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竹马小姐+番外 by 棋络风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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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竹马小姐+番外 by 棋络风影(3)
·孩子··洛风影眸色蓦地一暗,略过几分痛楚,手指无意识地缩紧,那个孩子……他如果没有打掉,现在……怕是也该临盆了吧··不动声色地掩去眸中的色彩,换上一如既往玩世不恭的笑容:“倘若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既然不想嫁,就不要嫁,我们阮五小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又不是非得吊死在陆子那棵歪脖子树上·”·“就知道还是哥对我好·”拖着长长的裙摆起身,如儿时一般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笑容灿烂。
从小到大,这个人都是她的保护神··当她瑟缩在那间酒吧包间角落,那人推门而进的身影在那一刻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他不是天神,他是恶魔,邪气四溢的恶魔,只对她好的恶魔,不顾她的名声而愿意娶她的恶魔,会因为担心她而在她房门口坐一夜的恶魔。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愿意接纳她,替她收拾了那个渣男,教会她一种全新的生活·从那时起,她不再是阮家最好欺负的小公主··R市的花花公子榜单再次被刷新,阮廷婷虽是个女孩子,但排名也不过仅次于阮四少爷。
“这么多年,我一直按照你教我的方式生活·如今,我也遇到了可以让我肆意欺负的那棵歪脖子树……”话语在这里停顿,良久,她用一种几乎是豁出去的口气轻轻道:“就容我任性这一次好不好”·让我把年少时的梦做完,便可以真正死心去成为他人的新娘。
洛风影轻叹一口气,手指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小五,我喜欢你·”·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微微俯下身子,怜惜地吻上红润的唇,慢慢描绘着娇嫩的唇形。
化妆室两人深情拥吻,而门外她的正牌未婚夫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上前几步便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斜里蓦地伸出一只手,生生将他拖至角落··待陆方谦看清那只手的主人,也只能强压怒火,低低唤了声“风少”。
“如果你还想娶小五,我劝你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为好·”风锦理理袖口被他抓出的皱褶,不紧不慢地开口··陆方谦几次深呼吸,终于将愤怒平息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风少是对的,那人只要一声愿意,小五就算是结了婚估计也会当场和他走··只是……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拥吻,风少竟能这般冷静,自制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
从他上下打量的眼神,风锦就已猜出他在想什么了,可惜这种事情,从洛风影初中开始就发生的十分频繁,便是再难受,也早就习惯独自品尝这疼痛··看对方仍是一脸不满的样子,风锦好心地宽慰他道:“如果不能接受就别结了。”
“你在逗我么她之前这么花心我都忍下来了,如今不就多一桩么,有什么可在意的·”都说劝和不劝离,好容易结个婚,居然新郎新娘都被人劝悔婚,这毁人姻缘的也太过分了·本着多年的兄弟情谊再一次好心地提醒他:“别忘了小五是风影带出来的,以她现在的手段,你要是婚后意志不坚定犯了错误,她捏死你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小五也是他妹妹,他自然不希望她将来受苦··“那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陆方谦咬咬牙,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声低低的轻笑突然从化妆室传出来。
阮廷婷慢慢从洛风影怀里钻出来,目光游离在对方脸上,良久轻轻地笑了:“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根本不爱你·”·她以为的感情只是介于亲情与爱情中间的一种依赖,对于刚才期待多年的一切,她竟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而她心动的,却是外面那棵歪脖子树:“谢谢你,让我确认了这件事·”·“小五·”洛风影最后抱紧她,“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她的歪脖子树先生,也许才是那个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市的习惯性排法可能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无论男女,有一个孩子就占一个位,除非未出世就夭折了。
举个例子吧,阮廷珺有三个姐姐,他是阮家唯一的男丁,按说应该是大少爷,但他依旧被称为阮四少爷,阮廷婷是第四个女孩,但因为她比阮四小,她就只能是阮五小姐。
☆、Chapter39·简忆桉自来后,始终神出鬼没的不知在忙什么,洛风影也不管他··一来是洛氏刚接手个把月,业务倒是不用重新熟悉,只是架空了许倩又摆了董事会一道以及与风氏解约而遗留下的烂摊子他要处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还有关于城南住宅区的地皮的竞标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如果成了,不仅仅能带来九位数以上的收益,更多的是因为这次竞标的最大对手就是风氏,岂能不重视起来。
二来是晟亿他等于全权交付给简忆桉了,自不会对此加以过多干涉·晟亿集团再富也不过是餐后甜点,洛氏才是主菜··晟亿对他来说仅仅是纪念意义,所以当他后来得知简忆桉把晟亿总部迁到R市的分部时,也只稍微数落了忆桉几句胡闹罢了。
认识多年,他对风锦完全可以说是十分了解,所以当他看到风氏的最终报价时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预感,就好像风锦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这块地,根本不在乎收益一般··这种情况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所以洛氏的失败似乎也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
但风氏诡异的报价也就罢了,接下来的事却震惊了整个R市·原因无它,不过是风锦要在寸土寸金的城南建大型游乐场··三十楼,洛氏总裁办公室··“啪”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洛风影踱了半天步,完全不可置信地对简忆桉说道:“游乐场这人是疯了吧,那块地与其被他这么糟践还不如给我呢。”
在市中心建游乐场,风少果真与众不同·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拾起文件看了看:“这设计图不错嘛·”游乐场就是收益再好,和房地产比也不过九牛一毛,况且还在这么个黄金地段。
简忆桉不知洛少流产的事,黎笙却是知道的·这个游乐场,风少多半是建给他那个无缘的孩子的:“设计图这么快就拿到了”·“人家派人亲自送来的,还让我看看有哪里不满意。”
古怪的口气,除去讽刺和愤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这话时,洛风影背对着他俩,站在洁净的落地窗前把玩着火机,一开一合··简忆桉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黎笙甩来的眼神当即阻止:洛少的事只能让他自己做决定,要死你死我可不奉陪。
简忆桉虽跟了洛风影近六年,可他熟悉的不过是那个人畜无害的洛影·但见黎笙这种表情,他便乖乖闭上了嘴··半晌洛风影转过身:“东面加造人工湖和沙滩吧,小孩子喜欢。
就这么答复他,你们也出去吧·”风锦的苦心他又何尝不明白,只不过……理智归理智,明白归明白··“明白·”黎笙拉走了有些困惑的简忆桉,临出门时又探进头来补上一句,“晚上和王总的饭局您可别忘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黎笙和简忆桉回了办公室,两人商量了公事,简忆桉终是忍不住疑惑:"我还真搞不懂风少,风氏的计划书为什么要问洛总满不满意·"·黎笙扣了扣桌子:“你以为游乐场是建给谁的”·“总不可能是洛总吧,他都多大了。”
简忆桉嗤笑,“那可是儿童游乐场诶·”·有些事情他提点到这儿也就够了,能不能领悟就靠对方自己的悟性:“别管这个了,我手上还压着一个工程,晚上你去接洛总,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
“知道了,没人知道我是晟亿集团的,答应来洛氏帮忙简直就是答应来折寿”某人语气虽不满,仍旧爽快地一口应承下来··那个家伙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况又有了Christina姐的嘱托,他不盯着点怎么成。
王总的作风他十分了解,饭局过后直奔夜总会,酒自然少不得喝,洛风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按着胃的位置,有些苍白的脸色掩盖在斑斓的灯光下··“咚咚”敲了两下后门被从外面打开,领班带着几名小姐相继走进来。
脸上挂满谄媚的笑,“洛少,我这有几个新到的丫头,专程给您留着呢·”语罢将身后的一名女子拉上前,“这是铃铛,还是个处呢·去,给洛少松松骨,解解乏。”
见她缓缓走过去,领班满意的和门出去,其他姑娘也纷纷找到金主靠过去··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捏上他的手臂,只是略带微微的颤抖,状似羞涩又状似害怕的样子。
若是往常,也许他还有三分兴致,可如今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他实在是没这个闲情雅致了··“不用了”洛风影抽出手臂,笑着捏住她的下巴,示意她看向对面,语气宠溺:“乖,好好去伺候王总。”
女孩只得靠过去,也不顾右边还揽着一个,王总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她拉过来··看着对面左拥右抱丑态百出的样子,他在心中轻蔑的冷笑,只是面上依旧是公式化的笑容。
又按了下胃部,洛风影站起来:“去趟洗手间,大家随意·”·修长的身形抵着洗手台边缘上压抑胃里的难受,凉水扑在脸上,换回了一时的清醒,估摸着好受些了,强撑着走回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有些猴急的已经就地搅在了一起,白花花的肉令人作呕,酒瓶横七竖八的倒在桌上··他还未坐下,只听对面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一个身影顺着力道跌在地上,被打的是那个叫铃铛的女孩。
王总似乎余怒未消,还想上去补一巴掌,却被旁边的人赶紧拉开了,嘴上依旧不得消停:“你来坐台还装什么清纯,摸一下都不让,啊呸老子就在这把你办了,我到要谁敢把我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洛风影听,那铃铛在他怀里时乖的像只猫,怎么一听说要换人便炸了毛,连碰都不给碰,谁他妈出来消遣是来看花瓶的··“你们不过是有钱的畜牲,怎么可能知道人心的可贵”女孩仰着头,费力地一字一顿骂道。
王总气的不轻,差点挣开架着他的人,场面一时混乱,有同来的小姐偷偷跑去叫来了领班··洛风影自然听出了王总的弦外之音,蹲下身,温柔地擦干净她满脸的泪水和妆,轻笑着开口:“别哭呀,女孩子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脸。”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举动,铃铛却莫名地在那笑容中周身一冷,颤抖着扯上他的衣袖:“求求你……不要,不要”·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乖。”
语气轻软如同情人间的低语,男人缓慢却决绝地扯下她的手,那枚被她紧勾在手心的袖扣叮地一声,坠落了··有钱的畜牲么·说的没错。
可……你现在不就得为了钱去伺候这些畜牲么·大义凌然地说着人心,眼底却残留着对金钱的欲望,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他见的还少么。
况且,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想理会了··也不再和她废话,一张卡已直接了当地甩到领班怀里:“这两个小姐给王总送去,包括后续医药费误工费,够了么”最后三个字明显是对地上的铃铛说的。
见势不对,她哪能再等,铃铛从地上爬起来便要往外冲,却被另一个小姐扯着头发强行揪了回来,冷笑着摔到地上··这几位爷没一个是能得罪的,你自己见钓不到洛少便要装纯可以,别挡别人财路·玩到这种地步,着实也该散了,王总带走了那两个小姐,估计铃铛今夜不会好过,可那跟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人心,那是什么洛风影无声哂笑,手心覆上眼睑,在无人的包间里笑得泪流满面··简忆桉此时也不好过,他接到电话来接洛总时,就看见洛风影俯趴在茶几上,助理等人都已被他赶走,面前东倒西歪地扔了一地酒瓶。
这厮到底是喝了多少··他几乎是背着洛风影出的门,倘若背上的人一直睡着那倒还好,可是刚到停车场A区他就醒了,他的车是停在B区的呀·洛风影喝醉了倒是不哭不闹,一点没有耍酒疯的迹象,只是那人一直在喃喃自语地说什么,时不时地笑几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简忆桉实在是背不动了,中途把他放下来,实话说他也挺好奇洛风影在说什么··一开始只是在重复一个模糊的单词,但他听不清,后来才是偶尔含糊不清的话:“从初中毕业就被强迫着熟悉业务,我们一直合作的很好不是么·那么多年,我从没想过,居然要和他成为对手。
……·他这样的做法,作为朋友,我能理解;但是作为受害者,我绝不原谅··……”·听到这些他知情或不知情的事,简忆桉一阵心惊,再不敢听下去,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进他的衣领,那是……洛风影的泪吗。
那个一直用笑容把自己伪装起来的男人,那个随性之至的男人,那个仿佛尘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的男人,却一个人在灯火阑珊的背后忍下了那么多痛苦··艰难的背他进车,一路疾驶回家。
直到把他收拾干净放上床盖好被子的那一刻,简忆桉才听清他一直说的单词,是Nishiki.·Nishiki·那是什么,英文法文韩文日文德文·简忆桉百思不得其解,好熟悉的单词,可他偏偏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第二天依旧没能明白,只是研究的时候不小心被黎笙听见了,后者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风少的上学时用的名字”·原来如此。
Nishiki,にしき,锦··☆、Chapter40·灌了自己醒酒药第二天仍坚持工作的某人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对,简忆桉看他的眼神怎么像X-Ray一样,难不成自己昨天喝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旁敲侧击了几句未果后,只得无奈回办公室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没功夫管这些。
见他终于离开,简忆桉长舒一口气,解除紧张状态··不知为何,自从听闻黎笙解释了Nishiki的由来后,那些Christina曾说过的话就在脑中不断盘旋··风子喜欢单怡茵别逗了他若喜欢便不会来找我制造假象欺骗自己,他只是想利用单家罢了。
Shadow已死,洛风影根本不可能会对任何人有感情·”·“Shadow呀,R市曾经稳坐花花公子头把交椅的人,只可惜他爱上了一个男人,洛风影就找我灭了他。”
“风少对洛少不是杀意,是别有用心·”·当初他只认为Christina姐是小题大做危言耸听,可如今仔细想想,倘若风少的英文名是Nishiki,那洛少的呢,所有人似乎都不肯说,莫非就是传说中的Shadow·午餐时分,洛风影偶尔路过总裁办的茶水间,从门缝飘出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本无心理会,但一句“瞎说洛总怎么会看上那种幼稚的小女孩·”生生顿住了他欲离开的步伐··“你还真别不信,上次风总的婚宴我男朋友可是有收到请帖的。”
语气中是满满的骄傲,虽说在风少那个圈子里,她男朋友几乎排不上号,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很遥不可及··你不就是个被包养的小三嘛,还好意思说男朋友这个词,另外几个女人即使在心里嗤之以鼻,但依旧抵不住好奇心的诱惑,“然后呢”·不急不缓地呷了口水,环顾众人的表情后才满意地开口:“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单小姐走红毯经过洛总时莫名的就哭了,然后洛总站起来对风少说:‘不好意思我还是要带她走’便把单怡茵给拉走了。”
就这么简单··“不会吧”一阵惊呼··“我男朋友就在洛总右边那桌,你说我的消息准不准”复又压低声音道,“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风总就这么任他们走了,半个字都没说。”
得意扬扬的等着她们的反应··这次没有人再发出半个音,她正感疑惑,一旁的女友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也转身望去:洛、洛、洛、洛风影她们刚才八卦的男主角,自家的上司就这么抱胸站在她身后,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洛总,您亲自喝水呀·”绝对口误,周围传来一阵低笑··“不然呢,你替我喝需要我帮你补充后面的情节吗”语气温柔,看似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此时情况究竟有多糟:有问必答,面带微笑,态度和善,她们惨了·奇怪的是,明明洛总一向对她们私下在办公室八卦一事持放任态度视而不见,怎么这次……·讪笑着端起水杯准备开溜:“当然不用,这是洛总您的私事,我们就不多好奇了。”
“洛氏聘你们来就是为了聊我的私事”洛风影终于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最有威慑力的一句话:“再多嘴,自己把辞呈递上来。”
“明白·”众人作鸟兽状散··某人下午便出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四处充满八卦气息的公司呆着让他难受··洛风影只随意地扯下了领带,尽管带着轻松的笑意,一身严肃的西装在菜场里仍格格不入。
绕过一个个摊位,从横七竖八的巷道中进了小区··这是位于城南市中心的一片区域,鲜有人知晓在繁华商业街的背后,竟有这么个地方··不过它也即将成为过去式,不久之后,R市最大的游乐园将会在这里开工。
手臂上挂着大包小包,洛风影艰难地按下门铃,熟门熟路地扬声呼唤:“裴姨,开门呐”·“哎呀小洛影,来了怎么都不提前给裴姨打声招呼。”
门声一动,裴姨从猫眼中看到是他,赶忙开门,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迎他进来··“这不是想您了嘛·”一面流利地接上她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向楼梯阴影处望了眼,随即带上门。
“油嘴滑舌·”裴姨佯装严肃地敲了他的额头,脸上却笑开了花··洛风影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忙扶她坐下··扫了眼桌上的大包小包,裴姨轻咳了声:“洛影呀,裴姨都说了,不要帮那小子带东西回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绝对没有。”
一听这话,男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坚定的语气几乎就要对天发誓,“这都是我对裴姨的一番心意,和何贺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就好哦,裴姨老了,也不想去管那个不听话的逆子了,他要是像你这么孝顺该多好。”
“哪里,裴姨还年轻着呢,远看二十八,近看才十八,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哪是街上小姑娘能比的·”·一番话逗得裴姨笑得合不拢嘴··屋里一片欢声笑语,而那个被称为逆子的人,此时却在楼梯的阴影中独自吹冷风。
他母亲向来把和他父亲的这一段当做一场错误,当知道那人有原配妻子后,不顾旁人再三劝说,带着一岁多的他径直离开·可他却是不甘,一个人闯出打拼,自从听闻他接手了他父亲的产业,便再不让他进家门,每一次来看她竟都是找洛少代劳。
哄的裴姨几乎要把那人当儿子,这等手段,那人不愧是个男女通吃老少通吃的家伙··在风中当了一个多小时的雕塑后,他才被洛风影从楼梯间揪出来··“呐,裴姨独家特制的丸子。”
看他表情不好,洛风影也失了几分逗弄他的心,干脆把他垂涎的东西直接给他··何贺默默接过:“谢谢·”·“我要的可不是这句谢谢。”
当年他一手扶持何贺上位,看中的不就是何老头背后遍布全R市的何永银行么··何贺:“明白,风氏未来所有项目,贷款我会酌情处理·”·“这才乖,对了,除了城南游乐场。”
洛风影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却被何贺蹙着眉嫌弃地躲掉··“主子,非得和风氏对上么”看那个随性之至的洛少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何贺终是免不了担忧地开口。
一个是R市曾经的传说,一个是R市现在的神,何苦要斗个你死我活呢··男人双手插在兜里,俊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是呀,非得对上·”·几个月的准备,简忆桉把晟亿项目停工主要资金都秘密转了出来,如今的晟亿就是一个空架子,这是他们建立起的帝国,他当然更清楚如何毁掉。
“忆桉,洛总找你·”他刚到办公室,黎笙的通知也同时到了··想来洛风影是该找他了,之前那么放纵不管地任他败光了晟亿,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简忆桉进去的时候,洛风影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黎笙之前呈上的报表,浏览了一遍工程造价,最后在末端签了名··他不开口,简忆桉也不敢先说话,毕竟是自己先斩后奏,但是他做这事的时候洛风影也让人暗中帮了忙,那人应该不反对的吧。
洛风影指指放在他面前的文件,面无表情地开口:“给你三分钟,解释清楚那个东西·”·拿起来,简忆桉随意地翻了翻,心中便有了数:“风氏有收购晟亿的意向……”很久了。
“所以你要把晟亿当饵”仍是不置可否的口吻··听到这种语气,简忆桉急了,向前一步,两臂撑在办公桌上:“除此之外我还给他留了一个‘惊喜’,准能让风氏亏得血本无归。”
洛风影摇摇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似乎根本不关心那个惊喜是什么,反问他道:“你真的以为风锦的收益是靠风氏”·“不是吗,还有哪个企业是他家的”·洛风影用眼神示意他坐下稍安勿躁:“风氏绝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光鲜,事实上,在风夕哥还在世的时候,风氏几乎气数已尽了。”
“那它……”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洛风影继续道:“风锦更多的经济来源是靠走私军火和毒品,有阮四在政府那边帮他开后门。
风氏,那不过是他用来洗钱的工具··他的生意没你想象的那么干净,少了风氏他不过会麻烦点,实际影响不会特别大··别这种表情看我,这种事我们做的还少吗,R市这边主要是由黎笙负责,你要想知道可以去问他,不过最好别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简忆桉慢慢收起震惊的表情,点点头:“那……晟亿,还继续吗”·继续……还有用么·“他要,就给他。”
洛风影突然笑了,如大片的罂粟花海纷纷扬扬地盛开,漂亮、邪魅、狂狷,致命的诱惑,“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喉咙吞下去·”·看到他最后的那个笑,简忆桉一阵怔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退出去。
“顺便叫黎笙进来·”男人在他出去前丢下了这么一句··黎笙的效率显然比简忆桉快上许多,坐在他先前坐过的位置淡定地开口:“洛总,你找我。”
“快半年了,我让你做的事准备好了吗”换了份文件继续看,洛风影头也不抬地将之前给简忆桉看过的文件推给他··黎笙接过,明显略一迟疑:“真的要这么做吗”·对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中透露出的信息十分肯定:你说呢·“一切都已准备好了,关系、货都没问题,纪铮让我给您带个口信‘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见他态度如此,黎笙不再犹豫,自是将现在的局面完全道来··略微沉思:“那就等……晟亿结束就开始吧·忆桉那边,你自己看着说。”
“明白·”·☆、Chapter41·黎笙出去后,就看见简忆桉半趴在桌子上,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洛总骂你了怎么蔫了”·“现在我发现你是对的了,他不是那个会和我们开玩笑的洛影。
我以为可以帮上忙,却发现他好像什么都考虑过了,他根本不需要我·”恨恨地一锤桌子,口气很是幽怨··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见过最过分的洛影也只是在他抓王恺的那段吧。”
“是呀,我一直好奇他的保镖哪来的配枪,结果……”·黎笙笑笑:“可他是洛风影,曾经的洛家大少爷,如今的洛氏洛总,黑白道都得尊称一声洛少的人。
不管怎么说,你成长的环境还是太干净了,就连忆桀都……这么跟你说吧,所有风少干过的事洛少都干过,如果说风少是一匹狼,那么洛少就是腹蛇无疑,他只会比风少更狠。”
他的生意有多见不得光是面前这人决不能想象的,那些泯灭了良知的东西……·“他们当初……R市的传言你也听过,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的戏份,任谁都以为他们会是一对。”
简忆桉坐直了,竖起耳朵听他讲··阮家四少、风家二少、洛氏少东,一路相携走来,谁曾想竟会到如今的局面··“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他欲抽了阮四少这条线,风少这一次,麻烦了··这两个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呵,一个冷酷但不一定无情,可另一个,能在对你说着最温柔的话的同时做着最残忍的事。
奈何风少惹上这么个人,不得不说是三生不幸··简忆桉又不懂了:“嗯”·“他不想把你扯进去,但你总要面对的·你只要管好他账面上的生意就够了,剩下的由我和纪铮来解决。”
黎笙拍拍他的肩,回自己的位子去了··洛风影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既然重用了简忆桉,说明此人在某些方面的确很有天赋,事实证明,他所谓的惊喜果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谈妥条件,风氏才接手晟亿集团不到一周,各种问题纷纷冒了出来,连带着风氏的股票都下跌了不少··就在这时,另一条更大的新闻震惊了R市:某政府高官涉嫌毒品交易,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洛风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冷冷地笑了,风氏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吧,那好……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他帮你开了这么多后门,你要是在这时候抛下他,怕是连自己也摘不干净吧。
毕竟以往日的那些生意定罪,枪毙一百次都不够··若不抛下他……·“风总,您不能进去,风总……”·不顾黎笙的阻拦,风锦一脚将门踹开,大步走进屋子,扫开他办公桌上的文件:“洛风影你什么意思”·“如你所见。”
洛风影耸耸肩,脸上尽是无辜的笑,“他帮你太多了,所以我很嫉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洛风影慢吞吞地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晟亿集团是我的。”
简忆桉早已架空了晟亿,如今它所剩下的,除了债务就是那一系列有毒的金融产品了··男人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突然变得阴冷,“光是晟亿这一场我就赚了一个亿,五千万用来打通关系,一千万买毒品,还有四千万,我买最上好的墓地收、敛、他”·风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还是人吗”·“你倒是有时间谈论我是不是人的问题,只可惜阮廷珺他……还等的起吗”·强压下情绪,他说的没错,时间拖的越久,阮四的处境就越糟:“你要什么”·等的就是这句话,洛风影不慌不忙地开价:“很简单,我们的事,别让他再参合进来。”
少了阮廷珺这个后门的你,凭什么跟我斗··“可以·”·“让清吕去顶罪”·风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问题。”
洛风影这才打电话给纪铮,解决这场闹剧·风锦见状转身离开,还有麻烦的后续等着他去处理,他没时间在这儿耗··“你以为八年前的竞标风夕哥为何会输”·一句淡淡的话让他再也迈不动脚步,反身折回来:“你还做了什么”·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你叫了那么多年嫂子的人可是锦瑟的头号商业间谍,风氏的底早就被她掏得差不多了。
你就没有想过吗,御郁芳苑那场明明风氏有那么完美的方案,我为何会赢”男人直接给他答案,“因为我至始至终压着你们的底价而且我知道风夕哥有重度抑郁症,精神压力过大就会崩掉呦。”
风夕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但他绝不会是个好总裁,平庸的管理技术,脆弱的心理承受力,可惜了·“那天你带走的那个女人果然是绯君,你是故意的。”
这句话一出,很多一直不明白的事自然地连成一条线,只是这背后的真相,他却宁可不知道··似乎是有些惊讶于他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一个小细节,洛风影笑容僵了僵,即刻恢复正常:“没错。”
风锦一拳砸向他含笑的面孔,却在最后一厘米处停住,转而恨恨地砸在桌上:“那个处心积虑的人……居然是你”·不理会他的愤怒,洛风影继续道:“不得不说,我着实很佩服你,风夕哥自杀,风氏成了那个样子,你交权不管,任他们把股票从13.4炒到31.9,然后连跌十二个停板,几乎就要停牌,逼着他们请你回来,所谓不破不立你可真是用到了极致·可是风锦,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得罪了一个对你知根知底的人”·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人,风锦再说不出什么,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只是在关门的瞬间,一句轻如叹息的话才飘散开来:“你错了,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爱上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风锦走后,黎笙才进来:“洛总,我没拦住他·”·“就是要让他进来,不然我们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断了阮廷珺那条路就等于砍了风氏半个身子。”
洛风影拾起之前被他扫到地上的物件,语速缓慢,声音有些发虚··黎笙抿抿唇,仇恨是把双刃剑,主子在伤了风锦的同时亦狠狠刺伤了自己:“如果,风少不同意呢”·“那他如果真狠心到那种地步,就只好我去把阮四捞出来了。”
仔细将东西归位,笑得有些勉强··黎笙默了··轻轻将桌上放着他们三人合影的相框收入最底层的抽屉·合上抽屉的一刹那,也合上了自己最后的良心。
清吕站在监狱里,透过格子窗户望向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夜幕降临,又是一个难熬的黑夜··门外的狱警靠坐在椅背上,帽沿压的极低,一张脸隐没在阴影中,桌角随意地丢着一份报纸,大约是报道了风氏和洛氏对峙的近况。
仓促的审讯后,他便被带到了这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只是……在此之前:“我要见风少·”·当初风少让他查的洛少私人账户,虽然事情没有办完他便被带到了这里,直觉告诉他,关于这个账户的事,他有必要最后汇报一下。
当初的违约金是走的洛少私人账户,那一笔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他似乎离真相只差最后一步,却又在扑朔迷离中抓不住关键点··听闻这边的响动,那狱警懒洋洋地走过来,拿钥匙开门。
看到对方如此反常的举动,他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盏吊灯,无论是门上还是墙上的窗皆是那种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斜格子窗。
“你……”是韩晓·在看见对方面孔的瞬间,清吕刚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脖子便被领带狠狠勒住··“呜……呜呜……”手指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清吕脸色涨红,渐渐没了气息。
将其挂上吊灯,细心地擦去自己的指纹,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间,看了眼走廊上那个形同废物的监控摄像头,锁上门··那人既然已经保证处理掉拍到的视频,他哪有什么可怕的。
从容地和同事换了岗后,压低帽沿,从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悠哉地靠上皮座椅,还没来的打火,韩晓突然感到颈上一阵冰凉,那条刚勒死清吕的领带,此时正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都说了,要勒喉结的位置,这样才能结果的更干脆更快,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洛……少……·“韩晓为替兄长韩昭报仇,不惜利用自己身份借机杀死清吕,然而在逃亡途中因匆忙发生车祸,油箱泄露引起爆炸,不幸身亡。
这是我为你写的剧本,喜欢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手套内一寸寸地发力,尽数瓦解对方的挣扎··“不……呜……”·放开那个已无呼吸的人,嘱咐一旁的纪铮处理干净,淡然地掏出手机。
“叮咚”,风锦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简约的短信提示音··“就是再忠诚的狗,一旦被主人抛弃,爪子也会蠢蠢欲动·狗肉火锅已做好,不必谢我。”
·☆、Chapter42·从八月底爆出了清吕被捕,风氏高层或被传讯的消息之后,风氏以及旗下企业的股份被疯狂抛售,即告跌停··风氏方面,雄厚的资金流慢慢注入市场。
风锦完成了他所答应的条件,洛风影再无所顾忌,大肆借机收购风氏的股份··十一月中旬,在风氏的全力护盘下,终于让大跌近几个月的股票出现红色返潮,股价堪堪稳在了19块票面值。
“休息好了吗”洛氏三十层另一间特殊的宽大办公室内,某人看着整面墙的电子屏笑得风轻云淡··与此同时,风氏二十八楼,风锦叹了口气,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招来泽潼:“怎样了”·“19.1,有回落的趋势。
东华和茂林在私底下收购股份,还有洛氏恶意做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知道了·”风锦打断他,两家新晋的小企业也想分一杯羹吗,“主要盯着洛氏,那两个成不了什么气候。”
“鱼儿上钩了·”听完简忆桉的汇报,洛风影啪地关上屏幕:“资金链已经出问题了么现金流到底了吧,下一步就该是抛售了吧,毕竟风锦想尽办法也不会让股价低于18块票面值。”
“抛售其他产业的股份,务必把股价最低稳在18块票面值以上·”另一个俯瞰众生的高度,年轻的君王淡漠地下达了指令··即使砸下全部的财力,他也会拼到底。
他的骄傲,注定了他的惨败··……·洛风影向来是一个古怪的家伙,白天懒懒散散一到晚上就精神起来了,和风氏对上直接带来了大批文件要处理,这也导致他十天中有八天都睡在办公室。
再没有人会留一盏灯,只为等他回家了··亲手毁去的幸福,没有回头的可能··对此简忆桉得出的个人猜测是:那人写作时候落下的毛病,嫌白天吵,集中不起注意力。
晚上效率才能出来,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夜猫子··认真工作是好事,但这也不代表他不回家,难得准备回去一次,谁知电梯竟早在八点时就被莫名停运检修,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走楼梯。
才到二十一楼,洛风影猛地感觉头有些发晕,扶着栏杆重重深呼吸·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一声又一声急剧的冲撞着血脉,沉重的呼吸在寂静而封闭的空间内无限放大。
·整个身子发虚,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该死的症状·不会就是前些日子林医生说的XV的副作用吧。
这个认知让一贯谈吐优雅的洛风影,第一次涌起了爆粗口的冲动··身体上的症状不但没有随着他的休息而缓解过来,反而愈演愈烈,耳中弥漫上各种嘈杂的声音,像没有信号的屏幕,眼前画面不断扭曲,扶住栏杆的手终于脱力,身子一歪,顺着先前的力道一头栽了下去。
层层楼梯滚落,最后狠狠撞在对面的墙上··意识时清醒时模糊,明知道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手机就在身下的口袋里,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几番尝试未果后,洛风影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任由后脑的血淌了一地。
感到湿润的血液渐渐变凉,男人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下个楼竟狼狈成这样,真丢脸……·声控灯在静默中熄灭,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记忆如同倒带的胶片,回到他们初遇时的模样。
喧闹的操场,高大的教学楼,躲在树林中而得到的最后一点安宁也被一只网球打破,稳稳的在他珍爱的书上烙下一团灰色的痕迹··洛风影抬起头,看着那人蛮不讲理地抢过球,轻笑:“真无礼”·年少轻狂,彼此又互不服气,那就……动手吧。
阮廷珺自然不敌空手道出身的洛风影,场面活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直到匆匆赶来寻找阮四的风锦拉开他们··冷静、干练以及……漂亮,这是他对这个风家二少爷的第一印象。
看到对方的一刹那,彼此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那是对势均力敌状况的兴奋,以及发现同类的敏感··遇见你时,恰逢千岛寒流与日本暖流交汇,温暖了整片海域··回忆至此戛然而止,意识再不复清明,洛风影昏过去的那一刻,听见有隐约的歌声从远处传来:·How many days have passed like this·This city's recovers fading moving on·I sometimes have wonder where you've gone·Story carries on, only lost inside·I've had this dream so many times·The moments we've spent has passed and gone away·Could there be an end to this·What I'm feeling deep inside·you know there's no looking back·Glassy sky above·As long as I'm alive you will be part of me·Glassy sky the cold·The broken pieces of me·The misstress l'll be I recall·Some leaved the turth would change the way reform·I didn't want to hurt you, hope you know·Empty promise says·Share it dreams of love·Sometimes I wonder what's beyond·I try many times to make you up to you·Can somebody tell me what to do·In fact would meant to be that's no going back·Times has ready come·Sun is gone and no more shadows·Can't give up·I know and this life goes on I'll be strong·I'll be strong to last see the end·Glassy sky above·As long as I survive you will be part of me·Glassy sky the cold·The broken pieces of me·Glassy sky above·Covers over me·Over me·……·洛风影被发现已是第二日的早班时间,扫地大妈在楼道里捡到了昏迷的洛总,才慌忙打了120。
幸而血量并不多,轻微脑震荡以及左臂骨裂·不是十分严重,甚至不用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却被简忆桉数落了近一天··风锦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多,泽潼眼看自家老板就要下班,这才吞吞吐吐地把这条犹豫不决了一整天的信息报告上去。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见风总的反应远没有想象中的强烈,泽潼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急忙退下后突然发现,背后已经彻底湿透了··风锦到底是没有表面上那般波澜不惊,心绪纷繁,右手无意识地掐住文件的边角。
风影怎么会跌下楼去伤情严不严重他可不可以……以探病为借口过去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接近,或者……只是打个电话·风锦强压下心中的焦虑不安,手指停留在电话簿的第一个名字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喂,风锦”他是看着名字接起来的,却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看屏幕上,确定依旧处于通话中··打错了吧,洛风影分析出一种最合理的可能性,皱皱眉头主动挂断。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那人在这个关头再有什么纠葛··从那熟悉的声音一直听到电话的忙音的风锦,怔怔地放下手机·从声音来看,他气色应该不错,着实没有什么大碍。
那么……他可以放心了··☆、Chapter43·站在高高的蹦极跳台上,洛风影谨慎地向下望了一眼,嗯……看不见底,有点晕,无视脚上绑得结结实实的安全带,男人默默地后退几步。
真不该听阮四的建议过来,蹦极一点都不好玩……·见此情景,像是早已洞悉他的想法,一直看着他的风锦眸中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我已经好了,一起跳下去吧”兴致勃勃的阮廷珺显然是没在意到这边的情况,确认了绳子的结实度后,很是激动地招呼他们。
又后退几步到自认为的安全范围,洛风影摇摇头:“我有点累,休息下,你们自己玩吧·”·“……那好吧·”本来都已做好准备的阮廷珺表示很是惋惜,对方不乐意,他总不能把人家推下去。
洛风影自是认为逃过一劫,心下放松直接,唯一没有扣好安全带的风锦竟一把拉过他,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把安全绳的锁扣扣在了他的绳上:“风影,你莫不是要告诉我堂堂洛少居然恐高吧。”
“谁说的”他不恐高,他只是讨厌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那就证明给我看·”不顾他的意愿,风锦硬是把他拖到了最外侧,未及语罢竟强抱着毫无防备的人跳了下去。
“啊”众人还未从风少作死的行为中回过神来,洛少惊恐的尖叫就已划破天际,“Nishiki你……啊”·这个家伙竟敢这么乱来·混蛋·直至彻底静止前,尖锐的叫声居然没停过,引得阮廷珺等一干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洛少爷长这么大从未如此丢脸过,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一起丢尽了··风锦搂着洛风影倒吊在半空中,紧得就像要将他揉进骨血,他用力挣了挣,满满的指控意味:“你故意的”·倘若有个预警,他也不会如此丢脸,条件反射的尖叫一旦脱口而出便停不下来,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不理会他的不满,风锦突然正色道:“你不抱紧我,我就要掉下去了·”·“行了吧,要掉你刚才怎么不掉·”嗤笑一声,说这种话谁信呀。
紧搂住洛风影的桎梏毫无预警地松开,风衣被气流所扬起,修长的身影如折翼的鸟般极速下坠··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眸子,满目惊痛,风锦还是笑了,你终究是会在乎我的。
“Nishiki”洛风影蓦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夜光钟指示着时间··扶额苦笑,怎么会又梦到了那个家伙··即使他一直知道风锦是真的……爱他。
理智否定了一切,但梦却只受心的控制·他还是会担心会不忍,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哪怕是他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可惜,不是所有错误都能以爱的名义救赎。
被从小玩到大的挚友压在身下,肆意亵玩,那是莫大的耻辱,即使以爱为名··明明是个女人却要被硬生生改造成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压·这样的人生,这样的感情,没有人能够接受。
还有茵茵的帐··风锦,我承认对你余情未了,但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邮箱的提示音打破了日出前最后的黑暗,声控灯大放华彩··无奈地揉揉肩,洛风影打开邮箱,尽管本来他准备通宵看完这份报告的,谁知竟不小心睡着了,那么又是谁如此不人道地在半夜三更给他发邮件。
点开邮件后,男人的表情僵住,一张张图片看过去,渐渐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原来风锦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心··那日我竟说错了,你不仅知道风夕哥有重度抑郁症,还换了他的药,这就意味着他每吃三粒药就可能吃到一粒维生素,难怪他的病一直没有好转。
你是不是甚至想在必要的时候曝出风氏总裁有重度抑郁症之事,然后取而代之··你本不想他死,可惜你没有想到他竟会自杀,又有种种原因在前,任谁都不会想到药的问题。
那一次你尚能挽救下岌岌可危的风氏,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办··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残忍的笑意愈加扩大,欣赏着屏幕上的内容·挑了几张最明了的照片,重新编辑邮件,相似的内容,不过这次的收信人换为了风锦。
将一切琐事处理好之后,洛风影站起身,俯瞰着脚下的街市,初升的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映红了干净的落地窗··三十层的高度,使得街上的人们渺小如蝼蚁,渐渐多了起来。
城市恢复了她生机勃勃的一面,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直到快九点,简忆桉及黎笙等人都到齐后,风锦那边还是无半点反应,洛风影明显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态度,反正登出去后自然会知道。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看了照片后,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一直对他的举动持认可态度的简忆桉,这点实在令人有些吃惊··事到如今,说他急进也好,说他不念旧情也好,可他还有时间吗XV的副作用还是显现了,距离预计整整提早了十年不止。
“给我个理由,让我放弃纪铮好容易查出的资料的理由·”·男人闲闲地用手肘半撑着桌面,依旧是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简忆桉却觉得那其中,多了些什么。
“你知道这些资料曝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简忆桉几乎气到想暴打他一顿,这个家伙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自从和那人对上后,每一次都是这样,从不愿给自己留后路,仿佛唯有背水一战才能彰显出他的决绝。
洛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强行欺骗你自己·洛风影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忆桉是为他好,但是“……发出去。”
“你……”简忆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彩信的铃声打断··男人不耐地拿起手机点开,熟悉至极的视频,From风锦,是那U盘里内容的剪辑片段,高清版。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出,短短三个字,却让洛风影含笑的唇角,瞬间僵硬··他说:好看么·昏暗的房间,抽动的皮鞭,惨烈的尖叫,小提琴划出优雅的和旋,血色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开出艳丽诱人的花朵,短短四分钟的视频,从头到尾无一不昭示着他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
眸色渐渐暗下去,如酝酿着一场风暴,薄唇不由得抿紧:风锦,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洛总·”一旁的简忆桉显然是看见了所有画面,“这……还是别……”·男人将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简简单单的一句:“你没听见我之前说什么吗”·“是。”
黎笙低头应答,顺便强行拉走了明显不愿意的简忆桉··洛少看似随和,实际才是那个最强硬的人,他已经做好的决定,基本上是没有改动的可能·简忆桉这个呆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竟还敢和主子犯呛。
众人鱼贯而出,室内静下来··洛风影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内容,修长的手指扣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终而手一扬,手机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终止于对面墙壁,粉身碎骨。
薄唇泛起一抹冷笑:“既然这样,那么风锦,陪我下地狱吧·”·☆、Chapter44·黎笙的动作很快,次日一早,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就已充斥R市各大媒体、网络,刚一开盘走向低迷的风氏股票就一跌再跌,直逼九元大关。
包括警方也以涉嫌谋害中国籍男子风某的罪名请风二少前去配合调查,这背后自然是少不了单家的推波助澜··随意的把电脑合上,他在等,等一条更爆炸的消息。
“没有·”时刻关注新闻的简忆桉摇头,完全匪夷所思··直到下班都没有一丝消息传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乌云压城,眼看就要下场暴雨,云却缓缓飘走了,阳光普照。
轻叹了口气,洛风影关上电脑:“都回去吧·”依照他对风锦的熟悉,这种态度只有一种可能,可是……为什么·洛风影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等恍惚的精神回到正轨时,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一个人驱车去了风氏。
理智清楚他立即调转车头离开,可终是熬不过内心的希冀··他想……见见Nishiki……·以风锦的势力,估计现在已经出来了吧,说不定还能遇到他,洛风影一边解安全带一面不着调地想。
开门下车,明明已经站在了大厅,却在顷刻间丧失了进去的勇气·正打算装作路过潇洒走人,身后突然一阵躁动··是风锦··尽管刚从警局回来,白色的西装却依旧一尘不染,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墨菲定律,这个说不定果真是太说不定了··风锦刚下车,在此等候多时的记者就已一窝蜂涌了上去:“请问风先生您意图弑兄一事是真是假”“当年夕少的自杀是否另有隐情 ”“关于风氏股票的大跌您怎么看”“请问关于早上的报道……”激动之余,有人甚至拿出早上的报纸递过来。
完全不想去理会他们,风锦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径直向他走去,可怜的保镖手忙脚乱地帮他推开如苍蝇般的记者··“洛风影……”那人瘦了好多,黑色的西装挂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对方终于转过身,微红的瞳孔定定地在他身上聚焦:“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发出去,那样好的反击机会··风锦苦涩地轻笑,声音沙哑如叹息:“因为我不似你狠心,我舍不得。”
即便如此,如今你能来看我,我还是很高兴··洛风影讽刺地摇头:“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何苦,当初明明本可以将R市其他三家吞入腹中,风家一家独大,可你非得逼我回来对付你,你走错这一步棋,让行将就木的单家都得以起死回生。”
“我没走错,一家独大又怎样……”可你不在··“你疯了吧·”修长的身形瞬间僵硬,眸中闪过几丝不可置信,震惊之下,竟对他的靠近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如耳语:“如果,这是你……给我的……最后的……怜悯,我也无所谓了·”语罢,就势深深吻下。
周围记者路人同时哗然,惊呼声直冲云霄··白衣的英俊男人温柔的拥着黑衣男子旁若无人地亲吻,一声声拍照的声音交叠响起,银白色的光亮不停地闪烁,明明是明亮的色调,却抹不去那抹隐隐的哀伤气氛。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喧闹的酒吧里,DJ打着最动感的音乐,挑起舞池内一波波回应,暧昧的灯光下,男女共舞,陌生的肢体纠缠,倘若彼此看上眼了便又是一个迷乱的夜晚。
这就是荼靡的一楼,平日里他们从不屑呆的地方,可今天洛风影却一反常态地坐在了吧台前,从那时没有推开风锦,他的心其实就已经乱了吧··无解的方程,本身就没有答案。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几杯,只是他的酒量一向不错,直到最后他还能自己神色如常地走出荼靡,不过是强撑,眼前的事物开始微微扭曲变形,本就千疮百孔的胃痛得厉害。
这次可能真的喝多了,洛风影自然也是清楚,如果他真醉倒在这儿,明日的新闻头条一定非常好看··手指揉上太阳穴,他定了定神,转身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打火的一刹那,他仿佛听见茵茵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你这是酒驾。”
无力地笑了一下,酒驾就酒驾,对如今的他而言有什么大不了呢··酒精麻痹了神经,自然也不会在意到,旁边的另一部车悄然启动··目的地:西山公墓。
深夜地西山公墓静无人烟,偶尔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异响,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很有拍鬼片的气氛··洛风影静静停在紫荆九区709前,这里是……单怡茵的墓。
记得她曾说过她最讨厌九了,因为有强迫症的她觉得既然都已经是九了为什么不在加一凑个整呢··可如今却要被埋在这儿,埋在她最讨厌的数字下面··其实,“埋”这个动词用的都不对,缩写为LHP3的烈性炸药早已将她分的支离破碎,再加上油箱泄露引起的大火,如今墓里埋的不过是她生前喜欢的一些东西,说是衣冠冢也不为过。
他单膝跪下,用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茵茵依旧笑得没心没肺,深深刺痛着这个叫洛风影的男人的心,缓缓将额头贴上冰冷的墓碑,沙哑着嗓音轻声开口:“茵茵,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千万不要再遇见洛风影这个心灵扭曲的变态,残缺不全的怪物,一定会有一个爱你的男人把你当做心头肉手中宝,千万千万……不要再和洛风影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了。”
话音未落已是哽咽,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照片缓缓流下··良久还是起身离开,行至山脚下随意停车的位置,半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根通体尽素的香烟,慢慢地吸起来。
快要入冬了,黑夜也越发漫长起来,怔怔地看着城市中传来的零散的光亮,眼前的线条扭曲异常,之前喝的酒后劲彻底上来了,身子缓缓顺着车门滑下去··不知是寒冷还是不慎被烟呛到,洛风影捂唇轻咳几下,再摊开手是已是一片血红。
XV吗·真是恶俗的剧情··如果茵茵在,一定又会开始大惊小怪了,无力地想扯出一抹笑,鲜红的液体却先一步喷出,意识终而涣散··模糊中,有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环住他,破碎的话语零星传来,是愤恨而又无奈的语气:“就不能别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从来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知道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非得这样这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么……洛风影,你这个家伙……”·☆、Chapter45·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早晨,AM.09:37,风氏旗下的圣爱医院。
动了动右手,原本趴在那儿的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简忆桉,心里掠过的那丝滋味儿,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见他醒了,保姆式的简忆桉瞬间复活:“洛风影,你他妈的大半夜的抽什么风,居然跑去酒吧买醉,早干什么去了,叫你不要发不要发。
·现在好了吧,胃出血·你丫到底是喝了多少,吐血吐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啥内伤呢·”·他当然知道那根本不是胃出血。
洛风影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简忆桉越说越气愤,声音也是一句比一句大:“还有昨天下午,你跑去风氏干什么,还被人拍下那种照片,跑去给予安慰吗·风少洛少同时宣布出柜吗·你知道公关部花了多大精力才压下去这条桃、色、新、闻·怎么着,心疼了·心疼你丫当初赶尽杀绝”·余怒未消的简忆桉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而入的黎笙打断:“忆桉你够了洛少才刚醒,别吵得人头疼。”
敢对主子大呼小叫的向来只有Christina姐,简忆桉你最好注意一下度··“谁送我来的”不理会他俩的争执,洛风影淡淡地发问。
想起那人的嘱托,简忆桉突然就噤了声,不自然的笑笑:“一个好心的路人而已·”·“嗯·”亏得洛风影并无心思继续关注这个问题,否则以他这么烂的演技,一开口就会被看穿。
半晌,黎笙终于递上手中的东西··他接过打开,是风氏的转让合同,风锦的签名跃然纸上··犹豫着开口:“就在今早风氏召开的记者会上,风氏宣布破产,其……”·视线扫及随意搭在椅背上的白色西装,洛风影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紧攥住手中的文件,任锋利的边缘划破他的手心:“到底是谁送我来的”·“是风二少。”
看洛少脸色不对,简忆桉不得不坦白··拔去手背上的针管,利索地跳下床穿鞋,推开正欲进门的陆方谦便冲了出去,动作灵敏得完全不像是个病人··另两人起初被他的举动惊住了,等反应过来后,哪还有他的身影:“还不快去拦住洛少”简忆桉简直快被他整疯了,还生着病呢,这人又想干什么。
幸亏风锦没动他的衣服,车钥匙依然在口袋里·再说了,他要是一身医院的衣服跑出来还不被人当神经病··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插钥匙,打火,直奔风氏而去。
他的车技可是和风锦不相上下的,他们自然追不上他··一个漂亮的横甩把车丢在门口,径直前往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一路没人敢拦他,毕竟上一个不长眼色的倒霉孩子直接被风总给开了。
0419,洛风影流利地输入密码,这个密码是他的生日,风锦居然用到现在··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桌角立着的黑色行李箱吸引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风锦手中拿着相框正往里放,本来就简约的桌面上已然空无一物。
看见是他,风锦停下手中的动作:“最迟下午就能清理干净,洛少未免太过心急·”如今,他绝不会再以为洛风影的前来是因为他的缘故,毕竟,他杀了风影的爱人不是吗·许倩是主犯,他就是帮凶,现在坏人总算要得到报应了,伤口撒盐的时候终于到了。
本以为自己在洛风影心里不管再怎么说也该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可如今仅仅为了个小丫头片子,风影竟和他翻脸,是他太高估自己,才落了个这么可笑的下场··既然自己如此不重要,那么当年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何要让他误会,为何还要给他那枚戒指·他织好了网,直到跳进去,才发现原来……始终都是他一人画地为牢自作自受。
风影,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Nishiki……”他的理智和感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彼此的控制,就像他完全不知道听到风氏破产的消息后为何要赶过来,这不是他这一年来一直想做到的事吗为何转让书摆在面前却拒绝签字·风锦放下相框,站直身子:“你不是早不这么喊我了么,现在又想说些什么呢·风影,你被许倩生生逼坏了,你太有理智,谁都没有办法触及到你感性的那部分。
你认为做兄弟应该为其两肋插刀,你就这么做了,你认为你爱单怡茵,你就……也许你真的爱她··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依据你认为,可除此之外,所有人不管做什么都只能碰到你的理性,你的感情都去哪了 ”·洛风影怔住,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得握紧,微合上眼而后睁开,像是下定了什么勇气,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锦盒。
“你还记得茵茵是哪天死的吗我记得清清楚楚,如果那天你不去找我,下午我是要去取钻戒的,然后情人节那天我会向她求婚,她最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节日了。
可是你……毁了这一切,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狠狠将盒子掷在他面前,弹开,华丽的钻戒折射出耀眼的光晕··“是呀,过了年你们就会去美国移民结婚,没有人会知道你们的过往,以你的实力生活不会和现在有多大的改变,以后你们也许还会收养一个孩子。”
风锦神色悲戚,轻笑,“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的人生规划中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存在·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到底是谁毁了谁”·我心心念念地盼着你回来,可你还不如不回来。
就像当年R中寝室楼下的那只猫咪,它希望有人能带它回家,所以一有人来,它总是叫得很令人心疼··张妈从不会理它,它也就学乖了,不向张妈撒娇,因为它知道那没有用。
可你每次都会因为它的叫声停下脚步,看似怜惜地逗逗它,却不带它回家,在漫长的折磨中唯一的希望,所以它总抱着你会带它回去的念想,最后被生生冻死在石阶上··那个暴雪的晚上,它在抢食时受了伤,又被雨淋透伤口,叫得那么惨,其实你听见了吧,却只是在第二天看到它奄奄一息的时候随口说了句:“真可怜”。
你说这话时,它居然还脆弱地叫了声,盼着你能抱它回去··这样可笑的行为,是贱吧,无论是猫,还是……我··一次次地给我希望,让我总以为自己是不同的,才会像那只猫一样,如此执着地想等到你最终的答案,却忘了在你一向是不喜欢猫的,逗它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
对所有不讨厌的事物都是这样,装傻是惯用且管用的手段,因为你比起主动拒绝人,更偏爱让对方先开口,最后人人都只会觉得你是受害者··最后为箱子扣上拉链:“我以为我的感情你终会懂,我以为我可以捂热你的铁石心肠,可那终究只是我以为罢了。
洛风影,你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一字一顿间,疲惫再也掩饰不住··再一次深深看了他一眼,拉起行李箱打开门:“我走了。
你想怎么处理风氏我不管,但请你,不要迁怒于风氏的员工·”风锦叹口气,手停在门把手上,“那个孩子,我……葬在了西山公墓,紫荆九区408,有时间……去看看吧。”
轻轻带上门,这次真的没再没回头··唯有洛风影无声静默,凝固成了一尊雕像··☆、Chapter46·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以洛氏的胜利而告终。
洛风影的律师端坐在律师楼里,听着风锦的律师将文件条款逐一向他说明,两人看看彼此熟悉的面孔,无奈地苦笑起来··两个正主都不出面,这算个什么事儿··洛风影的缺席,只是因为他不知怎么去面对那个人。
他的挚友,死敌··突然就想起了当初风锦接手风氏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无动于衷,无论他最初的动机是什么,建立在亲人鲜血上的成就毫无价值·可惜他直到现在才懂。
洛少将洛氏的股份,全部转到了阮廷婷名下,就像八年前留下另一些东西那样·而原先被风氏收购的晟亿,洛风影把它留给了许倩,那是他在上海打拼出的产业,一段奋斗的记忆。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终是回了趟洛家老宅··此时许倩正在喝下午茶,由于没有了洛氏要操心,她在戚总管的照顾下似乎胖了许多,眉宇间的皱纹也淡了不少··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见是他,许倩反应速度奇快,劈手拔起蛋糕上的叉子朝他狠狠砸去。
叉子在空中划出金属特有的流光,一声闷响,尖端准确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血液安静地从伤口处滑落,染湿了洛风影的眸子·他没有闪躲,没有闭眼,甚至没有擦拭,就这么任由那粘稠的血液进入眼中。
 ·往日偏酒红的瞳孔,当真成了鲜红··“你个不孝子还有脸回来·”许倩似是怒极,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扔过来··由于她是坐着的,瓷杯只是重重砸中洛风影的左肩,力气之大使得他不由得后退数步,浓郁的咖啡顺着消瘦的面颊滴落在白色的衬衫上。
“少爷”戚总管端水果出来是看到的就是这么惊险的一幕,夫人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少爷一身狼藉,依旧不言不语地立在那儿··戚联建把果盘一丟,上前拦住快要抓狂的许倩,好言相劝。
许倩本身就有些舍不得了,毕竟儿子是自己亲生的,故除了第一下外,剩下的早已卸去了五分力道,既然戚总管给了这个台阶,她自是顺势住了手··“洗洗去,堂堂洛家大少爷搞成这样丢不丢人。”
板着脸上楼前,许倩还是别扭地挤出这么一句··洛风影眸中漾出些许暖意,轻轻道了声是··经受了风锦的刺激后,他想通了很多,如果当初许倩不对他进行身体改造,那么他始终就是个软绵绵的女孩子,更是进不了洛家的门,可能就像大多数的穷孩子一样长大,然后和一个小职员结婚,洗衣,做饭,带孩子,度过这一生。
没有人知道许倩究竟是怎么想到的,又是怎么做到的,结果是她买通医生,带着五岁的他成功骗过了已是脑癌末期的洛卫国··本以为洛家的香火就要断在自己这儿了,却不想蹦出个五岁的儿子,DNA的检测通过——当然能通过,他本身就是洛卫国的孩子,不过是女儿——洛卫国自是乐开了花,死前把什么都留给了他,此时他还是个小孩子,自是由许倩代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该经历的他都经历了,该错过的他也都错过了,心头那点怨恨也该平息了·对于许倩,他其实早已释怀··待洛风影打理好自己下楼,许倩已经坐在饭桌前了,状似随意地开口:“厨师烧的有点多了,一起吃点吧。”
他望向餐厅的挂钟,才五点多,许倩一向是不到六点半不吃饭的人,还有烧多了,这个借口真是……“嗯·”·桌上的气氛一时回暖,谁知窗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说阴就阴,竟下起了毛毛雨,不等她开口,洛风影一本正经道:“雨似乎下大了。”
闻言,戚联建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少爷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看看夫人外表淡定而内心喜悦的样子,他赶紧接口:“那少爷就今晚住下吧,雨天出门不安全。”
不出所料地得到夫人一个赞赏的眼神··洛风影就势留下了,熟悉的布置,还是他小时候住的房间··打开窗子,任风肆意扫进房间,虽然丝线都已陈旧,窗棱上的风铃依旧不谙世事地摇晃着,一如他和风锦一起将它挂上时的样子。
他十分清楚他们之前缺少的是理解与沟通,许倩拉不下这个脸,所以他就给足她面子,至少目前的相处氛围还是愉悦的··挣扎着噩梦中醒来,四周漆黑一片,毫不在意地掀开被子下床,又是一个不眠夜,从那人离开后,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游离到许倩的房间,爬上床,像小时候梦想地那样抱紧她:“母亲好像从未抱过我呢·”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不知是因为黑夜还是因为寂寞,洛风影难得地将自己脆弱的样子摆在人前。
“睡不着”许倩温柔地拍拍他的背,是她对这个孩子亏欠太多,才把他变成了现在模样··“嗯·”·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所在:“你的心乱了,是因为风家二少”他如今的这副模样,和八年前何其相似。
“不是·”·看着这个向来倔强的儿子,许倩下了剂猛药:“你爱上他了·”·“才没有”条件反射地反驳,声音却因紧张而尖锐,充斥了整间屋子。
他喜欢的是茵茵,怎么可能会爱那个人··“没有么”淡淡地反问,语气里状似满满的疑惑,“那你激动什么”·洛风影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会爱他的。”
只是那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催眠自己··“为什么”不等他成功催眠自己,许倩已经把话撂出来了,“因为他强上了你么还是因为他杀了单怡茵如果是第二个,那么我告诉你,单怡茵是……”·“我知道,你让人做的。
还有清凌,也是你给风锦的·”爱恨都已敛去,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听他如此笃定的语气,许倩并无过多的吃惊,她这个儿子本身就是个极难看透的人,而她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想逼他回洛家:“你果然知道。”
洛风影敛下眼睑:“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回归正题:“那就是第一个·风锦他好歹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自己的爱人要和别的女人私奔,肯定不会……尤其是他爱你那么多年。”
“这不是借口,难道以爱为名的一切错误都必须被原谅吗”·许倩不赞同的皱眉:“你认为这是错误”·“不是吗难道你想把它解释为情不自禁”尖锐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从他十六岁那年看你的眼神开始变了之后,我就知道这是必然·”·“必然”十六岁竟然那么早。
可是……“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劝我”好可笑,为什么风锦喜欢他,他就一定得顺着他的意···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没有劝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幸福。”
他前半生的幸福是她亲手毁去的,而后面的路,她不愿看到风子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Christina能抹杀了Shadow的存在,却始终控制不了这人的心,本以为去除感情所依附的记忆就能让他忘了对那人不该有的感情,继续当那个无血无泪的洛少爷。
可感情是没了,她儿子也回不来了··如果能预料到往后发生的事,她倒真不如任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幸福莫非你觉得风锦是我的良人”许倩,你真把自己儿子当同性恋了·“是”肯定的回答。
坚定的语气竟让洛风影无言以对··留宿在洛家多少有些逃避现实的意味,可他就是不愿面对,许倩也不逼他,除了那一夜推心置腹的谈心··有些伤口只能等自己去愈合,有些道理也只能让他自己想通。
如同强装的面具被血淋淋地扒下,失了全部的伪装,洛风影被许倩那夜的话扰的不免有些心神不宁:“你不觉得你对风锦总是有点任性,就像幼稚园的小女生欺负对她好的小男生一样。”
“又或者说,你真的爱单大小姐吗不是做给单家看的,也不是喜欢,不要相信Christina对你的催眠·如此……你仍是爱她的吗”·“扪心自问,你真的对风锦没感觉吗”·“风子你必须明白,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一个人如他那般爱你。”
许倩说他过不去的是自己心中的这道坎,真是这样吗风锦那样的人,难道真是他逼的他·反观前几次的事,洛风影好久都没有这么不理智过了。
也许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那人的爱就像是罂粟,让人欲罢不能的□□,理智在远离,可是感情却被蛊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咖啡杯砸人,我专门找人帮忙试过(代价是我请她吃东西,我洗她的衣服),的确可以把杯子砸在肩膀上而咖啡浇在脸上(估计是惯性问题)。
☆、Chapter47·在洛家老宅的日子如同身处世外桃源,刻意忽略外界的种种新闻,那些事便仿佛真的不存在··只是洛家处处都带着旧时的痕迹,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或熟悉或陌生的记忆,刺得他脑仁生疼。
窗棱上的风铃,客厅里特殊的杜鹃挂钟,消失不见的戒指……是谁说着不如归去就此毁灭了自身··又是谁浅笑着把玩手上的尾戒,留下一句“我们所有人中,总要有一个是幸福的吧”,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熟悉的字体,一如既往张狂的Shadow跃然纸上。
他走的那般潇洒那般自私,仿佛那些过往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可只有Shadow知道,他究竟选了谁··平静的日子终止于一个周三的下午,一周的中央,周一已过周五还远,最让人焦躁不安的日子,难免会生出许多事端。
许倩的下午茶时间向来是戚总管一人伺候的,因为夫人喜静,这便是对外的理由,可那真实的理由是他们要过二人世界吧··从戚联建怀里出来的许倩呆呆地望着门外不知看了多久的洛风影,第一次惊慌失措到说不出话。
看到这般场景,洛风影脸上依旧是一贯的笑容,如同什么都未曾看见一般,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后,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觉察到许倩强掩的难过,戚联建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地安慰她:“你别担心了,我去搞定这件事。”
“可是……风子他……”都看到了呀,他会不会以我为耻··“没有可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倩乖,我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何况以那人的性子,在当初夺你权时估计都查的一清二楚了,他只是暂时不说而已,随时都有可能掀出来··没有是非观,一切只凭着自己的喜好。
小倩你,当真养大了一条蛇··洛风影早已习惯在半夜惊醒,正打算去花园透透气,推门而出的瞬间,竟发现戚总管居然还站在他门口,男人扫了眼楼下客厅的杜鹃闹钟,如果没看错,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
“少爷·”他等了那么久,少爷总算是出来了··男人漠然地绕过他,只在快下楼的时候才丢下一句“过来吧·”·时值深秋,百花凋零黄叶飘落,空荡荡的花园里的确没什么景可看。
他随意地靠在铁栅栏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要么”·“谢谢少爷,不必了,小倩不喜欢这种味道,闻到会生气的·”话虽这么说,戚联建眸中依旧闪过一丝诧异,少爷什么时候竟又开始吸烟了一向自制过度,不是习惯只靠点燃来满足自己么。
·呦呵,连昵称都叫出来了,果真是准备摊牌,随手将烟连同打火机一起丢出去:“戚联建呀戚联建,诱拐夫人通奸是什么罪你知道吗”·诱拐·“如果我说责任都在我你会放过她吗”试探地看了眼对方的神色,戚总管失望地摇摇头,“你不会。
你暗示我弃车保帅却实际压根没给我们活路,况且该知道的你早就知道了,说句不好听的,少爷留宿老宅不就等着此事东窗事发吗·”·“很聪明·”赞许地笑了笑,接下来洛风影却突然将话锋一转,竟是聊起了当年的那段往事,“当初可是她把你抛弃的,到头来你竟紧跟着就到洛家应聘,难道就不会有半点怨恨吗”·“少爷叫我怎么回答呢,我没有办法给小倩一个有保障的生活,她这样选择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至于怨恨,如果你知道爱的那个人就此远离你的生命,哪还有时间去怨恨·”平静的面孔上无悲无喜,有的只是经过时间打磨仍不褪色的执着··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洛风影站直身子:“你也要给我说那套‘爱是放手,让你自由’之类的废话吗”·听他这样说,戚联建不免有些诧异,这与他所预想的不同,小倩说得没错,少爷的心乱了,在他心里风二少果然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他想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却又在否定自己,这种矛盾搅得他失了往日的理智,更是无心理会夫人的事··也许这会是一个契机:“不是这样的么风二少不是做了同样的事么”死死压在他的痛脚,少爷想逃避,他就非要把它血淋淋地挖出来。
出乎预料的是,被他这么一刺激,洛风影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低低的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你们说的都对·是我逼着他打破摇摇欲坠的天平,逼着他把感情摊出来,却又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指责他,伤害他,报复他。”
难得看到一向随性的少爷露出这种迷惘而又痛苦的表情,戚联建竟有了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如果八年前他们不逼少爷做出二选一的决定,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纵使时光短暂,那也好歹是两个人的花好月圆。
“那么,下午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或者说,给我个什么交代”问题终是要解决的,多余的神色敛尽,也许就是这种强大的自制力才造就了如今的洛少。
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这个话题,戚联建淡然地一摊手:“与其说你要我给个交代,不如直说你要什么结果好了·”反正为了小倩,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很简单,你消失·”漆黑的夜里,有一抹银白色的光亮快速闪过··望向光亮消失的地方,少爷平日最爱的小乖已刺进了他的左胸腔,鲜血很快顺着被拔出的刀喷涌而出。
来不及去在意伤势,戚联建死死盯住对方:“你保证你保证从此绝不会对她不利·”·“好呀,我保证·”无所谓地笑笑,看着对方渐渐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强睁开眼:“不要……告诉她·”他相信,以少爷的实力这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当真是死而无憾了,可惜再不能见她最后一面。
直到这一刻,洛风影才真正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这么爱她,又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只是,地上已无声无息的人再不能给他答案。
☆、Chapter48·次日早晨,一贯服侍她起床的戚总管没有出现,而是换成了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虽然洛风影给出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但许倩潜意识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此不见了。
戚联建明明说他能解决此事的,可为什么却突然回老家去祭拜祖坟,虽然往年他也是这个时段去的,但连声招呼都没和她打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况且风子的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竟比来时还热情,亲近得令人心惊。
这种不安随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终于,崩堤··这才一个多月,你竟紧张至此·母亲大人,你的耐性什么时候如此之差了·望着舍弃了下午茶而闯进他书房的许倩,洛风影淡漠地放下手中的书。
“风子你老实告诉我,戚联建他去哪儿了”她生的儿子她最了解,既狠又阴,如一条腹蛇,平时乖乖的静悄悄的,伪装出岁月静好的假象,一旦你放下了对它的防备,它会突然咬上你的命脉,将毒液注入,然后静静地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风锦不就是这么着的道么··洛风影佯装惊讶的反问:“戚总管不是回老家了吗”·状似无辜的表情让许倩恨得牙根痒痒:“别给我装傻,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杀了。”
淡淡两个字抛出,脸上依旧挂着玩味的笑容,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许倩表情蓦地一变,他从来不屑于撒谎的,如果亲口承认,那么戚联建估计是凶多吉少,不,应该说是,死路一条:“你这个疯子我乐意跟谁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你们不都一向喊我风子的吗我不做出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呼。”
男人语气未变,只是笑容冷了三分··许倩气到几乎说不出话,胸口不断起伏,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风锦爱上你这么个畜牲,真他妈是瞎了眼”·像是被她的话语刺中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事,洛风影理智瞬间瓦解,一个横扫,书桌上的东西碎了一地。
长身玉立一步步逼近她,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狰狞的味道:“没错我他妈就是个畜牲”那你何必生我下来·第一次见他这么恐怖的表情,许倩被吓得一愣,平日里他不是挂着人畜无害的假面就是魅惑狂狷的模样,倒真让人忘了蛇是会咬人的。
见她现在的模样,洛风影的瞳色暗了暗,自嘲地一笑:“果然呀,母亲大人随便谁都比我这个儿子重要呢·”·与她擦身而过出门的一刹那,生生听见有什么期望碎了的声音,没有反应,没有阻拦,甚至没有言语。
突然就想起了风锦,那个一直一直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对他好的人,那个默默地承受他很多无理取闹的人,那个傻瓜眼眶一热,明明没有半滴泪,却感觉脸上泪水磅礴。
犹豫良久,他终于拨出那个号码,三声延迟后,对方接起电话,低低唤道:“洛少·”·“Christina,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记忆不对等是什么原因。”
这些天他一直困扰于头痛不可自拔,那些分散在四处的记忆碎片冲击着他原本坚信的一切··看似完整的记忆中,竟少了这么多东西·若不是之前许倩的话,让他想起对单怡茵的感情不过是他曾找Christina要的一段催眠暗示,他可能永远被自己残缺不全的记忆蒙骗过去。
电话那边是一片沉默,半晌她试探着开口:“你已经猜到了”·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还需要你的证实·”·Christina长叹一口气:“我本答应永远帮你保存这段记忆,有生之年,绝不让你接近它一步,只可惜我却忘了,它们同样以其他形式活在R市的每个角落,想要彻底忘却,谈何容易。”
“Shadow的消失,到底抹杀了什么你又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那些莫名出现的画面,从不是他如今记忆中的模样。
“接受现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东西我已让简忆桉带给你,你看到后……不要后悔·”干脆利落的一声切断,只留给他一串挂断的单音。
简忆桉的速度很快,傍晚时分就已把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送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去了·与此同时,另一份文件正静静躺在风锦的书桌上··手指在封口处停住,Christina的话无端响起“希望你……不要后悔”,洛风影嗤笑一声,他不过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有什么可后悔的。
再不犹豫,修长手指熟练地拉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一份心理治疗的记录,通篇没写什么特殊的内容,看似毫无价值,就在洛风影准备将其丢到一边之时,最下角苍劲张扬的签名吸引走了他全部的视线。
Shadow··瞳孔蓦地一缩,那些熟悉至极的画面扑面而来··无聊之时,他理直气壮地在教室骚扰风锦:“上课无聊的时候就应该多摸摸同桌的大腿。”
在张妈不在的日子压榨那人的劳动力,催着那人亲自下厨:“好了没有Nishiki,你再不让我吃它,我就吃你”·他笑着把戒指抛给风锦:“收下这枚戒指可就是我的人了,要回家和我见家长的呦。”
“不过是做戏而已,Nishiki你也不必太认真了·”嘴上说着这般绝情的话,却在那人离开后,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只为找回那一枚戒指··所有记忆归位,洛风影颤抖着抬起手,凝视着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耀眼的尾戒,当初他把两枚戒指融了,重铸了这个,难怪他一直找不到。
眸中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如开裂的冰面,大片大片的荒芜蔓延开来··似再也承受不住纸张的重量,手指无力地松开,随着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感情,没有了记忆的载体,会消失吗·他不知道··Shadow的离开掩埋了太多,他的出现源于Nishiki,消失亦是如此··因为,那个秘密的真相是……我爱你。
原来……你一直在那里,可我已经走的太远,远到忘记自己究竟为何出发··☆、Chapter49·这个冬天眼看就要过去,自戚总管死后便和洛风影闹翻的许倩,却被明面上是送别实则是强迫地架上轿车,竟要把她送去上海,这个混蛋·“洛风影你……”咒骂的话语生生中断,因为她看见后座已经坐着了一个绝不应该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
戚联建·不理会她诧异的表情,戚总管淡淡地吩咐道:“开车·”·“你……没死风子他骗我”太不可思议了,洛风影也有骗人的时候,亏她前段时间气成那样,还过分地骂了他。
“当然没有,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安抚性地帮她理了下鬓角的碎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洛风影,在许倩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微微点头,既是告别也是保证。
车子缓缓驶离洛家老宅,洛风影站在台阶上目送他们远去,戚联建的示意他看见了,也许母亲跟他在一起,真的比一辈子呆在这个薄情寡义的老宅要好··有情人向来都是用来被成全的,不是么·男人想自嘲地笑笑,一阵痛苦的咳嗽却抢先逸出,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捂唇轻咳,再松开时,洁白无瑕的手帕上似乎沾上了几抹不易觉察的红痕,又被人极快地遮掉。
直到再也看不见老宅的影子,戚联建才转过头,三言两语便解释清一切:“少爷本来就没准备杀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因为身份实在太敏感,所以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少爷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来看我们的。
再说了,上海好歹是中国的经济中心呢,咱别嫌弃它·”·“这小子翅膀硬了都管不住了·”许倩装模作样地数落几句,唇角的笑意却再也掩饰不住,她沉浸在对新生活的向往中,完全没注意戚联建忧郁的眼神。
有些事少爷不会他也不想让小倩知道,就像那日他以为必死无疑,却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左胸的难受提示着他尚在人间,打量四周,十分不熟悉的设计,不是少爷一贯的风格。
只是对面沙发上看报纸的人,不是少爷又是谁··许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洛风影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道:“醒了”·“少爷”小倩还不知道他的伤吧·“哪能瞒得住,才一个月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知道吗,她居然为了你来骂我·”这个她,两人都心知肚明·似是回想了一下,冷笑道,“她第一次把我骂那么惨呢,真是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歇斯底里地简直就像个泼妇。”
戚联建既惊讶又满足,难以想象小倩居然会为了他而去指责少爷·泼妇那得是多夸张的程度,少爷肯定气死了:“她还好吧”·“安分多了,你好好养伤。”
说话间,房间里进来一个陌生的女人,洛风影转向她,“Christina,怎么样了”·Christina嫣然一笑,食指轻点朱唇·洛风影自是熟知她的意图,将其搂过就是一个缠绵的深吻。
明知两人都不是很在意有外人的存在,戚联建还是尴尬地闭上眼··一吻罢,Christina依旧赖在他怀里不出来,声音多了几分慵懒地气息:“有我在怎么可能有事”扫了戚联建一眼,“走吧,人家要休息了。”
自然地拉走了洛风影··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见两人已走,戚联建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好像长的差不多了,都已经开始发痒,偷偷下床,想去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把阳台玻璃门推开,就听隔壁有说话的声音,这儿的隔音效果确实赞,房间门关上便什么都听不到了,但隔壁可能忘了关阳台门,声音便清晰地传过来··本着非礼勿听的精神,戚联建本想悄悄退回房间,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风子你不是故意刺偏了几寸吗,还千里迢迢把我从上海召回来干嘛,这段时间我少睡了多少美容觉呀,你要补偿我。”
说到最后已满是撒娇的味道··刺偏了几寸·莫非这只是少爷的一个考验戚联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当初他没这么选,现在估计就真是一具尸体了。
隔壁的话题还在继续,因为他听见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后,Christina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XV的副作用怎么会提前发作,你最近做了什么”·“没呀,我一向很乖的。”
吊儿郎当的男声,不用看戚联建也能猜到洛风影现在一定又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风子就这点让人讨厌,我不是在开玩笑·别藏我是医生我当然知道,你居然有了咳血的症状,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似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洛风影也认真起来:“八年前就已知道结果的事不必再提。”
Christina嗤笑:“说的这般轻松,你真甘心么”·“我不甘心但那又怎样,带他一起死么我想我会的。”
他自私了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无私竟换得了如今这般死局,他再也不想用所谓的牺牲去感动自己难为别人··所有人从出生起就在等待死亡,人生不过是一场电影,而他要提前离场罢了。
那边良久没有动静,就在戚联建想要回去时,Christina终又开了口,声音低沉如叹息:“洛风影,你这样真是让人不想爱上也难呀·”·沉浸在昨天的震撼中,戚联建一宿未合眼,辗转反侧到早晨洛风影进来。
洛风影径直在他对面坐下:“我要一个保证,你给得起吗”·“能只要我活着一天,小倩我必护之周全·”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
犹豫半晌,洛风影递过一个文件袋,看到戚联建询问的眼神,开口解释道:“你们离开R市,我在上海有几处房产,这是证件及钥匙,还有晟亿,母亲应该会很感兴趣。
照顾好她”·少爷这是……成全·戚联建感到有种酸胀的感觉从受伤的心口出发,继而聚散至全身·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
望着少爷离去的背影,那般萧条·他无法开口去询问关于昨晚的任何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无权多管闲事··这些细节清晰如在眼前,而它们终将在记忆里溃烂成殇。
☆、Chapter50·有的人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有的人却只能长眠于冰冷的地下··洛风影轻轻将茵茵最爱的香水百合放在她碑前,默默擦干净本就光洁的碑石,轻轻扯动唇角,只是那强撑的笑容苦涩无比:“你看,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我都已经老了。”
明明不过是一年不到,却像是一个世纪,久远的记忆让人心生苍老··轻轻伸出手臂环住冰冷的墓碑,想象着茵茵其实从未离开,就这么乖乖地呆在他怀里,想着那些幼稚的自以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碑石因体温作用而慢慢变暖,洛风影心里却渐渐犯冷,一些多余的胡思乱想涌上心头··如果……没有他,茵茵该会按着婚约嫁给风锦,风锦的人品一直很好,他们之间可能没有爱情,但生活也该是温馨幸福的。
风锦……仍是他冷漠的风二少,风氏的总裁·还有风夕哥和绯君,也许会是现实生活中的完美结局,童话故事里的Happy ending ··又如果……他不曾离开,至少还有这几年的相守时光。
一起下地狱又如何,纵然再堕落,也至少有那人在··他曾以为只要他彻底抹杀掉风锦爱的洛风影,那人就能渐渐淡忘他·事实证明,他错的离谱,自以为是的牺牲毁掉的是两个人。
他爱的,因他而亡;爱他的,被他所伤··如此看来,他的存在只会给他在乎的人带来灾难呢··放开手站直身,笑容无比自嘲且苍凉:“茵茵,再见了。”
你的命中注定从不是我,那么茵茵,你自由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过来,当他反应过来时,已驻足于紫荆九区408··将手中的白百合放下,自嘲地轻笑,也许从一开始便是准备来的吧,所以才会买两束花。
“你……还是来了·”听到他的脚步声,原先伫立在墓前的清瘦身影一僵··他缓缓直起身:“为什么要这么做”大理石碑上简简单单的一列字:风念之之墓。
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风锦曾经和他提过,他的孩子不论男女,就起名叫念之,只是那时他满心的仇恨,哪会在意这种事·二个月不到的胎儿,还不知性别,就被他扼杀在腹中,盛在玻璃瓶中,生生成了刺伤风锦的利器。
“风影,你不承认他的存在,不代表我也是,我始终是他的父亲·”平淡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标准的风锦式回答··你可以装傻,但我不可以;你可以没心肝,但我不可以;你可以残忍如斯,但我不可以。
谁让我……爱你··至今我都记得大学时楼彤因不同意分手,扬言要从八楼跳下去·这本只是一种威胁,你却几句话便逼得她不得不真跳了下来,摔烂在你眼前血肉模糊的样子,连同你当时的表情我都记忆犹新,微微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还有那个叫嚣说怀了你的孩子的女人,你亲自处理的,她的下场又是什么我不是不记得,这种事何止那两次··我一直熟知你的残忍,却始终以为我和她们不一样,可你凭什么对我不一样。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Christina告诉我了那些被谎言和虚假埋葬的真相,从身体到催眠,过往的一切终于串成了线··这样的真相,这样的所谓真相,和如今这噩梦般的生活又有什么分别。
一样的山穷水尽,一样的穷途末路··她以为说出真相就能够弥补当年的阴差阳错,许倩也以为只要能劝你回头她就可以不再如此内疚,结束被夺了依赖的权势后的夜夜噩梦。
·可她不知道,倘若当初你肯给我一点爱,而不是自作主张地决定了两人的结局,我都不会如此绝望··洛风影,我是恨你,可我更恨我爱你··内心的波涛汹涌半分未表现在脸上,这一切很快就要离他远去了,那些曾经爱过痛过的记忆渐渐淡去如同退潮后的平静,唯有那熟悉的面容依旧无比清晰,清晰到他竟无回头的勇气。
洁白的衬衣下,如水滴般的钻石上,似乎还残余着那人指尖拂过的温度··“为什么是我”困扰至今的问题,洛风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眸中划过一丝哀痛,“倘若我知道,又怎么会……”非你不可··也是,感情的问题,向来无解··可……放下所有心结,他竟差点被这个简简单单的回答生生逼出泪。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情绪一直很容易被风锦波动,为何现在才知道那人对他究竟有多特殊··他们兄弟做了十二年,互不相干了七年,相互折磨了近两年·二十几年的时光弹指而过,彼此竟落得如此结局。
从十六岁到三十二岁,他从来没有回头去看看,这个孤傲的男人到底有多爱他··风锦转过身,再无法直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声音中无悲无喜:“我要走了。”
明早的飞机,去他父母生活的那个美丽国家,从此R市,再无风家··这一次,不是再见,而是永别··谁都知道此日一别,相见无期··“Nishiki。”
洛风影突然在背后叫住他,声音中满是蛊惑的味道,脸上挂着他最熟悉的,Shadow式笑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死·”·那样熟悉的语气,他猛地回头:“Shadow”·“我回来了……”倘若我知道即使Shadow不存在,我依旧会爱上你,八年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你不幸福,可让你不幸福的,偏偏是我··这一世的爱,终究明白得太晚··那么……就这样好了··洛风影的车就停在山脚,仍然是之前的那辆,内部结构却换了个模样,熟门熟路地坐进驾驶室,把车开出西山。
没有路线没有目的地,一路上无比寂静,时间在静默中飞逝··清晨的公路上没有什么车辆,所以风锦清晰地听到了逐渐放大的滴滴声,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太过熟悉,扭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人:“你真的想死么”·无论是与否,他都会尊重对方的选择。
那次检查他就知道了一切,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XV的副作用下凋零,只是没料到最后还可以再见到Shadow一面,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对。”
与其在XV的副作用折磨下痛苦不堪地死去,倒不如就这样,自己亲手结束这一切··风锦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之前Christina和我说‘洛风影是疯子,他做事只看自己心情,但他说爱你,就一定是真的’。
她说你爱我,你信么·我不信·”风锦自嘲般地摇头,“所以我想听你说·你爱我吗”·洛风影沉默。
寂静的等待,良久无言,风锦苦笑:事到如今,你还是连这点奢望都不肯给我呢··一声虚无缥缈的“爱”点亮了风锦眸中破碎的微光,倾身缓缓抱住他,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你情我愿的拥抱,却来的这样迟。
洛家客厅里的杜鹃挂钟不紧不慢地敲了九下,四周一片寂静,只余风穿堂而过的声音·那常年摇晃在三楼窗棱上的风铃却如折翼的鸟,在风的裹挟之下,静静摔了下去。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番外,番外都是短章,内容可能比较散,当然其中有一个较长的连续番外。
☆、番外(戚联建篇)·戚联建接到风锦洛风影的死讯已是半月之后,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甚至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听说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位于江南的R市少见的大雪。
冰冷的大理石,宽敞明亮的礼堂,花圈层层排布,鲜艳得如同少爷洇入瞳孔的鲜血,欲坠··又听说,他们是合葬的,好像是阮五小姐和陆方谦等人坚持的结果,不知他们是怎么说服从法国匆匆赶回的风父风母,总之不会轻易罢了。
因此事,R市掀起的轩然大波,看来需要很久才能平息·舆论的平静犹有尽时,可那两个嚣张随性到不可一世的人儿,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戚联建叹了口气,全然不敢将此事说与许倩。
也许这个结局他早已料到,那日离开少爷看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哀伤,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倩不配做一个母亲,这是公认的事实,可少爷竟用了最大的善意去回报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在明知自己身体状况的情况下,少爷其实也想有个人能陪着他吧,却又不舍得许倩伤心·所谓很快就来上海看他们,不过是那人给自己的奢望··爱的方式有那么多,他终究选择了对自己残忍。
戚联建努力揣测,那人离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他是不是也想过后悔想过怨恨听说人死之前会像放幻灯片般回放自己重要的记忆,他又看到了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看到。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那个从小就被丢入无莣殿进行魔鬼般的训练,一步步成长,从同伴重重叠叠的尸体上爬过来的人,在漫长痛苦的成长岁月里,用笑容将自己包装起来,灵魂冷静而疏离地嘲讽着一切。
即使是被许倩当礼物送去讨好合作伙伴,那样的笑容也始终没有消失过,这就是这人畜无害的假面送了那些畜牲的命··他们看着他一步步强大,一步步变成他们期望中无血无泪的洛少,所有人都以为,少爷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波动他感情的人了,却忘了他的生命中,始终存在着一个意外。
从他十一岁出了无莣殿而像个正常孩子上初中时遇见风锦开始,风锦便成为了那个意外,那个比他自己还了解他,比他自己还爱他的人··感情变质的开端出现在何时没有人知道,也许少爷最初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陪他的人,也许他只是想和夫人作对,却没有想过……种子却早在那时就已埋下。
可夫人要的是没有弱点的洛家大少爷,而不是洛风影,不,应该说,谁是洛风影都无所谓··既然如此,又哪里容得下感情的存在··他对风锦的那份感情,在夫人的推波助澜下,由他自己亲手终结。
从此洛风影就只是洛风影··七年的时光,本该早已忘记回家的路的人竟然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女人··风少不是傻子,想来根本不会和小倩合作在背后捅少爷刀子,可他却被那人逼得生生失了理智。
风锦要撕了那人的伪装,所以他恐惧,继而转变成恨,全然报复在那个最爱他的人身上··可报复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了风锦,痛了风影··他还记得那年初秋少爷带着风少回家的意气风发,转眼竟物是人非,即使他早已忘了对那人的感情,即使满怀着对那人的恨意,却再一次沉沦。
少爷会寂寞的吧·戚联建想到这里,却自嘲般的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那人会陪着他,一如既往的陪着他,就像那人一直做的那样··两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戚联建不明白,为何在大多数人眼中不可接受的感情却生生让两个本该坐拥江山的男人输的一败涂地。
也许,这种结局对他们自己来说……是种幸福··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风少曾说过的话:我们往往用太多的东西来玷污爱情,欲望、金钱、权利,可我们终会发现,得到的其实根本不重要,失去的却再也得不到。
听闻阮五小姐接手了洛氏之后,城南游乐场的工程依旧在继续,只说是故人的嘱托,不可不费心思·这也许便是连日来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吧··看了时间,小倩也该回来了。
最近她在晟亿待的很开心,还说等风子来了给他个惊喜,惊喜犹在,可接受的人不会再来了··戚联建收拾好心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能瞒一天是一天,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让小倩知道。
他给少爷的承诺他永不会忘记:如果一生足矣,再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几章是个连续的番外,不知道算不算幼年期番外,想调戏萌萌哒(这个并没有)的小风锦和小洛风影的亲们就戳进来吧戳进来吧·☆、锦瑟华年与谁度1·2000年,夏。
在R中的日子过的平淡无奇,有阮四在时还有趣些,可在家长的管制下,那货现在在D中··不过听说D中软妹子多,这也算是对可怜的阮四唯一的安慰了吧··阮廷珺: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要学习……·“愉快”的学习生活迎来了一个小调剂——学农。
R市的每一届高中生在高二快结束的时候都要前往五四农场学农,学完农就是暑假,本着可以多放几天假的考虑,想来没几个人是想去学农的,虽然别的班倒是强制参加,但他们班就无所谓了。
按高大上一点的说法应为:远离城市的喧嚣,亲近自然,在劳动中寻找人生的真谛··在烦躁的学习生活中,这个活动说得很是蛊惑人心呀,不过用我们洛少爷的话来形容就等同于下乡-_-||·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感觉,于是洛风影决定不与他们班那些娇气的公子哥们同流合污,舍弃了偷懒在家的想法,而揪上风锦去学农。
学农基地的人:您还是和他们同流合污吧……·这里庙小,可供不起这两尊大佛·尤其是洛风影,要求一大堆,最是矫情,风锦就好办多了,完全按照洛少爷拷贝就OK。
给他俩安排的是专门的寝室,虽然没有他们在学校住的复式小别墅高端,但在农场这种地方也已经很不错了·活动么,自是由他们自行处理,去与不去都随意··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自由散漫。
别人在下面辛辛苦苦地翻地,而他俩远远的站在制高点上看着,洛风影像没骨头似的往风锦身上这么一搭,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而风锦也就这么由他去了··这么暧昧的姿势,难怪R市传言不断。
下面的人挥汗如雨,上面的人在秀恩爱··果真是反差萌··显然我们的洛少爷今天心情非常明媚,越看越觉得身边这个人虽然没他帅,但一张俊脸生的还是十分标致的,似乎很可口的样子,忍不住就吧嗒一口亲了上去。
完全没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表情依旧是强装的严肃,耳根却是全都红透了,风锦丢下一句“我去帮忙”就推开他,匆匆走下去··洛风影被他突然的动作推的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无奈地抿唇随他去了,实在不明白Nishiki什么时候对干农活感兴趣了。
疑惑之余,全然不曾想过自己一时随意的举动会给对方带来如此大的影响··除了有趣的翻地种肯定会被晒死在地里的小青菜外,亲近自然的学农生活仍在继续,也不知道是他吃了什么,或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仅仅第三天,洛风影的胃病就又犯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风锦起床的时候见他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甚消停,以为他是想赖床,因为他平时在寝室也经常这样,就没叫他,而是直接下楼去吃饭了。
等吃完饭再上来,洛风影已经翻到地上去了··他这才感觉不对,上前一看,那人紧咬着唇,双手交错抵在腹部,满脸的冷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赶忙打电话叫陆医生,可对方不让,非要找自家的医生,说是比较熟悉病情,拗不过他,风锦只得再打电话给林医生。
所幸林医生家离这儿不远,很快便到了,以私人原因为由将风锦支了出去,又给洛风影打了针,那人总算是消停地躺下了··“您这样下去不行,到了晚上……”·洛风影抬手打断他的话:“我有分寸,留点药就好,不必对Nishiki多言,也不用劳烦夫人担心了。”
都说久病成良医,他的身体状况他自然是清楚,不过是偷偷停了几天的药,用不着如此紧张··林医生终是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放下了些备用药和针剂:“药我都放这儿了,您悠着点,有任何问题及时打电话给我,早点回去为好。”
顿了顿复又接上,“XV……您最好还是别冒险……”·别看少爷平时神采奕奕,这家伙的体质差得不成样子,那些所谓的精力都是以消耗生命而换来的。
明知是这样,他却不能多说些什么,毕竟如今这局面,他有很大的“功劳”··“怎么样了”一出门,就见焦急的风锦等在外面,虽深知风影有胃病,但从没有见过他犯病,如今亲眼看见,心疼之余,着实担心。
按照少爷的嘱咐,把应付风锦的那段话完整重复一遍,对面人的脸色才渐渐缓和··送走林医生,又为洛风影掖好被角后,轻轻地出门,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出去,只是风夕刚才打来的电话里提及的事态太严峻,他不得不回去一次。
洛风影再次醒来时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心知Nishiki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洗澡这种事情还是尽早处理好,免得Nishiki又因担心来帮他,那就可怕了··强撑着身体下床,丝毫没有惊动楼下的保镖。
他的运气着实不错,擦头发的时候正遇上匆匆赶回的风锦··看着他仍滴水的头发,裸着的上身,风锦就已猜到发生了何事:“风影,你还在生病,洗什么澡·也不等我回来,出了事怎么办”语气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愤怒,他实在不敢想象身体虚弱的风影万一滑倒在浴室怎么办。
随手把毛巾往椅背上一丟:“我健康着呢·”坐下来,任那人拿吹风机把他的头发一点点吹干··手下细软的头发触感极佳,又深知他的性子,风锦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风影竟熟门熟路地爬上他的床,似乎是觉得他身上比较暖和·只可惜了风锦,一动都不敢动,又不能去洗冷水澡,真是……甜蜜的折磨。
☆、锦瑟华年与谁度2·August 31st,PM.8:45·待放好开学的行李,目送风夕和司机离开后,风锦再不耽误时间,直奔迷醉··其实,一路上手机已经响了好久,还有N多条短信进来,他只是不希望风夕对他的私事有过多的关心,这才调成了静音。
本以为以那人的酒量,对付阮四毫无问题,况且出去玩不就是找刺激么··他也知道风影不愿在洛家呆太久,自是会早早地返校·他更知道,风影这几天和阮四及他的新女友一直都泡在迷醉和荼靡。
谁知刚刚收到阮四的短信竟说他喝醉了,让他来收拾场子,风锦这才着急起来,恨不得直接去把那人揪回来,故一等风夕他们离开就向迷醉进发··他到的时候,洛风影正向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随意打开的两颗扣子中若影若现的藏着锁骨,肌肤在斑斓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只有绯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已醉的事实。
环顾四周,他的小女友早已不省人事地趴在沙发上,地上又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人··“怎么回事”风锦皱眉,附身按上他的肩,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略带一分清醒意识的阮廷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期间不乏踩了好几个人的手,大着舌头解释:“想试试风子的酒量到底多好,于是……”·“你们几个灌他一个”瞬间猜到了先前的情况,抿紧的唇角泄露了说话人此时的不满,语调如常藏住一丝怒意,“你有没有想过风影他胃不好。”
阮四竟如此没有分寸··“可……”阮廷珺仍想再解释些什么,只是对方再无听下去的欲望,温柔地抱起沙发上的那个人,径直离开,把一屋混乱关在身后。
几分钟后,阮四才反应过来叫他来的意图,望着“尸横遍野”的包厢哀嚎:“锦君你不能光顾着你家风子,还有我呢”·无人应答,唯有门声一动,清吕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开口:“阮四少,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是么”阮廷珺咬牙切齿地发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深呼吸几下,试图强压火气··可一想到只要洛风影在的时候风锦就满心都在那人身上,终是气不过这厚此薄彼的态度,随手抄起身边的酒瓶向对方重重砸去:“滚”·幸好风影的酒品还不错,一点不闹腾,只是一个人不知道在那儿自言自语地说什么。
这是一路把他抱回寝室的风锦的唯一想法··他小心地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熟悉的面容微红,领口半开锁骨轮廓分明,唇色因为酒意而染上湿润又迷离的色泽,似三月桃花,妖娆绽放的魅惑。
修长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风锦眸色不禁一暗,似受到蛊惑般缓缓低下头,却在感受他到唇瓣柔软的触感时如触电般迅速弹起··他在……做什么·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漆黑的眸中满是惊疑不定的色彩,胸腔左侧的某个器官猛地收缩,呼吸全然凌乱。
洛风影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正午,难得的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居然是因为和阮四他们拼酒··摇摇晃晃进了浴室,接了冷水扑面,稍微清醒了点··唔……头好疼,手指按上太阳穴,昨天一瓶接一瓶,对方也是一个换一个,后来又发生什么了不记得了,看来仗着自己酒量好如此放纵的后果就是完全喝到断带,事后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谁送他回来的·这个问题在他看到楼下餐桌上的蜂蜜水与早点时得到了答案,除了风锦,不作他想··只是,饭菜还冒着徐徐的热气,那个本该在这儿的人却不见了。
Nishiki呢·这天的诡异不过是个开始,从那以后风锦就天天不见人影,他们课程相同,风锦居然一次没出现过,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锦少爷请了病假,回家了呀”班主任奇怪地看着他,这风锦请假,洛风影岂会不知·病假Nishiki生病了吗·收敛起心中的波澜,对着疑惑的班主任礼貌一笑:“谢谢老师。”
闲闲地溜达在通往图书馆的小径上,淡然的表情掩饰掉内心的烦躁··这几天Nishiki不在,一个人的寝室小楼空荡荡的,他也格外的无聊,连自己新女友都懒得去理会,真是怪了·要不要去风家一趟似乎好久都没去了,的确有些想念伯父伯母,再去蹭个饭,唔……算是顺带看看风锦吧。
只是顺便去看看而已··这算不算是,欲盖弥彰··越想越觉得他的想法可行,当即改变路线,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不知是不是巧合,洛风影到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也许某人真的只是想蹭顿饭·洛风影一贯嘴甜又讨人喜欢,况他在这儿呆的时间快赶上他在洛家呆的时间了,风父风母从来都是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的,故他出入此地也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
·见他来了,风母随意招呼人添了双筷子,便推他上楼:“风锦在琴室,叫他下来吃饭·”·洛风影斜倚在门口听了会,还是没有开口打扰他。
完美的音色,娴熟的技巧,再配上弹琴的人,果然是风景美如画··贝多芬,悲怆的第三章,他的最爱··这首曲子,想弹对很容易,想弹出感觉,非常难。
如今这种感觉,一看就知道他最近不知弹了多少遍,想到这儿,洛风影却微微皱起了眉··都说音乐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感情,他虽然对乐器一窍不通,却能听风锦加注在这首曲子中的感情是迷惘。
没错,是迷惘·一种进退维谷的迷惘·极力掩饰却还是流露出的迷惘·思忖间,对方已察觉到他的存在,自琴键上收回手,略有些不自然地望向他:“你怎么来了”·“阿姨喊你下楼吃饭。”
答非所问,必有妖··果然他的下一句话便是“如果我没有记错,Nishiki你请的好像是病假·”风锦请病假,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想想就觉得不爽。
风锦哑口无言,他只是想借病假避开某人,从而好好处理那种莫名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他心惊·谁知某人居然追到了家里,真是“阴魂不散”··微微别开头,他竟不敢去看对方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该下去了”撂下一句话,匆匆绕过洛风影,径直下楼。
洛风影直起身,看着某人有些匆忙的背影,挑眉·他怎么觉得Nishiki像是在躲他,发生什么了么·☆、锦瑟华年与谁度3·既然来了,风母自然不会让他这么晚回去,当晚便在风家住下了。
风锦的隔壁,他在风家的长期住所,话说果真是把这儿当家了呀··“风子风子”不用想就知道,偷偷把他叫过去的肯定是风母。
洛风影愉悦地蹦哒过去,抱着风母蹭蹭蹭,语气中满是撒娇的味道:“阿姨我好想你呀”·话音未落,一个爆栗落在他额头上,风母板起脸,故作生气的模样:“这么久都不来玩,还说想阿姨”·“痛痛痛”嘟起嘴假意躲闪,风母下手可是兜着劲的,怎么可能会痛,“阿姨你也知道的嘛,人家很想来的……可是可是……”·她一听便明白了,想必又是许倩从中作梗。
同为女人,她是很唾弃那人的,生了孩子,却从没尽过养育的责任,难怪风子根本不愿回洛家·也幸好是这样,她等于白捡了个儿子,比锦可爱听话多了,要是自己生的该多好。
这么想来也没了火气,略有些心疼地伸手帮他揉揉额头的红印子··路过的风夕看到这一幕,不屑地撇撇嘴,这小子,要不是熟知他的性情,还真要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给骗过去了。
还正应了风子曾说过的一句话:对待不同年龄段的女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可谁让自家母亲就吃这一套,他故作委屈地抱怨:“妈,我才是你亲儿子诶·”·对于打扰了他们“母子俩”谈心的人,即使是自己大儿子也绝不姑息:“妈想抱孙子,亲儿子是不是该努把力”·又来·“突然想起找锦君还有点事,你们慢聊。”
说着,赶忙溜上楼·再不跑就晚了,天天催他找女朋友,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大,又不是洛风影那个花心的家伙,女朋友天天换··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洁身自好的,除了……那场意外。
洛风影提供的调查结果显示她曾是东华的员工,之后却像人间消失般,之前的记录也是查无此人,消失的干干净净,难不成她是鬼吗··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就算是鬼,他也要把这个毁了他清白的女人给揪出来·实话说他对这个调查结果是不满意的,但如果连风子都只能查出这么多,不是他刻意想隐瞒,就是那人背后有着更强大的组织。
这可真不是个好的猜测··那边人溜了,这边的题外话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总算是说到了重点:“锦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洛风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什么没听他说过呀。”
看他这态度,也不像是知情人,但他也许只是暂不知情,就论锦和风子的关系不可能之后不说,风母瞬间决定拉拢对方到自己的阵营,顺便透露点情报:“锦这几天总盯着窗外发呆,要不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泡在琴房,还只弹那一首曲子,这绝对不正常·他肯定是喜欢上某个小女生了,然后人家不喜欢他,他就不开心了。”
三言两语便把自家小儿子给卖了··“他也许只是有心事”洛风影提出了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猜测··毕竟,喜欢上小女生简直令人不可思议,这种有关恋爱的东西好像和Nishiki从来都是绝缘的吧。
对方则否定地更快:“他有心事你居然不知道,怎么可能·”·呃……好像说的也是··“所以说呀,肯定还是恋爱了·”直接盖棺定论,“风子呀,你帮阿姨看看,顺便从锦那里套套话,看看哪个小姑娘魅力这么大。”
想法是好的,说法也八九不离十,但她的脑洞并不足以让她猜想到这可能……并不是个小姑娘··“保证完成任务”嘴上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
虽然做这种类似间谍的事不太好,可他能怎么办嘛,这任务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反正如果真有,Nishiki会告诉他的·况且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也很好奇嘛。
于是两人一起,就这么狼狈为奸了··答应是答应了,但他并不准备按照阿姨说的那样做,也许是私心作祟,他始终认为Nishiki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于是乎,他光明正大地敲门,进了风锦的房间,准备和他来个“秉烛夜谈”。
他进去的时候,风锦正闲闲地翻阅一本书,柔软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洁白的纸页衬得手指格外修长,他竟不忍开口打破这温馨的场景··和下午一样,不知为何,风锦总能很快察觉到他的存在。
单手反扣住纸页,抬头望向他:“风影”这么晚了,来找他所谓何事·“唔……找你聊聊天嘛·”对方的态度让他无由来的一阵失落,不知何起,不知所踪。
·知道他不会三言两语结束,索性从抽屉里抽出一只金属书签,轻轻夹入他先前看的那页,再将其合上,放回书桌角落··洛风影毫不客气地往他床上一躺,选了个舒服的位子,方才开口:“你觉得我们班的GiGi怎么样”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毕竟是班花,想来也不该差。
“一般·”有些诧异的神情,完全不懂风影为何要谈到女生,难道……他又看上了一个么·好吧,“那Claudia呢”三班的班花,唔……他其实挺感兴趣的一个妹子。
“不认识·”·“Lumina如何”·“没印象·”·“……”Jessica捏·可惜他的话未出口便被风锦所打断:“Shadow你到底想干嘛”R中叫人的习惯是用英文名,他当初便用了にしき的罗马音Nishiki,而风影这个懒惰的家伙直接把Shadow报上去了,还美名其曰是怕记不住,此番看来他记女生的名字—尤其是美女—倒是记得满牢的嘛。
洛风影眨眨眼,笑:“别这么凶嘛,不是我说你,女生给你的情书没有一箱也有一桌,你就不能看看么,说不定就会有特别喜欢的呢下手晚了小心被别人抢走。”
果然是这样··风锦脸色微微难看了些许,紧抿着唇,那种一直弥漫在左胸腔的刺痛感似乎又卷土重来,让他不得安宁,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敢问这种问题“你若喜欢便自己去找,不必管我。”
“可……”风锦从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闻言,一向伶牙利齿的洛少爷竟语塞了··Nishiki似乎是……在生气·不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抢先一步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风影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这种话都出了,他怎么好意思继续:“晚安·”跳起来,出了房间··当提到女朋友时,Nishiki今晚的反应实在太怪,不会真被阿姨猜对了吧,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哪个女生这么傲·不禁对此事留了个心眼,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不是对方神经太粗而锦又藏的太深,就是对方在欲擒故纵。
也没有别的什么可能了吧,但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现象……·显然,他的脑洞也不够大……·☆、锦瑟华年与谁度4·原本风锦请病假就是为了躲某人,谁知那厮都追到家里来了,还和母亲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那样的笑容用让他有种不好的预告,此番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必要再继续装病了。
偶尔说来听课其实比他在琴室练琴有意思,只是……那只顺着他大腿一路攀沿而上的爪子是怎么一回事·侧过脸看向右侧的人,只见那人一脸严肃的盯着白板,做深思状,仿佛在很认真很认真地看PPT上的例题,右手捏着纤细的笔,时不时地在纸上写下些什么,左手却缓慢地沿着他的大腿上移。
这厮在干嘛·似是被触碰到了敏感的地方,风锦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按住那只作怪的爪子:“风影”刻意压低的声音,略带警告的意味。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嗯”某人状似无辜地看过来,好像那只爪子根本不是他的一样,手指却又轻轻捏了一下··呼吸一窒,直接把那只爪子从腿上扒下来扔回去,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强装镇定的神色:“你的爪子往哪放呢”声音中却带上了微微的喘息。
“上课无聊的时候就应该多摸摸同桌的大腿·”十分理直气壮的回答·见他面色不善,洛风影立即话锋一转调侃道,“话说Nishiki,我上辈子是抢了你的家产了,还是对你始乱终弃了,还是欺负你孩子了,怎么对我这么粗暴”居然把他的手甩开。
面对如此无耻的家伙,风锦无话可说·如果……他刚才没有按住他,冰凉的指尖再上一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绮丽的幻想中收回。
只是……这么轻易就对他有反应,难不成真到了这个年龄,该找个女朋友了么·还有,抢了家产始乱终弃欺负孩子·亏他说的出·那时都还年幼,谁也不曾想到,这本是句调笑的话,却在多年后一语成谶。
“很久没见你的小女友了,怎么,怎么快又喜新厌旧了”仿佛是随意地一问,不自然地却略带上了些试探的意味··话题是风锦挑起的,自风家回来他俩之间的气氛就一直不太对那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意外,而他……实在不该这么下去了。
洛风影目光诡异地看着他,挑眉:“我莫不是听错了吧,Nishiki居然会关心这种事”简直不可思议,风锦从小受的家教和他不同,对于他频繁换女友一事也从来是不赞同也不反对。
今个是怎么了·此言一出,风锦沉默·是他管多了,他们只是兄弟,风影的确没有必要向他备报自己的私生活,可是……那隐隐的失落感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洛风影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忙补救道:“性格不合,已经分了很久了,所以不得不再次迈入单身狗的行列之中呢。”
说到最后又是一贯的调笑语气··“性格不合这真是个好借口,每次都是这个,你不觉得该换点有新意的吗”状似不屑的语气,虽然嘴上说着讽刺的话,心中却无端地松了口气。
风影他没女朋友,真好··像是突然察觉到此刻不该产生的想法,强迫自己补上一句‘又有很多女孩子可以逃离他的魔爪了’,仿佛在给自己一个心安的借口。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借口,而非理由··洛风影自树荫下站起身,任初冬已失了温度的阳光洒遍全身,对他温柔地笑道:“那我下次想点别的好了·Nishiki呢是不是也该找一个”·“你别忘了我是有未婚妻的。”
同样是借口,婚约却是真实存在的,从小便被定下,和单家大小姐单怡茵,那时单家还是处于鼎盛时期,如今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一点,风影他不会不知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洛风影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找女朋友又不是为了结婚,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扔了呗,何必这么认真··别说未婚妻了,就算是已婚想找乐子也没人敢拦你,你还真准备为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小丫头守身如玉呀”·对方明显实在揶揄他,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也确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他是不把这个婚约放在心上,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单大小姐,风家更是不准备承认,如今家里倒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这一点从他母亲怂恿他恋爱之上就已经表现地很明确了。
可即便这个圈子里都是这样,风影的平日里的作风也委实过了些:“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花·外面的野花采一采,小嫩模招几个,别人送的来者不拒,自己学校的都不放过,轻轻松松就坐稳了R市花花公子的头把交椅。”
洛少的花心从来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正正经经地泡妹子,又不脚踏两条船,每一次可都是付出十二分的耐心和感情,哪里花了嘛”一副被冤枉了的不满神情。
对方说的如此真切,若不是熟悉他的作风,就连风锦都差点信了:“没错,然后两天半不到你就对她失了兴趣,就绝情的不能再绝情,随手便分了·”看一个个妹子哭天抢地的来闹,风影不烦他都嫌烦了。
“呃……”这倒是事实,但他并不准备承认,赶紧换了个对自己有利的话题,“你以后不准备和单怡茵结婚的吧”·“请不要明知故问。”
“要我帮你么”附带一个灿烂的过分的笑容,“小爷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有信心让那个妹子自己去想办法把婚约接触到,毕竟比起加害者他更喜欢当受害者不是么。
风锦比他更直白,根本不需要这种好意:“不必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太早了么”·“也是·”·☆、锦瑟华年与谁度5·平整衬衫被揉皱胡乱丢在一边,坚毅柔韧的身体,在壁灯下有种独特的瓷白,修长手指随即灵活地下滑,扯去了碍眼的皮带,慢悠悠的抚慰着对方的欲望,身下人压抑不住心脏愈加激烈的跳动和愈加急促的喘息,有破碎的□□逸出:“Nishiki……”·看着那张日夜相对的熟悉面容,风锦蓦地惊醒过来,对着漆黑的天花板苦笑。
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么·那人就在隔壁,近在咫尺的距离,薄薄的墙壁划开两个天地··清理干净自己,换上整齐的衣服,看着镜中人微红的眼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逃不开……那就沉沦吧··这个点,风影应该还没睡,那人一向是夜猫子的··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礼貌的三下叩门声,在得到应许后推门而入。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洛风影此时一边在刷□□,看着班群上同学的各种调侃而乐不可支,一边在剥夏威夷果·他不像风锦,那人对这些不感兴趣,每天早早便睡下了。
“风影,我有话要对你说·”开口时已无最初的犹豫不决·无论对方是什么反应,他选的路,自己便会承担一切后果·况以风影的敏感,可能对此早已有觉察,只是不想戳穿罢了。
“Andy也太搞笑了”洛风影还没从班群中回过神来,根本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他甚至把屏幕移向风锦,习惯性地和他分享笑点,“你看这句‘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Eric估计要被他被活活气疯,明天他俩又得闹腾个没完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简简单单的一句玩笑话却像一巴掌打在风锦脸上,脸色瞬间刷白,他的下一句话生生梗在喉间··还有继续说的必要么·理智真的十分清醒,清醒地知道没有必要了,清醒地知道他该离开的,清醒地知道这句话甚至有可能是风影故意说给他听的。
但身体只听感情的驱使,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可对方却迅速抽回手,把开果器向桌上一丟,径直去了卫生间,按了些洗手液在手指上,仔细的洗。
他的回答……昭然若揭··看着这一切,风锦低低的笑了起来,额前的碎发掩去他眸中破碎的希望··还不死心么他连你的触碰都厌恶呢。
洛风影终于洗干净了因为剥夏威夷果而弄得脏兮兮的爪子,回头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诶·”·是没听清楚还是根本就不想听清楚·桌上没放好的开果器滚落而发出的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某个器官的碎裂声,风锦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地开口:“你觉得Claudia怎么样”·清晨伴随着洛风影走进教室的脚步声,整个一班如消音般突然安静下来,那种躲躲闪闪却又是明显投向他的眼神简直让他抓狂。
这都是什么眼神,为什么他感到的是怜悯与幸灾乐祸·不就是起晚了没赶上前几节么难不成还被老师点名批评过了怎么会有老师闲的没事管一班的学生再说也不应该呀,高空球场的方案可是洛家投资的,这点掂量不会没有。
“发生什么了”自然地在风锦身旁落座,小声询问道,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对,他怎么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对方却一反常态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淡道:“什么都没有。”
见Nishiki是这种态度,也不好再多好奇些什么··疑问终于在午间休息时被解开,被刷屏的校园论坛,人潮拥挤的布告栏,还有各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知情人士的宣扬,明晃晃地揭露了一个真相:锦少爷占用早新闻时间向三班班花Claudia告白了。
洛风影:……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所以说,早上他们露出那种表情,是因为知道Claudia是他下一个目标,觉得风锦挖了他墙角;还是因为那个R市横行多年的他俩之间的桃色传闻作祟,让他们觉得Claudia挖了他的墙角·不管是哪个都……有点可怕……·他昨日听闻风锦那句询问之后是给出了个对Claudia有利的肯定答案,但对方未免也太心急了吧,甚至早上看他没起床都不腾出点时间来叫他。
利用校内早新闻广播告白·啧啧啧,真浪漫,之前还觉得恋爱这种事和Nishiki是绝缘的,结果……打脸打得真愉快··真的是三年不开仓,开仓吃三年,Nishiki的撩妹技能居然可以无师自通,这让某人感到压力很大。
真要问他自己对此事的感受么,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大抵就是“又要换新目标了好麻烦”,“Nishiki有喜欢的女孩子是好事呀,真心祝福他们”这类吧。
只是……不知为何……有点失落……仿佛那个只属于他一人的Nishiki就此不见了……·抛去这些奇怪的想法,努力扯开一抹最灿烂的笑容,对着那个身侧站着的已不是他的少年调笑道:“Claudia可是出了名的难搞,Nishiki居然这么简单搞定了,看在党国的份上,传授点经验呗。”
风锦当然不会向他传授什么所谓的经验,若论经验,风子比谁都丰富·他只是淡淡地拒绝了洛风影关于是否的一起用餐的询问,带着Claudia走了··纵使面上表现得再自然,经过对方时还是不禁在心中苦笑了下,即使他有了女朋友,那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呢。
所以……收起那可怜的幻想,做好从前的风锦·从那以后二人的身份如同互换一般··风锦带着Claudia吃饭,泡图书馆以及阮四很热衷的那种聚会,他一向不是很喜欢,以前都是洛风影强拉着他去的。
所以现在他们圈子里,锦少爷居然谈恋爱这个令人咋舌的消息便疯长的野草般蔓延开来··而洛风影捏,居然在单身狗这一身份中不出来了,乖乖上课,泡自习室,早早地回寝室小楼休息。
既然风锦已经如此张扬,他也就这个情况向风母汇过报,对方回曰:干的漂亮,继续监视··这八个字便成了他“尽职尽责”地盯着风锦的借口··明明清楚地知道风锦谈恋爱了是件好事,可为何在得知那人与Claudia同夜不归宿后,居然让原本捏得稳稳的手机脱了手·手机一命呜呼的惨叫声总算捡回了理智,阳光太刺眼了,所以手滑洛风影近乎强行地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
一个回来早,一个回来晚,遇上不容易,但也是难免的·所以当他站在楼梯上看到风锦开门进来的时候,背弃原本准备上楼的计划,反倒一步步走下来··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感觉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看到他,风锦显然很是意外,低头看了腕上的表:“你还没睡”风影最近像是转了型,完全是乖宝宝的作风,都这个点了,他不该还醒着。
没有回答他的话,洛风影一步步走到他身旁,站定,在他衣领处嗅了嗅,轻声道:“真难得,Nishiki竟也用起香水了·”·他的气息充斥耳畔,叫他怎能逃脱:“你不喜欢”香水应该是从Claudia身上染上的,那女人也是个专喷男士香水的怪胎呢,若风影说不喜欢他必会……远离她。
“很好闻·”神色迷离,不知是陶醉在他所谓很喜欢的香水中,还是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回答,风影他莫不是……“你不会是因为喜欢她喷的香水才说喜欢Claudia的吧”按这厮一贯的性情,很可能真是这样。
“不然呢”论长相她不如GiGi,论身材她不如Iris,论学识她不如Vanessa,论技术……与他在外面玩的那些比起来,那是鸿沟般的距离,况且他还有一个全能型的Christina。
说到底,也只剩下她的味道可取了,可惜既然知道她用的香水了,风锦又喜欢她,那这个女人在他这儿已彻底出局··果然如此··“那还给你好了。”
“别呀,小爷虽不是君子,也知朋友之妻不可戏,Nishiki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办么·”还有一点,他不喜欢捡别人用过的··风锦瞄了他一眼,完全不相信他说的:风影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对方的态度他是早有预料,所以也没当一回事··只是,从那以后,风锦居然也开始用起了香水··洛风影表示:是他喜欢的那种淡淡的睡莲香,Nishiki现在好好闻,很让人有食欲的样子。
☆、锦瑟华年与谁度6·洛风影的乖宝宝形象果然是维持不了太久的,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过分,不吃窝边草了,但Ann那个女人都二十几了,老牛吃嫩草,他这撮嫩草也不觉得重口。
枉自己还每天和Claudia在一起,当真以为风影会吃醋么·事实上,那人根本不会··一直很想知道母亲是如何得知这事的,还清楚那么多细节。
风母当然不会供出为自己卖命的人,不过想也知道是谁说的,尤其是……在亲耳听到洛风影打电话后,那般含笑轻快的语气,轻而易举地打破了他所有的妄想。
他交了女朋友,风影就那么开心么·实话说Claudia是个很不错的妹子,善解人意又博学多识,和她在一起是件轻松又愉快的事··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可……为何他偏偏就是没有感觉·难道真的……非他不可么·“锦君”甜美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Claudia见他短短一顿晚饭的时间,竟走神了十几次,不得已开口唤他回神。
良好的家教使得风锦在两人相处期间就算再不耐烦,也会认真地把注意力投在她身上,而今日这种情况却显然是从未有过的··风锦懊恼地抿抿唇,居然又这么想到了那个家伙,他简直是……魔障了·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如果生活中的任何一样事物都能让他联想到某个人的话,这样的感情本就是种戒不掉的毒。
优雅地尝了尝面前的甜点,以掩饰方才的走神··见状,Claudia突然笑了:“很少有男生喜欢吃甜食呢·”至少在她见到过的,他是唯一一个。
“这家的甜点是一绝·”明显的答非所问,不过是因那句话他无法接上罢了·话说回来,这还是风影推荐的餐厅呢··怎么……又想到他了·食指不动声色地暗掐了下左手掌心,让疼痛代替多余的胡思乱想。
对面人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她也就懒得继续刺探信息了:“的确不错·走吧,送我回家·”·风锦微微颔首,招来服务员买单,他当然知道Claudia的意思,她之前就说过回家有事,不去学校了。
·把车开出停车场的瞬间,暼了眼不住摇晃的车钥匙,他突然意识到某件事,好像……忘带……寝室的钥匙了··难怪之前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原来是钥匙的数量么·磁卡系统近期正在维修,不得不靠最原始的钥匙来开门,而他……忘带了。
扫了眼腕上的手表,精致的指针一下下地跳动,已经八点多了·把Claudia送回去,再回学校,估计得到近十一点,还是直接回风家吧··到目的地,本着绅士的风度,等到Claudia一步步消失在门后他才驱车直奔风家。
看着驶离的车辆,Claudia突兀地笑笑·这个人,无论是体贴还是教养都是一等一的,可是……就偏偏太冷淡··他居然连接近自己的欲望都没有,刚才那种情况,晚安吻不是顺理成章的么·交往几个月,眼见圣诞节都快到了,他们居然还纯洁地停留在拥抱上,这哪是情侣该有的局面。
也许只有洛少爷面前,他才会对她有些亲密的举动吧··这么想想,真觉得可笑··风锦当然不知道她这些小心思,他要回风家的另一个原因基于他手上的红疹,从餐厅出来就开始冒出来,他必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难为人家陆医生,大晚上的还得跑一趟··“锦少爷这是过敏了,必须去医院·”陆医生一看,便知道他又不小心吃了什么忌口的东西,当即带他去了仁爱医院。
检查、洗胃,折腾了很久,风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陆医生办公室等着最后一张关于过敏原的检查单··粗暴的开门声吸引去了他的注意,推门而入的少年看起来略长他一两岁,那人阴郁地瞄了他一眼,也不打任何招呼,径直向内室走去。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边缘恋歌陆医生尴尬地笑笑,代为解释道:“这是犬子陆方谦,一贯这么不懂规矩,见笑·”陆医生心中有气,却不得发作。
陆方谦有外人在呢,你就这么不给我留面子,果真是被你妈给教坏了··“你与其有功夫谈论我懂不懂规律,不如早点回去陪你老婆,她催我来叫你可是催得紧。”
呵,今日是出来看病,下次说不定就是以风少为借口出来私会小情人了,前科累累,难怪妈最近怨气冲天··“我在工作,你插什么嘴”无奈地训斥他一声,继而转向风锦,“从检查结果来看,是炼乳过敏。
以后,不知道成分的甜食要尽量忌口·”·“嗯·”风锦微微颔首,拿着单子离开··刚刚那个嚣张的家伙,和当年初见时就与阮四打起来的风影还真有点像。
大半夜的,仁爱医院还在R中附近,再回风家似乎又是一种神经的举动了,没带钥匙又如何,大不了他去泡通宵自习室··短短十五分钟不到,他已经站在寝室小楼的大门口了,试探地一拧把手。
门……开了··张妈怎么这么不细心呢临走还不把门锁一下·风锦一边推开门,一边暗忖道··只是,当他走进去才明白刚才的想法是多么错误。
灯火通明,这绝对不是失误,而是有人刻意没关灯和门,接着他就看见了那个半靠在沙发上的少年,捧着一本书,状似很认真地在读··“终于舍得回来了”语气中略带讽刺的味道,洛风影一开口便打破了之前那份温馨的气息,“还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呢。”
风锦抬头,匆匆看了眼客厅的挂钟,都这个点了,风影怎么还没睡··像是觉察到他的疑惑,洛少爷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下次约会记得带钥匙·”抬手抛给他一样物什,兜兜悠悠地上楼去了。
他的……钥匙·风影熬到凌晨两点多不睡,就是为了给他留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莫不是在做梦吧,只有手中金属的触感让方才梦幻的一幕变得真实。
温热的感觉,是那人掌心的温度··目光缠绵地看着似乎仍保留着他体温的钥匙,轻柔地吻上··也许是夜晚让人容易胡思乱想,也许是积压依旧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个突破口,他放任自己继续为自己编造一场虚幻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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