,转头盯着树林,初春的新叶的颜色很是漂亮。
“放个歌吧·”乐文泽突然说··“什么歌幽灵公主”李辞把手机掏出来,想了想问。
“好·”乐文泽笔没停,持续地忙碌着··李辞放了歌把手机搁在腿上看天,他发现现在需要戴眼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可能是遗传的好,他眼睛本来和同龄人比度数低的不少,上学的时候一般只有远距离看黑板时才会戴,用眼多了也会累。
现在他几乎是不用戴的,偶尔还能感觉到视力越来越好,也没再有会累的感觉··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来这儿的选择是对的,几乎所有的事儿都让他感觉到舒心……除了乐文泽这个变数……也不是说不舒心……他也摸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惊讶,迷茫,疑惑……安……心,是了,有时候会很安心。
但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安心却是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如果他是个人……也许会不一样,也许在他说出“我喜欢你”时,李辞可能会紧追着问一句,“什么样的喜欢”·喜欢是个太空泛的词,可能是这种喜欢……也可能是那种喜欢……李辞不敢自己去下定义,何况,他是神……所以,他连问都……没敢问就搁下了这个话题。
·而乐文泽也再没说过任何容易产生误会的词……哪怕李辞决定忘掉那天那句话,但还是免不了偶尔想起……比如,现在,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出了错,搞混了现实……听岔了话……·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唉……怎么又想起来了,他定了定神努力把那四个字重新甩出了脑海。
临近太阳落山,阴影拉得越来越长,变化的越来越快,乐文泽加快了手速··李辞收了心思看了看已经缩进山头大半个身子的太阳,把手机放在了凳子上起身··“你要去哪”乐文泽突然扭头问他。
“做饭·”李辞边回他边进了厨房··缸里面的水总是满的,乐文泽每次刷完了碗都会顺手添满水,帮李辞解决来这儿后最费力地一项活··李辞摸了摸肚子,觉得临吃饭了还这么鼓,是胖了吧可惜没有称,就算现在没胖,那也是早晚的事,于是更是下定决心跑步·……不过,明天要去上山,从后天开始吧……·乐文泽已经结束了画画,把他俩的凳子都搬回去摆好了,手机放到了客厅桌子上,过来找李辞,“饭好了么”·“马上,你先把饭端进屋。”
李辞一手翻着菜一手给他指了指饭··乐文泽听着指挥端饭拿碗筷,一趟趟的往屋里拿··李辞最后关火盛了菜,拿着盘子进了屋,“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卷心菜,开吃吧。”
“我明天打算上山,挖点野菜改善伙食,你要去么”李辞问他··“哪座”乐文泽喝了口粥问。
“东边那座,就……柜山隔壁的隔壁,有山泉的那座·”李辞搅了搅粥,热气一团团往上冒,他怎么就开喝了,“你不嫌热么”·“还好,不热。”
乐文泽咂吧了下嘴说,“我也去·”·“行,那明早八点出发,”李辞想了想说:“中午可能回不来,到时候要带点干粮·”·一阵“哈哈哈……”声,李辞惊醒翻了个身手伸枕头下摸了摸,闭着眼在屏幕上一滑关了闹钟,叹了口气爬起来把眼睁开一条缝,没怎么睡够,见乐文泽也要跟着起床,“你先不用起,还早,我得先去做饭。”
“哦·”乐文泽又重新趴下来··李辞眯着眼出门先添了一大锅水烧上,才拿着盆去洗漱,把头浸进了凉水,打了个冷战才清醒过来··乐文泽在屋里趴了会儿觉得睡不着,穿好衣服起床。
“怎么起来了”李辞刚好去放盆,问他··“睡不着了·”乐文泽伸了个懒腰坐到了门外的椅子上,眼前树林里杂乱的灌木丛发了新绿,看起来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真是奢侈,我是有觉没的睡·”李辞拿着昨晚翻出来的水壶进了厨房,已经晾干了,昨晚翻出来怕长时间没用还用沸水煮了一下消个毒··水烧开了。
“过来帮个忙·”李辞在厨房喊乐文泽··“唉·”乐文泽应了一声进了厨房,“什么忙”·“扶着水壶。”
李辞把锅端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了下案板上的水壶,“哎,斜一点,手别碰下面,我怕倒外面烧到你手·”·乐文泽按着李辞说的做了,李辞倒是在那儿比比划划了半天不敢倒,“哎,算了,你先放下吧,壶嘴太小,没法倒。”
“哦·”乐文泽说:“我来吧·”·“你能倒进去”李辞把锅放地上甩了甩胳膊,侧过身要给乐文泽让进来,过道也就够一人横着走。
“我不用进去,能引进去·”乐文泽用两个手指往上一挑把水从锅里引起来,一只手拿起水壶接着水柱,“两个都装”·“啊嗯。”
李辞已经不再会受到惊吓,乐得把这当魔术看,还在纠结要不要拍手叫个好,就听见乐文泽问··乐文泽装满了递给李辞,他接过拧紧放桌子上,“好了,没事儿了。”
乐文泽转身出了门,这厨房实在是小··李辞拿剩下的水煮了粥,俩人吃了早饭已经七点半了,乐文泽去刷碗,他去找了个包,把干粮水壶袋子小铲子一样样装了进去。
从家里出发到山脚下已经能稀稀疏疏的看见一些野菊花苗,但由于太稀了,李辞也没忍心残害,俩人一路走到山脚也没停,但李辞掏出手机也已经快十点了··山上有条小路,李辞之前上过一次,但过去的时间有些长了他也记不清路在哪,俩人沿着山脚走了一会儿才找着路。
正走着,乐文泽把包从李辞肩上取下来··“你饿了”李辞疑惑··“我背会儿·”乐文泽解释着便把包甩在了肩上,里面叮叮咚咚一阵声。
“不疼么里面可还装了个铲子,铁的·”李辞听的一阵牙疼也没跟他多让··“……还好·”乐文泽面无表情。
李辞笑了笑在前面引路,乐文泽跟在后面趁李辞在找菜耸了耸包,咧咧嘴揉了揉肩胛骨··一上了山,路边上到处都是一块连着一块密密麻麻的野菊花苗和黄蒿苗。
李辞把铲子掏出来在这块挖会儿,那块儿挖会儿,给每块都还留点··“这都是什么”乐文泽在后面问··“黄蒿苗。”
李辞扬了扬手里的,又指指边儿上的,“野菊花苗,都是好东西·”·“都能吃么”乐文泽把包放下取出袋子。
“那必须滴”李辞笑笑说··乐文泽跟在后面往袋子里拾,问他:“这儿不还有么怎么就去那儿了。”
“这叫可持续发展,留点来年那儿还会长,不然明年吃什么·”李辞手不停歇在这块儿留一大坑,“装了多少了”·“俩袋子了。”
乐文泽拎起来给他看··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么快,不挖了,先吃饭·”李辞看了一眼停下,抱着刚挖的走过去放进袋子里,看看一手的泥,想了想说:“这附近应该有水,拿上东西先去找水。”
·乐文泽把袋子绑好,李辞收拾好包在前面凭印象瞎摸着路··运气还真不错,走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水声,李辞顺着水声离开小路,走进灌木丛,大多是上一年的干草,倒是不扎人,脚抬高踩下去自己开条路就行。
到了水边儿,水还真不小,李辞把包放下蹲边上洗手,忙活了半天,哪怕天不热也出了一层薄汗,泉水冰凉,李辞一激灵,“爽你要不要也来洗一下。”
“来了·”乐文泽也放下袋子过去拨了两下水··李辞瞄了眼他的手,在后面拾了满满两袋子也没见手脏··可以看的出来,乐文泽之前过得跟原始生活似得,饭前不洗手,起床不洗漱,睡觉不洗澡……但他是真干净,从衣服和露出来的皮肤都能看出来,那么白稍微沾点灰都特别明显。
但他从未发现有灰落在乐文泽身上脸上任何地方……露出来的任何地方,所以李辞也一直没说什么··但是最近,乐文泽也会过瘾似得跟在他后面给他添水,等他洗完自己也洗手洗漱,李辞还把刚买的洗漱用品给他准备了一套,他还真坚持着一天天都用了,有时候李辞烧洗澡水烧多了,他也会自己打申请泡个澡。
李辞洗了手就把干粮掏了出来,其实就是馒头夹了辣酱,不过这辣酱好吃极了,是在蔡奶奶家买馒头时送的,李辞没好意思白收还塞了点钱给蔡奶奶··乐文泽也爱吃这辣酱,但有点怕辣,吃一口就要吸溜好几下再就几口水。
李辞听的可乐笑出了声··“你为什么不怕辣”乐文泽吞了几口水问··“吃多了就不怕了·”李辞笑着回他。
乐文泽又吸溜几下嘴,“唉,别笑了·”·“哦·”李辞又笑几下才忍着不出声了,嘴角依旧上扬,“你多喝点水,或者只吃不辣的地方呗。”
“……不要,辣的好吃·”乐文泽又灌了几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小番外-----------·夏天到了……·乐文泽:天好热,山上凉快,我们去山上睡吧。
李辞:山上去哪睡·乐文泽:我的山洞··李辞:行··俩人上了山,是挺凉快,半夜,李辞被咬醒……·李辞起身就着月光一看,好么,被咬的包绕了腿两三圈,还是挨着咬的。
他立定了闻声辨位准备消灭刚被他喂饱的蚊子··乐文泽感觉身边空了猛地起身,看见李辞一副上阵杀敌的模样··乐文泽:怎么了你这·李辞:有蚊子,你之前都没被咬过么·乐文泽手一挥:睡吧。
李辞:你确定都死了么·乐文泽揽过他:没死也不敢再来了,乖,睡吧··第二天早上,李辞起身就看见对面墙壁上趴着几只蚊子尸体,他的血把墙壁浸的斑斑血迹……·☆、蒸菜·    李辞吃完了把头也靠在树上半仰着头,爽·突然看见眼前垂下的树枝,是棵洋槐树。
“等过段时间再来一趟,还有吃的·”李辞笑笑说··“……什么吃的”乐文泽还在抱着水壶牛饮,伸了伸舌头说。
“洋槐花,五月份的时候这树就该开花了,白色的特好吃·”李辞指了指头顶的树,转着头又看看旁边还有没有样槐树··“哦,好·”乐文泽很开心,听见有好吃的总是很开心。
俩人又搭着话歇了会儿··“走吧,再去铲点儿·”李辞站起来准备收拾包,都吃的喝的差不多了,轻了不少··“好·”乐文泽把袋子拎上。
俩人顺着原路回到了小路,一路顺着往上铲,一直装够了四个袋子··“把袋子放这儿吧,先去山顶玩会儿,等回来再拿·”李辞找了棵明显点的大树把铲子也扔那儿,怕回来找不着。
乐文泽把袋子放那儿,疑惑,“山顶”·“嗯,上山怎能不登顶·”李辞把只装了水的包甩肩上··“为什么一定要登顶”乐文泽不明白,他一直住在半山腰的山洞,倒很少去山顶。
“……”李辞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叹了口气,“估计是毛病·”·“……什么毛病”乐文泽不解。
“心理毛病·”李辞心里嘀咕,可别再问我什么是心理毛病··乐文泽是没问,甚至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李辞·”·“嗯”李辞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看看,通知你一声·”乐文泽说着便伸了手贴在李辞心口的后背上··……哪怕乐文泽伸手之前有通知,贴上去那瞬间李辞猛地一激灵,不知道乐文泽要干什么,倒也没急着躲开,也没像之前反应那么大,激灵过后才回味过来……他在看心脏。
“没毛病啊·”乐文泽探完了手还贴在李辞背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舍的放手··李辞叹了口气觉得被他手贴着的背有点发痒,不知道他在干嘛……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耸了耸肩,“不是说心脏有毛病,就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理不是心里,伤心、开心、思念,感觉的那种,上山我就觉得一定要登顶,不然不舒服的毛病。”
种田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哦·”乐文泽的手李辞一走就滑落了,他遗憾地收回了手,觉得大概有点儿明白了··这座山树多,草多,但实在算不上高,上到山顶也没花多少功夫。
李辞站在山顶望着山下,也望不多远,被山上的树还挡着看不到山脚下··他坐在来往上看,往上看倒是不错,旁边的山都比它高,往上看去都是山··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曾经的一篇课文,作者问,山的那边是什么他妈说,是海。
他想看海,就翻过了山,翻过了山发现在山的那边还是山,最后只得安慰自己,那山不就是海么··他当初学的时候实在是痛苦,想象力极度匮乏,完全没法将山和海联系到一块儿,和同学一起大骂了出书人就知道刁难人,骂完继续背中心思想,不知所云。
·“这儿的山都是你的地盘么”李辞问··“不全是·”乐文泽坐在他边上沿着周围指了一圈,“这些是。”
“都归你管么”李辞大致算了一下,那还真是不少··“也……不算管吧,就是能自由活动·”乐文泽想了想说。
“别的地方不能自由活动”李辞有点惊讶··“嗯,这个圈之外的不能·”乐文泽点头··李辞突然有些同情他,“坐牢呢这是”·“也不算吧,还好。
之前那几座山也不能去,现在都可以了,以后能去的地方应该会越来越多·”乐文泽指了指说··“为什么”李辞问。
“可能以前的我知道·”乐文泽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李辞回忆了下,哦,他失忆过,于是更同情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赖着不走+番外 by 牛山客】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