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宠婚+番外 by 长戈一画(下)(5)

分类: 热文
豪门宠婚+番外 by 长戈一画(下)(5)
·路皓点点头,哑着声音说:“给您填麻烦了·”·楚广玉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客气了,回去吧·”·“嗯·”·带着路家兄妹回到家后,楚广玉请白鹤给路白雪看了看腿上的伤。
其实路皓有些不明白,妹妹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送医院,但看哥哥和楚先生都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忽然想到爸爸做完手术后恢复得那么快,连一点排异反应也没有,他就默默把话咽了下去,也许,楚先生有什么神奇的本事吧。
果然如他所想,白鹤给路白雪看过之后,就让其他人退了出去,而后在仍然恐慌不安的小姑娘额头轻点了一下,让人平静地睡过去之后,用自己的力量给她治好了腿上的伤。
只不过白雪之前扭曲得那么严重的腿,所有人都看到了,为了不让路家兄弟被吓到,白鹤给路白雪暗了一个暗示,让她以为自己的腿仍然没有好,在她醒过来之前给她把腿包扎上,普通人也不会过多怀疑。
路鸿羽知道妹妹的腿只要之后好好养着就行,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又想到家里的父母,有些为难地对楚广玉说道:“先生,能不能让白雪在农场里住一段时间,到年前再跟我们一起回去,不然我怕爸妈会吓到。”
“当然可以,让她住下吧,被子和需要的东西你们自己去山下拿·”楚广玉含笑点头··路鸿羽和路皓都松了一口气,一个赶紧去给妹妹准备房间,一个则打电话回家,安抚“哄骗”爸妈,分工合作倒是很明确。
楚广玉在旁边看得好笑,又想起到时候自家的两个小家伙也会这样联起手来哄骗自己跟司臣,顿时觉得也挺有意思的,他甚至能想象出两个小家伙互相挤眉弄眼的小眼神,跟私下商量时的那种偷偷摸摸的小表情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往山下走·路白雪有她的两个哥哥照顾着,他倒也不用操心了··今天天气不错,天空中挂着太阳,温度也高了一点··司臣正抱着司球球站在院子里等着他,楚广玉跟董良俊去蔡家时,没有让司臣参与,除了因为家里有孩子要带外,司臣的身份不好直接参与这件事。
“小家伙闹了吗”楚广玉走进园子,探身看了一下小家伙,小宝贝儿已经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睡得白里通红,看着越发可爱了··司球球如今已经快七个月了,个子直接抽长了不少,小脸儿上的五官也越发分明了,明明眼角眉梢都很像他,但是整体组合起来,又全是司臣的痕迹,血缘这种东西,真是非常奇妙的。
“没有·”司臣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指,因为他是自己走着下山的,手指也不冷,便直接牵着他走了屋里··楚广玉走了一会儿,确实感觉到肚子有点垫胀,这倒是正常现象,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司臣问道··“我让董良俊帮忙了,这次直接把蔡老头送进监狱·”楚广玉给他说了一下,他们找到路白雪时看到的画面,司臣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咱们这次动了蔡家,估计蔡老太婆会逼着楚嘉德找他背后的人出来帮忙,会对司臣不利吗”楚广玉有些担心地问。
“不用担心,爷爷已经和我通过话了,让他们放手去做即可·”司臣安抚道··楚广玉挑眉,“你和爷爷什么时候联系的还说了什么,怎么我不知道”·司臣想了想说:“你觉得给儿子们的房间贴什么颜色的墙纸好看蓝色的还是绿色的”·楚广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司臣顿时觉得后脖颈有些发毛。
“先贴蓝色的吧,等他们长大一点后,就让他们自己选·”楚广玉这才笑眯眯地说··司臣松了一口气,忙点头道:“我知道了·”·事实证明楚广玉的担忧确实是存在的,果然在把蔡老头送进去没两天,就有警察过来了,说是要调查他们非法入侵民宅这件事。
·对方的态度很公事公办,例行询问了他们去蔡家的原因和理由,以及进入的方式··楚广玉也很平淡地一一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态度从容,波澜不惊。
末了才听对方说道:“蔡家的人现在说你们无凭无据带着人上门,直接开车撞破他们家的大门,还限制他们的人生自由,要起述状告你们,对方提供了蔡家的主人被殴打致伤的医院证明,大门的损毁照片,以及保安们的证词,而你们说是上门找路白雪,这需要你们提供相应的证据。”
楚广玉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辛苦两位警察同志了,这件事我们也会请律师的,我朋友的妹妹至今还躺在床上,一个女孩子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两天,对方年龄都能做她爷爷了,还意图对她不轨,要不是白雪性格激烈直接跳了楼,还不知道她要承受多大的折辱……她可还未成年呢,我们也需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大约是蔡家那边完全把对他们不利的说辞隐瞒了,他们也并不知道·不过那个老头他们是见过的,听说他对一个女孩子……两人心里多少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只是双方各执一词,还没下定论的时候,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想到时候,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好的,谢谢两位同志。”
楚广玉主动起身把他们送到门外··秦叔担忧地说:“他们会不会还要去找路小姐问话小姑娘看着是真吓坏了啊·”他看过那个小姑娘被抬回来时候的样子,当时就觉得心疼得不行,小小年纪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得在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啊。
“不会,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小雪在接受心理治疗,暂时不方便见任何人,另外我们也会请律师,而且蔡家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攀扯咱们,主要还是针对我们的·”·秦叔点点头说:“这样就好。”
就和楚广玉之前所想的一样,蔡老太婆果然逼着楚嘉德找上了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大势力·在警察来过不到一天后,楚广玉等人开车直接撞了蔡家大门,以及控制保安的视频就流到了网上,还被顶成了热门。
这条新闻用词很激烈,说这些人根本就是黑帮,并且不断暗示楚广玉身份特殊,肯定背后有上面支持,所以他才敢这样嚣张··可惜的是下面的评论走向却完全不按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那个声称被强闯的民宅外表装饰得实在太奢靡了,看起来跟个小皇宫似的,看看停在院子里那几辆豪车,跟豪车车展也差不多了,华国人仇富的本来就多,看到这么一撞房子,先把房主给骂上了,什么黑心商人,搜刮民脂民膏之类的,一句都没有拉下。
当然下面也有人在努力正楼:某些人的三观真是可怕,重点难道不是有人光天化日带着人强闯进别人家里吗都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对方的水军了,就不怕某天你们待在家里,也有人这样闯进来吗·可惜的是,像这种“三观正”的楼很快就被淹没了,根本没多少人回复。
楚广玉在季重安的提示下看了一眼,有些啼笑皆非,又隐约有些担忧,新闻里一开始就提到他身份特殊,背后有人,对方肯定是想把视线往司家引……又想到他说起这个担忧时,司臣顾左右而言他的举动,也不知道爷爷这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他所想的不错,对方确实是在将这件事往司家身上引,很快他的身份就被人曝光出来,并且顺带把司家的底细也一次贴了出来··司家的家世自然不必说了,老爷子的身份,司兴国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三叔四叔,一个个职位砸下来,还真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楚广玉顿时非常的担心,他对司臣说道:“现在的情况对司家有些不利,对方肯定还会利用这件事,要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些所谓的‘黑点’一旦沾染上了,就难洗掉……对司家的安排影响很大吧”·司臣拍拍手说:“别担心,爷爷自有安排。”
楚广玉当然非常的担心,国内的局势其实是比较特殊的,网络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一把武器,司家身份又敏感,弄不好就会惹来上面的注意,到时候为了平息所谓的民愤,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司家,多少也是要做出牺牲的。
不过司家当然也不是只有坐等着被人欺负的份·楚广玉很快就知道司老爷子的安排是什么了··就在这件事眼看着还在酝酿着什么,就要爆发之时,国家台提前曝光了这件事情。
蔡家这些年在兰城的所作所为,蔡家的娱乐城根本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许多被害者出面指证蔡家,其中有被坑害的服务员,甚至有一些慕名去玩的客人,她们集体指证,进去了这些娱乐城里,只要姿色样貌姣好,就有可能会被人下迷药,然后被送去某些房间……·除此之外,还有一长串的官员名单也被曝光出来,有娱乐城内部人员匿名证实,那些房间就是长常被他们中的一些人包下的,还有则是利用娱乐城进行一些洗钱行为等等。
这一则新闻曝光出来后,许多人被带走审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蔡家人这次彻底翻不了身了,网络上也有正规媒体证实,当时楚广玉等人带人强闯民宅,是为了救朋友的妹妹,重点说明小姑娘还未成年,她是跟着同学去打工,被人下药弄进蔡家的。
这个大反转让很多人都大开眼界,关注这个新闻的人反而比之前多了数倍,讨论的话题还很多样化的··有人看过视频后,说道:那辆车就这样撞进去,别说还真挺霸气的。
下面立刻就有人跟楼刷屏了:霸气1,霸气10086,霸气全球总人数……·还有人在下面跟楼说道:说起来那辆车还真酷啊是他们自己改装的吗·下面也有人同样跟楼,还有人弄出了高清图片一点点研究,弄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最后得出结论,这个改装的人真是个天才。
至于之前被曝光出来的司家的家世,早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删除了,有人再想找也根本找不到了··楚广玉全程围观了这件事,蔡家人的罪行板上钉钉后,跟司臣说道:“跟看大戏似的,一出又一出,还带跌宕起伏,挺有意思。”
司臣没说什么,握了握他的手·其实还有些事情他没说,他觉得也没必要说了,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让他烂在历史的尘埃里吧··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楚广玉他们自己在家里过了个小年,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大餐,还让路家兄妹都过来一起吃饭。
·路家兄弟一直瞒着家里的父母,路家父母都是比较老实一点的人,一般也不会把人想得太坏,还真当是自己女儿是手机丢了才没联系上,也就是在电话里说教了女儿一顿就算了。
不过眼看着要过年了,也是频频询问路鸿羽什么时候放假··“我们明天也打算回北京了,鸿羽明天给在上山帮忙的人安排一下,他们过年加班的奖金我已经让秦叔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发给他们,安排好这件事后你们也回去过年吧。”
等着吃饭的时候,楚广玉让秦叔拿了几个红包过来,里面都是厚厚一叠的奖金··“好的·”路鸿羽小心把红包接过来,贴体放好··楚广玉笑了笑,又拿了三个红包出来。
“这是”路鸿羽看着似乎更大的三个红包,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山上没有其他人了吧,难道白先生跟金雕他们也有红包吗·楚广玉笑着把三个大红包分别塞在三兄妹手里,笑说:“这是给你们的,路皓之前就来帮过忙,我当时没在家,这是一点小心意,小雪这个算是给你压惊的了,发生这种事,你以后更应该擦亮眼睛把身边的人看得更清楚,至于你这一份,就是你的年终奖金了,都看开看看吧。”
三兄妹当然不好意思要他的钱,毕竟不管是在家里,父母的谆谆教诲,还是在他们自己心里,楚广玉都是他们的大恩人,他们来帮忙都是自愿的,怎么能要他的钱。
“拿着吧,小路这个算是我这个做老板的心意,至于你们俩,都还是小孩子,我自己也有孩子了了,给你们也是觉得你们挺好,你们总不能浪费我这番心意吧”楚广玉这口才,三个小年轻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路皓沉默地拿着钱没说话,但似乎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路白雪眼圈都红了,主动说道:“谢谢你先生,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进你们公司,给你们工作。”
楚广玉被她逗笑了,又想到那个把她骗得那么惨的同学,说道:“你那个同学,以后不要再接触了,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以后长大了,你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不过,虽然路白雪的遭遇全是因为这个同学的怂恿,但从法律上讲,他们也无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只能让小姑娘以后远着她点了··路白雪连连点头,“我会的先生。”
楚广玉满意地点头,小姑娘性格认真又坚毅,以后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至于她的腿伤一事,楚广玉交待了白鹤,在他们走之前再给他们三兄弟各下一个暗示,让他们集体忘记妹妹跳楼这件事情。
小舅华润泽本来说好要来他们家过小年的,但是苏云善担心自己的弟弟,想陪他一起过年,华润泽舍不得他,所以说好的两人都放了鸽子·至于华绍然,听说忙着陪女朋友,也没空来。
说好要来的都没来,小年这天还真有点冷清了·楚广玉颇有点郁闷,大家都去谈恋爱去了,可能是因为春天快要到了吧……·把家里的事情一一安排好之后,一家三口再次浩浩荡荡地回北京。
宋兰馥早就在等着他们了,当然她最想看到的,还是自家宝贝的小孙子了··司球球记忆力完全遗传了他的楚爸爸,即使分开了三个月再见,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奶奶,看见人立刻伸手要抱抱。
宋兰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觉得心里一酸,赶紧伸手把人给抱到怀里,不顾矜持地在小宝贝的脸蛋上连着亲了好几口,亲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小家伙真是好样的,不顾是我的宝贝乖孙子的。”
宋兰馥说着又亲了一口,又怕外面风大冷着孩子,赶紧给抱进了屋里··至于后面的楚广玉和司臣,完全被无视了··同样被遗忘在一边的司兴国也挺无奈的,父子三人面面相觑,他咳了一声,对傻站着的两人说道:“还看什么,进门吧。”
两人赶紧点头跟着进屋·老爷子早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也已经等在屋子里了··他最近一年,天天吃着两个小辈孝敬的东西,喝着他攒下来的神仙酿,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连固定时间段给他检查一遍身体的秦医生都说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老爷子看见儿媳妇抱着重孙子进屋里,也过去看了一眼··小家伙认识的人很多,看到曾祖父也还是记得的,伸着小手就去抓曾爷爷的花白的胡子··老爷子看到小家伙,心里就柔软了,抬手抓着他的小手摇了摇,眼睛里全是柔和。
他们到家后,再有不到三天就过年了,家里也是人来人往的,时常有人进出,佣人们也在忙着准备食物,整个家里都热热闹闹的··宋兰馥身为当家主母,家里的大小事都要找她,她抱着小孙子玩了一会儿,又不得不去忙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李灵荷的肚子还没怎么显怀,大家都想着他们夫妻俩这么多年才怀上一个不容易,年前家里人来人往的,怕出意外,就不让她出来帮忙了,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不过今天听说楚广玉他们回来,夫妻俩是怎么也要过来一趟的··“大嫂,最近还吃得消吗”楚广玉看见她过来,便主动站了起来。
李灵荷现在脸上时常带着笑容,那种母爱的光辉是非常的耀眼的,完全把她以前的懦弱给挡住了,再加上她现在为了孩子的营养也吃胖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的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能吃得消,这才不到三个月呢,小家伙都还没长个儿·”李灵荷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拉着他坐下,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了·李灵荷也是性格比较单纯的,她是真拿楚广玉当“弟妹”在看待了,都没在意他还是个男的这件事,态度很亲近。
楚广玉与女人相处时一向绅士又游刃有余,也没有刻意强调这件事,只有司臣心里有点不爽,总觉得老婆太好了,每个人都要跟他抢的感觉,内心小人有点委屈··司球球现在长了点个儿,身上的衣服穿着倒是更好看了,他看见李灵荷也是认识的,看见她在旁边坐下,笑眯眯冲她一乐。
李灵荷被他逗笑了,抓着小家伙的手摇了摇,说道:“小家伙真聪明啊,会喊爸爸的吗要不喊我一声大娘听听”·小家伙微微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嘟着嘴巴吐了一个泡泡,弄得小脸上都是口水。
“才七个月呢,没有这么快,要喊人估计得等到十个月左右吧·”楚广玉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巴,小家伙挺爱干净的,要是一会儿不给他把口水擦掉,他会自己伸手擦掉。
“差不多,晚一点的估计得一岁左右才会喊人,不过小球球看起来天生就很聪明,估计会早一点”李灵荷说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料子,觉得挺不错的,小衣服的样式也好看,便跟楚广玉聊了起来。
·李灵荷的肚子才三个月,要等着孩子出生还得再有半年,其实她已经有点等不及看孩子出生了,尤其是家里有了一个司球球在,她总想抱一抱,可司球球本来在家里就不够分的,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抢。
宋兰馥忙完后回来,小家伙又饿了,司臣正要去给他弄点吃的,她便说道:“球球现在应该能吃一点肉糜了,正好家里刚送来了新鲜的肉,你去厨房让张姨弄一点煮给他吃。”
小家伙七个月了,已经能吃一些软面条,水果泥,菜泥和蛋之类好消息的食物,这对于小家伙来说可是件大事啊,对于一个天生的小吃货来说,怎么能限制他的食物呢。
司臣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李灵荷在旁边笑说:“以前还真没见过二叔进厨房,没想到看起来挺熟练的·”·楚广玉笑问:“他以前在家都不帮忙吗”·“他哪儿会帮忙啊,常年不着家,回家也是跟朋友出去吃饭,回来也不怎么爱说话,这要不是我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我都以为他跟我生分呢。”
宋兰馥伸手把小家伙抱过来,一边吐槽自己的闷骚儿子·她就这一个儿子,性格还那么硬,话又不多,跟个老头子似的,这让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宋兰馥特别遗憾,不过现在有了大孙子弥补,过不了多久小孙子也要出来了,总算心里舒坦了一点。
说到小孙子,宋兰馥不着痕迹地看了楚广玉一眼,要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这一个种族能生孩子,而且从外表还看不出来,宋兰馥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再有个小孙子··司臣很快就端着小碗回来了,说道:“肉糜没有这么快,张姨煮了蛋。”
蛋是他们来的时候带来的锦鸡蛋,都是给楚广玉留着的,当然现在李灵荷也怀上了,给她吃一点对孩子也有好处,所以他们这边带来的蛋很多··“蛋也行,我抱着,你喂吧。”
宋兰馥抱着孩子根本舍不得放手··那锦鸡蛋闻着味道就特别香,坐在旁边的李灵荷都有点流口水了,突然觉得特别馋··别说她了,楚广玉也馋得不行,他想到自己又增加的体重,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的有点担忧自己的体型问题了。
没一会儿,厨房的张姨端着三个碗过来了,锦鸡蛋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个怀孕的人都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张姨笑着说:“这是小臣让单独给你们煮的,真的好香啊,你们尝尝看。”
白瓷小碗里,各卧着两个不大的荷包蛋,蛋白里透着蛋黄的红润,清透的底上飘着亮亮的油珠子,上面还撒上了绿色的蒜苗,看着别提有多诱人了··李灵荷感觉口水真的快要流出来了,她脸红了一下,特别不好意思。
宋兰馥怕他们不好意思吃,就先自己端了一碗出来,笑说:“灵荷也常常,这是广玉那农场自己养的,果然特别香·”·李灵荷这才好意思把小碗端过来,用勺子舀了一点都来不及吹直接放进嘴里,混着口水直接咽了下去,生怕被人知道,只不过是一个蛋,竟然把她给馋成了这样。
楚广玉也把自己那一碗端过来吃了一口,这才平息了一点身体里的躁动,楚广玉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怎么孩子是他怀着的,都跟司臣那家伙一样好吃呢,简直不科学··一碗荷白蛋,三个人都吃得意犹未尽,不管蛋一类的食物好吃也不能多吃,楚广玉笑说:“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嫂子想吃,直接让厨房做了,都是留给自家人吃的,嫂子别客气。”
李灵荷刚才把小碗里的汤都喝光了,闻言脸有些红,不过这也真不能怪她,毕竟她以前也不是个嘴馋的,要怪只对怪司家的吃货基因太根深蒂固了·晚上,司臣一家三口还是住的他的房间,这段时间即使他们没在家里,宋兰馥也时常安排人去打扫,可以直接住进来。
司球球的小婴儿床也还在,之前没带走的玩具也留了一大堆,司臣把小家伙放到小床上,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就过去玩上了··楚广玉这次怀上孩子,他家小二倒是没有折腾他,也没感觉到“害喜”这种症状(虽然他不承认怀司球球时吐了一段时间叫害喜),就是吃得多一点,让他长胖了。
不过这两年一直在坐车,还是觉得有点累了,晚上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洗完澡回来,人已经睡熟了,他轻叹了一口气,把人给到床上放好,然后低头亲吻了一下老婆丰润了不少的嘴唇,有点蠢蠢欲动。
最近两人禁欲时间有点长了,一是因为他家司正初长大了,都学会坏老爸们的好事了,毕竟两人每次正要亲热时,看见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在旁边看着,再大的欲望也得熄掉,二是楚广玉的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再有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司臣也不怎么敢折腾他,怕他太难受。
·第73章··过年来司家的人非常多,老爷子的战友,曾经的下属,虽然大多数年纪都跟老爷子一样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每年仍然不忘记来给这个老领导拜年,另外还有司兴国和三叔的同僚等,过年那天四叔和在外面工作的其他人,能回来的都会回来团聚,这是老爷子一直以来对家人的要求。
家里人情往来,招待宾客是常事,宋兰馥这个当家主母是少不了的,她又有意培养楚广玉,带他认识更多人物,所以楚广玉来北京后也随之变得忙碌起来··反倒是司臣没什么事了,于是带孩子和给家里两个怀孕的人准备食物成了他的日常。
司锦程看见他那个人高马大的二哥,不是抱着奶娃子不放手,就是在厨房里忙活,觉得挺幻灭的,跟他三哥吐槽,“二哥现在都变身成奶爸了,结婚真可怕·”·司耀斜眼看他一眼,说:“你放心,等你毕业了,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司锦程一抖,他忽然想起,三哥最近已经开始跟人相亲了,虽然他们中间还有几个哥哥,但是大家年龄都相差不远,想也知道,自己也迟早有一条会走上这条路的,二哥能坚持到二十六岁不相亲也不交女朋友,那是他敢跟自己老爷犟着来,他可是不敢的,几个哥哥肯定也不一敢,啊……世道怎么这么艰难。
他回头看一眼自家两个嫂子,大嫂柔弱的性格不怎么戳他的萌点,但二嫂那样的,还是挺有意思的,他要以后也能找个这样的也不错啊··司耀帮着佣人把桌子摆好,回头就看见傻弟弟在偷看二嫂,顿时被雷得不轻,过去拍了他一巴掌,“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以后离着二嫂别太近了,小心二哥灭了你。”
说着对他比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家里就属二哥的拳头最硬了··而且他家二嫂看着整天笑眯眯的,其实厉害着呢,傻弟弟要真找个这样的,还不得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下。
司锦程果然害怕了,咽了咽口水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一边往后院走,转移话题说:“我去看金雕他们,二嫂之前说可以带金雕出门玩的,真是太好了”·楚广玉这次来北京,仍然把几个小妖精给带上了,只是上次带他们过来,却没什么时间带它们出门玩,所以这次司锦程提出想带金雕出门玩,他便答应了。
司锦程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其实还是挺让人信得过的,金雕跟着他出门玩,应该没什么关系··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直到年底三十这天,来家里的人终于少了,楚广玉也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四叔一家和在外工作的另外两个弟弟都回来了,正好吃上下午的年夜饭,大家一直热闹到了晚上··楚广玉也跟着他们一直吃到晚上,终于下了桌后,他觉得十分疲惫。
宋兰馥心疼地说:“去休息吧,家里年年过年都是这样,这些人让他们闹腾到明天早上,有事管家会去做,你别操心了·”·“那我去躺会儿,妈你也早点休息。”
楚广玉点点头,也不推辞了··“去吧,球球已经在我屋里睡了,有人看着的,你不用担心·”·“好·”·楚广玉这几天累得有点狠了,他隐约也看出了宋兰馥的用意,虽然他并不认为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男妻的身份,但母亲的心意他是不会浪费的。
泡了个热水澡,他差点直接在浴缸里睡着,好不容易倒在床上,几乎闭上眼睛就直接睡着了·等司臣带着一身酒气回房间,就看到他已经彻底睡熟了··楚广玉睡着的样子很平和,与醒来后那种强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躺在他的枕头上,他的被子里,头发软软的垂着,整个人完全属于他。
司臣看着看着,内心忽然有种冲动,想低头狠狠地亲吻他,然后再彻底占有他··不过这种想法还是被他强制按压下来了,他被酒精烧得有些迷糊的神志忽然想道:老婆这几天都好累了,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要让老婆好好休息。
喝醉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或者喝醉的人在某些事情上都特别“执著”,司臣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特别沉稳,虽然醉了其实跟其他醉鬼也差不多,而他现在心里最大的执著,就是——不要打扰老婆休息,绝对不能打扰老婆休息……·所以等第二天上,楚广玉醒来后,就看到司臣躺在床边的地毯上,高大的身体卷缩着贴着床边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温比较低,还是因为那块地毯不够大,看起来有点小可怜。
“你睡在这里干什么·”楚广玉无奈地看了看,赤着脚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见人没醒,又弯下腰捏他的鼻子··司臣本来睡觉还是很警醒的,不过大约是对老婆的气息太熟悉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老婆魔爪的骚扰下勉强睁开眼睛,不过整个人还有些宿醉后的迷糊。
“干嘛不到床上来睡”楚广玉坐在床上,含笑低头看着他··司臣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清醒了些,也想起昨天晚上喝醉后那些想法,不过为了不在老婆面前抹黑自己的形象,他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人在自己面前站起来,楚广玉立刻就闻到这人身上那股子酒喝,多少有些明白了,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笑说:“我不介意你打扰我的,真的·”·司臣嗯了一声,转身赶紧去了浴室,想把身上的“证据”都给洗掉。
大年初一早上家里挺安静的,毕竟大家昨天晚上玩闹了一宿,早上要补眠也很正常··楚广玉睡了一夜起来,感觉又有些饿了,司臣知道他早上会饿,很快就洗完了澡,直接下楼去给他做早餐。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佣人们大年三十就放假了,所以昨天晚上大家吃的东西都还没有人收拾,佣人们也要回家过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于是这几天的饭菜也只能家里人自己解决。
司臣也没心思给所有人都做好饭菜,除了楚广玉的早餐外,他就做了司球球和大嫂的,至于其他人,就只能等着宋妈妈,还有三婶四婶她们起床做了··司臣给楚广玉煮了甜甜的紫薯粥,楚广玉尝了一口,觉得好吃。
司臣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觉得确实非常好吃,这才给大嫂的院子端了过去··宋兰馥起来时,看见两人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晚饭了,笑着说:“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就起来了,球球醒了吗昨天晚上没有吵到您吧”楚广玉招呼她坐下一起吃早餐,昨天晚上他太累了,司臣又喝得直接睡在了床边上,所以司球球小可怜就被爸爸们抛弃了,在奶奶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可乖了,一晚上就起来尿了一次,我给他喂了点奶,又睡了,这会儿还没醒呢·”宋兰馥说起自家宝贝孙子,那话题就停不下来,这大约是每一个当奶奶的通病,即使没人听也想说,更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孩子的两个爸爸。
楚广玉让司臣给她盛了一碗粥,另外还有楚广玉比较喜欢吃的小馄饨,三人在餐桌上聊了好一会儿··初一初二家里都很清静的,毕竟家里一直没有女儿出生,也没有谁大年初一就上门拜年。
不过宋兰馥初二得和司兴国回宋家拜托,两个婶婶也得回娘家,他们的孩子也得去外公家看看,于是家里初二就剩下几个男人,做饭的重任就落到了司臣的身上··好在剩下的人也不多,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上老爷子,其他人都走了。
原本司臣也是要去外公家的,但是如果他去的话,一家三口都要去,宋家的环境又比较复杂,司臣便说不去了,他不想大过年的,还有人来针对广玉··这个时候,楚广玉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了,除了司家,他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老爷子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特意把他们一家三口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虽然老爷子跟司臣都不是多话的人,但是还是让楚广玉的心情好了起来··吃了饭,楚广玉原本还打算陪着老爷子,老爷子却先说道:“出去玩玩吧,小家伙也带去。”
“那爷爷您一个人……”·“我一会儿也要出去走走·”老爷子跟他的战友们联系还是很密切的,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想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已经不太可能,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去怀念以前了。
“那好吧·”·司臣开着车,带着老婆儿子,还有那些小妖精们出了门,去已经萌发了些许春意的郊外转转,或者去看一些名胜古迹,一家人再顺道多拍些照片,回头装在相册里。
·老爷子在他们走了之后,接了一个电话··他拿着话筒,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在最后问了一句,“逃走多久了”·挂了电话,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次对付尤家,各方面都准备得很周密。
上面对行事狠毒的尤家积怨已久,趁着蔡家娱乐城的事情,拔出了一批依附尤家的官员,并且以杀人罪逮捕了尤家几位主要人物,尤家自知在劫难逃,许多人想方设法逃走,但都被准备周全的他们抓获了,可是却唯独让尤三那个疯狗逃走了,老爷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所谓斩草除根,听起来确实特别残酷,但有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做了就得做到底··而且老爷子心里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广玉他们那一族还有血脉留下来的事,被上面知道了,所以才故意留了口子让尤三有机会逃走……·只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现在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剩下的事情,端看天意如何安排吧。
&gt&gt&gt·过了年初二,家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楚广玉跟着宋兰馥忙前忙后,也习惯了,就是偶尔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闹腾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家伙知道自己快要出来了,有点着急。
宋兰馥让他跟着忙,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当然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也是因为小二快要出生的原因,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广玉的身体有哪里不对,走政途的就没有哪个不是人精,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就有可能让人察觉出什么。
这也是他们冒险让广玉在这个时候回北京过年的原因之一,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就是将自己的所有行为剖开在别人面前,那么至少让人没有了探究的欲望,因为好奇,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去“揭发”他们想要守护的秘密。
这一忙,就忙到了十五元宵夜,终于不再有人登门了··元宵夜的时候,四叔还有另外两个堂弟都出外地的岗位上了,剩下的家里人再吃一顿元宵饭,又要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大家各奔前程。
“累了吧,去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家里再没有其他人了,宋兰馥拍拍楚广玉的手臂,这孩子最近看着瘦了好多,宋兰馥心里也十分心疼。
“不辛苦,那我先去休息了,妈要是有事叫我·”楚广玉确实特别累,即使有白鹤给的丹药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可能是孩子真的快要出生了,他时常感觉到腹部的垫胀感,双腿多站一会儿就会感觉到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还时常出虚汗,只不过他一直强忍着,毕竟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没那么娇气。
“去吧,到了晚饭再叫你·”·楚广玉回床上躺了一会儿,司臣就端着一碗汤上来了,让他先垫一下肚子用的··汤是刚煮好的老鸭汤,楚广玉闻着香味就觉得要流口水了,笑着说:“这个喝下去肯定更饿了。”
司臣坐到他身边,给他把枕头垫起来,又把汤吹凉了,喂到他嘴边,才说道:“晚饭很快就好了,不用等很久·”·楚广玉笑了笑,顺着他的力道把汤喝了个精光。
元宵夜大家仍然吃得很开心,宋兰馥仍然让楚广玉吃完饭就回去睡觉,司球球仍然让放在她的屋里,也不让大家闹大门··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疑惑,楚广玉不是女人,身高人米八,看起来一点也不瘦弱,而宋兰馥却白天总拉上他招待来家里的宾客,晚上却又跟照顾病人一样,让他早早就去睡。
不过既然宋兰馥没说原因,大家也只是把疑惑压在心底,并没有人去问··过了元宵夜,十六这一天,司臣一家三口重新启程回了兰城··“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别让我们担心。”
宋兰馥不放心地吩咐了一遍又一遍··其他人都不知道宋兰馥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司兴国也多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司老爷子这时亲自走了出来,司臣忙走过去扶他。
老爷子看了众人一眼,对司臣说道:“你跟我来一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爷子亲自出来,想跟他们说什么··司臣听话地跟着老爷子走到一边。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把尤三逃走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司臣听完脸色沉下来,在老爷子跟上面的人沟通之后,决定行动之前,其实已经把当年的事情给他说过了,他很清楚这个尤三一旦逃走,对于广玉的安全来说将是多大的隐患。
老爷子跺了跺自己的拐杖,说道:“不要哭丧着脸,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做好去应对的准备,切记凡事要小心,绝对不可大意·”·司臣点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老爷子脾气一向硬,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种类似于宽慰的话,不过司臣心里还在转着这件事,压根没有注意到。
回兰城的时候,天气已经逐渐地转暖了,一路上总能看到一丝丝复活的春意··不过,虽然天气暖和了一点,那也是相对的,湿润的空气让那种阴冷的感觉仿佛渗进了人的骨头缝里,这种天气最容易生病了,所以谁都不敢大意。
楚广玉给司球球穿得比较多,外面还裹上了小被子,都快被包成一个球了,司球球比较活泼好动,而且越大身上的劲儿越足,开始被包得这么紧,还十分不乐意,一直在被子里挣扎,啊啊叫着让爸爸帮他把被子松开一点,不过挣扎了一会儿,见爸爸一直无动于衷,也就老实了,滚滚窝在爸爸怀里让抱着,从本质上来说,小家伙挺服管,人也听话。
楚广玉见他老实了,才冲他笑了笑,说:“乖乖听话,一会儿让你爸爸给他煮蛋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吃”字,小家伙眼睛亮了亮,竟然更乖巧了,嘟着嘴吐泡泡,等着爸爸喂好吃的。
回去的路仍然走得不快,到了上一次回兰城时遇到的那家小饭馆,司臣决定晚上同样在此休息,反正他们也不着急回去··小饭馆老板娘是第二次招待他们,都算是老熟客了,熟练地准备了晚饭和房间,伺候得十分周道。
他们在路上花了差不多两天半的时候,才终于回到了兰城的大别墅··秦叔就像每一次迎接他们回家一样,早早地让佣人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希望两个主人跟小主人回家会感到很愉快。
“我们走了这么久,家里没什么事情吧·”·进了屋里,楚广玉先把司球球的小被子给掀开一点,小家伙已经睡熟了,便让司臣给放到他的小床上,免得一会儿没睡够,吵醒了会哭闹。
·“没什么事,舅爷跟苏先生都回来过,这几天住在家里,今天又出去了,说是见见以前的老朋友·”秦叔帮他把身上的大衣拿下来挂着,会有佣人过来收拾。
“那就好,农场那边呢·”楚广玉端着一杯热茶,坐到熟悉的位置上,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小路初七就回来上班了,农场里干活的人过年都有来喂牛羊,我有空的时候特意去看过的。”
“辛苦你了秦叔,因为家里这些事,都没能让你回北京·”楚广玉也给他倒了一杯茶,歉意地说道··“不辛苦,反正我身无牵挂,在哪里过年是一样的。”
秦叔早些年结过婚,只是妻子早逝,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他后来也就无心再娶了,当然这也是当初宋兰馥选他跟着司臣过来的原因之一··楚广玉听见这话便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
只是明年还是秦叔回北京去过年吧,大家在一起也热闹一点··过完年,一切重新走上正轨,司臣的公司他已经不怎么去管了,正在跟沈元恺合作,打算把他公司里的电子产品,推向国际,两人时常会一起进行视频会议,暂时还不算特别忙碌。
因为临走时,司老爷子的话,让司臣一直担心吊胆的,生怕逃走的尤三会对广玉做出什么事,所以他现在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陪楚广玉,就怕会出什么意外··时间过得很快,在司臣每天密不透风的防范中,到了月底,而他们家小二也到了要出生的时间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司臣这次总算没有那么手忙脚乱了,提前准备了好多东西,例如随手可以拿到的奶娃娃衣服,小奶瓶什么的,还特意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了一个大箱子。
因为家里有大娃司球球在,所以他准备这些东西,倒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跟沈元恺说过,最近他有急事要处理,所以合作和会议的事情暂停几天,弄得沈元恺都怀疑他是不是打到了其他合作伙伴,那可不行,家里老爷子可是有话的,要好好跟司家小子拉紧关系,当然了,最主要肯定不是司臣了,而是要跟他老婆接近关系,他心里懂的。
只不过,算好的生产日期一天天临近,原本闹腾得厉害的小家伙硬是不出来,司臣特别着急,广玉现在的状态,医院里那些仪器又用不上,而且他们也不敢去医院让人检查,他能不着急才怪呢·楚广玉喝了口茶,还是司臣准备的参茶,就怕他又遇上突然生产,体力跟不上。
把茶杯放到桌上,看见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好整以暇地逗道:“怎么生孩子的是我,把你给急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了的是你呢。”
也许是因为已经是第二个孩子了,他心里上竟然也已经调整了过来,现在完全不再在意直接说自己怀孕和生孩子的事,反正这也是他和司臣之间的事嘛,真没必要纠结那么多。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听完突然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我真希望生的是我·”这样至少他不用同时担心两个··楚广玉不说话了,就是感觉心里好像更感动了怎么办他心里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这辈子真是栽在这家伙身上了,当然,他栽得心甘情愿。
想到这些,他心里也挺有点难为情的,说道:“再去帮我泡一杯茶吧,不要参茶了,喝得我都快上火了·”·司臣点点头,端着他的茶杯准备下楼·司球球今天是让秦叔帮着带的,最近因为担心楚广玉会突然生产,秦叔带他的时候居多,不过每次煮奶和准备食物,司臣还是要亲手去做的。
这会儿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先给小家伙煮点肉靡吃吧··“咚……”·他正想着这些事,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他顿时飞快地冲了回去,果然就见楚广玉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而他的肚子那里,则冒着一团白光。
司臣顿时要疯了,手里拿着杯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直接给丢了,想赶紧跑去床边陪老婆,又想起进来时门还没关,于是又慌慌张张地跑回去关门··不同于司球球的出生,这次楚广玉是醒着的,只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去看自己身上的异象了,那种好像要被抽筋扒骨的感觉非常的痛苦,只是他很怕让家里其他人听见,一直死死地咬着。
司臣心疼的要命,又不敢伸手去碰他,慌忙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说:“广玉,小玉,你咬我吧,别咬着自己·”·楚广玉当然不答应,他觉得自己现在真能把司臣手臂上一块肉咬下来,十分艰难地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毛、毛巾……”·司臣连忙点头,又跑去浴室拿了毛巾叠好,扶着他的头和下巴,塞在他的嘴里。
“再忍一忍,很多就好了·”司臣不敢把人抱得太紧,他自己身上出的汗比楚广玉身上的还要多,握着楚广玉的手都在剧烈颤抖··楚广玉肚子上的白光团持续了很久,而那种痛苦也如影随形,好几次他都要以为自己可能就要这样痛得死去,可是想到还没出生的小二,想到乖巧的小球球,想到司臣,他还是硬撑了过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半下午的时候,终于有一个透明的小球从那团白光里冒出来,而后飘过来,司臣眼睁睁看着,那小球自发地躺在了爸爸的身边,特别的安静··楚广玉浑身绷着的劲一下子就松了,人也彻底昏睡了过去,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家小二。
上一次他这样,司臣还以为他没了,吓得眼泪都掉了出来,这次有了经验,终于没那么担心了,把人小心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再掖好被子,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这才有精力去看小二。
小二看起来没有司球球那么灵动,特别的安静,他身体外面那个透明的球,同样在司臣碰到后就消失了,司臣把人抱起来,小二一点也没哭闹,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波动地看着他。
司臣有些担心他的眼睛是否有什么问题,不过小孩子的视力范围都有限,而且初期似乎也只能看见黑白色,他倒也没有太在意··“小家伙,可算把你等来了。”
司臣把小家伙抱到浴室里小心地洗了个澡,擦干净后,给他套上早早准备的小衣服·这些小衣服里,多数都是小球球穿过的,倒不是司臣两口子小气,主要是如果他们另外去买的话,肯定会有人觉得疑惑,毕竟这些小衣服司球球可都穿不上了。
再说了,谁小时候不是穿着哥哥姐姐的衣服长大的小球球跟小二出生能穿同一件衣服,以后说不定关系更亲密了呢·身为弟弟,就得有穿哥哥衣服的觉悟·小二真的很乖,比司球球还要乖,基本上不管爸爸怎么摆弄都行,只有偶尔被弄得不舒服了,才会轻轻喊一声,示意爸爸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动作要轻一点。
司臣给他穿好衣服,放到广玉旁边的被子里,眼里全是怜爱·小家伙比他哥哥长得更像楚广玉了,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人,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也许他长大以后也是一个极聪敏的人吧。
“陪爸爸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司臣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脸儿,他跟楚广玉都喜欢直接对着孩子说话,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小二安静地倚着另一个爸爸,即使刚出生感觉肚子饿饿的,也没有闹,乖乖的。
司臣去给他准备奶水时,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一辆车子,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到家里,让家里的佣人都知道是司家的小二少爷回来了·这一切是司老爷子提前安排好的,倒没有再让司臣他们另外去找人脉帮忙。
为了小二回家不让人觉得太突兀,司臣早早就给家里人说过,除了自己在国外找人代孕了一个孩子,广玉同样找人代孕了,手续都是他早早去办好的,最近两天小孩会出生,然后来到爸爸身边,而且以后也跟球球一样姓司。
楚家那边的情况家里人都知道,楚广玉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姓楚,倒也说得通,大家都没什么怀疑,有了司球球的乖巧深入人心,大家还都是比较期待小二少爷到来的,会不会又是一个乖巧的小宝贝呢·司臣给小二煮了奶,回到床边把小家伙抱起来。
吞食是人类的本能,奶嘴刚被他塞进小家伙的嘴里,小家伙便连忙喝了起来,他吃东西的样子倒是一点不安静,吃得比他哥哥还凶猛,跟要把奶嘴咬下来似的··车子带着一个小孩来了又走,等司臣抱着小二下楼时,大家便都以为刚才送来的就是小二少爷。
被两个爸爸抛弃了几天的司球球终于可以回爸爸们的卧室了,只不过等他终于回来,才发现自己的小床上,多了一个小小家伙·司球球现在也有八个月大了,身上的劲特别大,时常一个人就能在他的婴儿床里爬来爬去,偶尔还特别淘气,这会儿看到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家伙,他立马来了劲儿,翻了个身就凑过去看。
“这是弟弟,以后你要保护他,知道吗”司球把小二抱开一点,两个小家伙没在一起时对比还不强烈,现在放在一起时,就更能看出司球球的好动跟人来疯了。
小二吃完奶就一直躺着,连眼睛都偶尔才眨一下,看见司球球凑过来也不动,就这样盯着他的方向·司球球就不同了,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还不够,还伸手去抓弟弟的嘴巴,还把自己的下巴往人家身上搁,看着来一点不像个哥哥,反倒更像个喜欢捣乱的弟弟。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怕他把小二压坏了,只好又把小二给抱了起来,重新放到楚广玉身边躺着··小二大约是吃饱喝足了,打了个哈欠乖巧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司球球见小家伙被抱走特别不满意,伸小手在自己的小床上拍了拍,怎么把他抱走了,还没玩够呢·司臣伸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教育道:“不要欺负弟弟,要照顾。”
司球球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爸爸,什么意思,听不懂听不懂诶·楚广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还没睁开眼睛,先感觉到自家司球球趴在他身上,正伸小手拽他的鼻子,不过很快就放开了,大约是被司臣捉住小手拿开的。
他笑了一声,挣开眼果然看见自家宝贝儿正趴在自己胸口,他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问道:“小二呢”·“在旁边睡觉·”司臣护着司球球,让楚广玉看看他经历那么大痛苦生下的小二。
小二还在睡觉,但样子特别安静,楚广玉看了一会儿,心中十分怜爱,从床上撑坐起来,把小家伙抱到怀里··被爸爸“冷落”的司球球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地啊啊喊了一声,伸小手去拽爸爸,想让爸爸也抱抱自己。
楚广玉哭笑不得,只好把两个小宝贝都抱在怀里·司球球总算是满意了一点,不过还是伸手要去抓小二的嘴巴,大约是觉得小家伙的存在,对他的地位产生了威胁··第74章··司家一下子拥有了两位小公子,家中每天也是热闹非凡。
司家大球球以前整天吃吃吃,顺带跟两个老爸卖萌卖乖,但现在多了两样,一是跟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争宠,二是欺负弟弟··楚广玉一边抱一个,特别无奈,“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精了吗才一岁不到就知道争宠”·司臣看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哪里懂,不过是觉得好玩。”
但是楚广玉真心不这么觉得··以前只有司球球一个的时候,小家伙身上的一些特质还没展现出来,现在了有了对方,一下子就明显了··爸爸抱的时候要争,喝奶的时候要争,睡觉也要争,让两个小家伙躺在一起吧,司球球总喜欢去拽弟弟的嘴巴和小脸儿,弄得楚广玉两人都不敢把他们放在一个婴儿床上了,就怕司球球不小心伤到小二。
可把两个小的分开吧,司球球又不乐意,一直拍床拍床周围的一圈小栏杆,啊啊叫着让爸爸把小二抱回去··楚广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小二,心中第一次有了点忧愁,小二这性格,以后还不得被司球球给压着欺负·“司正初,不许欺负弟弟,知道吗”楚广玉徒劳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才这么点大,就知道争风吃醋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司球球无辜地抬头冲爸爸吐了个泡泡,他那么乖,怎么会欺负弟弟·楚广玉无奈地摇头,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相比起司球球,小二真的太安静了,如非有必要,他几乎可以一整天不发出一点声音,楚广玉开始还担心他的声带和视觉有问题,但是过了两天后,知道他发声正常,用手指在他眼睛前面晃动的时候,大大的眼珠子也会跟着晃动,这才放心了些。
华润泽听说楚广玉有了自己的小孩,立刻就跑回了家里·最近他虽然几乎天天跟苏云善在约会,但还是抽出了很多时间去调查了当年华家落败的事,可惜现在也只能找到当年一些老人的口头证实了,没有确凿的证据,再说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知道是楚家在背后做的这一切,他也拿楚家没办法。
好在,因为蔡家的倒台,上面的人因为尤家,决定狠查到底,楚家受牵连颇多,楚老太太在家里大闹了一顿,最后一病不起,只能卧躺在床上,再没了往日作威作福的威风。
而楚嘉德的家主位置也受到了宗亲们的置疑,宗亲们正想联手从他手中将属于家主掌握的股分拿回来,这些宗亲们可也不是吃素的,楚嘉德原本能坐上那个位置是因为他的身份,现在,那可就不一定了。
·话说回来,华润泽赶到司家,看见司家小二,小家伙出生了两天,小脸儿全部长开了,五官跟楚广玉实在像了,华润泽更确定这确实是楚广玉的儿子,心里也挺欣喜的,即使广玉并不是姐姐的亲生儿子,也是她认定的,所以这孩子就是姐姐的后代,他的外侄孙。
“小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乖”华润泽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这么小一点,几乎只比他的两只手掌大一点,捧在手心里真是让人心都化了··司小二乌溜溜的眼珠子看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因为被不认识的人抱了而闹腾。
华润泽眼睛都笑弯了,跟着他来的苏云善赶紧凑过来,看着小家伙的目光比华润泽还要热切,有点想伸手抱,但又不敢,最后问道:“小家伙你们取名字了吗”·“还没,暂时就叫司小二吧,名字得再想想。”
楚广玉笑心情极好,手里抱着一个,再看着另一个,一对小宝贝儿,没有那个做爸爸的不开心··司球球的大名是老爷子取的,小的这个,老爷子就让两人自己取了,司臣自己准备了一大堆,楚广玉都不太看得上,让他取吧,他又说没灵感,那就只能暂时拖着了。
苏云善胡乱点点头,看着小家伙十分眼馋,又想到自己的弟弟,心里叹了口气··华润泽见他实在很想抱,便笑着把孩子塞到他怀里,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给他调整姿势。
司小二特别给面子,一声儿没哭过,随便两人怎么折腾,只要不是太疼,他好像就一点也不介意··华绍然听说表弟家又填了一个孩子,觉得这两人的速度也是没谁了,那么快给自己弄两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图啥啊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华绍然还是第一时间送了礼物过来祝贺。
楚广玉接到礼物,立刻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你人呢怎么光送礼物不见人啊”·“我这几天在外地呢,回不来,礼物都送过去了,你还想我过去再搭上一个大红包啊。”
华绍然在电话里爽朗地笑了,顺带调侃了他一句··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那你这个大红包还真少不了,到时候没有这个红包给我家小二,我看你以后还好意思来我家蹭吃蹭喝。”
楚广玉笑说,两人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问了问董雁青的事··“她啊她在我身边啊,怎么了你找她有事吗”华绍然完全没有怀疑。
“没有,就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就回去了,想我啦”·“没想,你最好再多玩一段时间再回来。”
两人贫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除了华绍然外,正与他合作的曹老板也知道了这件事··曹老板是生意人,但也是人精,尤其是楚广玉这样的高人,他是一点不愿意得罪的,不但不能得罪,还得跟他搞好关系,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再有求上门的时候呢就算自己没有,自己的亲戚朋友也有可能需要,所以这关系一定要搞好。
只是楚广玉看着也不是个缺钱的人,曹老板思来想去,最后又想到了送玉过去,正好上次说的是一家三口的,这次给刚出生的小家伙,也送一块儿吧,正好配齐了··楚广玉接到曹老板送来的玉石时,还真喜欢上了,跟司球球那样一样是块黄色的,也是同样的长命锁样式,跟司球球那块儿几乎一模一样,给小二带上正好。
“曹老板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来喝酒·”曹老板跟华绍然这段时间在一块儿,他的礼物也是让别人送过来的,并未亲自登门。
“那敢想好,等我回去吧,肯定第一个去你家·”曹老板哈哈笑了起来,他最近心情也很不错,事业上的事情发展得很顺利,还新交了女朋友,精神气特别好。
“那记得带上嫂子一起过来玩,人多才有意思嘛·”楚广玉听说他因为上次吃的亏,这次特意交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成,一定会去的。”
司小二的出生,也是收了一大堆礼物,各式各样的都有,除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外,就是司家那边的亲戚了·楚广玉一一打电话过去感谢··轮到司锦程的时候,司锦程问道:“小侄子这次还办不办百日宴啊”·“不办了,再过半年,大嫂的孩子也要出生了,这一连两年里,办这么多次宴会,别人得多想了。”
这是楚广玉在北京时,就与宋兰馥说好的,虽然说两个小家伙都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办一个不办的,看起来跟不重视小二似的,不过究竟重不重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并不在乎一个形势。
“那好吧,还以为家里又要热闹了·”司锦程还有点遗憾,家里平日里也挺冷清的,也只有大家都回来时,才热闹一点··“你要是想见两个小家伙,可以来兰城玩啊,让你二哥给你做好吃的。”
楚广玉听出了他话里的遗憾,笑着逗道··“好啊好啊,但是到时候你得帮我给二伯说,不然他们不让我随便乱跑的·”司锦程说起来有点可怜,他要在北京读书,但父母都在外地,所以司兴国把他关得挺严的,一来是怕他没了管事闹事,二也是因为司家的身份比较敏感,家里的小的要是不乖乖听话,肯定要给家里闹麻烦。
“行,到时候我帮你说·”楚广玉笑着答应了这个请求··感谢了一大圈下来,楚广玉看着那一堆礼物,好多都是小二玩不了的,但是司球球能玩,于是理所当然的,司球球直接侵占了弟弟的玩具,每天拿着乱砸一气儿,特别来劲儿。
司家那边不办,楚广玉琢磨着,自家这边是要请人吃一顿的,小舅和表哥等人,倒时候把路鸿羽的家人也请来吃一顿··华润泽几乎已经能确定路鸿羽就是自己的亲外甥了,路鸿羽是当年路父在路边上捡回来的,而后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养大,当然这件事除了路家母亲,连路鸿羽都不知道,所以华润泽也从来没打算在他面前说出来,再者姐姐都已经去世了,就那么一个爹,说了还不如不说。
楚广玉跟小舅商量了一下,请路家父母过来吃一顿饭,也算表一表心意·他们把路鸿羽照顾大,而且还教得这么好,不管是楚广玉还是华润泽,心里都很感谢他们。
华润泽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楚广玉当然也是,母亲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照顾那么多年,而她自己的儿子却流落在外没人知道,这是真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对了,楚浩的母亲是谁确定了吗”华润泽现在对楚家人充满了敌视,如果他是生意人,他一定会一步步把楚家蚕食贻尽,可惜他当年没有走上这条路,现在再走也太晚了点。
·“我怀疑是小婶,也就是楚嘉德的弟媳蔡雪莲,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楚广玉直接把这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冷笑了一声,难怪楚嘉德一直遮遮掩掩,原来是跟自己的弟媳妇通奸,真是叫人恶心至极。
华润泽也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恶心,亏得姐姐忍了那么久……他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为什么你们三个,会变成这样”而且另外两个的身份都确定了,只要楚广玉的还没有。
楚广玉摇头,“暂时还不知道,等着吧,等楚家的争斗到达白热化的阶段,我再把他的丑事送去,相信楚家的那些宗亲一定会很惊喜,等楚嘉德彻底倒了台,我再找机会去问问。”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真的只有楚嘉德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华润泽微微皱眉,他倒不是对楚广玉的做法太残忍而不高兴,只是觉得就这样放过楚嘉德,真是太便宜他了·……·路鸿羽听说要请自己的父母过来,特别的惊讶。
楚广玉笑说道:“之前司球球刚出生那儿,路伯母送来那么多东西过来,这次得知小二出生,又让你给送了衣服,我们怎么好意思一直白拿,正好借着小二出生的机会,请他们过来玩玩呗,也让他们看看你做事的地方。”
他没打算让路鸿羽一直给自己下苦力,所以开了新年后,又招了几了个人,专门负责伺候农场里的田地,至于路鸿羽现在,只要管着他们就行了,下一步,楚广玉还打算培养他做自己的助手,专门接待来农场玩的客人和朋友。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那、那我问问吧·”路鸿羽挠了一下头,嘿嘿笑了一声,挺不好意思的··“记得一定要请他们过来,这是我交待给你的任务,知道吗”楚广玉拍拍他的肩膀。
“那好吧,保证完成任务·”路鸿羽立正站直··路家父母听说楚先生要请他们过去吃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路妈妈之前跟楚广玉打过电话交谈过,还好一点,路父则尴尬地说:“我们怎么好意思去,人家那可是大别墅啊。”
“噗,爸你别逗了,大别墅怎么了,之前小皓跟小雪也去吃过饭,楚先生说要请你们,你们就来呗·”·路爸爸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一点路鸿羽跟他学了个十成十。
还是路妈妈靠谱,最后说道:“去就去呗,人家楚先生是好人,家里添了孩子,请你过去玩玩是给你面子,你还愁上了·”·路爸爸郁闷地看了老婆一眼,他不是愁怕去别人家给儿子丢脸了么。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路皓和路白雪都还在上学,所以最后来的只有路爸爸和路妈妈两人··过了没几天,华绍然回了兰城,楚广玉便让秦叔开始准备宴席了··虽然说只是亲近的几个亲戚朋友吃一顿,但是家里从楚广玉和司臣结婚之后,就一直没再办过宴席了。
接到任务的秦叔特别高兴,和家里的大厨商量着,反宴席做得特别丰盛··丰盛得家里的圆桌都快要摆不下了··华绍然一进门就看到那一桌菜,立刻就笑了起来,“你这是打算一顿把我们撑死吗”·可不是吗因为是在自家里,大厨也特别实在,每个盘子都满满的,就差把盘子直接在上面叠上第二层了,他们就这么些人,这么多菜,吃两天都够了吧·楚广玉笑说:“怕你不够吃啊,怕你都吃完了,别人没得吃啊。”
“你这嘴啊,永远这么损·”华绍然无奈地拿手指点点他··楚广玉笑眯眯不再接他这话,转头看见董雁青,对她笑着点点头··董雁青也对他点了点头,脸上笑得很得体,仿佛他与司臣查到的那些消息,并不是来自她一般。
“别闹了,赶紧坐着吃饭吧,云善都饿了,就为了等你·”华润泽瞪了侄子一眼,手里牵着苏云善就往桌边走··苏云善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也瞪了他一眼。
华绍然咽了咽口水,小声对楚广玉说道:“小舅也是有了老婆没侄子,也没外甥,真是可怕·”他之前见过几面苏云善,当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科幻,为什么眨眼之间,身边竟然这么多基佬为什么自己的小舅竟然是个基他都不知道·这么纠结着纠结着,最开始那种怪异的感觉反而没了,现在看见长得太帅的男人不去搅基还挺遗憾的,要不然他们这些直男的选择空间又大了啊·“别拉上我,我会告诉小舅的。”
楚广玉笑眯眯走开,他这会儿怀里一直抱着司小二,不过小家伙实在太安静了,默默听着大人们说这半天话,竟然一声没吭,连动都没怎么动一下,要不是小家伙还有点重量,楚广玉都快忘记他了。
不得不说,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绝对是真理··华绍然忍不住想翻白眼,这家伙现在也是标准奶爸一个了··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董雁青这时问道:“这个孩子是广玉的还是司臣的”·华绍然莫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好听,不过自己的女朋友嘛,他也没太较真,给她说道:“长得那么像广玉,应该是广玉的,不过他们俩既然都在一起了,孩子又都跟司臣姓,有什么关系。”
董雁青察觉到他话里的一丝不快,忙笑着说了些别的··路家父母是最后到的,两人舍不得花钱坐的士啥的,楚广玉说安排车去接又不让,两人在市里转了好几趟车,等路鸿羽去外面的公交站的时候,两人还在你想埋怨。
路爸爸觉得去吃人家的宴席还这么抠门没面子,路妈妈嫌他早上起得太晚,出门时还磨磨蹭蹭耽误时间,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了半天,差点直接撒气转身回去了··路鸿羽赶紧劝道:“爸,妈,先生家里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们了,好多人呢,你们还在这里拖拉。”
两人这才从争吵中回过神来,“那、那赶紧走吧,让人等着多不好·”·路妈妈背上还背着一个包,里面装了好多过年没吃完的年货,又让路爸爸提了一大瓶子的鸡蛋,都是自家用上好的玉米,稻谷养出来的,打出来的蛋黄都是红色的,个也挺大的,因为怕一路上人挤人给弄破了,给放在了装油的大瓶里,提着倒是方便。
这些东西都是很好的,路鸿羽见两人终于不吵了,这才把两人身上的东西都背在自己身上,刚才这两人光顾着吵架了,根本就没看见他这个儿子·楚广玉知道路鸿羽是去接他们的,早早站在门口等了,不过他现在还没出月子,司臣不让他出来见风,代替他去了大门口接。
·看见司臣,路家父母都以为他就是恩人楚先生,赶紧喊人··“这不是楚先生,他是先生的伴侣司臣·”路鸿羽尴尬地在旁边解释。
路家爸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司臣道:“进去吧,广玉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来接你们·”·“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进去就是了,哪里还用你们来接。”
路爸爸笑了一声,挠了一下头··路妈妈有点看不下去他这傻样,不过也不好当成外人的面说他··司臣平时在外人面前很自然就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有点让人不怎么愿意跟他待一块儿。
直到两人看见站在门口的楚广玉,路妈妈眼睛顿时一亮,说道:“您是楚先生吧,长得可真俊啊·”·“我是楚广玉,路伯母,伯父里面请,就等着你们上桌了。”
楚广玉抱着司小二,笑眯眯招呼他们往里走··“诶,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路妈妈觉得这会儿再客气那就太假了,拉了一把家里老头子,两人直接走过去在楚广玉示意的位置坐下。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在路家父母来之前,曹老板也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了,这么多人一起,还真把大圆桌给坐了个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很高兴,毕竟家里添丁是喜事儿,祝福的话,已经围着说了一圈了。
苏云善坐在华润泽旁边,看着桌上的人,有小家伙的爱人、亲人、朋友,唯独没有……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这世上有些事情永远那么残忍··华润泽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碰了碰他的胳膊,询问地看着他。
苏云善微微摇头,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宴席很丰盛,所有人都吃得很满意,楚广玉和司臣一人抱一个小家伙,听着曹老板在饭桌上侃大山,笑得特别开心。
苏云善也跟着在笑,华润泽见他心情好起来了,便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在他耳边低声说:“尝尝看,大厨做的鱼很美味·”·苏云善觉得耳朵有些热,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整个耳朵都有些微微发红了,用筷把把鱼肉放进嘴里,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鱼肉他原本也很爱吃,所以华润泽特意给他夹了一块儿,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还是这鱼不够新鲜,一块鱼咽下去,胃里就有些不舒服,胸口也觉得特别闷。
“怎么了不喜欢吃”华润泽见他皱眉,担心地问··苏云善正想摇头,忽然就感觉胃里再次翻滚了起来,忍不住捂着嘴轻呕了一声,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跑去。
其他人都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楚广玉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苏叔叔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华润泽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紧跟着跑去了卫生间里。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楚广玉忙说道:“大家继续吃,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快去吧,也有可能是着凉了,最好去医院看看。”
坐在旁边的路妈妈也赶紧说道,她是从自己的丈夫身上悟出来的,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能拖,不然小病拖成了大病,倒时候再后悔,就晚了··“诶。”
楚广玉应了一声,把小二塞到司臣怀里,也跑去了卫生间里··苏云善吐得挺严重的,几乎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楚广玉给拿了热毛巾和热水过来,等他吐完了,华润泽赶紧给他把嘴擦干净,又喂他喝了一口热水,苏云善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苏叔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让秦叔准备车·”·苏云善吐得全身脱力,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半靠在华润泽身上,任由他给自己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闻言轻轻摇头,“不用了,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华润泽闻言脸色一变,心里有些发沉,艰难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云善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没说”他以为苏云善身体有什么病,却不告诉他……·苏云善抬头看他一眼,郁闷地说:“你想哪里去了是、是别的原因。”
他说着下意识看了小家伙一眼,还好没有怀疑他··华润泽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顿时赫然,而后又紧张地说:“哪是什么原因你不说不是让我干着急吗”·苏云善简直被他给气死,小家伙在这里,他怎么说他这话一说,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那弟弟这么辛苦地隐瞒算什么·楚广玉多精明的人啊,哪能感觉不到自己好像不应该存在,于是笑说:“既然苏叔叔没事,我就先去招呼他们了,有什么需要苏叔叔一定要告诉我,小舅就跟我爸爸差不多,您也是我的长辈,不用客气的。”
他说着就退了出去,苏云善脸上却是一红,小家伙这么善解人意,但是他好想把那家伙揍一顿,瞧瞧,都给他家的血脉里混了什么基因进来·见楚广玉洗了手回来,司臣担心地问了一句。
“应该没什么事吧,苏叔叔说他心里有数……一会儿我再去问问小舅·”楚广玉认为苏云善可能是肚子着凉了,至于着凉的原因,呃……苏叔叔应该不希望他问出来吧·司臣便放下心,然后赶紧让他把小二给抱走。
司球球这家伙也真是挺霸道的,之前两个爸爸总是一个抱一个,这会儿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小二终于挨得这么近了,怎么能不好好欺负欺负·于是等司臣把两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时,司球球便仗着自己比弟弟大几个月,那双脚就不老实地一直往弟弟的腿上蹬,弄得司臣都快要抱不住了。
楚广玉简直对司球球这个爱好无语了,把人抱进自己怀里,瞪了他一眼,在他捣乱了两只小脚上拍了拍算作惩罚了··虽然有苏云善这个小插曲,但是饭菜很美味,又有曹老板帮忙调侃气氛,一顿宴席大家还是吃得很开心的,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半下午。
路妈妈和路爸爸还要赶回家里,毕竟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只不过两人出了楚家后又开始吵架了,原因是路妈妈在宴会上全程都在笑,用路爸爸的话说,看人家曹老板时的眼睛都在放光,所以路爸爸他吃醋了。
路爸爸冷哼一声,“一把年纪了,油头粉面的,也不怕丢人·”·路妈妈有点听不下去了,说道:“你行了啊你,说一句就成了,你还一直说啊。”
“难道我说得有错花言巧语,油嘴滑舌这种男人,哪个女人跟了他都要吃亏”路爸爸见老婆还帮别的男人说话,顿时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人家哪里惹到你了,没完了啊你……”·路鸿羽送两人出去坐车,跟在后面听两人跟小孩子一样吵个没完,只好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华润泽安顿好苏云善,走到大门外,目送这一家三口吵吵闹闹地离开,心里有些羡慕,还有些失落,毕竟这个外甥他永远不可能认回来了,不过他也想开了,能不能相认有什么关系呢,他以后找机会多教他一些知识,弥补一下他没有读完大学的遗憾,也很不错。
华绍然在市里买了房子,吃完饭也带着女朋友走了·他买了房子后,一直想叫小叔过去跟他一起住的,不过华润泽知道苏云善更喜欢宽敞的郊外,所以拒绝了,他打算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要广玉家附近买块地什么的,建一栋房子,跟苏云善一起生活。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华绍然知道他等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便也不劝了,小舅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宴席过后,家里继续两个爸爸带两个儿子的热闹日常·不过司臣与沈元恺的合作也不能无限期拖下去,沈元恺这天就给楚广玉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真的,我跟你说,你帮我劝一劝司臣呗”·楚广玉也一直在想这件事,闻言笑说:“成,我去给他说,反正有秦叔在,我应该照顾得过来。”
沈元恺总算笑了,“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楚广玉挂了电话,就不再让司臣整天围着他跟两个儿子转悠了,“现在是两个小家伙吃奶了,你再不去工作,他们可就没得吃了啊。”
司臣这人实在太痴情了,他把自己的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司老爷子以前对他很不满意,或许大多数父母长辈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此吧还好被他一心记挂的楚广玉是个靠谱的,不整天作天作地的作,要不然司家的人也没那么快接受他,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这样了,那么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不如想开点·他这会儿听了老婆的话,当然不乐意现在离开他们,可是既然是老婆发了话,他还是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楚广玉抬眼看了看他,难道认真地对他说道:“别任性,你现在可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的爸爸,没有再任性的权力了·”·司臣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楚广玉这才冲他笑了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虽然在大多数的富家子弟中已经算,性格很沉稳的一个了,但其实骨子里仍然有没长大的地方,也有任性的一面,只是别人没有机会看到而已。
司臣重新开始了工作,两个小宝贝儿,便由楚广玉和秦叔轮流地带着,华润泽因为苏云善最近总是吐,也没再拉着他到处跑了,也能帮上一些忙,倒不至于忙不过来··这天楚广玉刚喂饱两个儿子,就接到华绍然发来的消息,让他去他家里一趟,有点事想请他帮忙。
华润泽说道:“没看到家里这么忙吗他有什么事啊”·“我去看看吧,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去看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楚广玉说着让秦叔准备了车子,把捣乱的司家大毛塞到他怀里,让他帮着带一会儿,自己则带着司小二上了车··司小二出生也有四十多天了,算是出了大月子,只要包严实一点,带出去没有问题。
华润泽摇了摇头,低头对上小球球黑溜溜直转的眼睛,脸上洋溢出笑容,对他打了个响声,“乖乖的啊,你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苏云善下楼时听说楚广玉去了市区,有点不放心,便私下联系了一下弟弟,让两人能见个面也好。
·第75章··楚广玉怀里抱着司小二·走的时候,司大毛还不乐意呢,爸爸怎么能把他塞给别人不带他出门带弟弟出门可惜他啊啊了半天,睁大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也没能留下爸爸,简直气得半死。
可楚广玉也没办法啊,两个小的他不可能都带出来,又不可能全都丢给小舅,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只能尽量早点赶回去··小二比司球球晚出生了八个月,人也轻了很多,抱在怀里也没什么动静,就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
“回去你小哥哥又要折腾你呢·”窗外的风景在车窗上不停倒退,楚广玉闲来无事,低头笑眯眯逗了逗小家伙··司小二轻轻眨一下眼睛,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爸爸看,比他哥哥可乖多了。
楚广玉正要逗他,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司臣,笑了笑接了起来··“你出门了”司臣在那边问道··“是啊·”·“保镖带了吗”司臣不放心地又问。
“带了,我叫他们给你说句话好了,免得你不放心·”楚广玉怀里抱着小二呢,自然不会托大,顺手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旁边的保镖··车里加上一点儿也不闹腾的司小二,一共五人,包括司机在内的都是北京那边安排的保镖,爷爷认可的人,从去年司臣出事时那会儿开始,跟在他们身边也挺久了,楚广玉对他们很信任。
“我知道了先生·”保镖握着电话听司臣吩咐了一会儿,一一记下后,把手机还给楚广玉··“现在放心了吧球球在小舅那里,家里还有其他保镖,我安排好了才走的。”
楚广玉接过还没挂的电话,笑说道··“就算带了保镖在身边,也要小心·”司臣其实不算黏糊的性格,但到老婆儿子这里,一切都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知道了,我会注意·”面对司臣的一再交待,楚广玉也很有耐心,一再跟他保证,直到他终于肯挂掉电话为止··楚广玉并不会觉得司臣这样很烦,如果换做是他,担心司臣出门会有危险,估计也同样会再三叮嘱,大家将心比心,互相多为对方考虑一些,一家人不就是这样吗·华绍然买的新房有点远,车子来到市区还开了好一会儿才能到。
表哥是个挺懒的人,买的都是那种装修好拎包入住的,之前买的时候,楚广玉还跟司臣亲自去吃饭送礼物的,因此知道他住在哪里··保镖把车子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楚广玉低头卷舌对儿子打了个响声,获得小家伙一个眨眼,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因此即使小家伙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楚广玉也觉得可爱无比,低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司小二被爸爸亲了,又眨了一下眼睛,似乎看爸爸的目光更依赖依念了一些·楚广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这不防碍他心里软得一蹋糊涂,小家伙反应不多,但并不是木讷的毫不反应,只是似乎天生就很安静,他跟司球球有些不太一样。
·心里转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楚广玉从保镖替他打开的车门下了车··几人正准备一起上楼,正等电梯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广玉,你也是来找绍然吗”·楚广玉回头,看见叫他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戚尤锐。
“是啊,学长你又回兰城了刚从表哥那里下来”楚广玉看见他时,眼里划过一丝讶异,不过他与表哥才是同学,可能会有什么合作吧。
“对,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戚尤锐笑着邀请道··“不了,表哥找我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楚广玉礼貌地对他点点头,说的话也很客套敷衍,既然知道这人对他可能有点那方面的意思,司臣又很在意,他会注意保持距离。
戚尤锐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点头,“那你上去吧·”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可惜这个小学弟并不领他的情··正好电梯也要过来了,楚广玉便与他告辞,“再见。”
戚尤锐看着他以及他的黑衣保镖一起上了电梯,黑衣保镖人高马大,走在他身后,几乎将他淹没,但戚尤锐眼里却似乎只能看见他··再见……·很快会见面的。
电梯门合上,门上的电子灯不断地变换楼层数字··一个少年抱着一盆盆栽从入口处冲了进来,焦急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找到安装电梯的角落,而门上的数字已经到达10楼了。
还没离开的戚尤锐看见他,顺势看了一眼他怀里紧紧抱着的盆栽,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走去,并且拿出手机··“你是尤家的人”苏安歌一眼看过来,他的眼睛顾盼生辉,但此时却只剩下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锐利与谨慎。
戚尤锐没有理会他,但加快了使用手机的速度··可惜他的手指再快,也快不过异人的法力··苏安歌抬手一抓,他的黑色智能手机就从他的手掌里飞了出去,落在了苏安哥的脚边,只见亮着的屏幕上,上面正显示着几个黑色的字……·华绍然买的房子在18楼,这会儿不是上下班高峰,电梯里只有他与小二和保镖,没有其他人,电梯门打开后,便一起走了出去。
楚广玉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董雁青··“你们来了,快进来·”·“表哥呢”楚广玉进门跟保镖一起换鞋。
董雁青招呼他们进来坐,一边说道:“他还在书房里忙,正等着你来呢,不管别管他那个工作狂,来,先喝口水再说·”·楚广玉含笑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正要喝时,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二嗯了一声,楚广玉低头看他一眼。
司小二小脸都憋红了,又嗯了一声,楚广玉一挑眉,笑了,“小家伙,尿了还是拉了”·司小二当然回答不了他,他正不安地扭动着小身体。
楚广玉只好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抱着他往卫生间走·小家伙平时没什么反应,但每次不管是拉了还是尿了,他的反应就比较大了,似乎天生就很爱干净··保镖们虽然接了董雁青准备的饮料和水,但却都没有喝,这是他们的规矩,跟雇主出门,并不轻易碰外面的东西。
之前开车那位是十项全能,见楚广玉往厕所走,他也跟了过去,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里面都是司家的宝贝们平时随时带着的东西,奶粉奶瓶,还有手绢尿布什么的··董雁青眉头微微一皱,旁边站着的保镖无意中看见了她的表情,心里便警惕起来,也大步跟着楚广玉走去。
“诶,他们去卫生间给小孩换尿片,你们去做什么啊,卫生间那么点大,可塞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坐会儿等吧·”董雁青忙说道··她是华绍然的女朋友,保镖们都认识,自然也不好得罪她,便笑着说:“怕先生忙不过来,我去看看。”
董雁青还要再说,另一个回过味来的保镖这时也笑着跟她说话,“华先生呢怎么没见他出来”·董雁青笑说:“他啊,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估计又被什么难题缠住了,你们坐,我去书房叫他。”
这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她脸上的笑容中有一丝勉强,不过他们也只是怀疑,再加上他们是雇主比较亲近的亲人,所以并未直接对董雁青做什么。
董雁青往书房门口走去,还没碰到门把,忽然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房门已经小了许多··保镖们耳尖地听出是椅子倒地的地声音,但比那声音重得多,就像有什么被捆在椅子上,然而再翻倒在地的声音。
那保镖说了一声“抱歉”,大步跟上来,越过脸色惨白的女人一把推开书房的门··……·苏安歌抱着他的盆栽,从负一层的停车场一直爬上了十八楼。
这栋楼有两乘电梯,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不下来,苏安歌弄晕了戚尤锐,立刻联系了哥哥,便一个人往楼上爬去··他的身体并不太好,肉体被毁,重伤的神智沉睡了将近二十多年,才刚刚醒来没有多久,还要负担“他”的养份,别说法力不够,连身体的素质也非常的差。
怀里的盆栽看着很轻,没有碰过的人大约以为只有几斤重,很轻的,只有抱着的人才知道,那盆盆栽一共有七十多公斤,那毕竟是一个男人的重量,被他徒步抱着爬上十八楼,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跑到十八楼,根本不敢停歇,就跑去推那扇门··门似乎没有锁上,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客厅的立柜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几个保镖安静地躺在地上,屋里并没有其他的打斗痕迹,也没有流血,保镖们应该是昏迷了。
苏安歌的心逐渐往下沉去,沉进阴冷的湖水里,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摇晃着细瘦的双腿走进客厅里,就见桌上留下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段话:我找了你二十年,既然你一直不愿意出来,那我只好先找到你的儿子和孙子了。
那句话后面,留有名字,两个把人锥心剔骨的字:尤三·——签名张牙舞爪,三的最后笔撇得很长,几乎要穿过尤字的最后一笔,行成一个龙字,但终究也没有行成。
不是龙,就永远不会是··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苏安歌几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有些人就像噩梦,他的存在只为了给别人带来灾难,只要沾上了他,一辈子都要活在这个人的噩梦中,即使死去也摆脱不掉,周围的所有亲人爱人也会被牵连。
·苏安歌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使用一个小法术追终楚广玉,而后俯身去看那几个保镖··保镖没有死,只是被法术弄晕了,苏安歌现在解不了,但是却能看出来,对方做得很匆忙,而且也没有直接杀死他们,看来走得很急,又或者对方的法力同样不够,毕竟那个人二十年前同样伤得很重……他心里一动,低头在两几个保镖身上看了看,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拿出电话,手忙脚乱地按了一会儿,总算把这个智能手机给打开了,学着哥哥之前教他的方法,找到联系人名单上的“司臣”二字,拨了出去。
·第76章··司臣与楚广玉联系后没多久,正跟沈元恺等人开视频会议,商量到可能要去国外出差一趟时,忽然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他神色一顿,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元恺问道:“怎么了”·“抱歉,一会儿再联系你·”司臣说完关掉视频,快速接通了保镖的电话··“怎么了”·“喂,是司臣吗”保镖的电话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司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是谁”·对方忙说道:“广玉被尤三抓走了·”·司臣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整个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
电话另一边的人赶紧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我认为他们应该没有走远,你赶紧带人过来找人·”·司臣此时已经根本没心思去追问他是谁了,拿着电话就飞奔了出去。
广玉和小二不见了,司臣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乱,慌乱跑到车上后,抹了一把脸努力镇定下来·他现在不能乱,广玉和小二都等着他带人去救,要是他都乱了,他们要怎么办·他打起精神把在兰城的保镖都集中了过来,而后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临时调动了一些人过来。
他带着人很快赶到华绍然家里,只见一个少年抱着一盆盆栽站在那里,周围的地面上倒着几个黑衣保镖,正是一直跟着广玉的那些保镖··司臣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因此对他并不信任,进屋后先在屋里看了一圈,就见华绍然还被捆在椅子上倒在地上,而后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就面里面的垃圾桶里,有一个刚换下来应该没多久的纸尿裤,是他家小二用过的。
司臣眼睛都红了,心里一抽一抽地疼··苏安歌眼看着他带着人在房间里搜了一圈,把一个年轻人救了出来,忙说道:“他们还没有走远,但正在往山区的方向走。”
司臣没有接话,回头目光冰冷地望着他,冷声质问道:“你是谁”·苏安歌一愣,随即目光闪躲,司臣如鹰爪一般的手立刻往他的脖子抓了过来。
苏安歌反应还算快,肢体迅速往后移移开,见司臣还要穷追不舍,忙说道:“你误会了,我跟尤三不是一伙的,尤三是我的……不,应该是我们的仇人。”
司臣虽然没有再继续攻击他,但看向他的眼里全是戒备··苏安歌喘了口气,他刚才本来就体力不支,被司臣攻击又惊慌躲闭,这会儿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不过广玉被尤三抓走了,他也同样心急如焚,“抓走他的是尤三,至于我与尤家人的恩怨情仇……太复杂了,我长话短说,我们一族都拥有一个树身本身,传说中,我们这一族有逆转天命、凝聚龙脉的能力,只要把我们一族的本体种在祖坟里即可……但那又怎么可能呢,我们虽然与人类有些不同,也有许多为周围人带来福运的小能力,但仍然也只是一种生物而已,那些传说都是与我们一族有仇的人修编造出来的……可那时候尤家人一心想上位,被那个人修不断鼓动,当然相信了,他们四处抓捕我们的族人,可惜我们一族虽然人人都能孕育后代,而这世上任何一种生物都是受神灵控制的,不可能让一个种族各方面都强大到逆天,我们一族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出生了,后来在我们的感知里,已经只剩下我和我哥了——我哥就是苏云善,他是华润泽的爱人,你认识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在逃难的过程中,认识了楚家主家的继承人楚默,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认识了你母亲,与楚默交好……尤家人没能把我抓去埋在他们家祖坟里,反而跟上面说楚家心怀不轨,你应该知道,那时候上面那位很忌讳反感这些事情,楚家的身份又那么敏感,被尤家倒打一耙,声称他们有反心,搞歪门邪道,我们一直与楚家来往密切,那时候情势又紧张,出事几乎是一定的,而我那时候已经有了广玉,楚家倒了,我们在逃跑的过程中,弄丢了广玉,我和楚默身受重伤,九死一生,这些年一直在沉睡,当时情况很危急也很复杂,我哥把我们都变成本体,躲在华润泽的行李中逃去了国外,才得到一线生机……而这一切也是我虽然醒过来了,却不愿意与广玉相认的原因之一。”
他说着看了司臣一眼,眼里有难过和欣慰,“你的母亲和你爷爷是真正善良的人,他们已经知道广玉的身份了吧,但仍然选择接纳他……要知道一个不慎,司家很可能就会步上楚家的后尘,所以我更不能与广玉有太多联系,因为不能连累广玉和司家,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不愿意去打扰你们。”
司臣听完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他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苏安歌却顾不上继续和他多解释了,苏云善已经给他传来了消息,“我追踪到广玉和小二正在往南岭山去,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和司臣也快一点。”
苏安歌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司臣,司臣沉默了一下,吩咐跟来的人留下三分之一继续在这个小区和小区周边搜索,另外三分之一则去搜索兰城的各个路口,还剩下的三分之一则跟他一起往南岭山去。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兰城的山比较多,虽然都不是多高的大山,却也延绵不绝,与邻省的山脉连在一起,如果让他们逃去了山里,尤三身边又带着那个道士,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楚广玉怀里紧紧抱着小二,抬眼目光冷淡地看着车里的人·这辆车里一共只有三个人,他记忆力非常好,其中一个是他已经打过几次交道的道士,一个是在玉兰香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有一个同样是道士,但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一个不是一个挡次的,似乎颇有些仙风道骨。
他低头看了一看小二,心里地把他的小脸空出来,避免被披风和衣服等堵住他的口鼻,这一路虽然紧紧地抱着儿子,却小心地控制着力量,怕让孩子难受··回忆起当时在表哥家里的情况,他垂下目光。
当时他刚好给小二换上尿布,包好披风,回头就看见自己带来的保镖全部无声无息地倒下了,而这些人就站在他面前··楚广玉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想暗中给司臣发个信息也做不到,又有这些道士在,他也不敢让跟来的小黑蛇露面,于是干脆放弃反抗,护住儿子。
车子是尤三在开着的,这个疯子一样的人开车同样跟疯子一样,楚广玉只能用背脊紧紧地靠着背椅,努力把儿子护在怀里··车子一直在往南郊开,看这个方向,目标地应该是南岭山。
楚广玉不知道司臣他们知道自己失踪这件事了没有,还有那些保镖和表哥,应该没事吧·“有人追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车子的颠簸似乎对他一点也没有影响,他这时缓缓开口说道。
“哦那么看大鱼终于愿意上钩了·”尤三轻笑了一声,他那沙哑的嗓子让这一声轻笑变得非常的诡异,就像长久藏在暗处的鬼物一样。
一直坐在楚广玉旁边的道士这时冷哼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这道士一直是那种不把自己当人,也不将人类放在眼里的“高人”,说起人类时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他是云端上的神,而人类是泥浆里的虫。
只有楚广玉没有说话,那个尤三似乎是不乐意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问:“怎么,你爸爸来找你,你不高兴吗”·楚广玉也笑了,“高兴,我当然高兴了,你没看出来吗”·尤三哼笑一声,“那可惜你高兴不了多久了,尤家没了,你们可都得去陪葬。”
楚广玉笑了笑却没再作声,他怀里还抱着小二,不打算继续刺激他··南岭山的藏青色山峰已经能看见了,尤三似乎非常的高兴,于是一辆破车子被他开得飞起,可怜了楚广玉要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还要护着小二,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变得过分狼狈。
然而他这副强撑的样子,却似乎取悦了尤三,尤三脚踩着油门,哈哈大笑起来,车子箭一般地射出去,几乎把他的笑声直接兜上天··苏云善和华润泽坐着司家的车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保镖看着前面疯一般狂跑的车子,焦急地问道:“苏先生,是哪辆车子吗”他出来前,已经得到司臣的吩咐一切听苏云善的指挥。
苏云善凝神思看,“是那辆车子,赶上去·”·华润泽在一边联系司臣,眼见着对方的车子就要进入南岭山,他同样心急如焚··好在,司臣车库里的车子开出来的车子性能非常好,比尤三那辆破破烂烂的好太多了,他们在对方即将进入南岭山时终于追上了。
尤三看见他们的车子哼笑一声,车子的前路不通,他便直接把车子往山坡上开去·这一带的山坡上石块众多,没有多少高大的树木,几乎全是低矮的灌木丛··苏云善看得心惊胆战,忙打开车窗探出身去,对着地面的灌木丛使了一个法术。
灌木于是迎风生长,在车子的前面竖起了一道树墙··车子能强行压过灌木丛,却无法闯过这密集的灌木高墙,尤三只能打转方向盘,飞快地往旁边开去··司家的车子没有开上山坡,而是沿着大马路一直追着他们,看见对方的车子不过坠下山坡的危险疯狂地往前冲,保镖担忧地说:“怎么办,楚先生跟小二少爷还在上面,会不会受不了。”
苏云善也不知道,他只能尽量有法术把他们逼往大马路上,同时还要护着不让那车子翻滚下去··华润泽正在跟司臣联系,司臣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但是对方是尤三那个疯子,一切都变得非常不好控制。
尤三一点也不怕死,即使车里的另外几个感觉胃都要被颠出来了,他似乎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双眼爆发一种大约只有同样的疯子才懂的兴奋,油门已经被他的脚踩到了底。
楚广玉一开始还能努力保持平衡,护着小二,这会儿也满脸菜色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形象什么了,只求能护着小二,别直接脱手飞出去··就连那两个道士,也再维护不了自己的高人风范,双双抱头护着自己怕被直接甩出去。
楚广玉这时才知道,这两个道士,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法力了··尤三双眼赤红,兴奋得脸皮都抽搐起来,正要再加快速度时,忽然听到一个少年的时候传来··“尤三,你不是要找我们吗我和楚默来了。”
尤三踩在油门上的脚顿时下意识地一个用力,轮胎直接撞上了一丛灌木坚硬的树根上,整辆车子如同风筝一般,就要随风飞去··苏云善吓得半死,赶紧对着那辆车使了一个法术,车子猛地被压了下来,车轮重重地落在凹凸不平的山坡上,车子也随即熄了火。
看着这一切的司臣感觉似乎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要被抽空了,心脏重重地撞了一下,胸口都被震得生疼··尤三听见了多年未听见的声音,总算是停下了车··那破车安静地停在山坡上,旁边就是一道数米高的深沟,尽管大家最担心的人就坐在那辆车上,但却谁也不敢靠近,就怕再有一个不慎,追悔莫及。
苏安歌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抱着他的盆栽,站在离那辆车子最近的地方,等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二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任性·”·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择楚默而从来没有想过选择你吗”他轻声反问道。
跟来的司臣以及苏云善等人都转头看向他,有些不赞同他此时说的话,生怕他再刺激到对方,对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苏安歌却继续说道:“不是因为楚默比你强,也不是因为楚默比你好,是因为我看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淡,却是冷酷的,仿佛直接扎进人心里最不愿意被别人提起的角落··“看不起我”尤三压下车窗,似乎很疑惑。
司臣和苏云善看见他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似乎下一刻就会再次起动,心都揪了起来··“对,你有什么可值得别人看得起的”苏安歌微笑了一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微微弯起,仿佛含情的美人正对人目送秋波。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恶作剧,永远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而已,我根本看不上,你知道我是怎么玩恶作剧的吗”苏安歌微微歪头,表情单纯又天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贪玩的少年而已。
疯子尤三这一辈子都能用一个“玩”字概括,闻言果然来了兴致,追问道:“你怎么玩的”·苏安歌冲他一笑,双眼眨了眨,那神情与楚广玉有几分相似,却仿佛带着魅惑,“楚家啊,我把那么大一个楚家玩得一个都不剩下了,你不觉得有意思吗”·尤三当然觉得这很有意思,正要再说话,他旁边的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皱眉厉声劝说:“三少,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根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坐在后座的楚广玉这时笑说:“拖延时间需要拖吗你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坐在他旁边的道士立刻冲他骂道:“闭嘴,师傅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吗”·楚广玉根本不搭理他们,反而笑眯眯对尤三说道:“我们一家大约天生就有玩弄人的手段,他玩死了楚家主家的人,现在楚家的分家也快要被我玩完了,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他心里其实早有猜测那个少年的身份,再综合尤三路上给他说的话,便直接认下了这个身世··尤三果然很感兴趣地看向他,“你怎么玩的”·“你知道楚嘉德跟他的私生子楚浩吧”楚广玉笑问。
尤三点头,尤家一直在后面支持楚嘉德,楚嘉德拿钱上供,他回来后多少也知道一些··那两个道士听他们你来我往,尤三的注意力也全被楚广玉吸引过去了,急得几次想插话,都被尤三给不耐烦地打断了,只得暗自心焦。
他们的法力本来就弱,之前为了把尤三救出来,还想着带着这个少爷一起去找尤家想下来的“退路”,准备东山再起,可惜尤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听他们指挥。
楚广玉一笑,“楚嘉德不是很爱他的儿子吗那我就让他们反目成仇呗,你说,等楚嘉德被逼到绝路上时,他会不会反手拿他亲爱的儿子做挡箭牌告诉楚家的宗亲们,其实他也被骗了”·尤三想了想,反目成仇这个戏码他很喜欢,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啊……”楚广玉顿了顿,冲他神秘地笑了笑。
尤三还想跟他交流,便直接转头看了过来··楚广玉却双手抱紧司小二,猛地往车门上倒去··之前锁死紧闭的车门,这时忽然被人拉开,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接住了倒下来的一大一小。
来人正是司臣,他的动作飞快,接住人后紧紧地搂住往旁边一滚,快速地脱离了车边··从在后座的道士立刻骂道:“他们使诈”·尤三也被激怒了,猛地发动轿车,直接往滚开的三人身上辗去。
苏安歌没什么法力,但苏云善却不是吃素的,一个法力打在轮胎上,那轿车立刻颠簸起来,直接侧翻着往另一边的深沟翻去··“轰”一声巨响,车子落在山坡下的深沟里。
苏安歌立刻道:“别让他们跑了”否则后患无穷·车子落进数米高的深沟里,众人追下山坡,就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尤三被方向盘深深地嵌进胸腔里,血流了一地,但人还没有死去。
苏云善去追另外两个用法力逃走的道士了,苏安歌停了下来,抱着他的盆栽,低下头淡淡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制造了他悲剧的一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是他永远不会原谅的人。
尤三翻倒在座椅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瞳孔里的光渐渐散去,他罪恶的一生似乎也被轻轻带走了··苏安歌心中很恨,他恨不能把他丑陋的尸体拖出来狠狠地砍剁,恨不能把他罪恶的灵魂抓出来鞭笞,借以发泄他心中的仇恨与苦闷。
楚家近百口人,从一尘不染的云端轰然坠落,死的死,散的散,身上还要背上各种各样的骂名··他们只不过是收留了他与哥哥而已,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好人永远不得安息,而那些恶人,即使死也死得毫无痛苦·一阵山风吹来,他怀里的盆栽忽然动了一下,伸出来的树枝上冒出一个玉白色的花骨朵,苏安歌双目通红,但到最后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司臣扶着楚广玉也从山坡上下来,小二被那两个道士使了法术,即使这样折腾了一路,也没有醒过来,他们很担心,生怕那两个道士对小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华润泽也很担心,苏云善去追那两个道士了,他们的速度很快,苏云善一对二,会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他肚子里还……·还好苏云善很快就回来了,他远远地走回来,神情很冷漠。
华润泽赶紧迎了上去,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担忧地问道:“你没什么吧”·苏云善在所有人没有看见的地方,十分冷酷地直接把那两个道士的头颅剁了下来,没有丝毫留情,心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和戾气,直到此时被华润泽紧紧抓住,才仿佛终于从地狱中爬出来,他抬起头,有些依恋地看了华润泽一眼,抬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华润泽被他主动投怀送抱,其实有些受宠若惊,他当年认识苏云善的时候,年纪还很小,一个少年突然看见自己的行李中有两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还直接来个大变活人,差点没吓得半死。
不过颜值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很逆天的存在,因为苏云善长得好看了,气质又好,少年在最开始的提心吊胆后,渐渐地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两人一直在国外相处的十多年,华润泽上学,这个人一边修炼,一边抽空打工赚钱,两人一直住在同一个房子里,这个人渐渐深入进他生命的每个角落里,可惜苏云善处处表现得像个大哥哥,温和却带着疏离,让他连表白都不敢,之后更是直接消失了,这让华润泽为此失落了很久,连对谈朋友的事都兴致缺缺,一直单身到现在。
他们在广玉家里再次相遇后,他大着胆子对这个男人求爱,死缠烂打地哄着人跟自己上床,他一直觉得在这段关系中,苏云善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但是此刻对方主动靠在自己怀里,华润泽怎么能不兴奋·但兴奋归兴奋,华润泽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苏云善不想说话,他便低声在他耳边问,而苏云善或者点头或者摇头,两人一埋紧紧地抱在一起没有分开··楚广玉看了看那对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敢去打扰他们,只好把目光转向苏安歌。
苏安歌并没有在尤三的尸体前站多久,很快就抱着他的盆栽走了过来··“呃,那个……”一向舌头能挽花的楚广玉忽然卡壳了一下,而后赶紧说道,“小二一直没醒,你帮我看看吧”·苏安歌看他一眼,这个现在年龄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他同样觉得很尴尬不自在,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没醒的那个是孙子,赶紧过去看了看。
司小二并没有什么事,只要用法力解除就好,苏安歌现在法力很弱,苏云善又跟华润泽抱得难分难受,三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再等一会儿了··苏安歌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告辞,免得广玉觉得不自在时,他怀里的盆栽又动了动,那朵刚刚冒出来的花朵伸了出去,在司小二嫩嫩的小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阵幽香袭来,司小二打了个喷嚏,眨着眼睛醒了过来··“小宝贝儿,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楚广玉亲眼看见小二,没事,低头用力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而后把脸埋在他的小胸口上。
苏安歌摸了摸盆栽,看着那对父子俩,眼里有些复杂,似乎很欣慰,又似乎很快上前去,学着楚广玉那样,一人脸上亲一口,不过他从来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抱着盆栽看了一会儿,转身打算悄悄离开,却听见司臣忽然说道:“我母亲一直在念叨你,既然你没事,就去看看她吧·”·苏安歌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司臣手搭在楚广玉的肩膀上,低头看着老婆儿子,又说了一句,“球球也没有见过你·”·苏安歌顿了顿,点头说道:“好,我留下来·”·把脸埋在儿子胸口的楚广玉听完也松了一口气,面对这个比自己小的……爸爸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终于写完了,OTZ,蠢作者前期准备不够,没有写好OTZ,争取下次继续努力啦·不过还有些事没有交待完,准备写个长一点的番外,一家老小的都写进来的甜甜日常,有人看咩~反正这周是两周榜单,也不能直接完结,没事就写长点咯~~~不过感觉我的正文跟番外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日常OTZ。
新文会在十月中旬开,仍然是甜甜甜,有兴趣的先收藏一个新文与专栏呗~~~··第77章 番外-暗恋(司臣篇)··八月的日头是燃烧到极致的大火炉,将水泥操场暴晒得滚烫而晃眼。
只有年轻的男孩们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奔跑在上面挥撒着青春的汗水··“司臣·”·司臣打球中途跟人换场,打开一瓶矿泉水浇在挂着汗珠的头上,听见有人叫自己,大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沉默着转头看去。
女孩对上他沉稳无波动的眼睛,心里下意识地紧了一下,但紧接着还是鼓足勇气往前一步,“司臣,请你答应跟我……”·“哔——”·尖锐的哨声在另一边的操场上突兀地响起,仿佛走错方向的标杆一样,直插云宵,也直接搅碎了女孩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大段表白。
“抱歉,你刚说什么”司臣回头看一眼,己方比分遥遥领先,又回头问了那女孩一句··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对方没有专心听自己的话,而是因为自己连表白对方都没有专心去听,这说明对方对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意思,贸然表白,也不过是给双方难堪而已。
司臣略有点茫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哭了··“没什么事,对不起,打扰了·”女孩匆匆欠身,转身像一只仓皇逃走的蝴蝶一样,飞走了··唐玄甩了甩手臂,从球场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那女孩窈窕的背影一眼,笑说:“又一个来跟你表白的”·司臣闻言怔了一下,这才弄清楚那女孩的目的,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回应她们。
这是一所名不见经转的,所谓的“继承人培养”学校,它从不对外宣传和招收新学员,几乎没有几个普通民众知道它的存在,而送来这里的学员,可不像那些贵放学校里,大人们花钱砸进去的贵族子弟,能被这里收纳的,都是家族看中并寄予厚望的嫡系子弟,简单的说,他们来这里,是来学习和聚拢人脉的,至于其他的事就不要分心了。
就像刚才那个女孩一样,她虽然中途开了个小差,对同校的同学产生了爱慕之情,却又在短暂的“色令智昏”后,飞快地清醒了过来,而后及时后撤,及时止损。
司臣和唐玄是同一界进来的,两人性格比较合得来,所以走得很近··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分别去浴室里冲了澡,唐玄拿着厚厚的书本继续啃,一边分心与他说话,“你毕业后要出去创业吗”·这个问题让司臣有些心烦,但他知道这是自己迟早要面临的现实问题,揉着眉心说道:“再看吧。”
他的成绩其实还不错,实验做得也很好,虽然赶不上唐玄这种天赋异禀的经商天才,也能保持年级前二三十名,在这个管理严格的学校里,算是非常不错了,但是他实在是对经商这些事不感兴趣。
司家的人不是从军,就是走仕途,爷爷的意思是,要在小辈里挑一个出来经商,为家族的将来累积财富··老爷子很清楚,一旦司家没了他这个老根子,就得和其他家族一样全靠后辈的血肉去拼博,失去了优势,如果再没有财富在背后支撑的话,将会走得很艰难。
司臣就是老爷子选出来的,他看中的是司臣的沉稳,但也知道他的缺点太明显,所以对他倒是保持着观望态度··唐玄没有再问了,转头时已经全心沉入了手里的书本中。
司臣也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书,不一会儿忽然听有人在楼下喊,“司臣,有学弟学妹来报道了,来帮下忙·”·司臣应了一声,起身跑下了楼,做体力活明显比枯燥的书本来得吸引人。
……·来这所学校上学,是楚家早就为培养楚广玉而计划好的··楚嘉德其实对这些事并不怎么上心,或者说他对楚广玉并没有那么上心,这些全都是宗亲们安排的,楚广玉也习惯了父亲忙碌到顾不上自己的日子。
管家帮他把行李提下车,因为学校里不允许带佣人和管家之类的进入,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做,或者用自己的口才甚至是美色“说”动同为天之娇子的其他人给你帮忙,也可以发挥己身所长达成,算是一种锻炼。
只不过楚广玉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长身玉立,永远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仿佛精致的薄胎瓷器,美得有些炫目··于是在他下车后,很快便有几个学长学姐主动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楚广玉温柔又绅士地拒绝了几位美女学姐,最后他本来就不多的行李,被一个高大的学长给拎走了。
·司臣过来的时候,来报导的新学员们差不多已经走完了,他帮着女同学把招新的桌椅收拾好,听见她们叽叽喳喳,激动地议论着新来的学弟中有个大帅哥,好想去勾搭啊·“极品啊,刚才还对我笑了,跟sd娃娃似的,又美又帅,笑得姐姐我心都酥了啊啊啊——”·司臣听得很感兴趣,他本来就喜欢男人,正好这个年龄段的审美,也恰好跟那些女孩们有些重合,他有点想去看看那个男孩子了。
很可惜的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新生开学很长一段时间,他一次也没机会见到那个帅气又漂亮的男孩,只知道他的宿舍离自己的宿舍挺远的,所在的教室也是,每天所走的路几乎没什么交集。
司臣有点遗憾,不过也并未多想··只到不久之后,学校举办舞会,他才意外地见到了对方··即使才十六七岁,楚广玉的气质仍然温雅又绅士,精致的脸上永远笑盈盈的,一身纯白色的礼服甚至被他穿出了圣洁感,他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很快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同样还是少年的司臣当时就惊呆了,仿佛有洪流在他的脑海中轰隆隆地冲刷而过,呼啸着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所有表达能力,他就这样看着对方,直到对方陷进女人堆里,快要看不见才怔怔地回神。
之后,他们仍然没有多少机会可以接触,但是在心底种下了一颗名叫“爱情”的种子的少年,又怎么抵得过它破土而出的,属于生命的强大力量·他总是忍不住去对方会经过的地方长久逗留,只为了看对方一眼,又或者,去食堂点一些对方点过的菜,那些对于他来说有些甜的食物,他原本并不爱吃,但是在爱情的光环下,所有的东西都必须靠边站。
他品味着那些甜食,想象着少年吃下它们时的感受,这样仿佛他们能彼此心意相通··没有什么能拯救一个少年陷入爱情的灵魂,司臣不敢去打扰对方,因为对方明显喜欢的是女孩子,对方总是对女性照顾有加,并且与她们相处愉快,而他的理智告诉他,即使他们现在能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他们单薄的力量无法守护自己的爱情,于是他只能把满腔的爱恋压缩在心底,不见天日。
爱情因为压抑而酝酿得更加醇厚甘美,回味悠长,也带着致命的毒素··司臣的学习成绩在他的青春期里每况愈下,老师亲自找他谈话,还给司家的家长们打了电话。
司臣不是不想好好学习,然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去守护自己的爱情,但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仿佛是经过了长久潜伏期的活火山,他迟到的叛逆期仿佛终于来了,爆发似的,惊天动地的,谁也劝不了他,包括他自己,也同样劝不了。
司老爷子对他很失望,在下了最后通谍仍然没有效果后,直接把他丢进了部队里··司臣离开的前一天,去楚广玉那栋宿舍楼后的小树林里站了一整晚,没有看见对方,只能长久地凝望着那个窗户。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那些属于少年的甜蜜和忧伤,只有与他交好的唐玄隐约知道一点··见他挂着黑眼圈回到宿舍,唐玄有些担忧地问,“你不跟他见一面吗”·司臣摇头,“不必了。”
唐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司臣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时顿了顿,才低声说道:“麻烦你帮我照看他一下·”学校里学习和实验抓得很严,纪律也同样如此,欺凌弱小的倒是不多,但人多的地方,难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有唐玄这个高年级的看护,其他人想要欺负那个人,也不敢做得太过份。
唐玄答应了,“我会的·”·司臣点点头,没有让他送,自己提着行李离开了学校··楚广玉与几位同学约好去市里做一些调查,到门口时,一辆车从他们身前驶过。
楚广玉听见身边的女同学正在说着什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是谁”·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高年级的哦,长得很帅的,不过听说退学去部队了。”
楚广玉更好奇了,“那他怎么不毕业再去,这一界应该没多久就考试了吧”·“谁知道,可能家里另有安排吧”回答他的学姐耸耸肩,在他们这些家族子弟里,在学会说话后,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家族安排”,这些人是,司臣是,楚广玉更是如此,因此他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在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八卦中略过了,直到许多年后,楚广玉才回想起这一幕,他很理智地分析道: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就相遇并相知,那么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相爱,因为那时候的楚广玉不需要。
爱情这种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同时“相遇”,可能才会爱上·而能让一个人对一件事上心,首要的条件就是:有需求。
那时的楚广玉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家族继承人,又有满意的结婚对象,要什么有什么,爱情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必需品·而当他跌落云端的时候,司臣却是救生圈一样的存在,抚慰他的伤口,给他一个安静休憩的港湾,让他在对温情的极度需求中沉迷,再也不能抽身而出了。
离开学校之后的几年,司臣在部队里奋勇拼博,流血流汗,积累功勋,在生与死的考验中成为一名挺拔的战士,所有人都看好他的前途,可是他心里却仍然惦念着那个占满了他整个青春时代的少年,在经过长久的犹豫后,他还是离开了自己钟爱的部队,去看一看自己心爱的男孩。
·第78章 番外-日常(一)··突然多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父亲,估计谁都得纠结很久……·尤其对于楚广玉这个对“父亲”这个词的定义,感情复杂的人来说。
不过苏安歌似乎对此很清楚,所以那天之后,虽然听了司臣的话留了下来,但却并没有借此时常出现在他面前,他仍然住在兰城里,只偶尔过来陪陪两个小家伙··楚广玉反而是从苏云善嘴里,才得知了当年的很多事情。
他的父亲正是楚家原本的主家的继承人,主家一直在北京发展,后来因为尤家的穷追猛打,主家落败了,苏安歌和楚默带着他逃到兰城避难,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分支的人出卖了。
“是谁做的你知道吗”楚广玉听说又跟楚嘉德等人有关系,脸色便很不好看··苏云善看了他一眼,“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他们俩个身受重伤,逃崖才得以逃出一条生路,而你被楚默一个忠心的属下提前带着离开了,她离开前有给我说过,会把你送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是那时候尤家权大势大,哪里是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但是结合你之后的遭遇来看,他可能是想把你送去了医院的婴儿房,收买医院的护士或者医生,让你躲一段时间,毕竟那里那么多和你一样刚出生的孩子,而尤家的人可能也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在医院里,至于为什么最后你竟然变成楚嘉德的儿子,我也不知道了。”
·楚广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年在医院里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与楚浩、还有母亲的亲生儿子之间怎样错开的,可能只有楚家那些人才知道吧。
至于出卖楚默两人的人,百分之八十与楚嘉德等人脱不了干系,否则楚嘉德又怎么会能得到尤家一直在背后支持·只是这样说来,那两位……当事人也不是故意抛下他的——虽然这样说有些矫情——但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算了吧。
如果他现在还小,还未成年,或许会因为自己人生中的遭遇,对他们充满恨意,又或许根本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但是他现在已经成年,有自己的家庭,爱人和两个可爱的孩子,似乎很多事情,也很容易就看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才会这样平静吧,这样说可能有点冷情,但楚广玉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司小二虽然比司球球小,却没他那大少爷的金贵,这次出了这么多事情,还被绑架带走,事后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回后来该吃吃,该喝喝,人也还是那么乖··天气逐渐回暖,上午的太阳尤其舒服,温柔的南风吹来,舒适得让人直打瞌睡。
楚广玉让人搬了藤椅到外面,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外面晒太阳··苏云善肚子里揣了一个,坐在旁边被晒得昏昏欲睡,小舅华润泽则坐在旁边给他喂水果吃··当年苏云善是变成本体被他带去国外的,因此华润泽老早就知道他这个种族的特异之处了,对于他会怀上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几乎都没有考虑就接受了,并且心里还特别得意,觉得自己特别能……可能搞艺术的人接受能力比较好吧,反正楚广玉有时候就有点不能理解小舅的脑回路,他和司臣当时可是纠结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关于苏家人本体的事,苏云善倒是有跟他提过,他们的本体是一棵树,本来是种在自己族里的,但因为族里的族人越来越少,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带着本体离开族地,来到外面的世界。
“那……我也有本体吗”楚广玉觉得这么问实在有点别扭,但心里又有点好奇··苏云善笑了一声,小家伙别扭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你,还有你的两个宝贝儿子都是与人类生下的后代,虽然仍然有我们一族的血脉,但事实上你们已经是正常的人类的,所以并没有‘本体’一说。”
“哦·”楚广玉点点头··司球球现在在他的小床上能爬能蹦,旁边还有大人们陪着,他玩得特别兴奋·司小二则安静地睡在爸爸的旁边,一点声响都没有。
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个性··秦叔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见小二少爷那里没动静,便揿开婴儿车上搭的纱巾看了一眼,就见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看见他站在车前,才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乖得人心都化了。
楚广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捏着他的小手摇了摇,笑道:“小家伙,饿不饿啊,要不要爸爸抱一下”·司小二还没多少反应,另一边的司球球听了这话可不干了,抬起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床栏杆,张着嘴啊啊地在里面叫开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故意不理会他,还凑过去在司小二脸蛋上亲了一口,跟没听到司家大少爷的呼唤似的,于是司大少爷顿时急了,又用力地拍了拍小床栏杆,嘴里啊啊得更大声了,结果就见爸爸还不理他,小嘴一瘪,眼眶里就有眼泪水在打转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楚广玉逗够了,正想回身抱着小家伙哄哄,却发现已经有人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苏安歌一手还抱着他的盆栽,一手已经将小家伙抱在了臂弯里,轻声哄道:“不哭不哭,咱们去看小蝴蝶好不好”·司球球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特别美的男人,小表情还真有点纠结,不过最后还是被抱走了,爸爸跟弟弟一直在那里,又不会跑·楚广玉看着苏安歌纤瘦的背影,表情很复杂,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
苏安歌并没有住在司家,他这段时间时常会过来看看俩个小家伙,但是会尽量避免跟楚广玉打照面,免得他尴尬,或者心里不舒服,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周道··苏云善吃了半盘子水果,似乎终于有点力气了,回头见他在看弟弟怀里的盆栽,便适时地说道:“你在好奇他怀里的盆栽吗”·楚广玉怔了一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惊讶地问:“那难道是他的本体”·苏云善摇了摇头,“算是吧。”
楚广玉笑说:“这是什么答案”·苏云善看了看他,说道:“他的本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楚广玉一怔,心里忽然有了某些预感。
果然就听他继续说道:“你的另一个爸爸只是普通的人类,当年身受重伤,几乎快要死了,安歌为了救他,把他变成了自己本体的一部分,也许,他还有再活过来的一天吧。”
“也许”楚广玉意外地问道··“嗯·”苏云善的表情忽然变得挺难过的,“整个楚家都因为我们兄弟俩散了,如果能救回他,就算拿我的命换也行。”
“云善”华润泽猛地开口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表情十分不善··苏云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要有多艰涩就有多艰涩,并没有说解释的话。
华润泽心里十分难受,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楚广玉看了俩人一眼,也里也叹了口气,谁的人生都没有那么一番风顺吧··司球球还不到一岁,但却正是对整个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
春天的田地里,已经铺满了一片绒绒的绿色,路边开出了星星点点不知明的小花儿,白的、粉的、紫的、鹅黄色的,几只扇着大翅膀的蝴蝶在花朵上飞来飞去,十分的悠闲自在。
司球球看着那些色彩艳丽的蝴蝶,双眼放光,伸着两只小爪子便要去抓··可惜小家伙自己的行动能力都没有呢,哪里捉得到蝴蝶,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抓到,不由得有些郁闷了。
苏安歌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漂亮的双眼里染上一层笑意··这时,一只红色的小蜻蜓飞了过来,落在盆栽植物的叶子上,十分的漂亮··于是司球球又转移了注意力,双眼灼灼地盯着那只小蜻蜓,两只小爪子又伸了过去。
不过那蜻蜓比蝴蝶还精灵,他的手还隔着老远呢,小蜻蜓就扇着翅膀飞走了,司球球收势不及,差点整个扑到盆栽上··苏安歌被他给逗笑了,他怀里的盆栽动了一下,还未盛开的花骨朵颤动了一下,一阵幽香散发出来,没一会儿,竟然又有一只大翅膀的蝴蝶飞了过来。
司球球于是又来劲了,双手抓来抓去,整个人都忙得不行··苏安歌上午在司家陪着司球球玩了一会儿,快到饭点的时候便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以前如果司臣在,每次都会提前挽留他吃晚饭再走,楚广玉和他的交流一直不多,今天司臣上班去了,如果楚广玉不开口留他的话,其他人当然也不好开口。
只有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的风起云涌,司球球被这个好看的人抱了一上午,还挺不舍的,抱着他不撒手,特别黏人··苏安歌有点尴尬,只是他一手还抱着盆栽,另一只手抱着黏人的小家伙,想放都放不了。
楚广玉只好说道:“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吃饭再走吧·”·苏安歌闻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四十多岁的男人了,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些无助。
苏云善立刻笑说:“那安歌你就留下来呗,广玉家的饭菜味道都很不错哦·”·苏安歌又紧张地看了楚广玉一眼,见楚广玉虽然没有说话,但确实是要他留下来,这才点了点头,内心其实有些惊喜的。
司家的饭菜味道确实非常的不错,只不过苏安歌根本没有多少心情去品尝那些美味,他能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激动,已经很不容易了··午饭后,楚广玉的助手罗峰过来了一趟。
“华先生看中的那块地,我已经去初步协商过了,对方答应卖,但是要价要高一点·”·“你已经帮我去问过了没事没事,要价高一点也没事,最主要是离广玉这里近,这边环境还不错。”
华润泽闻言很高兴,他回国后再次遇见苏云善,终于成功把人追到手,两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便再也没有打算离开了,正好云善又很喜欢这边的环境,俩人早就有意要在这边定居了,到时候有广玉一家做伴,以后孩子也有玩伴儿,那么买地建一幢舒适的房子留着自己住,就是必需要做的事情了。
“那就这样敲定了,你去跟他们谈好价格,到时候再把手续办齐全就行了·”楚广玉对于罗峰的办事能力十分信任,他这一年多几乎不怎么再出门,但外面经营的生意可不少,多数都是由罗峰出面帮他打理的,他只要坐在家里指挥,罗峰就能帮他把事情都处理好。
罗峰接下了这个任务,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是还有别的事吗”楚广玉把他单独叫了一边,问道···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是关于楚家那边的事情。”
罗峰说道··“楚家怎么了”楚广玉有些时候没怎么关注过那边的你争我夺了,听他提起,还有些好奇··“楚嘉德握着手里的股权不肯交出来,他和蔡老太太还想把楚家其他的宗亲踢走……宗亲中有人想联系您。”
罗峰如实说道··楚广玉轻笑了一声,这些宗亲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楚嘉德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他也没心情再去参与楚家的事情,当然对付楚嘉德跟蔡老太太他还是很乐意的,便笑着说:“如果他们再找上你,你就把楚嘉德跟蔡雪莲有染,楚浩是这两人亲生儿子的事情透露出去,算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
罗峰一怔,随即立刻说道:“好的·”·楚广玉一笑,又补充道:“记得把楚家人找过我的消息也透露出去,尤其是……楚浩那边。”
“我知道了·”罗峰借由点头移开和他对视的眼睛,这一招,实在是,够狠,也够劲··罗峰办事效率很高,楚广玉交待给他的事情,没几天便全都处理好了。
于是楚家那边乱成一锅粥,楚广玉这边却忙碌起来··小舅要建房子,楚广玉当然是要帮忙的·小舅亲自设计了建筑风格,至于买材料和找工人的事,都得楚广玉去安排了。
他们这边有个规矩,就是怀孕的人不能去动土的地方和建筑工地,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有点迷信色彩,但苏云善敌不过一家人的劝说,就算特别想去看一眼,最后也没去成。
楚广玉找了人来把买下来的地方规划了一下,除了别墅主楼外,前后都留有大园子,后院还挖了荷花塘,到时候再种上几棵竹子,搭上几个葡萄架子,夏天的时候,凉风习习从后山而来,一定非常的舒适。
只不过他时常去那边帮忙,家里两个孩子,他就不能同时带着了,只能把安静听话的小二天天带在身边,至于司球球,那就落在苏安歌身上了··司臣最近也很忙,时常还要与沈元恺去国外出趟差,或者带技术人员去学习一些经验,在家的时间真的不够多,也没多少时间陪两个孩子。
还好苏安歌长得够好看,大约也因为有血缘关系的原因,祖孙俩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倒是很容易就亲近起来,也不至于天天哭鼻子··不过哭鼻子的时间总是有的,他本来就对两个爸爸很亲近,长时间不能看到他们,就算苏安歌天天带着他,也不能抵消这份难过。
楚广玉这天正好抱着司小二,陪小舅在检查包工头买回来的建筑材料,忽然接到苏安歌的电话,苏安歌焦急地在那边说道:“广玉你快回来一下,球球一直在哭闹,可能是早上起来没有看见你害怕了。”
楚广玉一听也顾不上这边的事情了,赶紧抱着小二跑回家里··好在两边离得真的很近,他才跑两步,那边苏安歌已经着急地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球球给抱了出来。
司球球昨天就没怎么看到爸爸,今天早上起床同样没看到,小家伙就有点害怕了,哭得惊天动地的,连奶都不吃了,小脸憋得通红,全是汗水和眼泪··楚广玉赶紧把小家伙接到怀里,用另一只手臂抱着,嘴里轻声哄道:“球球,球球别哭了啊,爸爸在这里呢,别哭了好不好”·司球球像是听见了爸爸的声音,哭声总算是小了点,但还是不停地抽泣,伸出小手紧紧地拽着爸爸的衣领子。
楚广玉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样子,真是感觉心都要碎了,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脸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会儿,嘴里也不断说着安慰他的话,“爸爸在这儿呢,球球可是男孩子呢,不能随便哭知道吗”·司球球瘪着小嘴,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他才不管男孩子能不能哭呢他还这么小·楚广玉心里软得不行,发现在自己的宝贝儿面前,什么精明智谋,阴谋诡计,全都找不到了,就是一个单纯的爱孩子的父亲。
小家伙还在抽泣,一直安静待在爸爸怀里的司小二忽然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搭在哥哥放在爸爸衣领子上的手上,像是在抓他的手,又像是在安慰他似的,眨了眨眼睛,半晌轻轻啊了一声。
苏安歌和楚广玉同时发现了这一点,楚广玉顿时就笑了起来,原来他家小二不是对外界没有太多反应啊,只是因为别人都不是他的哥哥·司球球已经能懂一些事情了,感觉到手上的那只小肉手,转头看了弟弟一眼,小嘴巴噘了噘,但没有甩开他的小肉手,冲着他啊啊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他似的。
司小二却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他的小手毕竟没什么力气,很快就从哥哥的手上颤抖着滑落了下来,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楚广玉感觉司球球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可能特别复杂,因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本能地喜欢,又觉得他的出生抢走了爸爸的注意力,又本能地不喜欢他,那叫一个复杂而纠结啊。
只是两个小家伙还这么小,真能懂得那么多事吗他很怀疑哦···第79章 番外-日常(二)··司球球,司家大毛,大名司正初,今天满一岁啦·一岁的司大毛被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穿着喜庆的红衣服,头上还戴着小圆帽,左右看来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宝贝儿,今天满一岁咯,看这边,笑一个·”·似乎听到爸爸带笑的声音,司球球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过去,特别的甜··“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司球球就被拍了一个漂亮的大头照,可以直接用来做婴儿写真那种。
小孩皮肤雪白细嫩,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又浓又长的眼睛毛就像扇子似的,看人的时候尤其可爱漂亮,仿佛落入人间的精灵··楚广玉满意地把照片存起来,然后就见苏安歌把小二也放到了司球球身边,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搂着拍一个。
一岁大的司球球已经有不少喜恶了,对这个弟弟十分嫌弃,但是他偏头看一下,发现爸爸们都在,他只好按爷爷的意思,伸手搭在小家伙身上,两个一起歪坐在一堆抱枕里,脸上再次露出大大的笑容。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心里闷笑,端着相机各方位给两个小家伙拍了一堆照片,每一次都和影楼拍出来的艺术照也没差多少,光线明亮,孩子笑容甜美··对的,自从偶尔一次给两个小家伙拍了照片,越看越喜欢后,楚广玉特意买了许多摄影器材,自学了摄影,专门给家里两个小家伙拍照用的,家里的相册已经有了厚厚的几大本。
“好了,小孩子不能照太多像·”苏安歌把司小二抱起来,见小家伙轻轻打了个哈欠,便给他放到他的婴儿床上··长辈们总有许多迷信思想,而且说出来有板有眼的,例如照相会摄了魂魄之类的,楚广玉也不好说什么,把相机放到一边,将司球球也抱了起来。
最近天气特别热,本来是要给小家伙把开裆裤给换下来的,但是这么热的天,还是让小家伙再自由奔放几天吧··司球球趴在爸爸怀里,立刻特别有心机地甜甜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糊了爸爸一脸口水,讨爸爸喜欢。
楚广玉果然又笑了,把他抱在怀里坐到小二的婴儿车边,然后打开平板电脑,把刚照的相片给宋兰馥发了过去··宋兰馥那边最近不算太忙,大嫂李灵荷虽然大着肚子,但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两人没什么事,就拿着平板看他发过来的照片。
“两个小家伙越来越漂亮了·”李灵荷看得很是羡慕,也对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期待··“他们俩把小家伙养得不错,我原先还担心他们不会照顾呢。”
宋兰馥做为奶奶,现在是恨不能三句话有两句跟人提到自己的两个宝贝金孙,闻言特别赞同,打算挑几张合适洗出来挂在房间里··“怎么会,他们俩人其实都是很细心的人,而且当父母的,谁不是慢慢学着来的。”
李灵荷道··“这个道理倒是很对·”宋兰馥赞同地点头··李灵荷笑了笑,仔细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两个小家伙都跟楚广玉长得非常的相似,她心里感叹,大约成长环境真的很重要吧,跟什么人生活,就会长得像什么人。
楚广玉把照片发过去后,抱着司球球逗道:“小家伙,都一岁了,叫声爸爸听听呗”·司球球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似懂非懂··“叫,爸爸——”·楚广玉拉长了声音,让小家伙跟着自己学。
司球球懵懂地看着他,在他耐心地又教了几次后,跟着张开嘴——·楚广玉惊喜地看着他,就见司大毛,张嘴,吐出一个口水泡泡··楚广玉:“……”·苏安歌一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小孩子学得没有这么快,要慢慢来。”
楚广玉有点郁闷地说:“怎么这么笨·”·苏安歌看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教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学东西,本身就特别特别难,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意识,不懂大人们在干什么,就跟,就跟教小牛耕田是一回事的。
两人还在说话,就听外面传来表哥华绍然的喊声,“广玉,快叫你爸爸出来吃烧烤了·”·楚广玉:“……”爸爸……·苏安歌倒是对这个称呼没觉得有什么,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沉睡,但很多事情却又清醒着,所以他现在虽然外表才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心理年龄确实是中年人了,只是他也很担心楚广玉心里不喜欢,便主动说道:“我先出去了。”
他说着就起身推着司小二的小推车出了门,当然手里还抱着他的盆栽··那盆盆栽冒出来的花骨朵已经盛开了,而且盛开这几个月,仍然没有凋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或者说,那盆盆栽是楚默,开了花,是不是代表他也有机会再醒过来。
“噗噗·”司球球特别喜欢吐口水泡泡,没人理他,自个儿也在爸爸怀里吐了起来,弄得前襟上都是口水印子··楚广玉用手绢给他擦掉嘴上的口水,笑说:“也不知道你表叔怎么样的,大白天在家吃烧烤。”
正说着,华绍然又在外面喊了一句,“我说,你到底来不来啊不来我们都吃完了·”·“来啦·”楚广玉抱着儿子笑眯眯起身往外走。
外面的大院子里聚集了许多人,华绍然让佣人摆了好几个烧烤架,上面烤着各种各样的食材,光闻着都觉得香得不行··华绍然一副大厨的样子,正在刷酱,他的身边跟了一个女孩,正在给他打下手。
女孩子很温柔,似乎也很喜欢他的样子,华绍然把人指挥得团团转,两人看起来配合得倒是很不错··楚广玉看了一眼,快半年了,表哥终于走出来了,之前董雁青伙同别人绑了他,还抓走了楚广玉和司小二,他一度十分自责,又痛苦不堪,那毕竟是他交往了这么多年的女朋友,是有结婚打算的,没想原来她潜伏这么久,只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楚广玉也是后来才查到,董雁青之所以会帮助尤三那些人,竟然是因为董的父亲会破产,与他有一些渊源的缘故··董雁青一家原本只是一个小型材料供应商,最大的销路就是楚氏,楚广玉还在楚家的时候,因为发现他供应的材料有许多都不合格,为了节省本钱滥竽充数,所以终止了与他们的合同,同行的其他人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也纷纷不再与他家合作,这直接导致了董家收购的大批材料被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董家也随即破产倒闭。
董雁青一直觉得董家会走到那个地步,是因为楚广玉,而她之后的人生悲剧,从云端跌落泥泞,沦落风尘,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对他恨之入骨,多年来跟在华绍然身边,一是因为他还算有钱,人也不像那些满脑肥肠的中年人,二当然也是想找机会伺机报复他。
“吃鱼吗”司臣端着烤好的鱼过来,顺手把他怀里的司球球接了过来··楚广玉接过鱼,笑问道:“你烤的”·司臣点头,把司球球往上抱了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问:“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笑了起来,想了想说:“想吃烤羊肉·”·司臣顿了顿,忽然没话了,但是喉咙里轻轻滑动了一下,羊肉还没吃到,他就已经感觉心口火烧火燎的。
华绍然走过来,笑说:“你们俩真是够了啊,在自己家门口还难分难舍,不待这样秀恩爱的啊”·楚广玉拿着烤鱼吃了一口,一边笑问:“你怎么想的,大白天吃烧烤。”
“哦·”华绍然直接从他的盘子里拿了一串烤肉吃,一边说,“主要是你们家的东西太好吃了,而且好吃的还多,单吃一样划不来啊·”·楚广玉无奈摇头。
华润泽正在分发果汁,因为苏云善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他最近就迷上了各种各样的果汁,所以现场的果汁都是他提供的,走过来给几人分别递了一杯,还给几个小动物也分了几盘子,就连还在花盆里的小香树都被浇了一点果汁。
金雕它们几个小妖精在开年后,都开始各自找机会出门经历人世,回来大别墅的时间不算多,但只要家里有事,就会立刻回来帮忙··今天是司球球一周岁,这个它们看着出生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它们当然要特意赶回来看看。
司臣把一个小车拖过来,把司球球放在小车里,小车四面都是轮子,小家伙站在里面两腿一动,就会立刻往前走动··司球球最爱这个小车车了,所以在里面扑腾得欢,目标就是前方的大金雕和小黑蛇还有小喜鹊。
路鸿羽正好匆匆忙忙地端着盘子路过,小车车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腿上,吓得他哎了一声··司臣忙把小家伙的小车子拖开,路鸿羽笑说:“小家伙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学会用这个车了。”
学校刚好放假,路鸿羽的一对弟妹这天也过来了,玩得都挺开心的·路鸿羽现在已经不怎么在农场里干活了,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楚广玉的助理罗峰,学着帮他办一些事,处理一些生意,开始的时候路鸿羽还特别紧张,不过到底人到底还是很聪明的,所以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帮着楚广玉处理一些事情了。
司臣对他点点头,拉着司球球的小车让他先走··路鸿羽烧的东西是帮他的两个师父准备的,一个是带他的罗峰,还有一个就是华润泽··华润泽已经能确定他就是自己姐姐的儿子了,所以也是把他当儿子看的,但因为路家的一对父母,所以他从来没有表明过,只是对路鸿羽越发地慈爱了。
路鸿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还以为师父人就是这样好,所以对他也更崇拜感激,他觉得自从认识了楚广玉他们这一群人,自己的好运就没有停下来过啊·司臣等他走了,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逗儿子的楚广玉说道:“楚嘉德在楚家的处境越来越糟糕,我找了一个机会跟楚家一个宗亲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们当年之所以被换,算是他们三方面促成的。”
“什么意思”楚广玉给司球球喝了一点果汁,抬头望着他问道··“当时蔡老太太故意叼难你的母亲,所以把她身边人都支走了,蔡雪莲想嫁给楚嘉德,但因为蔡家那时候已经不太行了,楚家就先了华家小姐联姻,也就是你的母亲,蔡雪莲也正好是那时候生产,她嫉恨你母亲,所以才让人把她的孩子抱走,让她痛苦一辈子,蔡老太太无意间的安排倒是合她的心意,孩子轻松就被弄走了,只是蔡雪莲让人把孩子弄走了,又开始害怕事情会差到自己头上,所以在楚家因为丢了大少爷而慌乱时又想让人把孩子找回来,只是没想到那个办事的老婆子刚回医院,就听说孩子找回来了,哪时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吓得根本不敢让那孩子露面,但蔡雪莲却很清楚你不是楚家的孩子。”
楚广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难怪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人威胁过我,估计是想凭这一点拿捏我,看来蔡雪莲一开始也不敢把这些事告诉给楚嘉德跟她姑母,是后来眼看着楚家要落到我口袋里,才把这事跟他们和盘托出,企图瞒天过海,这样不禁把我赶走了,楚浩不光彩的出生也能掩盖过去。”
司臣没有再说什么,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测,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已经追查不到真相了,因为那个抱走孩子的老婆子,已经死了,而他们也无意再去与蔡雪莲等人接触。
有些人,让他痛快地死了,还不如让他们活得不如意,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第80章 番外-童年··司正初今年正式荣升成为一名小学生··而与他相差八个月的弟弟司元舟则还留在幼儿园大班。
司正初背着大大的书包站在小学门口,感觉特别扬眉吐气,有弟弟,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特别是明明对方是弟弟,长得竟然还比自己高比自己快,感觉更加不好了。
司臣去学校给他办好了手续,楚广玉则领着他去找自己的班级,同来送他的还有苏安歌··“以后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也要好好学习,下午我和你爸爸会轮留来接你放学,没看见我们不能走出校门知道了吗”·“知道了爸爸。”
司正初站在教室门口一本正经地点头,看起来特别听话懂事··楚广玉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交待了一遍,才发现自己跟其他家长嘴里反复说的话也差不多,便不再多说了。
苏安歌跟在旁边,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而苏安歌身边,其实还跟着一个“小孩”……·司正初低头看了那小孩一眼,那个小孩虽然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点的样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司正初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小身体也站直了一点··对面的小孩却对他露出和蔼的目光,也想抬手揉一下他的小脑袋,但显然以他的身体有点勉强,最好只好在他的小肩膀上拍了拍,声音板正地说道:“以后就是大小孩了,要懂事。”
司正初一听这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赞同道:“嗯,我是大小孩了,已经懂事了”·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看了看旁边的两人,感觉特别诡异,明明他看起来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但这辈份实在是叫人一言难尽……·还好司臣很快回来了,看了一下儿子马上要就读的班级,没有再罗嗦地交待多余的话,“走吧,他们老师要来上课了。”
楚广玉便低头跟大儿子说道:“那我们回去了,放学后记得在学校里等我们知道吗”·司正初懂事地点点头,“知道了爸爸,爸爸,爷爷……再见”·楚广玉眼见他一副恨不能快点长翅膀飞走的样子,有点不好笑,不过也没有再继续多停留,跟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豪门宠婚+番外 by 长戈一画(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