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木而栖 by 卡比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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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木而栖 by 卡比丘(2)
·    他沉沦在爱欲里的模样,不知是何种画面·秦衡光是一想江与绵张着红唇,露着白齿,眼睛印出他来的样子,下身就硬得快炸了,他咬着牙克制自己,听江与绵的动静。
江与绵像是快到高潮了,却又摸得不得其法,被欲望折磨着,动作越来越快,喘气声也变大了,他离秦衡不过二三十公分,只要秦衡想,他现在就能在这床上把江与绵给办了。
·    秦衡毫无逻辑地胡思乱想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产生这样的欲念,他只知道江与绵与自己,是都快要被欲望给折磨疯了··    终于,江与绵发出了一声在秦衡听来极富暗示意味的喘息声,停下了动作,蜷着不动了一会儿,偷偷摸下床,去了浴室。
    秦衡倒是也想学江与绵,可他是做不出这种事儿的··    江与绵去浴室清理了一下,换了内裤回来,重新躺倒秦衡身边,安安心心睡了。
秦衡听他的呼吸变稳,就开了灯,看了江与绵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去洗了个冷水澡··    江与绵觉得秦衡最近很奇怪,他再也不留在他家过夜了·这倒也省得江与绵做出什么不自持的事情来。
    看了视频那晚上,江与绵躺在秦衡身边,热得睡不着,下身半硬不软地,就是没法睡觉·江与绵确认秦衡是睡着了,忍不住学视频里的少年,抚弄着自己,江与绵高潮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秦衡的脸,他想要和秦衡躺在一起,让秦衡在他身上……紧接着,巨大的快感摄住了他,他手上一阵湿滑。
    江与绵缩着身体背对着秦衡,心里又难过又空虚,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样的臆想太过放肆,也不对劲,可千万不能叫秦衡给知道了··    第二天上学去,江与绵一进教室就把U盘扔到范易迟桌子上,问他是不是有病,U盘里放的都是什么东西。
    范易迟听他说了好一会儿,才说这U盘是他一个朋友的,他只放了课件,别的也没点开看过·又问江与绵里边是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江与绵说:“你自己去看。”
    范易迟说他回家就看,江与绵又改了主意:“你别看了,马上删了·”·    听范易迟跟他保证会删掉,江与绵才作罢。
    S市的黄梅天最是难熬,秦衡把学生会的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语言考试临近,去学生会呆的时间少了很多··    某天晚上的例会,在副主席们的强烈要求下,秦衡去坐镇了半小时。
    散了会,一个学妹正四处问人:“Jane的演唱会门票要不要·”·    他想起来江与绵前几天晚上常放的歌就是Jane唱的,江与绵边看书边跟着哼,摇头晃脑的。
秦衡心里一动,把学妹叫住了,问她是什么时候的票··    学妹要卖的是两张前排的站台票,她好不容易抢到的·谁知演唱会那天晚上她和室友有考试,没法去看了,这才到处问人要不要买。
    秦衡一看,恰好在江与绵会考后两天,就跟她买了下来··    他最近有意避开江与绵,可心里又忍不住要去想着着他·秦衡想着,那天晚上或许是气氛不对头,让他有点错乱,倒也并不一定代表什么了。
归根结底,欲望是很容易产生的东西··    江与绵见秦衡不常出现,总是转发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给他,还发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总算有一天,秦衡受不了这些90年代脑筋急转弯了,他问江与绵总发这些做什么,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江与绵就说,我觉得好好笑啊··    秦衡真想撬开江与绵的脑袋看看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就给江与绵去了个电话:“你都哪里找来的这些”·    江与绵像是从嘈杂的地方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轻快,心情不错的样子,他道出冷笑话的来源:“范班长发给我的呀。”
    他看到好笑的东西,脸上也是不会怎么笑的,但他就是想和秦衡分享一下··    秦衡听见范易迟,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头,问江与绵在哪儿。
    现在这个点,江与绵语言班应该已经下课了·果不其然,江与绵说:“范易迟带我吃饭呢·”·    秦衡心里一股气顺不过来,又不好发作,只好说:“行了,我一会儿去你家,你吃完了早点回家等我。”
    江与绵乖乖答应了,秦衡才挂下电话··    秦衡从学生会出来,直接去了江与绵家里,江与绵早已经到家了,洗的干干净净,正在复习。
    秦衡检阅一番江与绵的练习卷,拿出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考完带你去·”·    江与绵没看清,扑上去跟他抢:“什么啊,再给我看看。”
    秦衡把票放好了,训他:“好好复习·”·    江与绵努着嘴瞪他一眼,又低头看起了书··    过了一会儿,又磨磨蹭蹭贴到也在看书的秦衡身边去:“到底是什么”·    秦衡还说是不告诉他,江与绵不干了,他把秦衡面前的单词书推开,去掏他的兜,一下就被秦衡擒住了手,给强按回椅子上去。
    江与绵不服管教,还扭来扭去要挣脱他,秦衡没有办法,只好跟他说了··    就像秦衡猜测的那样,江与绵听完就静不下来了,他从未去听过演唱会,兴奋地要命,在秦衡边上问这问那的。
    其实秦衡也没去过,随便编了些听别人说的添油加醋地告诉江与绵··    江与绵捏着票子坐在秦衡边上夸他真好,又问秦衡,今晚睡哪儿。
·    秦衡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睡沙发吧·”·    快十二点了,宿舍都锁门了,他又不敢和江与绵同床,只好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偏偏江与绵还天真的问他:“睡沙发干什么”·    秦衡半真半假地说:“我怕你再半夜血气上涌啊,绵绵·”·    江与绵起先不懂,隔了几秒想明白过来,脸刷的就白了。
他没想到秦衡没睡着,否则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在床上做那种事情的···    秦衡看江与绵都快哭了,心里又不忍起来,怪自己口无遮拦了,连忙补救:“我开玩笑的。”
    江与绵勉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往楼上走·秦衡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上去,他一把拉住了江与绵,把他扯回自己身边来,捏着他的下巴叫他抬起脸来。
    江与绵的脸苍白又可怜,好像被秦衡撞破了什么可耻的秘密一样无措,所有肮脏的事情都被摊在刑场的阳光下暴晒着··    “这是很正常的,”秦衡告诉他,“没什么可耻的。”
    他确实没办法看着江与绵有一点不高兴,江与绵能牵动他心里所有被他盖着的情绪,让他自作自受··    江与绵还是不说话,咬着嘴唇看秦衡,又有些害怕,又迷惘。
    “我也会这样,”秦衡硬着头皮说,“我们在寝室里还一起看片儿,轮流去厕所……呢·”·    “是吗”江与绵问得轻,也认真,秦衡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秦衡也只能继续哄骗他:“每个男人都这样·说明你长大了·”·    “那你为什么睡沙发”江与绵眯起眼睛问他。
    秦衡咳了一声,才说:“我不是怕影响你发挥吗”·    江与绵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好几次嘴,才说:“我今天不那样。”
    “嗯,”秦衡松了手,江与绵的下巴又被他捏出痕迹来,“那我就跟你睡上头·”·    江与绵点点头,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和秦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寝室一起……”·    “真的”秦衡拿出手机,“你要找我室友对质吗”·    江与绵连忙说不用,他说:“那我不要住宿舍了。”
    秦衡愣了愣,江与绵又说:“我听范易迟说,美国都是合租,那我们可以租到一块儿去·”·    秦衡低头看着他,江与绵却也低着头,他一直暗示秦衡,他不想和秦衡分开,秦衡去哪里,他便也想去哪里,也是在暗示他自己。
他不敢直视秦衡的眼睛,执拗地重复着自己的决定,是很心酸又可悲的事情··    秦衡叹了口气,绕过了话题,问他:“怎么总站着不动还睡不睡觉了”·    江与绵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些悲伤和不解,秦衡终于松了些口:“等我拿到offer再说,好吗”·    江与绵这才缓缓点着头,贴在秦衡身上走上楼去。
    高二下学期的会考安排在期末考后,江与绵考完会考,也就放暑假了·秦衡的暑假都开始好几天了,他今年也没准备回沥城,依旧待在学校里准备申请学校的事情。
    他语言分和绩点都很高,履历漂亮,给他写推荐信的是个有名的大教授,应该能申请到不错的学校,但秦衡最需要的还是全额奖学金··    江与绵考完最后一门会考,和范易迟一起走出校门,就见秦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江与绵看见秦衡,想到他的演唱会,就比平时走的快了几分,范易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与绵跑到一个大男孩儿跟前去,亲昵地对他说话··    范易迟从没见过江与绵这样依赖一个人的模样,他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亲亲热热地问对方:“你怎么来了呀”·    “来接你。”
秦衡揉了揉江与绵的脑袋,眼神却落在范易迟身上··    范易迟跟他几乎差不多高,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防备和敌意,秦衡微微一笑,问江与绵:“绵绵,这就是你们班长”·    江与绵点点头,给两人做了介绍。
    范易迟觉得秦衡和江与绵站在一起太过刺眼,找个理由先走了··    江与绵不懂,嘟哝:“刚才还说一起去吃饭呢·”·    秦衡看一眼这种青春期小男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范易迟对江与绵的态度很不单纯,是友情的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就说不清了。
但他并不给江与绵提示,而是拉着江与绵往马路上走:“我带你去吃·”·    江与绵温顺地问他吃什么,秦衡随口说:“炸班长·”·    “那是什么”江与绵从未听过这个,觉得有些恶心,“能好吃吗”·    秦衡道:“就是炸的东西,你不喜欢,我们换别的吃好了。”
    江与绵听着名字就没胃口,指名要吃豆捞,两个人又换了方向走过去··    到了看演唱会的那天,秦衡接了不少电话·学妹把他卖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买了两张Jane的票,要带个人去看。
    大家众说纷纭,有猜外系系花,有猜外校学妹,甚至有人问他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去看丢人才买的两张票·他中午去江与绵家里,江与绵还在睡大觉,抱着新买的星星抱枕,秦衡晃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他从枕头上剥离了,抓起来吃饭。
    “啊,对演唱会”江与绵坐起来,紧张地问他,“我睡过头了吗”·    “还早呢,”秦衡拉住他,帮他顺顺头发。
    一整个下午,江与绵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冲来冲去,还在房里摔了一跤,腿都磕青了,秦衡找出了有一次买药顺带买的追风油,满房子追着江与绵跑··    “难闻死了,”江与绵被秦衡按在沙发上,竭力抗拒揉淤青这种事情。
    秦衡不顾他的反抗,径自打开瓶盖,一股药味儿飘出来,江与绵差点窒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抱着秦衡的腰,脸埋在他胸膛,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秦衡没办法,只好作罢,保证了很多次不给他揉了,江与绵才放开,谁料他一放开,手就被秦衡抓住了,秦衡四下看看,没合适的东西绑,刚想把腰间江与绵送的皮带抽出来,不知怎么的给江与绵逃走了,江与绵跑到楼上去,向下喊话,表示自己再也不相信秦衡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秦衡说得口干舌燥了才把他哄下来,压在地毯上欺负了一顿··    闹了一阵,秦衡带着江与绵出门简单吃了晚餐,就去场馆等着进场了··    江与绵怕走丢,紧跟着秦衡,像个小尾巴似的,秦衡说要给他套个项圈牵着走,江与绵就突然噤声还脸红了,秦衡逗弄很久也不开口。
    演唱会到一半,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们在看台前面,风把雨吹了些进来,江与绵就靠近了秦衡一些··    秦衡脱了外套盖在江与绵头上,江与绵感受到头顶罩下来带着秦衡体温的外衣,抬头看了秦衡一眼。
    “你冷不冷啊”江与绵怕秦衡听不清楚,凑上去问他··    秦衡摇头,让他好好穿着·江与绵便套着秦衡的外衣,随着音乐晃。
    演唱会结束时,已经十点多了,江与绵跟着秦衡,随人流走出来,下台阶时,还打了个喷嚏,说话都带鼻音了··    秦衡无奈地帮他把拉链也拉上,说他:“江与绵,你豆腐做的啊”·    江与绵却还在看演唱会的兴奋里出不来,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还想看。”
    秦衡拧他的脸:“再淋雨你就看医生去吧你·”·    江与绵这才不说要看,倚着秦衡防推搡,秦衡抬手搂住了他。
    散场时候人挤人,秦衡身上却是很暖又令人安心的,他护着江与绵一路走,江与绵心里带着些狂欢过后的失落·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秦衡,秦衡下巴长得坚毅,是成年男人的样子,江与绵想明白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秦衡,可他再喜欢秦衡,或许依旧得不到他的。
    江与绵后面有人嫌他们走得慢,推了他一下,他脚步一错,差点跌下台阶,幸好秦衡牵着他,前面又全是人,想跌都跌不下去·秦衡反应很快地扶住他,回头扫了那人一眼,那人还吓得道歉了。
    回到江与绵家,江与绵看秦衡还要走,拉住了他:“你别走了·”·    这都快凌晨,又是下雨的,地铁都停了,他都不知道秦衡要怎么回去。
    秦衡看看表,确实是晚了,才又在江与绵家住下·他洗完出来的时候,江与绵已经睡着了·或许是累了,嘴巴张着呼吸,睫毛一颤一颤的,睡得很香甜。
    楼上空间小,放了张矮床再加个浴室就没空间了,江与绵给秦衡留了盏台灯,外面的雨打在窗子上有些声响,让室内的宁静与暖意显得更为珍贵··    这是六月底的雨了,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秦衡拿了本放在床边的书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江与绵,觉得有些困了,才按熄了灯··    将睡未睡的时候,秦衡突然感觉两片软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随即秦衡便知道了,是江与绵在吻他。
    江与绵吻的小心翼翼,很认真,也很笨,他只是贴着秦衡,双唇有些颤抖地磨蹭着,呼吸也与秦衡交缠在了一起·他没有想要得到秦衡的回应,也并不在意秦衡是醒了还是睡着着,他是想亲近秦衡,在秦衡这里偷一些温暖,让他的暗恋能变得不那么酸楚。
    秦衡闭着眼由着江与绵亲他,右手死死地握成拳,··    他是想要江与绵的,但他不能要·如果江与绵是随便一个什么人,秦衡或许能够坚定地拒绝,或是双方默契地玩玩,可那是江与绵,江与绵太认真了,他一直就沾不得。
何况江博远动动小指头就能捏死他俩··    江与绵贴着秦衡蹭了一会儿,又躺回秦衡身边,小声呼吸着,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秦衡却失眠了大半夜,他的心好像也被江与绵牵着走了,他的手一移就能握住江与绵的手心,他转过头去看黑夜中江与绵的侧影轮廓,心脏胀痛着,下一秒就要从他这里交付给江与绵,秦衡得牢牢抓着不放,才能维持理智。
    换成三十多岁时的秦衡,处理这些都不是难事情,他有的是办法能游刃有余地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但他也只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拿着奖学金,生怕踏错一步地正要展开他的人生规划。
    江与绵如果仅仅是依赖他,秦衡愿意带他走,可江与绵想要走的路太难了,也太冲动,不讲性价比,没有理智··    秦衡没法陪他走下去了,他看着睡得香甜的江与绵,暗自做下决定。
    ·    第10章·    ·    江与绵是在半个月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秦衡在疏远他··    一开始的迹象并不明显,秦衡只慢慢地减少了回江与绵消息的频率,推脱说忙,不再来做他的家教,再后来是电话不接,打多了就回一个电话过来,客气地问江与绵有什么事情。
    江与绵再迟钝也知道秦衡在避着自己了·他又一次打秦衡电话他没接,看着手机屏幕返回到拨打前的人名界面,呆呆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江与绵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秦衡才能变回以前那个秦衡,但他也学会不再去打扰秦衡了。
    九月底的一天,在秦衡终于也习惯不再往江与绵那儿跑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他叔叔打来的,问他国庆节回不回去看看。
秦衡国庆事是不多,便问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叔叔支吾了一会儿,才说是他哥哥要结婚了,请他回去参加婚礼,帮衬一下··    秦衡这就听出来了,主要是要让他去帮忙,不过他哥哥结婚,他帮忙也是理所应当,便答应了,定了往返沥城的火车。
    十一的第一天,范易迟把在家闷了好久的江与绵约出来了···    江与绵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范易迟带他去打电玩,在双人探险机舱里,他居然在枪林弹雨中睡着了,气得范易迟猛晃他:“与绵”·    江与绵一定要再睡一会儿,范易迟只好一直投币,单打独斗,外边想玩探险机的人敲了好几次舱门,江与绵才睁开了眼睛。
    范易迟怕他一会儿吃饭也睡觉,拉着他去喝咖啡··    江与绵几乎不喝咖啡,他对咖啡因很敏感,喝完一个中杯,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范易迟,”江与绵神采熠熠,看上去有雄心壮志,“我现在能背出10000个单词你相信吗”·    范易迟头痛地看江与绵,这突然之间也太精神了:“我信。”
    江与绵对他咧开嘴,虎牙又露了出来:“傻呀你,我可不信·”·    范易迟看着江与绵,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江与绵问他脸怎么红了,他说热的。
    “我不热,”江与绵说,“我穿的正好,你穿的太多了·”·    范易迟连连说是,还脱了夹克放在一旁:“对。”
    江与绵满意地冲着他点点头,又说:“我们要不要来背一会儿单词”·    范易迟看他真的想学习,只好陪他在咖啡厅里毫无情趣地背单词。
    背着背着,江与绵背到“Affection”,突然停了··    范易迟心里一紧,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假意与江与绵聊天,旁敲侧击了一会儿,江与绵中了他的圈套,认同他的观点:“喜欢人是很难。”
    范易迟便装作随便地问江与绵:“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与绵诚实地点头了··    “我认识吗”范易迟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且他隐隐有个猜测。
    江与绵盯着单词书看了一会儿,说:“嗯·但他可能不喜欢我·”·    范易迟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停了很久,久到江与绵都背了两页单词,才说:“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啊,咱们高三生谈恋爱,都不能算是早恋了。”
    江与绵迟疑地说:“追啊”·    范易迟已经后悔自己说了那个追字了,就不继续教江与绵了,但江与绵听进了心里,他晚饭都不吃就跑秦衡学校去了。
    江与绵站在秦衡宿舍楼下,打他电话还是没人应答,突然想起来以前秦衡给过他寝室座机号,就翻出来常识着打了一个··    响了几声,被人接起来,粗声粗气地喂了一声。
    江与绵说他找秦衡··    “秦衡你是哪位”对面的男声一听他找秦衡,就不大客气地问。
    江与绵害怕这种语气,他声音都变小了,说自己是秦衡家教的学生··    “他回老家了·”李崇正在游戏的关键时刻,说完就挂了。
    江与绵醉咖啡因的劲儿还没过去,他想到范易迟说的“去追”,回家拿了些东西,打了个车就去了火车站·江与绵就是娇气,不是痴呆,他在买票窗口的长队那儿张望了会儿,排了进去,也没碰到有插队的,半小时后就顺利的见到了售票员的面。
    由于有点紧张,江与绵买票的时候还结巴了一下:“我要,要,买到沥城的票,最近的一班·”·    售票员跟他确认了时间,有一班车还剩张站票,就是要凌晨一点半发车,早上八点半到,江与绵点点头,她就麻利地把票打给江与绵了,看江与绵傻乎乎的样子,她还好心地告诉江与绵,可以去餐车找找位置。
    江与绵头一回坐火车的经历很顺利,他在餐车找到一个空位,买了一桌吃的,到了早上快六点,才终于有了点儿困意,把闹钟调到了八点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江与绵睡了两个小时,他晕咖啡的劲还没过,醒过来又是精力旺盛,他下了车,跟着出站的人往外走,一抬头就看见秦衡抱着手臂站在出站口。
秦衡也看着他,表情有些意外··    秦衡是帮他哥来火车站接大专同学,谁知道还没等到同学,等到了一个江与绵·江与绵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可他竟然跑到沥城来了,让秦衡质疑自己的做法是太不委婉了还是太过委婉。
    江与绵看到秦衡,惊喜地跑过去,在秦衡面前站定了:“你怎么在啊”·    “我接别人,”秦衡问他,“你来干什么。”
    江与绵听秦衡这么冷淡,心一下冷下来,见到秦衡的高兴也过兴了,奄了吧唧的不说话·秦衡又问了一次他来做什么,江与绵小声说:“我来旅游。”
    “沥城有什么好游的,”秦衡皱皱眉头,他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哥打过来的,在那头跟他道歉,说记错时间了,他同学是晚上八点才到。
秦衡听他哥说完,看了站在一旁的江与绵一眼,说知道了··    江与绵等他打完电话,就要跟他再见了,弄得跟真是来旅游的一样··    秦衡让他可得了吧,拽着他的书包带子拉着他往外走。
江与绵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秦衡就又走慢了些,问他:“你来旅游,旅馆订了吗”·    江与绵摇头··    “那你晚上住哪儿”秦衡说。
    江与绵还说不知道,秦衡把他脸抬起来,果然咬着嘴唇闷闷不乐的·秦衡就放软了语气,问他:“你想跟着我住啊”·    江与绵半晌才“嗯”了一声。
他不想再骗秦衡什么旅游了,他抬头跟秦衡说:“我来找你,我想跟你住·”··    秦衡甚至不敢去看江与绵的眼睛,他告诉江与绵:“你跟着我,就要吃苦。”
    江与绵说不要紧·他并不怕吃苦头,不然也不会来找秦衡了··    秦衡告诫着江与绵,手却握紧了他,两个男孩子牵手走路并不常见,但他不想放开。
他想他是无耻的,配不上江与绵千里迢迢来找他,也配不上江与绵坦坦白白贴在他心口上的真心··    秦衡快两个月不见江与绵了,不见的时候觉得也不过如此,过些日子也就忘了。
但真的见到了,就像偷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江与绵被他捏在手里,柔软的头发和眼神,江与绵依赖他,就像他也离不开江与绵一样··    可这都是偷来的。
    外头太阳烈,秦衡带江与绵上了没空调的公交车,他有意要江与绵看清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带他去了他回沥城常住的那个大通铺旅店·这旅店是个老楼,一个房间百来平,放了十几张上下铺的铁床,一个床位,十五块管一天,三百包一个月。
·    秦衡叔叔家不大,住不下他一个大男孩儿,他小时候在叔叔家地板上打地铺,后来出了沥城回来,除了过年,都住在这里·他这次回来,他叔叔倒是给他在家里边上的旅馆里开了房间,和他哥的一个朋友一间。
不过江与绵来了,他叔叔的好意他也只能心领了··    秦衡熟门熟路地带着江与绵下了车,走街穿巷到了旅店,前台只有一张小桌子·正巧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大声喧哗着从里边走出来,江与绵想到被勒索的那回,吓得贴紧了秦衡,秦衡没管他,自顾跟老板娘说要两个床位,付了钱带江与绵走进去。
    去他们的房间要经过一条细长的走廊再上楼,江与绵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他左顾右盼走得慢,秦衡拉了他一把,让他快点走··    进了房间,里面零零散散躺了几个人,秦衡低头看江与绵,江与绵也没什么表情,平静地问秦衡他们睡哪里。
秦衡对着床号找到了他们的床位,江与绵用手扒了一下爬到上铺的铁梯,转头对秦衡说:“我想睡上铺·”·    秦衡说好,江与绵又问他,哪里能洗澡。
    这旅店上午和晚上都开一个小时热水,秦衡看时间,正好有热水,就带着江与绵到楼下公共浴室去··    送到浴室门口,江与绵拉住秦衡,说:“你不洗吗”·    秦衡犹豫了一下,心里转过了不少个念头,还是陪他走了进去。
    浴室里面有两排用浴帘隔住的洗浴格子,外面是更衣间,两张长椅和几个破烂的柜子,江与绵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脱起衣服来,秦衡有些不敢看他,也迅速把衣服脱了走进去,随便挑了个隔间洗起澡。
    秦衡洗得快,在外面穿了衣服,等了一会儿,江与绵才出来,他穿着浴室里的塑胶拖鞋,腰上围了块浴巾,裹着又白又长的腿,脸洗的有些薄红,头发湿湿地垂在脸边上,他咬着嘴唇看秦衡:“外面好冷啊。”
    换衣间里还有两个人,听到江与绵说话,都把眼睛转向他,秦衡恨不得把江与绵从头到脚给兜好了不给人瞧,他给江与绵套了衣服,擦干头发,带回了房间里。
江与绵到床边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昨晚睡了吗”秦衡问他··    江与绵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坐在上铺往下看:“睡了一会儿。”
    秦衡一听就有问题,握住江与绵垂下来的脚腕,问他:“江与绵同学,请问一会儿是多久·”·    江与绵手放在床边的铁栏上,无意识的摸着铁锈,说:“两三个小时。
都怪范易迟,带我喝咖啡·”·    秦衡一听范易迟这名字·拉着江与绵就往下使劲,像是要把他拉下来似的,江与绵吓了一跳,把腿往回缩:“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秦衡撸着袖子说·江与绵刚要开口,秦衡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他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能不能顺路再带两箱爆竹··    秦衡挂了电话,问江与绵能不能自己待着,他有事儿要走了。
    江与绵看自己的手,他白生生的两条腿从脏污的床单边垂下来,晃在秦衡面前,圆润的脚趾快戳到秦衡脸上去了,好半天才瓮声翁气地说:“好吧,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的。”
秦衡硬下心肠,拎了包走到门口,刚才在楼下的几个小青年又回来了,在楼道里高谈阔论街上碰到的那个妞屁股翘··    他又停了脚步,想到刚才垂在自己眼前的江与绵白皙的脚背,想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究竟是在折磨江与绵,还是折磨他自己。
    这不是江与绵应该待的地方,他这样金贵的小少爷,就是离家出走,也要住五星酒店,叫酒店送餐,把衣服丢进洗衣篮里,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江与绵最娇气了,每天都要喊疼,他脚踢到块石头都想叫秦衡背他,一不留神就感冒发烧。
    江与绵鼻子灵,讨厌不好闻的味道,秦衡喝了酒,他都要绕道走,可是现在却为了秦衡一句话,愿意跟他住在这么个全是烟味鬼地方,一句怨言也没有,乖乖的要等秦衡回来。
    秦衡折了回去,把江与绵叫下来:“咱们不住这儿了·”·    “为什么”江与绵问,“我可以住的。”
    反正秦衡在哪里,他就也想跟到哪里去,吃不吃苦都是次要了··    “我住不了·”秦衡牵着他向外走,他把江与绵带出去,重新找了个干净的旅馆开了一个标间,把江与绵安置好,才回了他叔叔家帮忙。
    江与绵在旅馆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看着看着睡过去了·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九点秦衡回来··    秦衡关门的声音响了点,江与绵被他吵醒了,坐起来问:“几点了我为什么这么饿”··    秦衡皱起眉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饿”·    江与绵看了时间,自问自答:“可能是因为一天没吃饭了。”
    秦衡只好带江与绵出去吃饭,找个餐馆给他叫了份炒饭,江与绵吃了个干干净净,对秦衡羞涩地笑了一下:“饱了·”·    秦衡拉了纸巾给他擦擦嘴,带他回去。
    江与绵时差已经乱了,白天睡了过去,晚上就睡不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秦衡,秦衡不知怎么的,也没法入睡,就问江与绵最近忙什么··    “我报了下个月的托福考试,”江与绵说,“范易迟说,先试试水。”
    “你能不能别总说范易迟”秦衡不耐烦地打断他··    江与绵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些微弱,他说:“哦。”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秦衡开了口:“绵绵,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江与绵局促地呼吸着,见到了秦衡,他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好又说,“我想跟你一起。”
    听着江与绵在不远处同他说话,秦衡心里像刀一样割着的感觉又回来了,刀口锋利,贴着他的骨骼过去,要把他的心头肉全剔出来,可能全写满了江与绵的名字。
·    “绵绵,我们不能这样·”秦衡说,“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嗯·”江与绵声音带着些鼻音,应该不是哭,就是鼻炎犯了。
    “你这次回去,就好好学习吧·”·    江与绵顿了顿,说:“我回去的票——”·    “——咱们,”秦衡打断了他,他抬高了一些声音,让江与绵彻底明白,这所有的事都没有希望的,“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江与绵仿若未闻地用口型把没说的话补全了:“——还没买呢·”·    是这样的,江与绵回家的车票还没买呢,秦衡就要赶他走了,而感情也是这样的,范易迟说的没用,他追来追去也追不上秦衡,怎么都追不上。
    秦衡的心硬的要命,他也没法化开了··    ·    第11章·    ·    江与绵从沥城回来,彻底和秦衡断了联系,他回到了遇到秦衡前的状态,更不喜欢说话了,唯一能跟他搭上话的也只剩下范易迟了。
    范易迟也开玩笑似的问过江与绵,他说的那个人追到没有··    江与绵正在做SAT题,他们一月就要去H岛考试,他都好几次梦见自己抓瞎交白卷了。
    听见范易迟的问题,江与绵头也不抬的继续做题,范易迟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江与绵翻了一页纸,开了口··    他声音轻得不仔细就听不见,他说:“算了吧。”
    范易迟就没听清,问江与绵说什么··    “我说算了吧·”江与绵又说了一次,依旧看着他的试题集··    范易迟停下了手中的笔,侧过脸看江与绵,江与绵眼垂得低,面无表情,范易迟却觉得江与绵是比那些撕心裂肺在哭着的人更难受的。
    范易迟岔开话题:“与绵,你生日快到了吧就下个礼拜天”·    江与绵愣了愣,算算日子,还真的是。
    “哎,那得好好庆祝了,我定个餐厅给你过生日,”范易迟拿出手机看餐厅,“你喜欢什么菜西餐粤菜还是中餐”·    江与绵听有人要陪他过生,情绪也高了一点,说:“都好的。”
    两个人不好好学习,选了半天,最终还是范易迟敲定了一个江景西餐厅··    江与绵生日那天,范易迟一大早就来敲他家的门,他穿得正式,跟个小大人一样了,扛着一盒花登门,江与绵给他开了门,范易迟把花给他:“生日快乐”·    江与绵接了过来,跟他说谢谢,又问他:“你这么早来呢,那个餐厅还有着装要求啊”·    范易迟摸摸鼻子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不然你白天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江与绵起先觉得他说的对,但他想了想,又说:“你来了就不无聊了吗”·    “你你你,”范易迟气的要捏他,江与绵很迅速地转开了脸,范易迟的手伸在虚空中,又自然地垂下来,“我带你出门啊”·    范易迟也没什么创意,他带着江与绵去吃了个早午饭,两人在商场乱走一气,江与绵总在几个不适合他的男装柜台前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去了隔壁的书店大楼。
    范易迟给江与绵推荐了他喜欢的人物自传,江与绵挑了几本书买单,两个人走出书店的门,就碰见秦衡和一个女孩子要进书店··    四个人除了那个不明内情的女孩子,全是一愣。
    秦衡刚把他的学姐从机场接过来··    这个学姐和秦衡的关系不错,在美国念书,帮秦衡和她们学校一个导师牵了线·说好了她回国,秦衡要请她吃饭。
    她下午中午十一点飞机到S市,秦衡接了她,酒店还不能check in,就把行李放在大堂,出来溜达溜达·学姐在飞机上吃了东西,吃不下饭,就说想去逛逛酒店隔壁那家书店。
    结果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江与绵和范易迟··    一阵短暂的尴尬后,是秦衡先开口打的招呼,他客气地对江与绵笑了笑:“来买书”··    江与绵直直看着他,“嗯”了一声,一动也不动。
    学姐看看江与绵,又看看秦衡,很想问他这是什么情况·秦衡却不做介绍,颌首示意之后便在一边等着,范易迟反应过来,把堵着门口的江与绵给拉开,秦衡就带着他学姐进去了。
    进了书店,学姐问秦衡:“那小孩是谁呀”·    秦衡领着她走上手扶电梯,绅士地请她先行,他站在后面,耸耸肩:“就是一个小朋友。”
    “是吗”学姐对秦衡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来··    秦衡反问她:“不然呢”·    到了二楼,学姐走到畅销书柜边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才头也不回地对秦衡说:“你应该去照照镜子,才会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难看了。”
    秦衡不吭声,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见到江与绵边上站了个范易迟,脑子都快气炸了··    学姐见他怎么说都不开口,也专心挑起书来。
    本以为偶遇只是个插曲,没想到吃晚餐的时候,几个人又碰上了··    江与绵和范易迟先到的餐厅,江与绵背对着门口,范易迟就眼睁睁看着秦衡和他下午带着的那个女孩子走进来,在不远处落座。
秦衡跟他对面的这个江与绵一样心不在焉得没注意,那女孩子倒是很机警地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范易迟收了眼神,镇定如常地和江与绵聊天··    江与绵有些傻气,特别吃他过时冷笑话的那套,范易迟左逗右逗的,江与绵脸色就缓了过来,不再像刚从书店出来时那会儿似的,魂不守舍只剩个空壳子在了。
    范易迟问江与绵:“你知道为什么一艘正在水里航行的船会凭空消失吗”·    “不知道,”江与绵说,“为什么啊”·    “因为老子洗完澡把它拿走了。”
范易迟对他呲牙咧嘴··    这个笑话特别戳江与绵的笑点,他虎牙都笑得露出来了··    范易迟看着他,说:“与绵,你有虎牙。”
    他抬手想去碰,江与绵微微把头后移了一些,但这一次,范易迟没缩回手,他还是把手停着,问江与绵:“你很讨厌身体接触吗”·    江与绵不知道范易迟为什么这么问,他说:“你摸我牙齿干嘛”·    范易迟倒被他问倒了,他还是把手放下了,端起自己的酒杯,像个大人一样,对着江与绵举起来:“生日快乐,与绵。”
    江与绵看着酒杯想了想,才端起来跟范易迟碰了碰··    去年他十八岁的生日,是秦衡陪着他过的,今天秦衡也碰见了他,但秦衡早就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秦衡的祝贺像极了他的人,要百般暗示,委曲求全,他才能回头看你一眼,跟你说句生日快乐··    秦衡坐下来,盯着菜单发呆,他学姐自作主张地帮他的那套餐也点完了,在他面前叩叩桌子,叫他回神,递了一个金属大平勺给他:“你的七点钟方向,不用谢。”
    秦衡疑惑地接过了勺子,正看见一张被他归类到碍眼类别里的脸,这张脸的主人伸手去碰他对面那个人的脸··    而对面坐着的,就是他的江与绵。
    然后他又看着范易迟手改道端酒杯,敬江与绵酒··    秦衡的学姐看不下去了,她就是想告诉秦衡那个小朋友坐在他们后面,不是让秦衡长期视奸别人吃饭:“秦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着像刚把老婆捉奸在床”·    秦衡闻言放下了勺子,隔了两秒又拿起来看后面:“不知道。”
    学姐放弃跟秦衡沟通了,拿出手机看新闻··    秦衡又看了一会儿,菜上来了,他才放下勺子,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后面响起了小提琴声,秦衡转身看后边,一个小提琴手正站在江与绵他们那桌边上拉琴,他脸色难看地转了回来,喝了口酒。
    “现在的小朋友挺会玩儿的哈,”学姐还看着那头,感叹了一声,眼尖看到了放在他们桌子旁餐台上的蛋糕,“好像是你那个小朋友过生日啊”·    秦衡人都僵了,是了,江与绵是十一月底的生日。
他那时候没把这事放进心里去,现在他避免自己去想一切关于江与绵的东西,就连江与绵的生日,也记不得了··    也不是不记得,他只是不上心··    江与绵上心,秦衡从未说过自己的生日,江与绵也能记得去给他挑选礼物,跑去人生地不熟的郊区大学城,等他等到大半夜,还把醉酒闹事的他扛回家里。
    学姐看秦衡陡然间脸色变了,也有些不忍心,便问他:“你要不要也点个蛋糕送过去·”·    秦衡这才回过神,叫了服务生过来,才知道贺生蛋糕是要提早预定的。
坐在那儿的那个男孩子提前好半个月就定了靠窗的江景位,挑选了蛋糕样式,还约了小提琴手··    “不过,我们厨房可能还有整块未切的圆蛋糕,”服务生说,“我可以帮您问一问。”
    秦衡说行,服务生便联系了厨房,恰好还有一个八寸的蛋糕,秦衡便叫他们送到江与绵那一桌去··    江与绵看见第二个蛋糕,顺着服务生的示意,见到了秦衡。
    秦衡背对着他,也没回头看,但江与绵已经很高兴了,他拿起手机,给秦衡发了一句“谢谢你”··    秦衡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接着背微动,像是在打字,而后江与绵便收到了他的回信:“生日快乐,小朋友。”
·    江与绵把这七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锁上屏··    “你这个家教对你挺好的,”范易迟见江与绵把手机放下了,才说,“他看着很喜欢你。”
    江与绵听见范易迟后一句话,切牛排的手停了停,帮秦衡解释:“他不喜欢我的·”·    “是吗”范易根本不信秦衡对江与绵没意思,今天下午秦衡的眼刀都快戳死他了。
    “嗯,我喜欢他,”江与绵抬起头,陈述他所知道的事实,“但是他不喜欢我·”·    “与绵——”范易迟看着江与绵的脸,12度的果酒都叫他头脑发热了,“我喜欢你。
你别喜欢秦衡了,你喜欢我吧,我以后一定对你特别好·”·    江与绵呆住了··    范易迟看着昏暗的灯光下的,叫他喜欢得光是看着,心也要飘着走的人,一句话连着一句,给江与绵自己能给的所有承诺:“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去;你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等蛋糕上的蜡油滴得蛋糕都快化了,江与绵才打断他:“对不起。”
    范易迟能想到他冲动表白的后果·按照他很多个深夜拟订的计划,他要陪着江与绵去国外,两个人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江与绵天真,但他并不残酷,范易迟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想伤害他,所以他只说对不起。
    范易迟停了下来,他和江与绵对视,江与绵漂亮的眼睛里空空荡荡,可范易迟却能感觉到,江与绵是在乎他这个朋友的··    想明白这点,范易迟突然觉得一阵轻松,对江与绵坦白:“你用不着道歉,其实那部片子是我特意放在U盘里给你的。”
    江与绵想到自己因为那部片子,躺在秦衡身旁自渎,被秦衡听了全程,心情就很复杂·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责怪范易迟了,他只说:“哦。”
    表示自己知道了··    范易迟还想说些别的,江与绵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个手机全号,没有标注姓名,江与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那头似乎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江与绵听了没两句,表情就凝固了··    挂下电话时,江与绵的手都在抖··    范易迟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他走过秦衡的餐桌,秦衡伸手想拉着他,江与绵的手被他一碰,就本能地缩了一下,脚步也没停,一步一步走出去··    秦衡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慌乱,他看着江与绵出了门。
学姐问秦衡去不去追,秦衡摇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正说着,外头一声闷雷,一滴雨打在了餐厅的落地玻璃上,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接踵而至,把整个玻璃都淋成了一块模糊的幕布。
    “下雨了哎,你也不去”学姐跟他确认··    秦衡喊了服务生买单,范易迟却已经先他一步,追了出去。
    秦衡最终还是没去找江与绵,他把学姐送回酒店后,冒着暴雨回了学校,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会儿烟,室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和往常一样,开了电脑,叼烟开啤酒打着游戏,问他,老大今天做什么去了。
    到了一点,又相继爬上床睡过去··    什么都没变,唯独秦衡变节了,他后悔了··    他看着江与绵坐在他那个范班长对面,想着他们可能还会一起上大学。
如果有一天江与绵和别人谈起恋爱来,和女孩子手拉手,或是被男孩子压着亲吻,光是想想,秦衡心里就酸得快发疯了··    可江与绵应该是他的,江与绵应该从头到脚,全须全尾都归他。
笑也是他的,哭也是他的,妄想、痴心,全是他的··    秦衡觉得江与绵真是克他,拿捏了他的命门·和失去江与绵比起来,人生规划仿佛也不那么重要了,他曾看重的前途未来,却叫他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只想着忘了是哪一天,他和江与绵待着江与绵那个小公寓里边看书,也下着很大的雨,江与绵坐在地毯上问他一个单词,眼神可爱极了,秦衡闭着眼睛想着江与绵那天的样子,他想,自己那时候要是一招手,江与绵保准会爬过来问:“什么事”·    江与绵那么好,那么重要,秦衡却把他丢了。
    秦衡躺在床上,望着他抬起手臂就能碰到的天花板,手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竟是江与绵发给他的短信··    江与绵问他:“你在哪里”·    秦衡给江与绵打了电话过去,刚响对面就接了,江与绵那里风雨声很响,像是在室外。
    “我在宿舍·你在哪里”秦衡把江与绵问他的话又问回了江与绵··    “我……”江与绵顿了一下,“我在你们楼下。”
    秦衡没多问,让江与绵等着,他下了床,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把宿管老大爷喊起来秦衡也没不好意思,给大爷点了根烟,说他对象跟自己闹分手呢,得赶紧出去见。
    老大爷,抽了口烟,拍拍秦衡的肩,叫他好好哄哄人家,现在小姑娘都娇贵,就得捧着,又拉开抽屉拿了卡,帮他刷开了门··    秦衡走出去,冷风冷雨一下打在脸上,他看看门两旁,江与绵撑着伞,瑟缩在靠北的柱子边上,等着他。
    今年冷得比去年还要早,江与绵在风雨里站着,不知道得冻成什么样了··    秦衡跨过去,把江与绵整个圈进了怀里,江与绵淋了大半天的雨,身上又湿又冷,牙关打着颤。
·    秦衡搂着他,晚上系在江与绵身上的心又揣回到他自己兜里了,秦衡贴着江与绵的耳朵,不舍得离开,问他:“你不去找你的范班长,来找我啊”·    江与绵微微回头,想看着秦衡说话,秦衡却按着他不让他动:“绵绵,再给我抱一下。”
    江与绵便听话的不动了··    秦衡也真的就是抱了一下,就带江与绵淌着水去校门外,找了还亮着灯的一家小旅馆,将就着开了个房。
    大学外边的小旅馆,主要都是为给情侣们提供一个休憩场所,大多设施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江与绵一进去,就被秦衡脱的只剩内衣,被推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江与绵的衣服全都淋湿不能穿了,他也没带换洗衣服,裹了块浴巾就出来了,秦衡把他塞进被子里,自己进了浴室··    秦衡出浴室的时候,江与绵看电视看得正入迷,居然没注意到他。
    秦衡很不满意地躺到江与绵身边去,把电视关了,贴着江与绵细嫩的身体,掐着他的下巴问他:“你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江与绵的唇色还是有些发紫,他看起来有些怪异,好像很空洞,又好像没有。
    “想见见你·”江与绵费劲地抬头看着秦衡说,“谢谢你·”·    秦衡脸上没有表情地看了江与绵一会儿,问他:“你见到了,又怎么样呢”·    江与绵没想到秦衡会这样说,他嘴巴张了张,他想告诉秦衡,自己要走了,想来和秦衡道个别,秦衡却在他开口前捂住了他的嘴,在江与绵看来有点不讲理地跟他说:“你别胡说八道来气我了。”
    江与绵的嘴唇在秦衡的手心里蠕动了一下,秦衡松开了手,打量躺在他身边的小朋友江与绵··    “秦衡·”江与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
    “你说·”秦衡的头靠近了江与绵一些,江与绵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和秦衡接到吻了··    江与绵像被秦衡给魇住了一般,眼神迷惘地望着他,贴近了他一些,嘴唇就碰到了秦衡的嘴唇。
    秦衡看着江与绵,没有说话,也没动,江与绵贴了一会儿,就移开了头,他望着秦衡,刚要开口,后脑勺被秦衡用力按回去,秦衡的吻狠狠压了上来··    秦衡按着江与绵的肩膀,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吮吸着江与绵的唇舌,呛人的烟味从他嘴里传到江与绵嘴里,江与绵被他压在身下,快不能呼吸了。
秦衡边掐着他的下巴叫他张嘴承欢,下半身边卡进江与绵的腿间,把江与绵一条腿抬起来,江与绵感觉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顶着自己的臀部,秦衡松了抓他下巴的手,放下去捏着江与绵柔软的臀瓣,手指拂过紧闭的穴口,江与绵吓得夹紧了腿。
    秦衡笑了,他笑声很低,从江与绵的嘴角啃咬到他颈间,然后抬起头来,俯视江与绵:“绵绵”·    江与绵被秦衡弄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问秦衡:“怎么了”·    江与绵和秦衡肉贴着肉,身上被他亲的燥热难忍,前头性器也翘着,大眼睛里印出的,也是秦衡的脸。
    秦衡大拇指在江与绵难以启齿的地方按压着,江与绵发出一声很难堪的叫唤,便又被秦衡温柔地吻住了··    “绵绵,把你给我,好吗”秦衡见他犹犹豫豫不谙世事的脸,诱骗他,“不会很疼的。”
    江与绵明白秦衡要对他做什么,很紧张,又害怕,但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不论秦衡为什么要跟他上床,能留点儿回忆,就是好的。
    秦衡把江与绵的腿松开,手放在江与绵嘴边上,跟他说:“舔·”·    江与绵就听话地舔起了秦衡的手指,他嘴巴张得不大,露出鲜红的舌头,像小猫似的,认真地一点点地舔舐秦衡的食指,舔完一根,又换了一根。
    秦衡看得下身更硬了,便直接把三根手指塞进江与绵的嘴里,搅弄他的口腔,弄得江与绵口水都从嘴角边上流了出来··    秦衡把手拿出来,叫江与绵把腿张开,细心地帮他做了扩张,性器抵在软热的入口,让江与绵自己扶着他进去。
    江与绵敞开腿,细白的手扶着秦衡怒张的性器,跟他说:“你慢一点·”·    秦衡一点一点把自己塞进江与绵身体里,江与绵疼的哭了。
    这是秦衡第一次见江与绵哭,他泪水一连串地从眼角向下流,嘴微张着喘气,看起来很可怜,也很淫荡··    “绵绵,我动了。”
秦衡通知江与绵,开始一下一下地撞他,每撞一下,江与绵就软软地叫一声,边叫边哭,秦衡快被他叫射了,放缓了动作低下去亲他的眼泪,叫他宝贝儿,又问江与绵,这会儿怎么又这么爱哭了。
    江与绵不说话,半睁着眼透过眼泪看着秦衡,问他:“你还动不动……啊”·    秦衡没想到江与绵都这样了,还敢质疑他的能力,把江与绵翻了个身,从后面快速地抽插,江与绵被他磨着敏感的地方,前面性器翘着滴水,都要滴上床单了,他乖乖跪着让秦衡弄了一会儿,又回过头去和秦衡索吻。
    秦衡下身动得凶,吻的却轻柔,有一下没一下地啄他,手伺候着江与绵秀气的前面·没一会儿,江与绵就先射了,里头狠狠绞着秦衡,秦衡也快到顶了,握着江与绵的腰把他翻回来,顶弄得江与绵只知道喘气和叫床。
江与绵的手紧攀着秦衡的肩膀,由着秦衡在他身体里进出··    秦衡把江与绵的腿都快弄折了,才射进江与绵里头,江与绵平复了些心跳,想要秦衡把半软的性器给拿出来,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剩下。
    秦衡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把他抱去浴室洗澡···    江与绵就靠在秦衡身上睡着了,又睡着被他抱回床上去·他被秦衡弄的一塌糊涂,睡觉都不舒服,眉头拧起来。
秦衡伸手把他的眉心给推平了,爬起来,站在窗边抽烟··    他今晚抽了很多烟,他想着,还是把江与绵带上吧··    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到哪儿不能活着。
不能再叫江与绵花江博远的钱了,秦衡可以打零工养活江与绵,只是再不能让江与绵吃苦了··    江与绵成绩太差,去了美国也要先学语言,得在他在的那个城市里上学。
    他们租的公寓,房间不用太大,但床最好大一点,要有两张书桌··    等有闲钱了,他可以买台二手车,带着江与绵到处跑,沿着加州1号公路,从三藩市开到洛杉矶。
最好要买辆SUV,可以在车里做爱,但江与绵大概会不乐意··    秦衡想了很多,他想了很久以后的事情,在所有的规划里都加了个江与绵··    秦衡按灭了烟,刚想上床,想到江与绵讨厌烟味道,又去洗了手刷了牙,才回去抱住他的宝贝,闭眼睡了个很长也很好的觉。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十一月二十七日··    江与绵没躺在他身边,在往后的八年里,江与绵都没躺在他身边··    ·    第12章·    ·    江与绵是给秦衡弄醒的,他觉得有个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紧接着下面有个地方有涨又痛的,江与绵睁开眼,秦衡又掰着他腿要折腾他,都塞进去一半了。
    江与绵还半梦半醒,软着声音问秦衡:“你干什么啊”·    “干你,”秦衡简单的说,他一用力,边尽根没进江与绵身体里,还边动边抚弄江与绵的头发,说,“你继续睡。”
    江与绵快给他弄疯了,手上使劲推着秦衡埋怨他:“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秦衡这才停下来,低头看他,江与绵松了口气,秦衡的吻劈头盖脸压下来,还跟他说:“那别睡了。”
    江与绵被迫跟秦衡来了场晨间运动,秦衡这次没射在里面,可他抹的江与绵身上到处都是,江与绵趴在床上动不了,感觉整个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秦衡还抱着他又亲又摸。
    “我还要上班呢·”江与绵靠在秦衡胸口,被秦衡玩着下面,秦衡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性器上撸动,他想叫秦衡握着自己的手动快些,可又拉不下那个脸,只好说话转移注意力。
    秦衡弹了江与绵一下,又和他接了一个短促的吻,说:“上什么班,你老板就躺在你边上,还不好好伺候他·”·    江与绵侧过头看秦衡,说:“可你总要走的呀,我还要工作。”
    秦衡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险些被他气的脑充血·江与绵就是一根筋,他认定了秦衡只是跟他玩玩,都愿意陪秦衡上床··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秦衡把江与绵推在床上,用不太郑重的姿势、不太庄重的穿着以及勉强算得上郑重的表情对他说话,“江与绵。”
    江与绵被他按在下面,乖乖地听他说话··    秦衡看着他,舌灿莲花的本事突然之间都被江与绵干干净净的眼睛吃了,秦衡吞咽了一下,才说:“我永远也不走了。”
·    江与绵看着他,像是没有理解一样··    “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秦衡跪在江与绵腿间,弓身压着他,抓起他一只手来,把自己的左手与他的右手指指相扣,“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江与绵过了很久,才轻轻问他:“不分开”·    “我就是要走,”秦衡亲他脸,“也带着你走,好不好”·    秦衡贪恋地看着江与绵,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这八年,他最怕的事情就是有一天在街上碰到江与绵,和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牵着手迎面走过来。
    “好,”江与绵答应的很迅速,他还怕秦衡反悔,又补充,“你别骗我·”·    “我骗过你吗”秦衡板起脸来,他还想教训江与绵的不告而别呢。
    “你骗我你是散打教练,”江与绵翻起旧帐是一把好手,“骗我过年回家了,还骗我——”·    “行了行了,”秦衡打断他,“怎么总提那些都不知多少年的老黄历呢,你这都跟谁学的大学都毕业了还不学好。”
    江与绵伸手抱住了秦衡的腰,很听话地说:“我不说了·”·    他抱了一会儿,抬头问秦衡:“你也喜欢我吗”·    秦衡的心也被江与绵化了,他把江与绵抱起来一些,告诉他:“绵绵,我爱你。”
    外头突然有人放烟火,江与绵指使秦衡把窗帘拉开,秦衡照他吩咐拉开了回到床里,江与绵便倚在他身上·秦衡搂着他,问他这八年是怎么过的。
    江与绵生日那天,江博远带着全家坐私人飞机去海岛度假,除了马蔚和江与绵,其他的情妇和私生子们,一个不落全带上了,结果在半路上飞机严重故障故障,在海上坠毁了,半个活口也没留下。
江博远开的那些枝,散的那些叶,最后只剩了一个江与绵··    生意做到江博远的份上,他的公司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其中的利益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他一出事,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联手向媒体施压,暂时封锁了消息,要先把他的股份清算了··    江博远的遗嘱立的十分薄幸,没有他的情妇们半点事,律师一算,除了要捐掉的钱,别的都是江与绵的。
他尝试联系马蔚,没联系上,直接通知了江与绵,说给他定了第二天下午去北京的机票···    江与绵对马蔚的感情很复杂,对江博远却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他和秦衡用特殊的方式道别以后,就去了北京,继承了遗产,又把股份全转让了。
    刚和秦衡分开的那段时间,江与绵忙的脚不沾地,每天浑浑噩噩地在纸上签字·马蔚过了半个多月才出现,他让律师和马蔚商定了每月支付赡养费的金额,便不曾联系过。
    事情结束以后,已经是七月份,江与绵先去了欧洲散心,在瑞士磕磕绊绊上了大学,机缘巧合下改了国籍,又辗转去了美国·他刚入学时,问遍了留学生圈子,也没听说秦衡的一点消息。
    直到江与绵研究生第一年的感恩节,他在超市里买一周的食物,在电视里,他看到了秦衡··    新闻里说,镜头里的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是中国的创业奇迹,他的公司今天在港岛上市,镜头便转到秦衡身上,他穿着高定西装,在港交所敲钟。
江与绵站在那里看完了整期访谈,才知道秦衡一直就待在国内没出来··    江与绵就又想回国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没脸没皮的,秦衡不要他,他还是想跟秦衡待地近一点。
只要秦衡不知道,应该也没人会留意到他怎么样··    江与绵又念了两年多的研究生,看见网上沥城图书馆的招聘启事,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叮当响,一拿到证书就去沥城找工作了。
    听江与绵三言两语带过了他这些年,秦衡也不逼问他,他看了看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他昨天下午把江与绵带回招待所就压上床先把人办了再说,晚饭都没招待他吃。
    秦衡问江与绵饿不饿,江与绵像才发现似的说:“饿死了·”·    秦衡下床,穿了衣服,拿了江与绵的车钥匙,在马路上开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家开着的夜宵店,给江与绵打包了吃的回去。
    他一身寒气开门进去,江与绵又睡着了,屋里暖气足,他睡的脸红扑扑的,秦衡在边上像个色情狂一样看了他一会儿,才把江与绵晃醒··    江与绵揉着眼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到他腰上,白嫩的身上全是秦衡给他留的印子,胸前两个小点被秦衡咬的殷红肿着,秦衡看得血又冲到下身去了,他怕再弄就伤了江与绵了,硬逼着江与绵给他用手弄出来。
    江与绵饿的要命,手都酸了,他趴过去,撅着臀,可怜巴巴地回头跟秦衡说:“你还是进来吧,我弄不动了·”·    秦衡最终还是没进去,憋屈的去了浴室,冲了冷水澡出来,江与绵一边看电视,一边小口喝粥。
    江与绵笑点还是很低,电视上在重播历年联欢晚会的小品,秦衡都没发现笑点在哪儿,江与绵已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秦衡过去陪他看,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问他:“绵绵,你笑怎么都不出声。”
    “我不会笑出声音,”江与绵转过脸来,很严肃地解释,“要是发出声音,我就不会笑了·”·    秦衡说有趣,他不信有人能光笑不出声的,就把江与绵按着挠他,江与绵很怕痒,但他真的只会喘气不会笑出声,末了,倒是秦衡笑出了声音来。
    江与绵很不服气,他干巴巴学着秦衡笑:“哈哈哈·”·    秦衡被江与绵这个强颜欢笑的样子逗乐了,抱着江与绵要咬他的虎牙,江与绵躲来躲去躲不开,就温顺的仰头随便让秦衡怎么样了。
    亲了一会儿,秦衡想到江与绵不会笑,就又笑出声来,江与绵气的拿被子蒙头不出来了,闷在被子里控诉秦衡笑话他··    秦衡自己是知道的,他今天笑的次数是比他前几年加起来还多。
    到了六点,江与绵又困了,秦衡等他睡着,拿他的手机给馆长发了消息请假·又躺着他身边,抱着他睡起回笼觉··    雪停了,秦衡就得回S市了,他回了沥城十来天,秘书催他都快催疯了,秦衡一碰到江与绵,给他秘书发了条“有事,勿扰”,把手机放在身后直接关机了,接着就跟江与绵在招待所厮混了两天,江与绵闹着要回家了,他才开机。
    秦衡的秘书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差点要联系直升机来救他,还好被祁阳拦了下来,祁阳拜读了秦衡的四字短信,思考良久,告诉秘书:“老秦可能真的有事儿。”
    秦衡不在,公司的活就全压祁阳身上了,祁阳忙得唇角长燎泡,他嘴上劝着秘书,心眼却是很坏,买了个拨号软件一刻不停地拨秦衡电话,秦衡一开机几千个未接来电跳出来,手机都卡死机了。
    江与绵凑在他边上看,毛茸茸的头发擦着秦衡的脸,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对秦衡落井下石:“从没见过这么多电话·”·    “我是为谁关的机啊”秦衡揉江与绵的脑袋,“好好说话。”
    “我没有叫你关机·”江与绵冷漠地说··    秦衡盯的江与绵背后发毛:“开着机我也接不了电话,绵绵叫的那么好听,我可舍不得让别人听见。”
    江与绵脸都烫了,抓起一个枕头要丢秦衡,被秦衡一只手就摁了下去··    秦衡手机终于开了,他艰难地拨了秘书的号码,让她再定一张机票,又回头问江与绵的护照号,江与绵奇怪地看着秦衡:“我不去。”
    秦衡对秘书说他先处理点事情,就站起来要处理江与绵了··    江与绵体力清空了还没恢复,说话都嫌费劲,见到秦衡撸起袖子就要来抓他,为自己辩解:“我签了约的。”
    “哦”秦衡笑了,“绵绵真的长大了,你以前连租房约都不敢签·”·    “还有一个礼拜,我就能把书号编完了,”江与绵见秦衡不高兴了,让了一步,“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秦衡靠他很近,江与绵低下了头,秦衡一只手撑在他旁边,另一只手点了点江与绵的额头,“就跟我回去”·    江与绵点头,说:“是的。”
    他又说:“我想回家了·”·    秦衡也很想看江与绵的房子收拾成了什么样,就同意了··    江与绵腰酸背疼,衣服也穿不好,秦衡就帮他穿,突发奇想:“我在S市帮你造个图书馆吧。”
    江与绵手伸开来,问他:“真的啊”·    “那你不得叫声好听的,”秦衡逗他,“什么老公、darling之类的。”
    江与绵瞅着秦衡,张嘴叫他一声:“老公·”·    秦衡又把他刚给江与绵穿上的衬衫给扒了··    最后江与绵是给秦衡抱进车里回的家。
    秦衡把他安顿在沙发上,参观了江与绵的小家,发现江与绵在房间里放了个猫爬架,顿时脸就黑了:“你还真想在沥城住上十年八年的”·    江与绵坐在不远处看他,声音细细小小的:“嗯。”
    秦衡心里酸得难受,他和江与绵错过了八年,江与绵停在原地敞着真心等他,他自己也没走出多远·可错过的时间是真实的,江与绵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异乡生活,就只是因为他从这里走出去。
    秦衡蹲在猫爬架前面看江与绵粘上去的小草,告诉江与绵:“你想养猫,咱们就养·”·    江与绵说好,重见秦衡,秦衡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承诺了,总叫他觉得不真实。
就好像他连彩票都还没买,就有人打电话叫他去福彩中心领奖,他就担心这都是假的··    秦衡看江与绵神游天外,走过去半跪在他面前捏他脸:“想什么呢”·    江与绵摇了摇头,握住了秦衡贴在他脸上的手。
    秦衡是一大早的飞机··    他以前不让江与绵给他送机,现在恨不得把江与绵打包塞兜里带走·但江与绵太怕冷了,秦衡就只让江与绵送他到机场,不让他上去。
    到了机场,江与绵下车,要换到驾驶位上,才几步路,他也要把围巾兜住头,只露小半张脸··    江与绵刚要开门,又被秦衡从背后按在门上吻他耳垂,机场的地下车库没什么人,秦衡贴着江与绵叫他心肝儿,只想把江与绵揉进骨血里去。
    他一秒钟也不想再跟江与绵分开了··    ·    第13章·    ·    秦衡下了飞机,直奔公司,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祁阳果然坐在他的位置上打游戏。
    他在门口就听见动静了··    “我操你总算来了,”祁阳把电源线一拔毁尸灭迹,对着秦衡拍桌子,“静静要逼死我了,那么多字我怎么代签”·    静静是秦衡的秘书,秦衡关机那两天,她脑补老板被绑架,私底下都找好营救队了,就差冲进沥城。
    秦衡不吃他那套,叫他从椅子上滚下来:“你他妈手放哪儿呢”·    祁阳一低头,看到自己手差点拍到秦衡宝贝得要命的那支笔,心头一颤,站了起来:“您请坐。”
    秦衡走过去,他桌子上的文件垒了半米高,就这样祁阳也能坐着玩游戏··    他翻开一本看了起来,祁阳坐在待客沙发上啃苹果,问他:“你这次怎么在沥城呆这么久,不会是有什么艳遇吧”·    秦衡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嗯。”
    “我·操·”祁阳震惊了,“真的假的”·    秦衡跟他合伙以来,一直是工作狂状态,不近女色,男色也不近,公司一开始的投资确实是祁阳从他爸那里拉的,但是做到现在这样,比他爸公司规模大了几百倍,也基本都是秦衡的功劳。
    秦衡这人很怪,他拼的时候看起来是拿性命在追名逐利,削尖脑袋想出人头地,私底下却是朴素得叫人乍舌··    他住在城区一套楼上楼下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平的二手loft公寓,车子只有一台途锐,这车是不错,但对于他这么个大老板来说就有些磕碜了,而且只有这么一台。
    祁阳的小表弟大学没毕业就三台跑车轮着开了··    “什么样啊”祁阳挪过去,问秦衡,“有照片没有啊”·    秦衡不跟他扯淡了,转开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几个字,拍到祁阳面前,“帮我给戚静。”
    祁阳抓耳挠腮得想知道,但是迫于生计,无奈地出办公室,不敢再打扰秦衡工作·否则秦衡再把担子一撩,祁阳能当场死过去··    秦衡又花一整天把攒下的事儿都处理了,还有几个工地和工厂要去视察,安排在了下一天。
    期间他没少骚扰江与绵·他让戚静给他找了几百兆的冷笑话,看完一份报表就给江与绵发一个··    江与绵先开始还哈哈哈,后来回“我在工作呢”,秦衡还是不断发,他就打电话过来了,想说说秦衡,叫他别发了。
    秦衡接了他的电话,一接起来先压着声音叫他心肝,江与绵就说不出话了··    “绵绵”秦衡听他那头没声音了,喊他,“你怎么了”·    “你不要总发我消息,”江与绵小声说,“我在上班。”
    秦衡正色:“你从前发我的时候我还在学习呢·”··    江与绵被他堵的没话说,隔了一会儿,才说:“你这样,我两个礼拜也做不完了。”
    秦衡立即中止了他无聊的骚扰行径,让江与绵努力工作··    两天后下班时间,秦衡走到祁阳办公室门口,敲敲他的门,祁阳戴了副眼镜在看企划,抬头问秦衡干什么。
    “我明天去沥城,”秦衡说,“公司的事你多担着点儿·”·    祁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工作狂性情大变翘班私会情人,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得意背后,隐藏着的是他的好友祁阳怎样壮烈的爆肝吐血加班加点。
    祁阳说:“究竟是哪个妖精藏在沥城我让静静去打死她·”·    秦衡抱着手臂看他,面带微笑··    祁阳很久没看见秦衡笑得这么轻松,他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江与绵”·    秦衡收了笑,还是看着祁阳。
    “真是江与绵啊”祁阳呆住了,过了会儿他对秦衡挥手,“滚吧滚吧,再也指望不上你了·”·    “他过段时间就回S市了。”
秦衡还不走,意气风发地说下去··    “你幼不幼稚啊”祁阳骂他,“老子一条狗在加班,你是不是瞎啊”·    秦衡让他加油,头也不回的下楼,驱车去机场。
    他问江与绵拿了个钥匙,今晚准备去突击检查,近十点赶到江与绵家里,江与绵居然已经睡了·秦衡开门进去,里面一点灯光没有,他还以为江与绵不在家,打江与绵电话,客厅里在充电的手机亮起来,秦衡赶紧掐了,轻手轻脚摸进江与绵房里。
    江与绵开了盏床头灯,乖巧地睡着,他喜欢睡很软的鸭绒枕,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秦衡看了江与绵一会儿,想碰碰他的脸,谁知指尖一碰上他,他就醒了。
    江与绵眼睛半睁着,想在梦里,看着秦衡辨认了好久,才轻声唤他名字:“秦衡”·    秦衡附身吻了他一下。
    江与绵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秦衡坐在他床边,看着这个已经不是小朋友的小朋友,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嘴唇睡得红润,睡眼惺忪,他梦里头的江与绵在家替他等门,也永远是这副模样。
    “看不到你总是有点放心不下·”秦衡帮他顺顺头发··    其实岂止放心不下,不把江与绵抓回S市,他就茶不思饭不想。
    秦衡在沥城远程办公了三天,江与绵结束了他的工作,没拿到当月奖金,就被秦衡领回S市了··    江与绵舍不得他亲手装的猫爬架,秦衡还帮他拆了放进盒子快递回来。
    “我那房子可能养不下猫,”秦衡带着江与绵下地库开车,“到时候你看,要不要换一个·”·    “你住哪里”江与绵觉得奇怪,秦衡的身家,怎么还住在猫都养不下的房子里。
    秦衡没回他的话,开车往市里开·S市的路对于江与绵来说既是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他看着街景从郊区到闹市区,越开越眼熟,江与绵手抓着座椅边,心里紧张得都慌乱了。
    秦衡开进了江与绵高中边上的那个小区,找了个地面车位停下,帮江与绵解了安全带,又开后备箱提了行李,带江与绵回到了他曾经租住过小公寓的那栋楼。
    又乘电梯到27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江与绵租的那个小公寓的门··    里边什么也没变··    江与绵逛超市商场买的灰色麂皮靠垫;他拉着秦衡去宜家买的,秦衡亲手装的茶几;原屋主留下的沙发;缺了个角的楼梯扶手;江与绵想改却一直因为太懒没改成的土气的窗帘。
    所有东西都很旧很旧了,秦衡一件也没换··    他比江与绵更执拗得留在江与绵待过的地方,他背着荆棘,守着这方寸之地,就像江与绵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江与绵呆呆站在门口,秦衡把他的行李拎进去,放在楼梯下的小置屋台上,回头问江与绵:“傻站着干什么”·    “我靠垫不会用超过三年的。”
江与绵走进去,没头没脑地说··    秦衡点头:“明天就带你去挑新的·”·    江与绵又说:“也不是很小。”
    “什么”秦衡帮江与绵开了箱子,发出“咯哒”一声响,便没听清江与绵说的话··    “房子也不是很小,”江与绵说,“我觉得很好。”
·    “是很好·”秦衡同意江与绵的说法,他走过去把落地拉开,S市的夜景比星光闪亮,车灯在高架上川流而过,还能看见江边的新地标,一座亚洲最大的摩天轮。
    “那是新的,”江与绵指着那个摩天轮说,“以前没有·”·    秦衡说是:“三年前造的·”·    “那个圆盘上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标志啊”江与绵眼睛尖,发现了那个寓意“群山延绵、四季常青”的logo,问秦衡,“你们公司造的呀”·    “你老公造的。”
秦衡在后面抱着他,贴在江与绵耳朵边上说话··    “很贵的吧”江与绵回头说秦衡,“暴发户傻有钱。”
    秦衡被一个真暴发户说成暴发户,气的都笑了:“江与绵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江与绵不吱声,回过身,要秦衡跟他面对面抱着。
秦衡直接把江与绵打横抱了起来,压到沙发上去,掀起江与绵的毛衣帮他脱了,又解着自己的衬衫扣:“绵绵,你知道我一进门,最想做什么吗”··    江与绵裸着身子很冷,瑟缩着问他:“什么”·    “想把你从门口,”秦衡贴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跟江与绵说,“一直干到楼上去。”
    江与绵又在哭了··    秦衡弄的他快崩溃了·他以为秦衡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秦衡真的要把他从楼下干到楼上·江与绵下面塞着秦衡的东西,腿紧紧缠着秦衡的腰胯。
    秦衡轻松地托着江与绵,一点一点往楼梯走,每走一步,江与绵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秦衡身上,性器进得格外深,江与绵觉得自己都快给秦衡弄穿了,他下面被秦衡磨得又是痛、又是涨、又是痒,江与绵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睛里滴出来,秦衡却像没看见似的,仍旧小幅度得把江与绵抬起来,又放下去,江与绵实在要吃不消了,贴着秦衡,讨好地亲他:“放我……下来吧……”·    埋在江与绵体内的性器却又热烫了几分。
    “不是不爱哭吗”秦衡仿若未闻,把江与绵压在楼梯上,抽动得更快了,江与绵滴着水的性器贴着秦衡的小腹,他弄了一会儿,才把江与绵放下,翻了个身,让江与绵趴在楼梯上,从后头压着江与绵的腰干他。
    江与绵一只手放在阶梯上,一只手攀着楼梯的罗马柱,秦衡撞得又快又猛,他膝盖硌在硬木板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起了,他抽噎着求饶:“慢一点……”·    秦衡听江与绵的话,一挺身,就不动了,江与绵喘息了一会儿,后头又有些痒起来,回过头去看秦衡,小声说:“也不要不动嘛。”
    秦衡盯着他看,江与绵觉得秦衡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给吃了,秦衡却拍拍他的臀部:“绵绵,往上爬·”·    江与绵眼泪又滴出来了,他可怜地看着秦衡,秦衡却没饶过他,在后面轻轻顶他:“爬。”
    江与绵只好手脚并用地一点一点往楼梯上爬上去,他每爬一步,秦衡就像鼓励他似的用力撞他一下,江与绵又委屈又舒服,爬了几阶,他就软得像摊水,再也没力气了,只好又回头去叫秦衡:“老公,我爬不动了。”
    “绵绵,这都没几步了,”秦衡压着他耸动着,看着自己紫红的性器在江与绵雪白的股间进进出出,“你爬上去,我今晚就放过你。”
    江与绵没有办法,他又软着爬了两级,秦衡撞得越来越猛,他神智都要不清楚了,不知怎么回事,江与绵就被秦衡给翻了过来,又抱了起来,抵在墙上弄。
    江与绵边哭边控诉:“我还没……爬完……”·    秦衡啄吻他的脸:“绵绵这次失败了,一会儿重新再爬。”
    江与绵被秦衡弄着玩儿,重新爬了好几次,第二天中午醒过来,江与绵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在网上找装修公司电话,扬言要把这污秽的楼梯给拆了。
    当然,没找到秦衡就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了,丢在地上,让他再陪着睡会儿··    ·    第14章·    ·    江与绵重新在他住过一年多的那房子里安营扎寨,猫爬架的快递到了,他在楼梯下面清出块儿地方来装好。
    秦衡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带着他去逛家装,因为江与绵说这房子软装太过时了,他不喜欢·秦衡倒是觉得房子能住就行了,而且这装饰他看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一下改了,不过江与绵说什么就是什么,重要的也不是这些,而是他带回家的这个人。
    祁阳约了好几次,让秦衡把江与绵带出来,半个月后,秦衡才松口,让祁阳找家好吃点儿的餐厅,要甜口些,因为绵绵爱吃甜的··    祁阳翻个白眼,让助理帮他定了家景观不错的粤菜馆。
    由于祁阳叫他吃饭,下午离普通员工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秦衡就理所当然地走到祁阳办公室门口,说自己今天提早下班了,他要去接江与绵··    “叫江与绵自己去饭馆他是能死还是怎么的啊”祁阳拍桌子。
    秦衡说:“他不能死,我能·”·    祁阳走过去,当着秦衡的面甩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把秦衡关外头,叫他快滚··    两位老板不合的传言从此在公司内部流传开来。
    秦衡四点从公司走,近七点牵了个自然卷的江与绵走进包厢,祁阳都快睡着了·见秦衡和江与绵终于来了,他有气无力:“”·    “点菜。”
秦衡言简意赅地对着服务生招手,没把祁阳放进眼里··    倒是江与绵有礼貌地跟祁阳打招呼:“你好·”·    祁阳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却被秦衡的话打入寒冬:“绵绵,少跟他说话。”
    吃到一半,秦衡来了个不得不接的电话,便摸了摸江与绵的头,让他别理祁阳,站起来去露台上接电话了··    他刚走,落地窗外头突然闪了闪,江与绵侧过头去看,是远处的摩天轮亮了。
    祁阳看见江与绵的眼神,也望出去,看着那个缓缓开始转动的摩天轮,和江与绵探讨:“这个大转盘挺漂亮的吧”·    江与绵点点头:“漂亮。”
    “这是秦衡造的,”祁阳说,“差不多是……六年前拍的地·”·    江与绵看着他,扬起音调“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感兴趣,祁阳觉得江与绵这副求知的模样甚是暖心,话匣子就打开了:“公司那时候流动资金不够,秦衡看中了这块地,非要拍,最后还是从自己口袋里掏钱拍了下来,就是他卖软件的那笔款子。
哎,绵绵,你是不知道,这块地,特别长·”··    祁阳比了个长短:“这么长,不好设计建筑,竞标的公司也不多·不过位置太好了,成交价还是贵的。
秦衡那会儿为了这块地都一穷二白了,还来我家蹭饭·”·    江与绵看看摩天轮,又看看祁阳:“你会做饭啊”·    “都叫的外卖,这不是重点,”祁阳挥挥手,“你让我说完,地不是买下来了吗,我说我们早个高端商场,结果那厮居然要造个摩天轮,你懂吗摩天轮,我当时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
    祁阳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不过秦衡这人太能说了,说什么营销策略,等公司上市那天,打着大Logo的摩天轮一亮灯,股价立刻水涨船高,都给我具体到每股多少钱还拿个计算器算我年终分红了,这又是他自己掏腰包,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后来还真被他走狗屎运说中了·”·    江与绵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们的标志很好看·”·    “秦衡画的,”祁阳喝了口酒,刚想跟江与绵细说,他看着江与绵的脸,突然骂了句脏话。
    祁阳就知道他又被秦衡骗了··    江与绵还看祁阳不说话了,自己低头夹菜吃了起来··    设计Logo的时候祁阳找了不少设计公司,都被秦衡否了,完了祁阳问他到底要个什么样的,设计师也在边上改的满头大汗,秦衡就在纸上画了个圆,又在里头画了两个山一样的图案,看着确实挺简约大方的。
    “你照着这个给我做漂亮些·”秦衡交代设计师,祁阳就问他这什么寓意··    “群山延绵,代表公司能四季常青,遍地开花,”秦衡面不改色地说,“越做越大。”
    祁阳当时单纯的相信了,现在看看那个商标,山他个鬼,信秦衡就是信邪,根本他妈就是两个大写的M,绵绵的M,江与绵的绵绵的那个MM·秦衡就是个神经病。
    祁阳脸色瞬息万变时,秦衡接完电话进来了,他看江与绵盘里不少东西,满意地又给他盛了碗粥,表扬他:“是该多吃点儿,太瘦了硌我·”·    祁阳敢怒不敢言,非常憋屈,对面还有两人在虐狗,非常倒胃口,没吃几口就买单就走了。
    开春了,江与绵研究生的导师帮他推荐,给他找了份工作,就在S大市区校区的图书馆··    江与绵得意坏了,称自己以后也是S大的一员了,秦衡看着他好笑,叫他小学弟,叫着叫着就叫到床上去了。
    S大让江与绵暑假上去再去报道,八月初的一天,秦衡手上一个脱不开手的项目也收尾了,问江与绵,愿不愿意带他去他没去的地方玩玩··    秦衡是指美国。
    江与绵说他也没在那儿旅游过,他读书就是学校和房子两点一线,秦衡当即拍板:“明天就走·”·    江与绵在这些小事上是没有话语权的,他就点点头,补充:“那可以去看看我导师,他特别好。”
    秦衡正让秘书帮他订机票,闻言就地把头转过来,讲话阴阳怪气:“有什么好的”·    江与绵细数了他导师的好,秦衡原本想教训他,听江与绵说到,导师六十多岁还兢兢业业奋斗在一线,秦衡就住嘴了,听着江与绵胡吹。
    两天后,他们在三藩落地,秦衡租了一台越野,沿着海岸线往北开,他手左边是澄澈的海,右边是窝着玩手机不搭理他的江与绵,秦衡觉得很幸福,听着老式摇滚,就开进落日的余晖里,圆了他二十多岁时没实现的留学生自驾梦,就是江与绵脸皮太薄,怎么都不愿意跟他在车里做。
    在经过圣塔芭芭拉的那天中午,秦衡停了车,和江与绵在一家小餐馆里吃饭,他们竟然偶遇了江与绵的大学学弟学妹,他们也是趁假期出来自驾的··    江与绵走路不爱看人,没认出来。
倒是秦衡先注意到有三四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在看江与绵,便问他是不是认识,江与绵回过头去,几个人一看到了他的正脸,确认了是他,都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与绵,你不是回国了吗”·    学校里没人能对着江与绵那张脸说敬语。
    “来玩·”江与绵说··    学弟学妹都好奇地看着他对面坐着的秦衡,秦衡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秦衡。”
    一行人中间有个男孩儿本科是S大的,一眼就认出了秦衡这个知名校友,便和秦衡套近乎:“您好,我在S大读大学那会儿,考前都把您的照片贴在灯上拜来着。”
    江与绵低头笑,被秦衡逮个正着,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告诉那个男孩儿:“绵绵以后也在S大工作了,体力活儿,在S大图书馆里搬书·”·    几个人都笑了,又聊了几句,学弟学妹们就回到自己桌子边坐下了。
    秦衡逗江与绵:“你那时要是真考S大,可能现在还在复读·”·    江与绵摇头:“不会的,我会来美国的·”·    秦衡便沉默了。
但如果全是假名题,而江与绵现在回到他身边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秦衡切了一块汉堡肉喂他吃,说江与绵胃里有黑洞,光见他吃不见他长肉。
    他们一路开开停停,花了十天才开到洛杉矶,回国的飞机上,江与绵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想起来,跟秦衡说:“我还没去我导师呢·”·    秦衡给他套上眼罩:“下次吧。”
    下次他也是不会让江与绵去见他导师的,六十岁也不行··    江与绵闭着眼睛,手磨磨蹭蹭地爬过杯架,伸在秦衡面前,叫秦衡抓着他,秦衡便牵住了他。
    他们超重、失重,牵了手,也松过,躺在一起曾各怀着心事,说出口的话太少,有时候太迟···    幸运的是秦衡命硬,江与绵命好,也再不会有第二个八年叫他们分开了。
    秦衡看着江与绵放在他手心的手,摊平了看他掌纹,又凑过去同他讲情话:“绵绵,我看了看你的手相,爱情线长得都连到我手里来了·”·    江与绵摘下眼罩,跟着秦衡假装研究了一会儿,眯着眼睛对他点点头,捧场地说:“对。”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会被打死··    谢谢大家,写完了,谢谢大家·番外可能下礼拜写…………·    txt我做完了会发微博@carbeeq·    本来想在完结的时候很酷炫的跳出来说啊哈哈哈哈没想到是我吧,没想到刚发文就被朋友揭穿,就勇敢地站了出来。
    总之谢谢大家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番外见 ·    番外一 江与绵养猫·    江与绵的这个猫养的让秦衡猝不及防。
    说实话,秦衡是打心眼里不想让江与绵养猫的,因为在他看来养猫等于占用江与绵时间精力,等于江与绵在家养了个合法小三,等于要伺候猫主子吃喝拉撒,所以他就劝江与绵:“喂喂楼下的小野猫吧,有空带去做个绝育,为社会做点贡献。”
    谁知江与绵小野猫喂着,突然有一天提了个猫袋回来··    秦衡开门就看到门口那个大袋子,心头一紧,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江与绵,果然腿边放了个花色的小毛团子,手还在那个小猫身上轻轻挠。
    “绵绵,”秦衡喊他,江与绵无辜地抬头看他,“你手里那什么”·    江与绵小心翼翼把那个毛团子捧起来跟秦衡显摆:“扁脸加菲,三个半月了。”
    “我没问你品种·”秦衡走过去,脸色不怎么好看··    江与绵就把猫放下了,跟秦衡背课文似的说:“你要是想要猫,咱们就养,大年十一,下午四点左右。”
    秦衡气笑了,他算是服了:“读书的时候背单词怎么没见你背那么顺溜”·    江与绵抿着嘴也不说话,眨巴着眼看着秦衡,秦衡就吃不消了,挥挥手:“养吧养吧,祖宗。”
    秦衡把包放橱柜上,走过去和江与绵约法三章,把江与绵摁沙发上,边吻他边问:“说,我和猫哪个重要”·    “小花就是个小猫,你跟它比干嘛。”
江与绵说··    得,名字都取好了··    秦衡把袖子捋起来,决定教训一下江与绵,刚摸着江与绵细软的腰要把他裤子脱了,那只扁脸加菲突然咪咪叫了起来。
    江与绵在秦衡身下轻颤着,听见猫叫,突然说:“小花可能饿了·”·    秦衡脸都黑了,从江与绵身上起来,问他:“我也饿啊,你喂它还是喂我”·    小花又咪咪叫了两声,江与绵在秦衡刀一样的眼神下,一言不发,用行动说明他要先喂他的小花,等小花在猫窝边吃上了,他才蹭到秦衡边上去,面对面坐到秦衡大腿上:“小花才三个半月。”
    “我也才三十二岁·”秦衡说·如狼似虎之年··    江与绵看秦衡真的不高兴了,搂着秦衡的脖子用脸贴着他,叫他老公,又说秦衡最重要,江与绵最近稍稍胖了两斤,一说话酒窝就露出来了,秦衡没了脾气,亲亲他的酒窝,又一点一点亲了他嘴上。
    江与绵和他贴着吻了会儿,感觉秦衡裤子下面的东西硬得顶着他了,红着脸往后移了一些,秦衡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手伸在江与绵的衣服里摸他的软滑的背。
    江与绵脸也离开一点,他头发长了一点,软软的卷发贴在额头上,身上淡淡飘着一股沐浴乳味儿,嘴唇被秦衡咬的殷红湿润,是秦衡最喜欢的样子··    秦衡光看着他就想把他吃了,脸上却不显出来,抓着江与绵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扣上:“说我重要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江与绵就解开了他的皮带扣,拉开秦衡裤子的拉链,内裤鼓鼓的一团。
    江与绵瞅着秦衡,突然从他身上起来,跪在他两腿中间,像小猫一样隔着内裤舔秦衡的性`器,鼻尖碰着秦衡的小腹,舔了一会儿,他把濡湿的内裤拉下来,张嘴把秦衡含了进去。
    秦衡看着江与绵垂着的睫毛,和含着他的嘴唇,什么理智都烧没了·他原本想着江与绵脸皮那么薄,能替他摸几下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江与绵为了他的猫,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来。
    秦衡把江与绵拉起来,推在沙发上脱了他的裤子叫他趴着,拿出抽屉里的润滑剂草草做了润滑,慢慢推进去··    他们昨晚刚做过,江与绵就没那么疼,但也是疼的,秦衡一进去就开始使劲撞他,他受不了地叫秦衡慢些。
    秦衡就放慢了速度,看江与绵像个小动物似的跪趴着给他干,他从后面用胸口贴着江与绵的脊背和蝴蝶骨,逼着江与绵学猫叫··    江与绵不叫,他就专顶着他的敏感点磨,手又不去摸他前边,江与绵被他磨了几下,浑身都酸着,求秦衡摸摸他,却又听秦衡说:“绵绵,学个猫叫。”
    江与绵只好细细叫:“喵,喵·”·    秦衡这才把他转过来,让他仰躺着,折起他的腿从上面进入··    自打上周江与绵给家里换了个黑色的布艺软沙发,秦衡就一直想这么拉着他在沙发上做一次,眼下江与绵这么配合,秦衡自然没放过,把江与绵做哭了都没停下来。
·    这全程,小花都躲在猫窝里没出声··    之后,每当秦衡想叫江与绵学猫叫,他就装着对小花很不满··    江与绵心怀愧疚,就会叫的很乖,屁股都撅得比平常高一点,秦衡就觉得养猫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了。
    ··    文案:·    白手起家穷小子,阴郁天真白富美·破镜重圆··    cp:秦衡*江与绵·    ·    第1章·    ·    “秦先生,这是我们的期刊储藏室,房子是1965年造的,前年翻新过一次,给装了暖气。”
馆长推开了木门,一股子旧书混着暖气味儿漫出来,叫秦衡的鼻子发痒··    沥城图书馆的馆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衡客气地对馆长点点头,走进去参观。
    秦衡大学毕业后忙于工作,八年不曾回沥城,今年终于得闲,回了一趟·他衣锦还乡,待了一个多礼拜,到处走了走看了看,听小侄女提起市里图书馆又小又破,就决定给县里出资,造一座新的图书馆。
    他原本给了钱就要走,定在这天下午回S市,从山外邻市的机场飞·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却见屋外皑皑的白雪把旅馆外头的百年老松压断了枝··    好端端大年初九,沥城被一场连夜大雪封住了山,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恰好图书馆馆长这几天联系秦衡好几次,说无论如何想私人掏腰包,请他吃顿便饭,秦衡想了想,应了馆长的约··    吃完午饭,馆长问秦衡下午有什么安排,若是没有,可以和他去图书馆看看。
    秦衡该有安排全取消了,现在大闲人一个,就跟着馆长参观来了··    秦衡的履历颇有些传奇色彩·他是沥城下属的一个小山村里人,穷苦出身,父母在他年幼时候便因为矿难去世了。
    他初中时拿了奥数金奖,被S市一个高中特招,离开了沥城··    S大毕业后,秦衡放弃了全奖,去一个学长开的的科技公司就职·他在那里开发了一个风靡一时的软件,在风头正劲时卖了个好价钱,转头赶上了电子商业的好时候,再跨界到实业与地产业。
秦衡白手起家、一步未错,不过七八年时间,竟成了一跺脚S市也得跟着震的人物··    秦衡善于交际,人不摆惯常的富商架子,很是亲和,与馆长天南海北聊着,叫馆长放松了许多。
    开到半路,天上又开始下起雪来,指甲盖大的雪花在车窗外飘着·雪天路滑,馆长开车小心,车速不过二三十码,外边街景缓缓地过着秦衡的眼··    他初中三年在沥城度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沥城有了些现代化气息,与他印象中差别很大。
他对馆长感叹,他读初中时,车子也没几辆,现在红绿灯也要等上两个了··    经过沥城火车站时,秦衡突然停下了说话,看着那几个暗红色的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馆长听秦衡没声了,问了一句,秦衡回过神来,又继续说了下去。
    不多时,图书馆到了··    沥城图书馆的陈旧是从里边渗到外头的,几十年的青砖老平房,破破烂烂的书籍,手写的借阅卡,还有几台用windows98操作系统的古董电脑。
    这简直不像是二十一世纪会存在的图书馆··    “味道有点重,”馆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县里对我们不重视,每年就拨这么点钱,都得省着花。”
    期刊储藏室里灯亮着·说是灯,其实就是几个电灯泡,接了根线挂在房顶上,每个灯泡都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秦衡跟着馆长走进去,经过三四排书架,见到一个人正在整理报刊架子。
    那人背对着他们,背影看着很瘦,不高不矮,头发卷卷的,不是很长也看着毛茸茸,正踮着脚把一叠旧报纸往柜子的最上层放··    他叫江与绵,是图书馆新来的员工,学历漂亮的能进省图,却不知为什么要来沥城。
    图书馆的长年缺人,招工困难,馆长的女儿放暑假回家,听老父亲成天里在家唉声叹气,就帮他在人才网上发了个招聘,月薪一千八,合同工,也没想着能找到个特别合适的人来。
    隔了两天,在网上收到了江与绵的简历,馆长女儿一口咬定是骗子,后来人来了沥城,拿出了学位证书,馆长才知道这真是个名校学子,还是国外名校,虽然人看着内向了点,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与绵来了以后,带着几个志愿者,两个月就把图书馆里的馆藏整理了一遍,书目排得干干净净··    现在又收到了秦先生的捐款,沥城图书馆总算是能成点气候了。
    江与绵踮脚还是不大够得着最上层,放得摇摇晃晃,秦衡见他手上那叠厚报纸眼看就要倒了,便上前一步,帮他把报纸架了上去··    “谢谢。”
对方转过身来··    秦衡跨得急,两人贴的很近,对方一抬头,秦衡就见到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在离他不到十公分同他道谢·秦衡喉头一紧,呆立当场。
    见到秦衡,江与绵也是一愣,随即脸色有些发白,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馆长不明内情,热情地给两人介绍:“秦先生,这是我们馆才来不久高材生,江与绵,与绵,秦先生,他给我们馆里捐了一大笔钱造新楼。”
    “秦先生,”江与绵低着头没看他,小声跟他打招呼,“你好·”·    秦衡的失态只持续了一秒,便恢复如初,他笑了笑,对着江与绵伸出手去:“你好。”
    江与绵看着伸到他脸下面的手,也伸出了手跟他交握··    谁料秦衡握住江与绵的手就不放了,自然地把江与绵拉到身边去,装作很有兴趣地看架子上的报刊。
    馆长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他发现储藏室边角落里有一个灯泡灭了,让江与绵招呼秦先生,自己走过去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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