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by 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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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by 藿白
都市情缘文案:·转校生江诚在高二的时候爱上了他的班主任老师,李瑾泽··李瑾泽不仅仅是他的老师,还是他父母的朋友家的孩子··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后,·江诚:“你爱我吗”·李瑾泽:“爱。”
江诚:“咱俩处吧·”·李瑾泽:“好·”·而当他们的爱情见光,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江诚:“李瑾泽,瑾泽,我们私奔吧”·他们两个人,从此相依为命……·后来,江诚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那么他的苦衷又是什么·命运兜兜转转,一切那么顺理成章,我们终有一天又回到了原点,就如我第一次遇见你那样。
时隔五年,我们再次四目相对,如今却饱含深情··“诚诚……”李瑾泽幸福到落泪:“我的,诚诚……”·从他们相遇,到重逢,这整整五年里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注:·1.认真看文案哦,题材不喜说明咱们这篇文没缘分啦·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诚,李瑾泽 ┃ 配角:曾先生,黑子,典立,先哥 ┃ 其它:亦师亦情,信马由缰,写实,信仰,非HB·☆、楔子·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信仰》 张信哲·☆、Chapter1·要说起这个故事啊,那还得从2010年说起。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是在教师办公室··B市在北方·那是个冬天,学校狗的很,还没给暖气·办公室特别大,但是也特别冷,所以有课的老师去上课,没课的干脆回家,故那天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伏在桌子上写东西,我估摸着是教案··听到我们进来,他起抬头来·我看清了他的脸,模样很是清秀,但是我感觉还有点阴暗。
他不是特别特别好看,但是很有气质,怎么说呢眼神很深,但是很吸引人··……·后来我预测的果然不错,他不是神仙,是毒Ⅰ药,偏偏我他妈还得问他叫老师。
这时我俩正在床上躺着,我还在写这本书,想到这点时玩性大起·于是我轻轻踹了他一脚,调侃他说:“诶,你这种人怎么还干这么一表人才的工作还培育祖国的花朵”·他正在翻译文件,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本正经的说:“你是我最满意的学生。”
我闭嘴,老老实实躺在他旁边·谁都知道我成绩其实不怎么好,而且我都没念过大学··不过那都是后话,咱还说当年,那年我高二,还是个好年纪,扭得一手好柳腰,九曲八拐十七绕。
啊呸……不是,我的意思是,当年还年轻··……·他抬头,看到我妈,然后对她微微一笑·把笔放下,走过来,说:“姨。”
对了,我妈和他妈还认识,关系还不错·高二我打架,让原来学校开除了,后来找人进的这个学校·这个学校还比之前那个好呢·本来我妈想找个人直溜直溜我,东北话,就是管教的意思。
但是后来我不仅没直,还弯了··我对天发誓,我弯的心甘情愿,我佩服李瑾泽老师五体投地,我爱他,像吸毒一样,无法自拔··他给我们俩倒了两杯热水。
我妈接过来说:“这挺冷的·”·他说:“是冷·”·我看到他的手背冻得血管发紫·他皮肤白,看着格外明显··我妈说:“这是李家的哥哥,不过以后你得叫李老师了。”
我问他:“你叫啥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我妈敲了我一下:“怎么说话呢”·他摇头:“没事,我叫李瑾泽。”
他说:“瑾瑜的瑾·”果真腹黑,故意等我妈教训完我才不慌不忙的报名字,还很大方的说“没事”··都市情缘·后来他们又唠了一会,不过他话少,多半是听的那个。
然后我妈告诉我:“你跟你老师住,正好让他管管你·”·我:“……” ·其实我有点怕他你们知道吗·他是教英语的,还是文科班班主任。
也是因为有他这样的老师,所以他班的英语成绩总是年部第一·听说现在改革了好像是不分班了,但是我们那个时候分奥赛班级和普通班级·他的普通班级的英语平均分能压过奥赛,堪称办公室的东方不败,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些老师究竟是夸他还是酸他。
不过他这个不败,遇到我,就败了·我的英语成绩很渣,我入班之后第一考试他班就不是第一了·他当初想让我考大学,所以看我学习比较紧,而他本身就是个大学霸。
当年考大学他读的师范是免费的,而且国家给补贴,但是条件就是他毕业之后要到比他家乡更贫困的地方去教两年书·但是这都是资历,特别吃香,可是他最后也没做老师了。
他当初为提高我的成绩很努力,晚上九点多放学回家之后,我俩又吃点东西,他就开始熬夜给我补课,主要是英语·一个月恶补之后,下次月考成绩下来了,比之前更差了。
他自尊心有点受挫,握着成绩单,半晌之后,说:“你当初为什么不学理”·我:“哦,那个,文科班女生多……而且当初我不是还没弯吗……”·他看了我一眼,说:“看看你那点出息。”
不过之后他再也没给我补过课了,反倒是当初教了我一套口诀·我现在把它传授给你们,丑话说前头,不好用可别打我,请致电李瑾泽李老师,谢谢··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参差不齐选2B·长短不一选4D··不过我现在都没领悟那个参差不齐是什么概念·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不会就不要蒙了吧。”
我:“这样行吗不做作业不好吧”·他:“这作业就是我留的,你说行不行”·我:“李老师厉害,在下佩服佩服。”
他平时倒不怎么笑,笑也是一下下而已·可是那次就笑了一下·好气又好笑那种··不得不说他还真挺受欢迎的,特别是他对学生笑总是如沐春风。
后来我妈走了,我就在办公室坐着,等上下节他的课的时候跟他一起进班级·下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抱着书包看那些女生各种问:“老师,这道题怎么做”·“老师老师”·“老师,下节课讲什么”·我:“……”·最后进班级和同学打招呼,无非是介绍自己名字,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呗。
“我叫江诚·大江的江,诚实的诚·”然后先坐在最后一排,等以后他再给我调座位··他讲课很好,和新东方的风格有些像,不过他坚决不承认像,他说他风格明丽,独树一帜。
汗··那年真好,我十七岁,他二十三岁·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感情,但是那时候的阳光好啊,好到我一现在想到就想笑·他看看我,然后揉揉我的脑袋,问:“你想什么呢又笑的那么傻。”
其实我总感觉看他气质更像是医生,不像是老师,而他也承认过自己不太想当老师·我问他:“那你想做什么”·他的答案很诚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也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做好,我就没什么意见。”
当晚和他一起回家,他走在我前面,我俩都没说话·他话少,我又有点不太想跟他说话,因为说了他可能也不会怎么回答··我还记得当初路灯在前面,他的影子向后拉的好长,我走在他的影子里。
房子是他租的,因为他再在这里待一年半年的就可以回家了,所以不必要在这弄太好的住处··房子不大,但是环境还不错,不过只有一张床·我问他我是不是要睡沙发·他淡淡的说:“怕什么,都是男的,我又不能吃了你。”
我信了,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他吃的渣都不剩··一个人的生活是挺简单的,清粥小菜,我也跟着他吃这些,感觉还不错··而且那时我还没弯,我还对大学有着美好的憧憬。
我幻想文科院校满操场都是大白腿·于是我请教他,甚至是把妹··他低头吃饭,说:“别想得太美好”·我:“啊”·他:“你先考上再说。”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每天都跟男生混在一起,我们每天研究女孩子,每天去网吧打游戏,甚至一起看毛片,可是我居然对李瑾泽的感情不是兄弟之情。
我就是觉得他不一样·可是哪不一样,我不知道·我们每天都睡一起,但是我睡觉居然就特小心了,怕踢到他··那个时候我还没往那方面想··他每天都给我做饭,还给我洗衣服。
实在不想洗了就把它们塞我被里,或者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穿过的袜子吊在我面前·他带着橡胶手套还一脸嫌弃,直到我自己醒,然后他把它们交给我,让我去洗·他是处女座,洁癖好像还挺严重的,脏衣服坚决不能留着过夜。
从这点看我觉得他是个变态·而且没听他说过他有女朋友·唯一一次就是听他说大学有过一个,后来分了·就这么简单··不过我还幻想过那个前辈是个什么样子,可能长发飘飘,身量苗条,柳眉杏眼……哦对还有一双修长的大白腿·我们之间的关系有转折,还是我们认识快两个月的时候。
我打架被开除是因为一个女孩子,如今还是因为她·我那时候是喜欢她的,好喜欢好喜欢·只是她不怎么爱理我,我以为她不喜欢我而伤心离去时,她又回头找我。
这种得不到又放不下的感觉真的特别难受·然后等我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喜笑颜开,对我爱答不理··都市情缘·我懂了,其实我他妈什么都不是。
我他妈就一备胎··那天很难过的回家了,他看我状态不对,第一次放下手中的活,只跟我说话·平时都是忙事情,附带着跟我说话的,但是这次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求票求评求收藏,谢谢支持啦。
☆、Chapter2·我越想越憋屈,想想曾经为她做的好多事……就算她不喜欢我,不接受我,可是她又凭什么要这么耍我·他就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眉头稍微有点皱。
他问:“你喝酒吗”·我说:“喝·”·他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罐装啤酒,扔给我一罐,我拉开后猛得灌下去,嗓子立马被冰的一紧。
他又皱皱眉头,说:“哎呀,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然后帮我顺顺后背··我那晚好像说了很多话,说的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怎么记得了……最后趴在他肩上哭。
他只能一边安慰我,一边喝酒··最后我不哭了,我就瞪着一双红眼睛看着他,悲愤欲绝··……·他看了眼我正在写的东西,说:“不是悲愤欲绝,是傻不拉几。”
我:“到底你是作者还是我是作者”·他:“你是你是·我等着你出名然后给你打杂,附带翻译成英文助你打开国际市场。”
我:“……”·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工作··其实我遇到他,这最开头和最后是我最喜欢说的,中间我很想逃避,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
·好了,咱们还是说小说,说小说··……·当时我没喝太醉,我还记得我俩在地板上,他坐在墙边,倚着墙,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搭叠,很随意。
我则跪在他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酒精伴着呼吸互相喷在我们的脸上,我们都没喝醉,借着酒精和黑夜,一种叫荷尔蒙的东西在我们周围萦斥·我们呼吸越来越重,我从不知道他那么好看。
兽Ⅰ欲侵占了理性,我硬了··他也是··孤男寡男,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有一种冲动·很久以后我见这事都恶心的要命,但是我却喜欢回忆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我当时还很紧张,还有点尴尬·我们两把枪就这么竖起来··他看着我,那双很深的黑眼睛里有欲Ⅰ火·他蠕动了下喉结,我从未发现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
我叫他:“老…老师……”·他看着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问我:“怕吗”·我说:“不怕……”·十七岁的年纪,正冲动呢,他靠过来,把我抱住,有酒的味道,但是我却觉得很好闻。
他长得好看,我喜欢他··他抚摸我浑身上下,揉搓那两粒樱桃,我只想叫··很痒,酥麻··他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去了··我只看过男女,他接触我时我是很兴奋,但是我不懂男的之间,怎么办。
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外面大雪纷飞的,路灯都熄了··虽然家里有暖气,但是平时不穿衣服也会冷,可是那天我们都好热··我倚在他怀里,他慢慢前倾,然后我配合他,趴下。
紫红色的,很大的,就那么进去了··他特别狠,一点都不像平时看起来的那个样子··真的,超疼·但是感觉很奇妙,酥酥麻麻的··地板很硬,再加上这样就更疼。
我手死扣着地面,不停试到他韵律··我不知道他可以那么野,我有点后悔了,我要他停,他只是把我头搬过来,吻住,停下,但是不出来··还是好疼。
生疼,还滚烫的··他吻着我,然后抱着我翻了个身,侧躺··可是还是不出来··他第一次那么叫我,他的嘴唇贴在我后脑,他说:“诚诚。”
我们都气喘吁吁的,他喘粗气,说:“诚诚·”·男人和男人会上瘾,所以戒不掉了··然后又一次,好久好久·我觉得后面要裂开一样,火辣辣的疼。
我求他停一停,他的眼睛很黑,也很深·所以他是毒,我戒不掉了··我说:“干死我吧”·我说:“瑾泽,你干死我,继续吧。”
两个年轻的身体,都是在彼此最好的年龄,最好的状态,做着那件不是很神秘,但是很刺激的事情··我的李瑾泽··我的李瑾泽··后来我躺在他身上,他握住我的。
酸胀的难受,他手抽动,一杆略白的东西出来了··再后来,我一动腿,后面好像有东西流出来··空气荼靡,闻闻还有刚才的味道··我说:“李瑾泽,我疼。”
他说:“来,洗洗,然后睡吧·”·我说我起不来,他扶我,我一站起来就腿软··我死了一样伏在他身上,他帮我洗澡,洗完后把我抱到床上。
路过地板的时候,我看到我们交纵的痕迹,分不清是谁的··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才躺在我身边··半夜其实我没怎么睡着,我摸了下后面,应该是肿了。
李瑾泽也没睡··我叫他:“李瑾泽·”·他说:“嗯”声音很温柔···都市情缘我问他:“你爱我吗。”
过了几秒,他说:“爱·”·我说:“咱俩处吧·”·他说:“好·”·不过,后来我真的觉得很幸运,因为我的第一次给了他。
我后来,也缺过钱,因为欠债被人追的灰头土脸,然后……呵呵··我和挺多人做过,呵呵,不是什么光彩事,也不值得拿出来吹·但是我真精通很多普通人玩不出了的招数,因为那他妈全是帮变态。
又说远了,还是说我当学生那几年··呃,其实也没几年,哈哈·在学校,有个老师做对象,那是相当于游戏开挂了一样的牛逼··比如,我第二天起不来床,亲爱的李老师就大手一挥准了我一天假,回来是又炖鱼又炒肉,焖了锅米饭还撒了把枣。
我感慨的说一句:“李老师啊,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很刺激啊”·他一笑:“还有更刺激的呢·”·我想他是不是今晚还得来,他幽幽的说:“后天考试。”
“啊”我弹起来,然后又摔回去,我真的讨厌考试,我他妈的是学渣·他倒没当回事:“你怕什么,考不好我又不说你。”
我问:“那我妈要是问成绩呢”·他说:“我再给你改张成绩单不就行了”·我::“……啊”·你的班主任,很帅的班主任,他和你在一起了,他帮你洗衣做饭,还帮你改成绩,骗家长,好玩吧·而且你从今往后逃课都有人给你兜着。
真是爽极了·但是他又说:“但是你要是真想考大学那你就得抓紧学习了·毕竟高考我可管不了你·”·我说:“好。”
不过你们懂得,后来他给我补课,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晚上他让我翻过去,我不干,因为现在后面还疼,我觉得应该是破了··他硬是给我翻过去,先是把后面又擦干净,然后涂一种清清凉凉的东西。
是用舌尖涂的··我们居然都不觉得恶心··很舒服,进到里面很柔软,还清凉的,顿时好不少··但是很不幸,我硬了··后来有人遇到过同样的事,我的朋友,叫他黑子,后面会提到他。
他说:“靠,这还叫不幸不硬才不幸好吗”·好的,我是幸运的··晚上我们互相抱着睡,但是这不是个好办法,因为这样我们反而都睡不着。
他洗完澡身上有沐浴乳的香味,而且他身材很好,抱着他很舒服··我始终没长过他,那个时候我差不多1.72吧,还挺瘦的·现在能有1.77,因为有段时间出去干活,所以疯狂长个子。
他1.84,偏瘦,但是身材很好·现在都虚岁三十的人了还没长赘肉··是啊,到今天已经六年了··他说:“诚诚·”·我说:“瑾泽。”
他说:“别怕,没什么的·”·我说:“我不怕,没事·”·他问:“明天还去不去上学”·我说:“上,我想听你讲课了。”
他过来从后面抱着我,从我大腿外侧探到内侧,他说:“你还会听课”·我:“会啊,你的我都听·”·他笑了两声,闷闷的,带点鼻音。
他吻了下我耳后,然后说:“诚诚,晚安·”·他喜欢叫我诚诚,但是我却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泽泽我也叫过,但是一开口就被他瞪了一眼,然后我就乖乖闭嘴了,从此之后我就叫他瑾泽或者李老师。
要不就是李瑾泽老师~·☆、Chapter3·他上课的时候我故意看着他笑,他只是偶尔瞟一眼我,也不管我,然后继续讲课··他的长相属于清冷阴暗型那种,我也不知道这么形容怪不怪,他也不是像小说里描述的男主角那样,是世界里最帅的男人,0瑕疵的脸蛋,好看的跟朵牡丹花一样。
平心而论,他的姿色算中上,但是个人的气质却爆棚·反正真的是很吸引人··他不是牡丹,是罂栗;不是仙丹,是毒Ⅰ药··考试的时候本来不是他监考我,但是他却拿着卷子来到了我的考场。
他跟那个老师点了点头,那个老师就走了··我原本有找人给我传答案,可是一看他在这我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了,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抓我的··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看手机,不然就看看窗外,甚至还出去透了透气。
我知道他故意给我放水··他再一次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考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因为脸长得漂亮,也因为他名头很大,所以学生都蛮给他面子的··这时,一个纸团从对面不适宜的扔过来,当他进来的时候正巧飞在半空中,然后“吧嗒”一声落在离我比较远的位置。
我们低头不敢说话,他心中了然··过了会,他走过来,不着痕迹的把纸条踢到我脚下,然后又回到座位上看书··听说很多学校在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做文综,但是我们学校没有。
我记得我们是考一天半,一个大科和一个小科考半天这样··考完历史就是晚上了,明天上午准备考英语和地理··我等他去装订卷子,等他都做好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对他笑了一下。
他问我:“笑什么”·我:“谢谢李老师”·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下不为例·”·“那明天的英语……”我瞅瞅他。
都市情缘·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以为他不会帮我了,所以又找了同考场的人帮我传答案··第二天开考的前半个小时他一直埋头做题,半小时过后,他放下笔,然后走下讲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纸条扔到我的腿上,然后继续往后走,走到头了再回到讲台,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我打开纸条,他在上面公公整整的标清了题号,五个一组,连作文都帮我写好了。
最后面,他标了一句:照实全抄,我已改,非满分答案··我抬头看看他,他也在看我·他的嘴角沁着很轻的笑,意味深长··那次我很出息的没再拉班级平均分。
考地理的时候他有巡视一下,最后又扔给我一个纸条,还是故技重施··答案是他自己做的··还是标着:已改,照实全抄··出了考场我还是等他。
回家的时候我有点激动,走路都一蹦一跳的··我问他为什么地理也要给我传答案·他:“我知道有人给你传答案,他都错成那个样子了你还问他借着抄。”
我:“……所以你这是看不下去了”·“我都好几年没学过地理了,但是我确信我的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你牛·”·他不可置否··他学习是好,他曾说过只要能用学习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他以前是理科生,成绩一直稳居前位。
年部人数上千,他从没掉过前五十·在高三的时候他死活要转文,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因为一个女孩子·不是爱而接近,是因为爱转恨,所以远离。
因为想远离她,所以固执到不愿意再和她学同样的学科,不愿意同她一个考场,哪怕几率很小·但是他就是聪明,学的好,考得好··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其实他骨子里很倔,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
所以后来他也敢带着我就走,他说:“走吧,我养你·”·那次考试,我破天荒的没拉班级平均分·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有老师阴阳怪气的说他水平高,他也只笑笑,不说话。
看来,办公室也不是那么和谐,一屋子女人唠的永远是女人的话题,家长里短,育儿心经,婆媳战争,校园八卦,热播电视剧·一些年纪大的男老师耳濡目染,最后也会拥有一颗细腻的心。
但是他还年轻,对这种话题也没兴趣,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掺话,只是工作或者看书·除非有人问他,他才礼貌的回答··我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变成他们。
不过我以后也没让他这样给我传答案了,因为我不喜欢那些人讽刺他·他说:“我和你在一个考场你就考的这么好,一和你分开你的成绩就落下去了,其实这样也很明显。”
我后悔了··他又说:“不过也都无所谓,如果你还想考高分我可以再帮你传答案·”·我纳闷:“怎么传”·“发短信。”
“……”·“你可以把手机放在两腿中间的凳子上·等有人一来,你就把腿夹上,万无一失·”·“……李老师,你这样好吗”·“所以你知道你们都弱爆了吧玩的都是我玩过的东西。”
“……”终于明白他偶尔抬头看学生时眼角浅浅的笑意·大家都是白骨精变的,还在彼此面前装什么人啊··“其实你还可以装做睡觉,然后用衣服蒙住身子和脑袋趴在桌子上玩电话。
这样被顶多是因为睡觉而被叫醒,却不会因为玩手机被开除·”·我瞠目结舌,佩服他五体投地··我说:“……李老师,你这样真的好吗”·他看了我一眼:“那你还是好好学习去吧。”
“……哥··”·他面无表情··☆、Chapter4·说真的,我一点都不爱学习,于是亲了他一口占点便宜就去打游戏了。
他也不怎么管我,于是就自己去洗澡··玩了一会我突然想上厕所,偏偏他又占着卫生间·我催他快点,里面水声停了,他说让我直接进来就行··我推门进去,里面水汽缭绕,还带着沐浴乳的香味。
他的黑发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他赤Ⅰ裸Ⅰ裸的站在我前面·浴室不大,我觉得很闷,很燥··他说:“下次直接进来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别扭。”
我“嗯”了一声,然后放水··一时间很静··我有反应了,便想快点回去,但是等转身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一阵激Ⅰ荡··他说:“诚诚……你出去把袜子穿上,家里还是冷。”
我进卫生间的时候是光着脚的,因为里面的地砖上全是水,会弄湿鞋底和袜子··他明明都转过身去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居然脑子一热就抱住他了。
明显他也是有反应的,我听得到他喘气有些急··……·我猛然想到曾经的一些回忆,它们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我的记忆带那段曾经是一片空白·但是它们最后还是涌了出来,令我痛苦不堪。
他抱着我,把手机里的一段录音放给我听,他说:“你听,那时候我还教你们·”·学校有一个合唱比赛,比赛曲目就是这首歌,《我相信》·我们正在练习。
当时在班级他倚着墙,看着我们,笑的很淡,可是很温柔·他用手机录下来了那节课,录下了我们最疯狂的时候··他说:“没事,诚诚,没事了……你看那时候,你看没看到你好小……”他对我笑,轻轻摸着我的头。
都市情缘·我蜷在他怀里,是啊,没事了……·他把那段录音保存在U盘里,每次更新都留备份,所以现在已经六年过去了,它们还保存的好好的··我抓抓头发,然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写。
他看我好了些,这才继续工作··我点了跟烟,他回手夺下来:“你答应过我不抽的·”·“好,不抽·”·……·他回身拥住我,修长的双臂,白皙的皮肤,带着水珠。
芬芳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微微湿润的双眼,带着无限深的诱惑··地上都是水,湿了我的T恤衫,他压在我身上·我试到地砖很凉,他的身子很热。
他的手很漂亮,很干净·他搂住我的脖子,从上至下一点点吻下去··我把他的刘海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水珠顺着他的发迹滴落在我脸上··水花声,肉体的交缠。
我的双腿勾在他脖子上··他一次次的冲击··我叫他,叫他轻点··他不说话,一双眼睛看着我·像野兽··也是,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本就是兽Ⅰ欲膨胀,人也是动物。
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像黑曜石散发的光芒·曾经有个人送过我一颗黑曜石,据说还不是很便宜·我就觉得这很像我的瑾泽的眼睛··下面有抽打声,一下一下。
我说:“瑾泽啊……”·紫红色的东西,一下一下··我的骨头抵在地砖上·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第二次都在这么硬的地方做。
但是只要有瑾泽我都喜欢··浴室不大,我们躺下也差不多就从头抵到尾的长度··那里很闷,有水雾,但是这样看他却很好看··这里有两个男人。
他骤转温柔,唇瓣向我索吻,从耳后到脖颈··他的舌尖很灵活,到最后弄得我一颤一颤的·一股温热从我两腿之间流出··我指尖捋过发凉的,湿滑的墙砖,也捧着他的脸,很用力。
承受他的激荡··最后我摸到了淋浴器喷头的开关,水花四溅,水是热的·我的身体下流过暖流·它也冲洗掉了我们做Ⅰ爱的痕迹··做Ⅰ爱,因爱而做。
我的青春,我的禁Ⅰ果,我的烈火,我的爱·全都给了李瑾泽··那时候的感情真是干柴烈火,不带一丝杂质,那是我最纯粹的感情··我的爱人,我的瑾泽。
人都说十七岁喜欢上的人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我就是喜欢他,钻牛角尖的喜欢··他躺在我旁边,淋浴浇到地上会起水花,打在我们脸上··我把眼睛闭上,脸红热红热的直发烧。
他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我才注意到衣服已经蹭到我胸口了,往下一瞟都是吻痕··下处撕裂般的疼,我问他:“哥,以后也老是这么疼吗”·“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说:“我下次轻点·”·我是李瑾泽第一个男人,他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他扶我起来,我的腿直打颤,那种感觉很奇怪,甚至有些羞耻感。
我扶着水池,任他帮我洗·洗好了之后他用一条大浴巾裹住我一把把我抱到床上··租的房子离学校近,但是装修多半都是糊弄人的·洗完澡不马上把地砖擦干净水就会渗到楼下去。
我有次洗完了没有马上擦干净,结果水就渗到楼下了,淹了人家一块墙角·后来楼下的人来敲门我才知道这楼还有这毛病··我们两个家都不是本市的,他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来到这,我是当时父母工作调动的问题才跟他们来这里,在这读书。
我们家庭条件都还不错,生活的压力也不怎么大,但是在自己家里当然什么都好,出来肯定是得学会忍耐的··他让我自己擦擦头发,别着凉,然后又回去收拾浴室。
我把头发胡乱擦了擦,然后就在床上睡着了··他硬是把我叫了起来,然后给我吹头发·迷迷糊糊的还听他说什么我这样容易头疼……·反正他龟毛了很久,我把他嘴按住:“不许吵……”·他把我手拿下去说:“懒得管你。”
☆、Chapter5·睡到大半夜我就睡不着了,睁开眼睛透过门缝看到客厅还亮着灯·我随便套上件衣服就出去,看到他在饭桌子上用电脑批卷子··办公桌在卧室,他肯定是为了不打扰我休息才到客厅的。
我过去蹭蹭他的脸,问:“你还不睡啊……”·他还在忙,随口问了我一句:“你睡不着了”·“嗯,有点睡够了。”
我贴在他身上,整个人变成了八爪鱼·他侧过脸看看我,说:“衣服都穿反了·”·我看了眼肩膀上那一圈线缝,然后从他身上下来,把衣服反过来重新穿上。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看卷子··他批的是作文,任务量是一百五十份··我以前还不觉得批卷子有什么,但是那次之后我真的觉得好费眼睛。
不夸张的说,那些字就像一群被拍死的蚂蚁··特别是那些用笔划过的痕迹,怎么看怎么扭曲·不过他倒是一边看一边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正批着的这份公公整整的卷子,开头和结尾是学生自己随意写了两句,而中间部分则是完全摘抄前面的阅读。
第二份,他忍俊不禁··这卷子写的是花体英文,洋洋洒洒,看起来不错,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你再仔细看一看,你一定能看懂的·”·都市情缘·感情是拼音。
我笑的差点没栽到桌子底下,可是中午又和他在一起,浑身还疼的要命··用一种比喻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你做完仰卧起坐第二天腹部肌肉酸疼,可偏偏还有人给你讲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他摇摇头,略无奈的说:“是不是都以为老师全是傻子”·后来批到了我的卷子··我对他神秘一笑:“李老师,您看这卷子怎么批”·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十六分。”
我汗颜,满分二十五分,这十六分也太少了吧……·“我写的这篇作文覆盖了所有内容要点,用了较多的语法结构和词汇,使用了本学期学过的某些短语,全文结构紧凑,完全达到写作目的。
内容上,唯一的扣分点就是因为炫技炫错了两处·”·“那这么完美怎么还会扣九分”·他冷冷的说:“你字丑,扣卷面分六分,不然这份作文就是二十二分。”
“……”·我不服,问他:“既然只有两处错误,那怎么会扣三分”·“从来没满分的作文卷,因为怕学生骄傲。”
他又说:“万一这份作文不是我批,你也不会因为写的太好而出名,因为你的字会很煞风景,没人会耐下心来仔细看·”·“……”我无语。
“听力总是最后播放,全靠你自己蒙·如果这么看的话……不算听力,剩下的一百二十分你会得八十分,听力算你多得的·”·“李老师,我佩服你。”
“雕虫小技·”他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了,还有人在批·我们不管他了,睡吧·”·“我睡不着·”·他的眼睛因为熬夜有点红:“睡不着就躺着,明天还得上课。”
“啊我还得上”我的下巴快掉了··“你不想上”·“不想。”
“不知道谁那天晚上说就爱听我讲课·”·“……那我可以只听你的吗”·“不可以,地理老师对你意见很大,他不止一次跟我提过。
你上课睡觉看书玩手机,我都知道·”·囧,我真是恨死教地理的那个老头了�!の腋爬铊蠡胤刻稍诖采稀に美哿耍墒俏一故撬蛔拧�
他摸摸我的头发,说:“睡吧·”声音有些沙哑··我拱到他怀里,他叹了口气,然后搂着我··我枕在他胳膊上,呼气喷在他的胸上。
我心说,李瑾泽,我爱你··老师,我爱你……·早上他叫醒我的时候我还困得找不着北··他洗完手,然后伸进被里,一把握住我的胳膊。
我被冰得尖叫一声,他松开手,然后说:“起床吃饭·”·那顿饭我差不多是闭着眼睛吃完的,然后我也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到的学校·路上他一脸黑线,我闭着眼睛踉踉跄跄的贴在他身后。
“你自己看着点路啊·”他戳戳我:“过十字路口了·”·“……你带着我过·”·“江诚。”
他叫我:“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地理老师那让他给你讲你考试错的所有的题·”·闻言,我立刻从他身上起来,老老实实的走路,可是还是脚步发虚。
我从上课起一直睡觉,被叫醒了就起来,老师一转身我又接着睡,结果就是最后被地理老师直接扔到走廊·我倚着墙睡··好多人找他说过我上课纪律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办公室从来没有秘密,在学校,有一个屁大点的消息都能传的满学校飞··他每次都严肃以及诚恳的对他们表态,会找我进行深刻的谈话,但是每次在我这都是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他说:“你想去玩了,想睡觉了,就装病来找我开假条,免得在学校我们两个都麻烦·你玩什么,去哪玩,都要告诉我·我也得第一时间能联系到你。
听清楚了吗”·“嗯”·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原因栏里填上:病假··其实那个时候办公室已经有人传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了,可是他从来都不告诉我。
别人问急了,他只说他拿我当弟弟,凭着家里这层关系总是得照顾照顾··当时还有好多老师给他介绍对象来着,他都推脱掉了,说未来还不知道去哪里发展,而且他还年轻,不着急。
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个和他一起来实习的老师,也是教英语的,是个小姑娘·她和他关系不错,对我也蛮好的,后来我们出事了她也发短信给他,告诉他我们没错,不要低头,不要服输。
·☆、Chapter6·他可能觉得这么总惯着我也不是好事,所以他放我回家归回家,而他下了晚自习回家撑着也会帮我补习·主要就是数学和地理··“我不要学地理。”
数学我还有点兴趣,英语他已经放弃了·但是这个地理……很尴尬··“你还想被地理老师看不起”·“……不想,但是你不觉得教英语的给学生补这些很奇怪吗”·“我是法文系的,英语是第二外语。”
“……”·“可是我英语过了专八,也有教师资格证,所以也没什么问题了·”他用食指指节扣扣桌面,道:“抓紧时间。”
都市情缘·“那你可以教完高三再走吗”我有点哀求··“怎么了”·“以后你去哪,我的志愿就填哪。
你去教书,我去上学,我们同在一个城市,这样咱俩又能在一起了·”·他说:“好·”·他说:“我不走·”·我不聪明,也不怎么爱学习,我天生就不是学习那块料。
他倒是不放弃,说我就是懒,比如数学就还有点天分·数学能学好点就说明智商没问题··“我不喜欢这个·”我推开练习册··他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淡淡睇视我。
“李瑾泽,我不喜欢这个·”我说:“我只喜欢你·”·“嗯,还说自己不聪明这句话既可以让我开心,又可以逃避学习。”
他一把揽住扑过来的我,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我双腿缠在他腰上,用下巴蹭蹭他颈窝撒娇··他说:“算了,不想学就不学吧·”·“李老师你最好了”·他把我从他身上推下来:“这个时候别叫我老师,丢人。”
“哦……老公”·我看到了他嘴角有一丝很浅的笑意,但是他还是一派正经,满面云淡风轻··“我们现在干什么啊”我问他。
他看看窗外,问:“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要出去走走吗”·其实这个小城市空气一直都不错,没雾霾·后来去北京差点没呛出来肺病。
只不过这的冬天除了冷、更冷,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好坏之分··“去啊”·他愣是给我裹成个熊,我抗议,他皱眉,说:“我又不嫌你丑。”
我:“……那你自己出去吧·”我死活不同意丑着出门··“当真”·“当真当真”·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开门就准备出去。
他就这么走了我一个飞奔跨过去,抱住他的腰:“不许走……”·他停下脚,然后说:“走吧。”
“以后都不许这么把我丢下·”·“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我不会的·”·“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他笑了一声,问:“你还想这样抱多久”·破旧的楼道,漆成青灰色的铁门半开,楼墙上的各种小广告随处可见。
一个男人站在门里与门外的交界处,左手把着门扶手,右手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另一个男人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时隔多年后想起来也很感动,当初说的“你别走,不许丢下我”,到后来的“带我走”。
那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两个人的干柴烈火;一个人的苦苦挣扎,两个人的信马由缰··一切故事都是从这栋楼的这个房间开始,到离开它又是奔赴下一段旅程··我想,可能从天空看,这栋混着石子砌成的楼可能有些铜绿色的苔藓。
然后视线越来越远,它会慢慢变成一个点,最终被世界所掩埋··……·我说:“一辈子·”·我们住的楼后有一条大江,冬天江面会冻住,有人在上面弄成冰上乐园。
说是冰上乐园,其实就是有很多在冰面上进行的游戏·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就是用冰磊成一个很高的坡,然后走旁边现搭的木头斜坡来到最高处,坐废弃的轮胎从上面滑下来,可以冲到很远,俗称放爬犁。
还有就是什么马爬犁,狗爬犁·顾名思义,让马或者狗在冰上拉撬车跑·还有人扫出一条跑道,是个很窄的椭圆形,大概是一百米一圈的那个样子,然后再弄几匹马,游客骑马论圈数算账。
额外,租冰刀的,雪地碰碰车的,都有··只有轮胎爬犁价格很便宜,五块钱随便玩,玩多久都行·其实价格定的是五块钱一小时,但是玩的人太多了,一次一次的轮了那么多张脸,他记得住才怪。
剩下的可能就贵一些,十块二十块的一小圈·当然,现在可能得涨价了··只有我玩,他不玩,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我每次一看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看我的。
玩了很多东西,却都只是玩几下就换成下个目标了·后来我对它们都失去了兴趣,直到看到马时才眼睛一亮·于是我就拉着他的袖子往骑马的地方跑··我学电视剧里夹马肚,缰绳脱离牵马人的手后马跑了起来。
我很兴奋,好像自己成了大侠·跑完一圈,老板准备把马拦住,李瑾泽摇摇头,跟他说了句话后,老板就没管我了,只剩伙计一圈一圈数着··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缺钱,特别他已经是入了编制的老师了,那个城市消费水平并不高,他的工资在那也不算低的,也不用问家里要钱。
反正跑了好多圈,我喊他的名字:“李瑾泽”满腔兴奋··一圈,一圈掠过他的脸,他总是看着我,静静的站在路边,目光平静。
我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可以和他的目光相接··我说:“李瑾泽”·马受惊了,跑的更快了。
他的眼里没有所谓岁月的温柔,眼角眉梢也没有文人墨客描写的浓浓的爱意,浓到千般流转··只有平静如水,看到的也只是水面,而不是深处的泥沙··可是我知道,他总是在的,虽然他不说。
我无条件的相信他一直在,我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所有人不同意,那该怎么办·我心里只冒出来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私奔··我那个时候暗暗发誓,不论未来是贫困,或者是被唾沫星子淹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死也死在一起···都市情缘……·李瑾泽经过我身边,看了一眼我写的东西··——死也死在一起··他说:“刚烈啊。”
我抄起一个梨往他嘴上按:“不行啊”·“行啊·”他点点头,然后把咬过一口的梨递到我嘴边:“味道还不错,你吃个降降火。”
“李老师你今天不用工作啊”·“这就准备出去了,应该得到晚上才能回来,你做自己的饭就行了·”·“好啊。”
如今他在某翻译公司做翻译,因为业务能力高,所以很受重用,每天都挺忙的·而今天就是有一个中法合资的业务,他受聘给那个法国人当翻译··他的翻译风格信雅达,速度快、信誉度高,口语说的也好,所以工资也会比别人高一些。
虽然是很忙,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他有双休日··……·野够了,尽管这是三九天,风像刀子一样刺骨,可是我的脸还是发烫··刚下马走路有点走不稳,李瑾泽扶着我一只胳膊,我俩慢慢走在江面上。
“还想玩什么”他问··我说:“你看看这有没有卖糖葫芦的吧,我想吃·”·后来在北京看到所谓的正宗老北京前门冰糖葫芦,还挺贵的,但是很好看。
我买了一个,可是吃到嘴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吃·或许因为那是个夏天,也或许因为……·我们高中只有周日下午放半天假,我们已经在外面玩了很久了,这时候天边也有了晚霞。
阳光是冷色调,颜色很淡,但是晕出了北欧神话一般的感觉·天际有淡红色的霞光,像天使插在发中的头冠,细长细长··我说:“你看啊,北极光”尽管它好像并不是什么北极光。
他抬头,说:“嗯,很漂亮·”·我们迎着光走,影子被拉的细长·越往前走人迹越罕至,我回头,那个冰乐园离我们好远了,它完全和我们相处与两个世界。
我仰脸,向着夕阳·夕阳也是阳光,那天,我本以为向着光明,我的人生便会明亮;而又过了两年,我不屑一笑,阳光又如何它其实就是夕阳。
很多年后,我恍然大悟·夕阳不仅是象征着落败,它同时也象征着第二天,阳光就会冉冉升起,照耀大地,万物生辉··又走了几分钟,我们找到了江边通往江坝的台阶,阶口就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
那时候品种也不多,就是山楂的、黑枣的·山楂又分圆的和扁的两种·圆的是剔核的时候山楂未碎,用完整山楂串起来的,扁的是剔核的时候山楂碎了就干脆压扁,后来又用冰塔熬的糖汁浇上黏住。
糖葫芦插在稻草扎上,老头穿着军大衣,带着大毡帽,冻得把手缩袖子里·冰糖葫芦很便宜,一块钱一串,分量也足·焦黄色而晶莹的糖微微透着蜡一般的光泽。
“想吃哪种”他问我··“圆的·”我问他:“你吃吗”·他摇头··好像这种东西他都不怎么感兴趣。
“我要两个圆的”·老头的手又大又糙,他拿撕成小方框状的报纸垫着,取了两个给我·虽然他用了报纸卷着竹签下面,可是糖还是粘在了我的手套上。
吃这种东西,要的就是个感觉·外面寒冬烈风,三九天气,冰糖葫芦冻的很硬·我猛的一咬,还是没咬下来,只在上面留下一排很深的牙印,牙印处的冰糖白花花的。
“太硬了,你拿回家再吃吧·”他皱眉··我又咬了一下,下次终于咬下来了,但是冰糖却扎的我嘴里生疼·山楂又酸又硬,我像含着块很扎人的冰溜子,但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后好歹是嚼下去了,可是牙也又冰又酸,酸倒一排··风刮的很凶,我愣是呛了一肚子冷风··我说:“哥,我嘴疼……你看里面是不是扎破了”·他眉头没松过:“你张嘴我看看。”
“啊……”·他看了眼:“没事,睡一觉就长好了·下次不许这么吃东西·”·“嗷知道了”我把冰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也来一口。”
“不来·”·“能不能共患难了”·“我不吃·”·“哎呀,李瑾泽”·“……”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
每当我一把糖葫芦伸到他前面时他就把脸转到一边,一点面子都不给··本来是想让他尝一口的,但是后来也没有想逼他了,就是想逗他玩,结果一直逗到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非英语专业不能考专八”这个问题,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是如果你的学院允许,或者GET4GET6成绩都很优秀什么的,都会有例外的。
☆、Chapter7·回家之后那两串冰糖葫芦被冻在冰箱的冷藏层的最里面,然后就没人管它们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化了·山楂掉色,被染成红色的糖稀稀拉拉流了一冰箱。
“这糖是不是假的啊”我问··“不知道·”他拿着一块洗碗布,正在擦冰箱··糖葫芦放了两天了,再拿出来都软了,也不好看了。
可是我还是要吃·我站在他身边,拿只碗接着,免得糖滴在地板上··2010年的冬天,那年我吃的冰糖葫芦,为什么就那么好吃呢……·当时已经是2011年的一月份了,按理说没过春节,那还可以说是2010年的冬天吧。
高中没有假期,年假和上班族一样又晚又短,二月份过年,而我们刚考完月考,过两周还要迎接本学期的期末考试··都市情缘·学校节奏紧,就像我这样不学习的都觉得累。
每天看他在学校忙了一天回家还要批改作业分析学生的状态,改天还要找他们谈话后,顿时觉得心疼··其实绝大部分老师平时的工作不会带到家里来做,或许那个时候应该是他年轻,对工作的激情还在吧。
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陪着他·他前几次还赶我去睡觉,后来干脆放弃了,有时候倒会问问我某个同学的状态··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就这么混到我毕业,到时候他去哪,我就去哪。
但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被盯上了··学校有晚自习,上晚自习之前会给吃晚饭的时间·我不和别人一起去吃饭,我就去找他,然后我们一起去食堂。
当时我无肉不欢,一份盒饭里的几个肉片根本不够我吃,我就去夹他碗里的肉,开心的很··没人会对兄弟这个样子,特别我们这种相处模式·再加上他平时惯着我,宠着我,虽然很低调,但是人是很敏感的动物,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不会马上说出来,而是等它积压到一个点,再爆发。
快期末的时候,校长找过他谈了一次话··“那个叫江诚的学生和你住在一起”·“是·”·“他家长呢”·“我们家都不是本地的,家里也互相认识。
他家长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不能留在这照顾他,所以就让他和我一起住·”·“你平时对他怎么样你自己清楚·”校长又说:“你太惯着他了。”
“……”·“你不觉得你们之间也应该是有师生关系的吗”·简而言之,校长隐晦的说了我们关系太密切,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晚上在家中,我终于忍不住放下游戏手柄,问他:“你怎么还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他正在写教案。
“今天校长找你,我都知道了·”那时我正在“病假”中,刚好看见他往校长室走,好奇心驱使,我就跟了过去··“嗯·”他头也不抬。
“你怎么不告诉我离你远点我们该保持距离”·“没必要·”·“为什么”·“反正早晚会有一天被发现,既然喜欢……喜欢都喜欢了,我还怕什么。”
我放下手柄伏在他身上:“我也不怕”·他微微一笑:“这么有勇气”·“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跟他说:“如果有一天这里待不下去了,咱俩就私奔。”
“……”他扶额:“你就这么渴望私奔”·“要是不私奔也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就不私奔·”·“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能会很苦。”
“我不怕苦啦·”我坐在他身边,特认真的说:“我不怕吃苦,我不怕累,也不怕没书读,甚至不怕吃不饱饭·”我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你听好了李老师,就算、要饭、我也跟你去”·“……”他眨眨眼睛:“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我们不会要饭的。”
“~那我更应该跟你走了·”我怕他丢下我一个人,我又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死在这,反正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我生怕他改变主意,所以威胁一下他。
他瞪了我一眼·呦,瞪我了,这说明之前他还真想把我扔下啊·我对他讨好的笑笑:“别瞪别瞪·诶,你别说,你这样眼睛还真挺大的……”我拂了拂他的眼睛。
他还是没答应我会带我走··“李瑾泽,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我跟你走了之后肯定乖乖听你话,好不好”·多年之后,他说:“或许当初带着你就是个错误……可是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可以打动人。”
时光回到从前,我垫脚,胸口贴在他肩膀上,伸着脑袋看着他··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得到了他的承诺,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期末考试结束,他连夜批卷子、讲试卷、布置作业··……·放寒假了··我们一同坐回家的那趟火车··几个小时后到家了,我坚决不让家长来接站,也不许他让他的家长来,他依着我。
然后这样我们就可以再多待会了··他先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都走的很慢··“那个……作业我可以不写吗”·“反正你一直都不写。”
一阵无言··我觉得那条路好短,我们走的那么慢可还是这么快就到了··“咱们再走一遍吧,行不行”·他看看表:“我们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再不回家你爸爸妈妈会着急的。”
“哦……”我有点沮丧··“别难过,我们过不了几天还会见面的·”·我把他拉到走廊里,那时候接近黄昏,很稀薄的阳光从转角的窗户射进来,洒落在这。
他的侧脸有阴影,我把他推到墙上,狠狠的吻了上去··闭目,停留··我不舍的离开,再张眼的时候恍若隔世··☆、Chapter8·家里已经开始大扫除了,爸妈忙的够呛也没怎么顾得上我。
我刚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缓缓冻僵的身子,我妈就扔过来一块抹布:“把你自己的房间好好收拾收拾·”·都市情缘·“我歇一会……”·“出去住过还这么懒,哥哥没嫌弃你”·他会嫌弃我我心里偷笑,他喜欢的不得了呢。
“我在那可勤快啦,他怎么会嫌弃我啊·”·莫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正擦地板,这时手机一响,我忙过去看,果然是他发的短信··“我已到家,安心。”
“知道啦,我要收拾家了·”·“嗯,好·”·我妈催道:“别玩手机了,快点干活·”·“哦……”我点点头。
“来,儿子,和爸一起把灯笼挂上来”·“哦,来了”·……·忙了两天,家终于收拾完了。
紧接着就是大年夜了·那是我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大年初一去长辈家拜年,初二去李瑾泽家拜年,我特别开心··李瑾泽还给我发了个红包,红包上面有烫金的福字。
·大人在客厅聊他们的,我和李瑾泽在他的房间里·他喜欢浅色的东西,但是此刻他的房间里红彤彤的一片·大红色的床单,大红色的被罩,大红色的枕套。
甚至他的床头还有只红色抱福袋的兔子,窗户上还贴着红色的窗花··我坐在床上,揉着那只兔子,说:“你妈是不是要给你娶老婆了弄得这么喜庆,像要结婚了一样。”
“今年是我本命年,我到家的时候房间就已经被布置成这样了·”·“我还真想看看你睡这么喜庆的床是什么样子的·”我躺下来,跟他招招手。
“还能什么样子”他没躺下来,而是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水果拼盘··“李瑾泽·”我在床上躺着,翘着二郎腿,随手把一颗草莓扔到嘴里。
“嗯”他在上网··“我想开学了·”·“我的假还没放够·”·“可是开学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啊。”
他笑了一下,不语··“其实会好的,对吧”我告诉他,我已经把行李装好了,等那天来了我可以背着书包就跟他跑··“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喜欢私奔,你是不是看过很多遍《还珠格格》第二部”·“……”我撇撇嘴,说:“才不是。”
“你成年了吗”他问我··“没,还差两个月·”·“但愿我不会诱拐未成年人·”·后来他妈妈叫我们出去吃饭,饭桌上我很有礼貌,因为我想讨好讨好未来的“公婆”。
“诚诚真是长大了·”他妈说的时候脸上还满是笑意··“瑾泽教的好·”我妈笑了笑··我的车票是李瑾泽一起订的,我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回学校”·“诚诚还爱学习了,听瑾泽说你这次考的还不错呢。”
他妈妈总是笑呵呵的··我看了看李瑾泽,他倒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说:“后天早八点的车票·”·天知道我是怎么考好的·当然还是用了李瑾泽教的那招“双腿夹手机”,而他负责帮我发答案。
不过成绩也不是特别理想,他只是让我的名次在正数行列就够了·那时候班级一共七十多个人,我一直排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而就这样的成绩都比我之前好很多。
这个班级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走后门来的,成绩很低,毫无经验的李瑾泽刚来就做了他们的班主任,可见学校已经对这个班级放弃了,当然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李瑾泽大学老师的推荐信,而校长就是李瑾泽的师兄。
李瑾泽为这个班级做了很多努力,他会悉心观察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因材施教,也会总开导大家,激励他们上进·班级的进步是离不开他的,除了他的实质贡献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班级大多数女生都喜欢他。
于是这个班级从最初的垃圾班硬生生撵到了普通班第一··并不是李瑾泽天生是做老师的料,而是他天生做什么像什么·比如他现在的工作只看得到他的严谨和风采,好像和那个批改作业,教书育人的“李老师”判若两人。
一个是业界精英,一个是为人师表·其实他也是为人师表的,只不过对我不一样·不过我喜欢,因为我们亦师亦情··情人的情··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功绩,所以也有人妒忌。
到了出发的日子,在月台跟他们告了别之后就登上了去往学校的那趟火车··尽管才是大年初四,但是人已经很多了·火车过道站满了人,有的还蹲在地上,特别是靠近车厢节那更是围的水泄不通,上个厕所都得跳芭蕾。
火车上味道很大,他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我则在满是冰霜的车玻璃上用手暖化一小块玻璃,然后透过那小小的一个洞看外面··火车行驶在郊外,轨道左右都是大片农田,再向远望就是大山。
此时正值隆冬,外面楚天高远,壮阔深凉·北方雪厚,仿佛一层厚厚的白毯,罩落在大地上,无边无际··不同于南方的秀软,北方轮廓鲜明,如刀刻一样坚毅又不乏潇洒。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像男儿并肩,扛起一片天地·群山回唱,群山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群山回唱”源自于卡勒德·胡塞尼的小说《群山回唱》。
很喜欢这个词,顾用之··☆、Chapter9·车厢里还是一样喧闹,外面还是一样寂静·化开的玻璃因为没有把水擦干净,所以又冻上了,不同于霜,而是结了一层薄冰。
都市情缘·“还有多久到”我问他··“五个小时·”·“我好无聊·”·“背单词吧。”
他还是在看书,并没有看我··“我才不背,”我把脑袋倚在他肩膀上,说:“你别动,我睡一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对面有人跟他讲话。
“这是你什么人”好像是个大婶:“小伙子长得还挺俊的·”·他好像没说话吧……后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上半身躺在他腿上,他一手搂着我的头,一手搂着我的腰,怕我掉下去··“醒了”·“嗯……”我慢慢坐起来。
“饿了吗”·“有点·”·“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泡面·”他嘱咐我:“看好行李·”·“你老师对你真好。”
对面大婶抱着个小孩子,小孩子鼻涕冽泻的,小脸造的灰花··“哈哈……是挺好·”他说他是我老师啊··“我也想我的孩子上学的时候能有这么个老师。”
然后她笑着拿纸揩揩孩子的鼻涕··车厢人很堵,有站着的、坐着的·坐过这种火车的都知道在很挤的情况下,从座位走到热水器那里有多艰难·他走过去还好,绕人跨人,回来的时候面碗里有滚烫的开水,这就不太容易了。
他一只手端着面碗,另一只胳膊挡在面碗前,一路小心翼翼,停过很多次,也迈过很多次腿,跨过那些坐在地上不让路的人·他时不时还会说句:“劳驾,借过。”
·那条路那么短,可走起来却那么长··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酸,可是也觉得很幸福··他回来了,把封面盒的纸盖用叉子别上:“等下再吃。”
“你的呢”·“我不饿·”·他不是不饿,也不是不想吃,只是来回一次太麻烦··“一起吃。”
“你自己吃吧·”他继续看书··“李瑾泽·”·“嗯”·我看面差不多泡好了,于是就拿起叉子卷了点面,给他吹凉,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吃了一点点,不论最后我再怎么劝他都不吃了··我们是下午到的家,不是因为路太远,而是因为火车太慢·这里没有飞机场,没有高铁,只有特快和那种普通的绿皮火车,还有一种就是封闭的大巴,但是我一坐就恶心,所以不考虑它。
回家之后他马上就把坐火车穿的衣服洗了,然后又给我做了顿饭我们简单吃了一口··我本来想要,他疲惫的说:“改天吧,今天很累,明天还要上班·”·老师比学生提前一天上班,他们要开会,制定新的教学方案和新学期安排。
第二天我又在家打了一天的游戏,晚上他下班回来,看我盘腿坐在地板上,扣着耳机,手里还拿着手柄打的正嗨·他叹了口气,问:“吃饭了吗”·“没。”
他掀开锅看了一下,空空如也··“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会饿死”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不会啊,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啊。”
“别总依赖我,总有一天你得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我扔下耳机和手柄跑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我不·”·他有点无奈又宠溺的笑笑,说:“玩去吧。”
“我就这么贴着你·”·“……”·我说到做到,没有撒手·所以耽误了他拿作料和炒菜的功夫·菜不负众望的糊了,感谢我,我们吃了顿糊的东西。
李瑾泽:“……”·我:“嘿嘿··”·李瑾泽:“………”·高三年部上学期有个英语老师怀孕了,学校又没有别的英语老师代课,所以李瑾泽临危受命同时教高二和高三两个年部。
从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来看,那个班级进步了很多,又经过今天的探讨,学校决定让李瑾泽继续教高三的那两个班级·其实他挺累的,英语是主要的科目,有的班级每天会有两节英语课,而他在高二还有三个班级要教。
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他一天上了十节课,从早到晚没有闲过,回到家的时候话都说不出来,倒头就睡··如果李瑾泽留在这个学校,那么他会评委优秀青年教师骨干,苗头很好。
可是李瑾泽并没对外说他留或是不留,他只说:“看情况,说不准·”·后来,李瑾泽参加了高三的百日誓师·地点是操场··老师单独站成一个队伍,要求全部穿西装。
李瑾泽是全校公认的最好看的男老师,他穿着黑西装站在排头,帅的没话说·毒|药也会儒雅··阳春三月,北方春寒料峭,寒风刺骨·他外面穿着熨的妥帖的西装,打好暗红色的领带,里面只穿了一件加绒的白衬衫。
而在一旁的学生在校服里都穿着冬衣··他站的笔直,玉树临风,自成一派风景··我趴在班级窗台上,透过玻璃看他··他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
我想,事情暴露的□□也正是那天··那天李瑾泽代表全体高三老师上台发言··那对于老师来说是个荣誉,尽管李瑾泽的业绩是很好,尽管他很受学生欢迎,尽管他很敬业。
可是他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凭什么从刚来就得到重视,势如破竹·都市情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百日誓师结束,我问他:“冷不冷”·“还好。”
“不过你刚才好帅·”·“是吗”他笑了一下,然后准备换衣服去上课··“别换,挺帅的,我喜欢看你穿西装。”
“那是因为你觉得稀奇,这是你第一次看我穿正装·”他从我头上取下来一粒白色的泡沫,柔声说:“上课去·”·后来……·校长把我们两个一同叫到校长室。
“你们是什么关系·”·李瑾泽淡淡的看着他,我则说不出话··“李瑾泽,李老师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校长指着监控,监控中正放着那天他在办公室为我取泡沫的画面,看起来很像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他说:“这就是你的为人师表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师表的吗”·李瑾泽没说话,他经明白已经有人注意他很久了,只是他想早晚都会败露,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而这次,只不过是借了个机会,弄掉他·竞争总是这么激烈又残酷·他眼神很冷,有点嘲讽,有点不屑··“江诚,是不是他胁迫你的”校长问。
“不……”·李瑾泽看了我一眼,眼里有威胁·我不懂他的意思,可是校长说:“李瑾泽你这个畜生”校长把我拉到身边,说:“别怕,我给你做主。”
原来李瑾泽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校长以为是他逼我做的,然后又装作威胁我不让我说的样子··“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跑到李瑾泽身边,我说:“我自愿的”·李瑾泽垂下眼睛,他说:“没你的事,你听话。”
“李老师,我想你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这件事情,你们两个都有责任,而你·你的责任最大”校长说:“江诚你说你们两个怎么搞上的”·校长的脸变得扭曲,我对他颤抖的摇摇头。
李瑾泽淡淡的对他说:“你吓到他了·”·“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校长打了我妈妈的电话,叫她来学校一趟:“是江诚的母亲对吗我是校长……是的,江诚和他的老师恋爱了……是他的班主任,李瑾泽老师……是的,请你来一下……校规规定恋爱是必须开除学籍的,特别他还是个同性恋,影响十分恶劣。”
·校长挂了电话之后对李瑾泽说:“按理来说你是我的师弟,我们都是王老师的学生……可是现在,我为你感到羞耻,为你恶心。”
李瑾泽说:“你不配做教育工作者·”·“胡闹我不配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真以为自己去法国喝了点洋墨水就不一样了,跟自己的学生胡搞乱搞”·李瑾泽脖子一梗,没有低头,没有认错。
“你被开除了”校长暴跳如雷:“在滚蛋之前你写份检讨,跟所有人道歉”·李瑾泽还是不做声·他太勇敢了,一派淡然,在我心中他是个英雄。
“滚滚出去”校长破口大骂··后来学校开大会,最后决议李瑾泽不在国旗台下检讨,而是在阶梯教室,全校的老师都在。
太多人知道会对学校声誉造成影响,媒体记者也很可能来采访,所以就在内部让他丢丢脸··我被留在学校宿舍,和一个老师一起住·他问我李瑾泽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不理他,他自讨没趣,骂了一声就走了。
我想李瑾泽,可是我出不去,手机也被校长没收了··第二天清晨,我妈到了,熬夜坐车来的,眼睛还通红·她来这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我一巴掌··我们去了阶梯教室,全校老师都在,校长坐在最前面,和老师们还一派悠闲的讨论。
“这两节课不用上了,太轻松了·”·“是啊·”·“李瑾泽怎么就是个同性恋了呢”·“呵呵,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有人问:“校长,怎么处理的”·校长回头,说:“解聘,除籍·”·李瑾泽,你说我不配做教育工作者,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在这、谁才是权威。
我可以提拔你,自然有能力把你摔的一文不值·你还年轻,你还嫩些呢··李瑾泽来了·全场沸腾了··“我说他怎么没女朋友,原来是同性恋……”·“是啊,还跟学生搞呢,真不要脸。
看没看到那个小孩跟他妈坐在一起呢·”·“其实我在学校也看见过同性恋,也没觉得有什么啊……”·“真是给老师丢脸,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啊……人不可貌相”·“这是有点夸张了,呵呵。”
……·闲言碎语都飘进我的耳朵·我觉得很难受,我不懂我错了吗为什么都要这样……如果我错了,这就是惩罚吗……这就是教育吗……·羞耻、愤怒,最后都转化为恨。
我恨教育,恨学校,恨校长,恨老师·我恨他们为什么都要做的这么绝,为什么一点后路都不留给我们如果说我们真的犯了错,那么他们这么做的意义到底重在教育,还是惩罚·我想到了李瑾泽说的:“你不配做教育工作者。”
我的李瑾泽··他还是昂着头,眼中漠然··“安静”年部主任发话··都市情缘·全场肃静··“李瑾泽,你开始吧。”
年部主任颐指气使,我恨他的嘴脸,其实他只是校长的一条狗··“……”李瑾泽看了看手中的检讨书,然后又放下手,目视前方,笑了一下,很淡。
他说:“ I like a person.He is six years younger than me.He\'s my student.He is a boy.We fell in love.I have sexual intercourse with he.”·台下哗然,他又说:“ Writing self criticism is just a piece of paper.It is not my fault.I won\'t apologize.”说罢,他松手,检讨书掉落,他转身离开。
大家这才看到,所谓的检讨书是一张白纸,他根本什么都没写··☆、Chapter10·“李瑾泽”我要上去追他,可我妈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给我一把拉住。
我打了个趔趄,一回头,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我看了眼李瑾泽,他已经走了,从未回头·我害怕,我怕他给我自己留下来·我不要留下来,我要跟他走我哭了,这太恐怖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求你别走……”·她的脸憋的通红,她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泪痕交错。
“你还不嫌丢人”她吼我:“你跟我回家”·“我不”我大喊,甩开了她的手。
“江诚”她哭喊道:“江诚我告诉你,你要是跟他走了,我就吊死在你们楼下”·我愣住了,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可以让我这么陌生。
她头发蓬乱,神情激动,接近乎崩溃·她以死相逼,她说我丢人,说我脏……·我以为她误会了·我说:“妈妈……我喜欢他……”·又一个巴掌甩上来,“啪”的一声,给我扇得倒退一步,我的脸又红又肿。
或许是她还没懂,那我再跟她解释解释吧,她是我妈妈·我还在坚持··我微笑了一下:“妈妈,你听我说,我,”·“啪”她反手又是一巴掌,向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我心突然凉了·我懂了,她厌恶这种感情……·“你还不认错……”她哑着嗓子问我··“不认·”·啪“你认不认”·“不认。”
“你认不认”·我一咧嘴,大哭起来:“妈,你别打了,我疼”·我不是被打哭的,不是。
可是我还是个孩子··……·开除学籍,勒令退学··我走的时候,之前说过的那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女老师偷偷来找过我·她塞给我一块巧克力,然后问我:“还疼吗”·我摇摇头。
她努力笑了一下,摸摸我的头发,说:“听我说,你没错,他也没错·总有一天会好的,祝你们幸福·”·我点点头,说:“谢谢……姐姐。”
·从此之后我对学校有一种畏惧和厌恶感,从此我只会叫他一个人为老师,别人我都觉得这是在骂人,或者说我对这个行业有了偏见·我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他。
回家的票还没买,她带我找宾馆住了下来·路过他住的那栋楼,我往那个熟悉的窗口看了一眼,他不在··我爸是因为出差了,所以没和她一起来,不过听说他在跟领导请假,尽快往这赶。
他们要好好求求校长,求他再给我个机会,让我继续念书·他们要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往厨房那的窗户看,他不在··如果他在,我会不顾一切的跑上去。
可是他不在·李瑾泽,你这个骗子,我恨你··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难熬,我几次想打电话,或者想偷跑出去都被她发现了·晚饭的时候她把我锁在房间里,从外面给我带吃的回来。
我试图从窗子跳出去,可这是在五楼··我拿出一个床单,趁她不在把它剪成条,然后系好,准备晚上用它从窗户跑出去·我甚至还咬破手指,用血在一张纸上写: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也不要去缠着他,否则你们见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我说话算话·没有他我也不想活了,这份感情你们永远都不会懂··我吸允手指的伤口,怪不得人家都说十指连心,果然好疼··她买完饭回来了,她看着我的脸,突然问我:“疼不疼”·我赌气,不跟她说话。
她想摸摸我的伤口,我把头别过去,表示我的厌恶··后来我有个客人,他是搞社会学的·他听过我说这件事后,说:“孩子想改变世界唯一的方式就是赌气。
他们的赌气不是表达厌恶的感情,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不满,想让外界换种方式,仅此而已·”而为了感谢我带给他启发,他硬是多给了我一些消费··或许是这样。
她说:“是妈妈不好·这样,你把事情告诉妈妈,妈妈再也不逼你了,好不好”·我太想和他在一起了,我以为她这是接受了,这话犹如救命稻草。
我问她:“真的吗”·“真的·”·“那你不许告诉别人·”·“好”·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她说了,她脸色发白。
“妈”我叫她··“啊……”她点点头:“你看,你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就没事了·”·我心情好了不少,李瑾泽,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都市情缘·她买的饭我也吃了,有时候还会跟她说话··第二天中午,我爸来了··他进房间时,一言不发,脸阴冷的很··我正在床边吃那个姐姐给我的巧克力,他看见了,走过来一掌把它打掉。
“吃你还有脸吃”·我一怔,这时我妈买饭回来了,她看到我爸,做了件让我更不敢相信的事情··她把我昨天跟她说过的话完完全全的对我爸说了一遍,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了个味,其中还不乏添油加醋。
我对我爸的斥责充耳不闻,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站在我爸身边,一脸埋怨和责备的看着我,好像在说:“你看吧,都怪你,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认错”·暴躁、辱骂,甚至拳打脚踢。
我一言不发,心里却走定了··晚上,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书包中的书全拿出来,换成宾馆的沐浴乳、洗发露、香皂,牙刷和牙膏等洗漱用具··深夜我未睡,假寐等待时机。
半夜三更,我听到他们打呼噜的声音,我轻手轻脚的从他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把写好的“血书”压在烟灰缸下,然后用绳子一端系在室内的暖气上,把床单结成的绳子扔了下去。
刚一开窗就有风的声音,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早就用双面胶粘在窗户上·等一出来的时候我就费力的把胶纸揭开,把窗关上·窗锁在屋内我无法关窗,可是双面胶可以把窗户粘住,这样就避免了他们被风吵太久而醒来。
他们醒了,我可就跑不掉了··从五楼看下面有点晕,我也是第一次跳窗,手拽着绳子不敢松手,干脆就挂在了那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逼着自己勇敢点。
我完全靠臂力,双脚悬空,左手右手倒换着往下放··我不敢分神,因为只要出一点差错,我就会摔死··很久之后,我的双脚终于落地了·我的心怦怦直跳,抚胸口的时候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刺痛,可是天好黑,我看不清,这里的路灯二十三点就熄了。
我知道往哪走是他的家,我一路飞奔,心里激动的很··李瑾泽,你别想甩掉我··宾馆离他住的地方快走的话要半个小时,我一路都在跑,没停过··深夜,整座小城市都陷入沉睡,偶尔有几辆夜车从我身边掠过,也有几个醉汉晃晃悠悠的回家。
这里只有我奔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我告诉自己,我离他越来越近·李瑾泽,我的爱人·我们跑吧,再也不回来了,我们私奔,我们私奔·来到他家楼下时,我的心脏蹦的不停,速度快的要从嘴里呕出来。
我准备歇一歇再上楼,可这时楼中突然走下来一个人··声控灯亮了,我看到是他拎着行李箱走下来··☆、Chapter11·他抬头也看到了我,一愣··他先开了口:“诚……江诚”·“嗯……是我。”
我看着他,觉得很委屈,眼睛鼻子泛酸·至于怎么委屈,我说不清楚··他皱眉,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走进门洞,来到他面前。
他还站在最下面的那级台阶上还没下来,行李箱也放在脚边,而我只到他胸口··我冷声问:“你这是要上哪去·”·“……”他避开了这个话题,说:“你偷跑出来的,对不对。”
“我问你你要上哪去”我声音陡然升高,原本灭了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我心情很复杂,若是我晚来了一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他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我从未觉得如此后怕··我问他:“你是要甩开我了,对不对……”我浑身发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指甲扣入手心的皮肤,比平常疼了许多,可是我不在乎了。
·他居高临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回去·”·我后来看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娃娃兵正在进行特种兵训练,他受了很多苦。
那个森林那么大,没有食物,没有水,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危险·这时他看到了一株野兰花,从湿润的泥土味中嗅到了一缕来自那花的芳香,然后他想到了他的恋人。
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挣扎的爬上那棵树,然后折下那支野兰花·他要把它送给她,那是他的爱情,一个属于十九岁小兵的爱情··我没有当过兵,我也没有穿越危险的丛林,誓死保卫那株象征爱情与美好的野兰花。
可是我曾在深夜,孤身一人顺着绳索,冒着摔死的危险,从五楼把自己吊下来,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拼死命跑过一条条街道,去找我喜欢的人··那年,我还没过十八岁的生日,却准备用余生跟他亡命天涯。
我一路寻来,就换回他这么一句话·他要我回那个狼洞虎口去,他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我快要崩溃,我一字一句的问他:“你说、你要去哪。”
他垂眼,推开我,拎起箱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他说:“与你无关·”走廊太狭窄,他还撞了我一下··我转身骂他:“李瑾泽你个骗子你混蛋操蛋王八蛋”·我们相爱了,我们被千夫指,我失去了一切,我不怕,我都不怕因为我有他我也只有他了……他说过要带我走,可是他又准备把我丢了。
我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没有了··我的眼泪已经往下掉了,再开口已是话不成音·我一边哭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找你的”攥着绳索跳楼时的惊慌和无助感涌了上来,我才发现,这一刻,我这么孤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让我直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省的这个时候让你们当球踢”··都市情缘他已在楼外,闻言停下脚步。
我用手背猛的蹭蹭眼泪,两三步跑过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脸死死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我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越害怕,我的神经崩的太紧了,紧的下一秒就会断掉。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带着哭腔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我说:“别丢下我,我求你,别让我一个人·”·他无声··“不,我求你、我怕、我怕自己一个人。
李瑾泽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带我走、好不好”·“你一定不知道,你是我的全部我告诉你,我从五楼,从五楼、我顺着床单、爬下来,我,我怕摔死了,我怕高,好怕……可是我要来找你我觉得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是偷跑出来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李瑾泽我就要你,好不好”·我一边哭一边说,那番话说的语无伦次,但全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是什么大作家,也不是演说家·起码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个受了惊,怕被港湾抛弃的孩子··天不知何时飘起了轻雪,一触即化·可那个时候没有路灯,没有光芒,没有浪漫,有的只是黑夜中一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
在他前面的并不只是他喜欢的人,那更是他宇宙的核心,精神世界的信仰·从第一次开始,他就逃不掉了,完全沉沦,没有后路··“你还小……我送你回去。”
他轻声说··我叹了口气,慢慢跪下,双手随身体一起滑下,不曾松开·我怀抱他的双膝,额头深埋他的膝窝,很平静的说:“老师,我喜欢你。
其实我怕苦,也怕死·”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说:“可是比起这些,我更怕没有你·你不懂,你有多重要·”·“所以,带我走,好不好”·我闭上双眼,梦呓般的说道:“就算你要饭我都跟你去。”
……·世界沉寂,仿佛只有随后一句话在风中飘荡,在雪中飘扬··我等待他的审判··若是他执意要送我回去……我笑了一下,那我跟他走,然后就趁机跑到路上让车撞死我。
可我是幸运的,我最终迎来的不是判决,而是救赎··“好·”他轻声说:“我不让你自己一个人·”·他说:“我们走吧。”
他说:“走吧,我养你·”·我们走吧,我们私奔、我们私奔我们离开这,我们去另一个城市,我们重新开始·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我被折腾的筋疲力尽。
我说:“我腿软了,你扶我一下·”·腿软了,从跳楼的时候就软了··他搀着我的腋下把我撑起来··他摸了下我的刘海,问:“从五楼自己跳下来的”·“嗯,我学电视剧用床单下来的。”
我无力的捶了下他胸口:“你居然还让我回去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恨死你了我,大骗子……”·“……”他用力的把我抱住,好像要把我揉到骨子里:“你让我说什么好……”他说:“咱们不分开了。”
“嗯,这还像句人话·”·“来·”他拉起我的手,我哆嗦一下··“怎么了”他问。
“我手疼·”·他带我来门洞里,用手机的手电筒看了一下·原来是掌心破了,一层皮不见了·看样子是用床单磨的··我问:“怎么不用声控灯”·他轻声说:“我们已经吵到人家睡觉了。”
可是现在疼痛感越来越强,我还是忍不住轻轻叫了两声·他带我回家,给我涂了点药,然后好好包起来··我举起手,问他:“像不像小叮当”·他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吐吐舌头,也不说话··他拿毛巾给我擦了擦花脸,擦完脸又帮我擦裤子·膝盖那里已经脏了,沾了脏雪化成的水,还有点鞭炮的红纸·他一边擦一边问:“你都带什么了”·“洗漱用的东西,还有我的身份证学生证,还有几百块钱。
但是手机在我妈那,就拿不回来了·”·他点点头:“行,还不傻,有身份证就好办·”然后他转身回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几张复印纸··“这是……”我好奇。
·“你的户口本复印件,以后可能会用得上·”之前要用来交给学校报表,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上交事情就败露了··“哦……”我点点头。
他又收拾了几件我的换洗衣服,然后才说:“走吧·”·“这个房子怎么办”·“前几天才交了一年的房租,而且这么多东西我也没心思收拾,只拿走了重要的。
先不退房了,以后再说吧·”·“哦·”我点点头,问:“咱们去哪啊”·“本来是应该先坐车到长春市,然后再坐飞机到北京。
但是你的车票……”他说:“先去客运站问问吧,说不定有票呢”·我们出门拦了辆车,我们坐在后座,我私下挽着他的胳膊。
快些,再快些·我们跑了吧·“你爸妈知道这件事了吗”我问他··“知道了。”
他说:“我们断绝关系了·”·“我也不让他们找我,以后咱俩一起过·”·他往后仰了一下头,说:“我们都没退路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腕,避开了我手掌的伤·                        ·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故事”来自刘猛《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主人公小庄。
如果你愿意·来,我们继续做这场尘埃浮花中献出的梦影,继续看这苔藓斑驳,终成一点的定局··☆、Chapter12·到客运站问过已经没票了·我正沮丧时,一个睡在旁边座椅上的中年男人一骨碌的爬起来,打着哈欠抠着眼屎来到我们跟前。
他问:“你们要买票”·“嗯·”李瑾泽点点头··“哪趟车”·“今天早四点去长春的。”
男人从军大衣里掏出一打票,找出来一张给他:“三百·”·这分明就是黄牛票··我刚想说什么,李瑾泽却马上从钱夹里抽出三百块钱,然后拿着票带着我转身就走。
“诶,你干什么这么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本市到北京有直达火车,毕竟条条大路通北京,而且坐火车也用不上二十个小时·可是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急着走,还要坐飞机赶到北京这也就比坐直达火车快十个小时而已。
难道私奔钱不是要很省钱才对吗我看看李瑾泽的行李箱里,那里面不会全是钱吧……·“今天必须赶到公司面试。”
“啊”我一懵··“我被……”他想了想说:“解聘之后就马上给一个学长了打电话,他目前在北京一个很不错的翻译公司当经理,如果我去他会为我安排。
可是他马上就要辞职了,所以我得快点·”·“他什么时候辞职”·“今天下午·”·我:“……”·我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份工作难道以你的实力还愁找不到工作吗”·他摇头,说:“北京太大了,比我有能力的人多的是。
而且这家公司比较正规,给的薪水也比较高,竞争就更激烈·”他摸摸我的头,说:“你还小,不必要知道这些……到了那只要听我话就好。”
“嗯,我听你的·”·事实上,北京比李瑾泽厉害的人多的是,可是被他甩掉一大截的人也多的是··在长途大巴上那股味道让我受不了,他撕开一袋湿巾,抽出一张放在我鼻子上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嗯……”我这段时间太过紧张,加上体力消耗的也很大,所以就倚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睡之前我猛然想起来我跑了他们会不会报警找我,我问:“你说他们会把我带走吗……”·“……”他轻声说:“不会,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
好好睡吧,到站了我叫你·”·“嗯……不许把我扔给他们………”我睡着了··我睡的不好,做了个很吵的梦,可是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睁着肿眼睛跟他下车,然后打车去机场·他买票的时候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还是诱拐未成年人了·”·“如果头发上那粒泡沫你晚两个月拿,你就是带着成年人了。”
“……很有道理·”他拿出手机,从他被开除后给他母亲打了电话,又给他学长打完电话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此时一看全是短信和未接来电。
大多数是学生的,学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他们说他们想他,也说不喜欢这个新老师……·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打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老师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王梦婕”他皱眉:“现在是上课的时间,你在哪”·“我偷跑到厕所啊……”她很喜欢李瑾泽,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李瑾泽批改的作业她都攒着舍不得扔:“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去更好的地方了可是还有一年我们就毕业了……”·“乖,好好学习,要努力考大学。”
“可是我们都不喜欢这个老师”·李瑾泽沉默了··“老师你回来好不好”·“……”他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不论谁教你们,你们始终是我教过的学生。
我很喜欢你们,同时也希望你们对自己负责,圆了自己的大学梦·如果说还有点私心……那就是我希望你们都要加油,因为你们是我教过的学生·”·“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大家好好学习,不会为你丢脸。”
他笑了,点点头:“嗯·”·后来,我听说那个班级的学生成绩都不错,特别是在那年录取分数线中有三个过600分的,这是在学校的普通班级里,特别还是文科班,从未有过的记录。
这其中就有一个是王梦婕·她在迎新的开学典礼上说:“我们都爱李老师,李老师是我们见过最棒的老师,我们班级会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他的教导有方·当初我们是全校公认最差的学生,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尽管后来他走了……可是……李老师我们爱你”·李瑾泽曾经教过的学生都来了,他们在主席台下一起跟他告白:“李老师我们爱你”·我想当时校长的脸会很难看吧可是校长却是笑的无比灿烂的那个,然后年部主任的演讲词就变成了在校领导高瞻远瞩高屋建瓴下,本校学生终于在本年度高考中再创佳绩……·都市情缘·……·我们还说之前,说私奔那时候的事。
从长春到北京只要两个小时,然后他给他的学长打了电话,转了好几辆车,终于到了那家公司··“你在这等着我,行李一定要看好·”他吩咐我。
“知道·”·他理理衣领就进了写字楼··北京好大,真的好大·我站在一楼大厅往外看,高楼反射阳光,我的眼睛被晃得好疼··前面街道的车来来往往井然有序,川流不息。
北京真让我陌生··后来我在这待了几年,可是有次看它,还是觉得好陌生··不知过了多久后他出来了,他说:“走,找房子去·”·“成功了”·“嗯。”
他点点头:“好险,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怎么”·“事情有点变故·之前学长相信我的实力,所以准备让我来了直接就职就可以了,但是突然又来了一个应聘者,还是一个经理的亲戚。
可是只要一个名额,所以我们拼了实力·”·“那你赢了果然还是你棒”·那个人是所很普通的大学的毕业生,成绩也平平。
可是李瑾泽不是,首先他是高考千军万马独木桥考上了D师大的免费生,还因成绩优异做了学校的交换生,在法国留学一年··“可是你居然去教英语……”我不可置信。
“如果我不阴差阳错的教英语怎么会认识你”·“也是”·“其实我如果一直做老师,那么我的目标会是高校校长。”
“可是现在这样也挺好·”·他笑了一下·我又补充道:“起码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怎么都好,哪怕是要饭,”·“江诚。”
他打断我:“你能不能别总提要饭的事”·我转移话题:“可以话说你的那个学长人好像还不错的”·“那是因为他家里条件不好,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父亲去世后丧的葬费和他的学费都是我垫付的。”
“……”果然,世界还是很现实的,没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Chapter13·我紧紧的跟在李瑾泽身后·我们都是S市人,但是我从初中开始就离开那跟着父母来到同省的B市读书,所以对这样的大城市就很陌生。
这再也不是那个几趟车就可以把市内走遍的地方··他好像还很能适应这里,一路路线规划有方··“我们去哪”·“找房子。”
一路转车再转车,我们又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一个很破的公寓前··“咱们就住这”我咋舌··“没办法,这种地方都很难找。”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我们暂时住在这,你将就点,等着我再物色物色新住处·”·重的行李都是他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公文包,我只要背着我没几斤几两的书包就成。
我和他进了门,里面一股闷骚的味道,仿佛好久都没透过气一般·一趟墙有好几个房门,时不时有人穿着睡衣拿着脸盆或者牙缸出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响。
我皱皱眉,问:“你从哪找的这个地方”·“那个学长以前就住在这里,可是他要回老家了,所以让我没物色好房子的话就先住在这。”
“他为什么要走”·“压力太大·”·我眨眨眼睛,问:“既然北京不好,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北京啊……”·他笑笑,没说话。
这种公寓和《蜗居》郭海藻莫小贝住的的是差不多的,地方窄,仅有张床、桌椅和大衣柜,剩下的东西就放不下了·每个房间不到十平米,显然是大房间用挡板分离开的,不隔音,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隔壁做Ⅰ爱的声音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学长的房间应该是最便宜的,因为没有窗也没有暖气,而且还差几天就到期了·房租大概一个月三四百,就是这样这栋公寓还没有空位置了·我觉得人真是很厉害的动物,在什么生存环境都能正常的吃喝拉撒睡,顽强的活下去。
李瑾泽爱干净,刚打开房间门一股霉味就冒了出来,他把行李交给我让我去门口等着,自己把房间从上到下收拾了一遍,然后又换上了干净的床单··我回来之后一把倒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结果床“吱呀”一响,我愣是没怎么敢睡了,我问他:“床会塌吗”·“不会。”
他说:“你先好好睡一觉,剩下的我们再从长计议·”·我说:“你过来,抱着我睡·”·“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比这好闻。”
他躺到我身边,我枕在他胳膊上·我说:“哥,你明天就上班了对吗”·“嗯,早点上班,赚钱给诚诚买好吃的·”·“嘿嘿……”我傻笑了两声:“你还挺浪漫的……”·他揉揉我的头发,说:“乖,睡吧,我在这……”·“嗯……”·现在北京比B市气温高些。
不过可能是累到了,惊到了,下午我就开始感冒发烧··浑身上下除了手脚凉,其余的地方都发烫··扁桃体发炎,嗓子又疼又肿,头昏脑热,大脑一片空白。
眼珠一转牵扯眼部肌肉都疼,嘴唇像蒙了一层薄皮,干巴巴的,毫无弹性可言··都市情缘·他说:“你等我,我去买药·”·我迷迷糊糊拉住他:“不要……”声音沙哑的像病入膏肓的老头。
“乖·”他把我手拿下去··过了会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把温度计放到我腋下,然后烧水喂我吃药··三十八度三··“脸热……”我说。
他用凉水浸了手,然后用捧住我的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眼睛··“舒服……”·这里没有暖气,我又冷的要命,身子打颤·我说:“哥哥……身子冷……”·被子掀起来一个角,一个人进来了。
光滑温热的身子贴着我,我知道是他··我侧蜷着,他在我身后,和我一个姿势,与我身子贴合·他的双臂搂住我,一只手手背还轻轻摸着我的脸··过了好久,我开始出汗,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不热了。”
我翻了个身,看到他的胸膛·他退了全身的衣服,用身体暖我·我轻轻啾了下,说:“哥哥,有你在真好·”·他问:“累不累”·“嗯。”
他起身,把衣服穿好,说:“你再睡会·”·“那你呢”·他额外又在网上做网络翻译的兼职,说这样可以多赚点,自此之后他下班后总是要再熬到半夜去赶私活。
我从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厉害,特别是在工作方面他很能吃苦·他这人有种气质,总是让我觉得他不论出现在哪里,身处何境都不会被人说成落魄·尽管那个时候我们真不落魄,他有些积蓄,再加上他工作干脆就是拼命,想过得太差都困难。
目前在这只是将就··“工资不够我们用的吗”·他还是笑了一下,然后很温柔的说:“睡吧·”·半夜我又开始发烧,烧的比下午更厉害,达到了三十九度五。
再吃什么药烧都退不下来·这时隔壁响起了做Ⅰ爱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跟李瑾泽说:“我们也做吧……感觉可能会很棒……”·李瑾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没那么禽兽。”
“我想要……”可能那个时候我烧糊涂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他给我穿好衣服,然后背着我去拦车,带我去医院。
他跟大夫说情况的时候我就歪在一边·后来我试到手背有点凉,睁眼一看是护士在涂抹碘酒,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针刺穿皮肉,我本能的叫:“李瑾泽……”·他看着我,说:“没事。”
护士说:“不舒服就叫我·”·“好,麻烦了·”李瑾泽对她点点头··过了会,他问我:“感觉怎么样”·“嗯……胳膊凉。”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背,说:“这样呢”·“嗯……好些了·”我睡着了,再后来打完针是他给我背回去的。
“我自己走·”·“睡会吧,我背得动·”·深夜的北京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车流应接不暇,这座城市运转的速度永远这么快,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歇一歇。
他拦了辆车,在车上我伏在他腿上睡觉,下车的时候我也任由他背着·他身形修长,后背不是很宽,但是肌肉紧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在他背上……很舒服。
“李瑾泽……”·“嗯”·“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感觉最有男友力的话,其中之一便是:我背得动。
→_→·请准备好音乐,张崇基And张崇德的《我愿意》,看Chapter14的时候听··☆、Chapter14·第二天醒来头还是有点疼,那时候已经是七点了,李瑾泽早就去上班了。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他公司很远,他要早早的去挤地铁上班·这让我再一次觉得李瑾泽是以高中班主任的作息方式活下去的··他在桌子上放了些钱,留了张便条让我自己出去买点吃的,不过不要走太远。
因为路程太远,所以他中午在公司和同事一起订餐,不跟我一起吃了·他回家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给我了一个小盒子,我接过来一看是部手机··“今天做了些什么”他打开电脑,准备做兼职。
“也没做什么……出去转了转·你不用歇一歇吃饭了吗”·“吃过了·”他说:“你把我电话号码存上。”
“哦……”我和他聊天:“今天在公司怎么样”·“一切顺利·”·这点我是信的,毕竟李瑾泽长得好看,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好。
我也知道帮不上他什么忙,所以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几本书给我:“别闲着,有时间读一读·”·以后他隔三差五都会抽空去趟书店,给我买书看。
也多亏这些书垫肚子,让我后来有了装逼的资本……呵呵·我学会了说:“我更喜欢日本人写的书,因为细腻严谨,深扣人心·”我学会了说:“比起东野圭吾来说我更喜欢村上春树,我比较喜欢森林般的细腻。”
我学会了说:“其实我更喜欢伦敦的雨·”我学会了说:“我比较喜欢喝咖啡,因为触感丝滑……不过我更喜欢与你饮酒,因为……”·都市情缘·……·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手指曾探入一个个肥大松软的体内……房间灯光糜乱、男男女女的嬉戏声音……身下的脸一副享受的表情。
我闭上眼睛,那里的我笑的勾人,我身下传来一阵阵高Ⅰ潮的声音……·我忙扔掉电脑,跑去卫生间伏在水池边吐,胃里空空如也,吐了半天也只是一堆酸水。
他还在公司没有回来,我坐在冰凉光滑的瓷砖上,手指使劲的抠着地面,直到摆脱了指尖的“滑腻”的感觉··“多漂亮的手·”那个肥婆吻着我的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我唯有那两根指头的指甲剪的是很短的,此时手指还湿乎乎的。
她问:“鸭仔学过钢琴”·我说没有··……·思绪重新回到2011年·我们的生活规律了起来,他每天都是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而我就做米虫,能让自己吃饱就行,每天看看书或者出去转转·反正北京那么大,我可以没事就去坐公交车,从南到北,透过车窗看北京·他平时给我零花钱也不少,有时候我也会去景点买张票给他拍点照片回来。
其实我更喜欢和他一起出去,只不过他太忙了我又不好意思叫他,就算他有时间我也想让他睡会·那一个月我们也只做了一次,还是为了我·主要是因为他太累了,疯狂的工作已经榨干了他所有的心思和精力。
唯一觉得暖的时候就是他偶尔会把头从电脑中抬起来,睁着一双熬红的眼睛看我一眼,然后带着很满足的笑继续工作··关于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给他打过电话,我在旁边看着他,怕他给我交出去。
他摸摸我的后背以示安慰,他没有让步·我很担心的问他:“诱拐未成年人你会不会坐牢”·“不会,因为你已满十四周岁。”
然后我爸妈从S市杀过来,他愣是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再加上我死活不跟他们走,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好使,我意已决,他们一气之下不认我了。
场面很震撼,也很残酷,我们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我说:“李瑾泽啊,从现在起咱们就正式相依为命了,你爸妈不要你了,我爸妈也不要我了·咱俩就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你想甩也甩不掉了。”
他听完有点无奈··当然,如果说他对现在有不满意的话……应该是我们目前的住处和关于我的事情了·当然,后面的那个牵制了前面的原因。
因为我跟他走了,所以一直没书念,他一直都觉得很愧疚,想尽可能的弥补我所失去的·尽管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念书,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要让我学歪·我们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房间两侧打麻将、打牌,和做Ⅰ爱的声音,这让他特别的抓狂。
他找房子的想法在我们住进来第一天就有了,所以在他极力询问奔波下,第二个月我们就搬了家·新家在离他公司不远的位置,是个居民楼,虽然装修有些旧,但是环境很好,至少比之前那个好太多。
环境虽好,但是房租也贵,几乎是他公司薪水的三分之一·他一直教我不要太计较钱的问题,因为他觉得我比别人失去了很多,所以要在一些别的地方补偿我,起码思想和气质方面。
太过于算计钱,举手投足之间就会显得小气··我们的行李不多,很轻松的就搬过来了,面对这个房子的时候,我们都生出了一种归属感·那个周末下午李瑾泽没有工作,而是带我去买东西,然后这个房子终于被我们装扮成了家。
当天,他说:“诚诚生日快乐·”·他打开卧室门,一堆氢气球从屋内飘出来·白色、紫色、粉色,还打着彩带·这是个惊喜,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怪不得他之前不让我进去,说是什么怕我把卧室弄脏……·十八岁的生日,我成年了。
那个成人礼,我有一个蛋糕,一条腰带,还有一个李瑾泽……还有我们的一个家··我跳到他背上,他背着我在房间里转圈,我大喊:“李瑾泽我好爱你啊我觉得咱们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啊你说夫复何求啊”我猛的亲了他好几口。
他微笑,我说:“你快说你爱我”·“ Je t’aime.Je t’aime parce que c’est impossible de ne pas t’aimer. ”·“我听不懂啊”·“我爱你……”他把我放下来,深情的看着我说:“因为不能不爱你。”
他单膝跪地,吻了下我的手背,眼神深邃·他问:“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那一刻他很像一个王子,而不是一个老师·我从不知道李瑾泽还会有这种气质,眼睛里满是传说中法国男人的浪漫与性感,像黑曜石般闪耀;骨子里是中国男人的细腻傲然与矜持。
“我不会……”·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同意,或是拒绝·”·“同意同意我同意”·他起身,一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
他有一种魔力,能把平地变礼堂,把住宅变城堡·他的舞跳的很好,可是我从不接触这种高雅的东西,脚步就笨拙许多·他为了照顾我而放慢脚步,他说:“Eyes on me.”·我把视线从我们的脚尖上移开,看向他。
他垂眸,轻轻的吻了上来,舌尖挑弄我的牙齿,我对他总是毫无防备,任由他探入·他的吻热烈而深情,唇齿缠绵,幸福的让人窒息··他低声说:“亲爱的,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太忙,忽略了你……”·卧室的床上被他铺满了玫瑰花瓣,满室清香。
我躺在床上抓起一把花瓣往空中扬去,看它们落下来,纷纷扬扬·后来我们反复纠缠,巫山云雨,水□□融·有些花瓣沾在我们身上,他身子上点点玫红传来缕缕芬芳,他不停刺激我的欲望,我的大脑,我的身体。
我阵阵雀跃的□□也同时刺激他的神经,痛并快乐着··“轻点轻点,疼”我略带喘息的又说:“李瑾泽,我好爱你啊……真的李瑾泽……”·都市情缘·我愿意,愿意跟他在一起,我不后悔,从来不后悔。
李瑾泽,李瑾泽……·他是我的神,我的信仰,我的全部·我的所有因依附他而存在,我的世界因他而癫狂·对于别人来说,这只个名字,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为之倾覆的洪荒。
“诚诚……”他说:“我爱你·”·突然很想说一句,春尚好,人尚好··带着炽热和青钿的年纪,那时候的眼中只有纯粹的狂热。
我还沉浸在和他比翼双Ⅰ飞的梦里,不知何为生活,何为油盐·我本就是为了十七岁强烈的爱与冲动跟他私奔,所以也会以梦的方式活下去·而我终将有一天醒来,被那个名为现实的东西一棍子打醒,带着头上的那个未消的包奔波。
几天后,他问我:“你想学些什么”·“什么”·“学什么都可以·”·当时我听过一支曲子,是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叫《神秘花园》,很好听。
因为小提琴声音比较鲜明,所以我只注意它了··他说:“好·”·第二天他下班回来就提了一个琴盒·我愣了一下,然后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把哑光咖啡色的小提琴,还闻到了阵阵木香。
☆、Chapter15·我迫不及待的拿出来试拉,但愣是没拉出响··“这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挠挠头··“来·”他向我伸手,我玩心大起,装作不知所以的样子把手给他。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说:“琴·”·我笑嘻嘻的把琴递给他,然后待在他身边·他拆开一个白色纸包住的木片,说:“这是马桥·”他教我装琴:“平时运琴的时候可以把它拆下来,免得伤琴。”
然后他又调了调弦,确定音准后又教我调弓·最后他把琴递给我,说:“好了·”·“你好棒啊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我接过来随便拉了一下,果然响了,但是声音好难听。
有人这么说,拉二胡是杀鸡,弹钢琴是砸缸,而拉小提琴就是拉锯·这话一点都不假,拉完第一下我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头:“好难听……”·“不要太用力。”
他接过琴,调整好姿势,拉了一首很简单的《小星星》·我惊叹的看着他:“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把琴还给我,说:“我也只会这种简单的了。”
“我可以跟你学吗”·“不可以,今天我给你问了老师,明天带你去学·”·“这么快”·“青春宝贵,不要浪费。”
晚上他依旧忙兼职,我则在床上研究小提琴,虽然我并不能研究出什么名堂,但是就是觉得很新奇··第二天他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带我去见那个老师,路上我们经过一所学校。
正值上学的时间,学生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往学校走·他别开头,神色有些黯淡,这些表现很细微,但是我还是察觉到了·我哈哈一笑说:“校服好丑。”
其实那事之后我对学校也有了种厌恶感和畏惧感,日后我想到两种人会打哆嗦,嫖客,校方··他没说话,我自知安慰没用,只好乖乖闭嘴不再说话·我知道,他在乎,也自责。
他觉得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是学生中的一员,有家的依靠,起码我未来的生活可以有明确的目标··李瑾泽更希望我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把一切都绑在他身上,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因为我不是要为别人而活的,尽管那个“别人”是他。
教授小提琴的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姓王·他身材中等,稍微有点啤酒肚·头发略微有点长,表情严谨,眼神有些犀利·声音洪亮,说话抑扬顿挫··“太大了。”
王先生摇摇头,然后他掰掰我的手:“柔韧度还可以,就是年龄太大了,太迟了·”·“我还是希望您可以试试·”李瑾泽很诚恳。
我有种天下父母为孩子争取学习机会的感觉,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我表态说:“我会很努力·”·王先生笑了,有些不屑:“努力怎么才算努力这东西不是光努力就成的,有人每天拉十几个小时坚持若干年仍然狗屁不是。”
李瑾泽皱皱眉,说:“我是听我的同事吴越推荐的您,听说您的音乐造诣很高,会让学生受益匪浅·我也是为自家孩子的前程来的,既然您不认可再拒绝我就是了,何苦这么打击他”·王先生沉默。
李瑾泽继续说:“不说迟不迟,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想学我就会继续为他找机会·就算真如您所说学不会又怎样大不了一遍不会就学两遍,两遍不会就学三遍,甚至十遍二十遍都学不会还有第三十遍第四十遍。
只要他还想学·”·王先生点点头,说:“你信心挺足·”然后他对我说:“行,现在就上课吧·”·我终于明白了李瑾泽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赚钱,脱离了家庭我们什么都要靠自己,而我只能靠他。
他想给我属于我自己的未来,其实高考这条路相对来说是最省钱也是最公平的,可是我没书念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要培养一个人才实在需要大把的精力和金钱,这就是李瑾泽拼命赚钱的理由,他太了解这个社会了,如果你想过得好,那么必须有能让你活下去的本事。
他不甘心,不甘心我的未来因为他而再也没有璀璨的机会·所以只要我们努力,就算我以后不会太好他也不会太遗憾·其实他只是要一个机会、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
小提琴每节课上一个半小时,四百块一节,一周学两次·而当时李瑾泽薪水是六千每月,额外接私活赚的钱和薪水差不了多少,有时还会高过薪水·这样来看的话其实我们的生活也不会紧张,但是李瑾泽只是对用在我身上的钱从不节约,对自己却抠门了起来。
他父亲是做木材生意的,厂子也有一定规模,在C市很有名;母亲在教育部门工作,手中有些实权·要说起来还算个大少爷,所以他从不缺钱·他以前爱买衣服,价格都不菲,而到了北京之后他只买过两件衣服,因为换季要穿,还要换洗。
可是他对我却依旧大方,每日都有零花钱供着,一有时间就会给我买衣服,买鞋子,还都不是便宜货·我劝过他要对自己好一点,其实我没那么娇贵··都市情缘·他:“看你说的,我又不是没花过钱。”
说罢把一双耐克鞋递给我:“我觉得这个不错,和你的裤子很配·”·心里很甜,但是甜到深处总是有些酸·甜的是我没有爱错人,酸的是他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我,而自己的生活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尽管他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实际上也有很多人过得不如他··所以那个时候我很卖力的练琴,几乎从早到晚琴弓不离手·手指磨出血,腮下和肩膀都疼的要命,很多次小臂抽筋肌肉不受控制,放下琴的时候手都在抖。
更折磨人的还是要忍受初学拉锯的声音,经过一次一次枯燥的练习,一段时间后才渐强·可以说我是逼着自己去练的,因为我不能白糟蹋了李瑾泽的心,我也不会忘了李瑾泽当时为我争取这个机会有多么不容易,我不能打他的脸,我要给他争口气。
王先生是个很严厉的人,他并不是针对我,而是每个学琴的人他都会骂,从上课骂到下课·我每次都会提前到五分钟,想不着痕迹的多学点东西·所以我每次都会看到前面的那个女生一边拉琴一边哭,王先生在旁边一直骂不停:“你听听你自己拉的什么东西简直混蛋”·“你这个节奏简直是狗屁”·“你脑子在琴上吗用心拉,你的心让狗吃了吗”·回答他的永远只有琴声和哭声:“呜呜呜……”·当然,在下课的时候王先生总会给学生一块糖:“行啦,今天总体来说拉的还不错,继续努力。”
鬼晓得之前是谁说的不满意……·其实我觉得他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他拉琴的水平的确是高,所以我觉得他小时候学琴肯定经历过非人的折磨,然后终成一技。
在他出师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当年的经历,于是就怀揣一颗报复社会的心把气全撒在学生身上·其实他心理已经变态了……·“江诚,你过来”他叫我。
我收起心思走到琴谱前,给他拉上节课学过的东西··他憋了半天,本来想骂,但是平心而论在我这个基础学起来,拉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他说:“在家练了很久”·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就是在家练十多个小时的人。
我说:“没,每天练一个小时·”·他呵呵一笑:“那你还真是个天才·”·其实他早已知道我的小九九,只是没拆穿我,他还把我当成孩子,笑笑也就过去了。
李瑾泽每天下班的回家都会倒在沙发上要我给他拉琴听,每次他听完都会笑,说:“比昨天进步了·”然后他就会莫名其妙的被满足·我不懂,这么难听怎么他还会有一种欣慰的表情。
学琴两个月后我也终于可以流畅的拉出一些很好听的曲子,他每次听完后疲惫的面容都会浮出一丝很淡的笑,很淡很淡··☆、Chapter16·李瑾泽也会抽空陪我去上课,特别是王先生说我是可造之材的时候他眼睛一亮。
他跟王先生出去吃过饭,跟他说了我的情况,当然没全盘托出,就是说去学校入籍学小提琴专业是不可能了,可是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能让我在此方面走的更远·“当然可以,只不过会很难。
你要额外找水平更高的老师,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与专业的学生相比,这就如同别人在学校接受学校教育,而你在外补课自学成才一样·”·然后我又多了一个教授小提琴的老师,姓孙,是某音乐学院的教授。
孙先生三十多岁,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性格比较孤傲,话少·他的课很贵,一对一,每节课一百二十分钟,收费两千··但是他的课的确是让人受益匪浅,我学到了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瑾泽会对自己那么狠,像我这种情况,不论学什么,只要想学出点名堂付出的代价就非常大·这是个无底洞,李瑾泽没有目标,也没有终点。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一直填,直到他再也填不动为止·不过我想或许那个时候就是我成才之日,我会打现实一巴掌,告诉它我们照样过得风光·而现在想想……我笑了一下,当初真他Ⅰ妈青涩啊。
王先生的课还是要上的,夯实基础,提升技巧·孙先生的课每月上一节,算是大补丸,醍醐灌顶用·打这么个比方,王先生滋补的是肉体,孙先生升华的是灵魂。
盛夏,什刹海开满了荷花··我和他一起去看过·那日天气晴朗,艳阳悬空,什刹海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与人群相比,荷花自成一派幽境··他有些心不在焉,精神恍惚。
我拉起他的手穿过人群,反正人那么多又那么挤,没人会注意我们·我带他来到水边,掏出两枚一元硬币,分他一枚··他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我把硬币放在掌心合十,低头许愿然后把它抛到水里去。
“你也来·”我叫他··“这又不是许愿池·”·“你就当它是·”我有点扫兴··他经不住我磨,于是才勉强低头许愿,然后草草抛出。
其实最近李瑾泽有些变了,他每每回家的时候都绷着脸,很少说话·他唯一会开口对我说的话无非两句:“吃了吗”、“拉琴给我听听。”
只有在听完琴之后他才会工作,但是他也很久都没有夸过我了··深夜,我在他忙的时候给他洗水果吃·我伏在他肩上,却不经意的在他未换掉的衬衫上闻到一股很淡很淡,不属于他的女人的粉底液的味道。
我再仔细一看,衣服上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吧……·可是我真的特别怕·我怕他外面真的有了人,不是怀疑,是怕·我怕被抛弃,我怕他走了我会真的一无所有,或许我得回家遭他们嘲笑,也或许从此流浪,于是某处多了一个打工仔……我更怕从此,没有他。
可是我不敢质问他,怕他生气,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我翻过他的手机短信,通话记录,连他很久没登录的□□我都看了,从有备注的到无备注的,甚至连10086的我都翻了,可是没有一条暧昧短信。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都市情缘·可连续好几天我故意去闻,还是闻到除了洗衣粉外的那丝淡的不得了的味道·我自小嗅觉就比别人灵敏的多,所以……·我还发现,其实他这段时间总是会比平常晚回来那么一会。
“这段时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一边收拾饭桌一边问他··“晚很多吗·”他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很淡·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把水龙头开的很大,水声哗哗作响。
我低声说了句:“还好……”尽管他听不到··他再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换了··晚上我躺在床上,他还点着台灯开着电脑忙·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你们公司是不是女的比较多啊……”·“嗯。”
他随口应了一句··“那是不是女的多,质量就比较高,长的好看的多啊……”·他沉默一下说:“还好·”·我翻了个身,带着一堆心思睡了。
第二天我没课,等他走了我就起床下楼买肉买菜,然后回家淘米炒菜·他们公司十一点半订餐,我十一点就把做好的饭菜装到保温饭盒里带到他公司了··他公司的位置我知道,只不过从没有进去过,这还是第一次去,因为我想去看看他的同事……·这家公司规模不小,人也不少,但是我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他们还在忙,可以看出来大多都是工作的问题,偶尔有时会聊两句,气氛还不错,不过他的状态不像在家那么差,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这时有个很干练的女人拿着一打资料走过来,中等身材略,微有些胖。
中分披肩发,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一股女强人的气势·她相貌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五官末处凌厉的很,一看就知道是不太好对付的那种人·她带着很强势笑把资料递给李瑾泽,然后又跟他说了几句话,最后很亲昵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才离开,整个过程李瑾泽都面无表情。
我也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出来什么,反正大家都熟视无睹·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是我太敏感·李瑾泽怎么会和这种女人……不不不,这不会是他的审美标准。
有人走过来问我:“你找谁”·“李瑾泽·”我说:“我看到他了·”然后就向他走去··他看到我有点惊讶,但稍纵即逝。
他问:“你怎么来了”·“给你送饭·”·有人问他:“瑾泽,这是……”·“我弟弟。”
那人笑了一下,说:“这小帅哥和你不是亲兄弟吧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不是·”他转头对我说:“我中午有事情,你自己吃吧。”
我问他:“什么事”·他隔壁桌一个美女同事说:“弟弟,你看到刚才的那个人了吗那是经理,中午准备和瑾泽出去呢。”
她解释道:“有个饭局需要口译,他能力超棒·”·李瑾泽对她说:“谢谢,你也不错·”·美女笑了一下,很甜,她对我说:“不如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吃中午一起叫鸡排饭怎么样你要不要再来一份KFC全家桶”·李瑾泽看向我:“想留下来吗”·我点点头说:“好……”·李瑾泽对美女同事说:“麻烦你了,今天的饭我请,等我回来找我报销。”
“呀,不错呀~”美女笑的眼睛玩玩:“弟弟你以后多来啊·”·李瑾泽看了看文件便起身要走,我拿起便当追了出去,说:“你能不能……尝尝我……做了挺久的……”·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不用了,你吃吧,吃完自己回去。”
 ·我木然··他问:“回去有钱吗”·“……”·他准备拿钱,我把那句忍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说:“李瑾泽,你变了·”·他抬眼看我,我当着他的面把饭盒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身的时候,我哭了··☆、Chapter17·是,我是慌了,可是我也难过了,因为我受不了,受不了他对我这么冷淡。
他可以和每个人笑,和每个人交流,唯独就是跟我少言寡语·他可以和别人那么亲密,可轮到我却连我给他送的饭都不愿意尝一口,哪怕是尝一小口,只是尝尝而已……·他们和他是什么关系,而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他对他们就会比对我热情。
我回写字楼的路上边走边擦眼泪,好歹我得看看他喜欢的到底是谁·进他们公司之前我去洗了把脸··“Hi~”美女跟我打招呼:“快过来,你想喝点什么”·美女名叫洁妮,上海人,年龄和李瑾泽差不多大,身材很好,柳眉杏眼,眉目含情。
长发及腰,染成栗色,烫着波浪卷,倒是风情万种··我觉得李瑾泽可能是和她有暧昧关系··我说:“可乐·”·她订餐的时候顺口问我:“你哥哥吃过你的便当了吗”·“吃了。”
我就是嘴硬,毕竟谁知她是敌是友我不能输了气势·尽管……她提起李瑾泽我的心疼了一下··“就是,看起来那么好吃的东西换做是我也会吃的啊。”
洁妮笑着,这时另一个男同事笑嘻嘻的说:“那我做给你吃啊”·一个女同事说:“洁妮,你男朋友听到不会吃醋啊”··都市情缘洁妮瞪了那个男同事一眼:“我才不吃你做的呢,我爱死我男朋友了。”
原来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听起来他们感情还不错,那应该不是她··男同事又开玩笑说:“可是你还说你会吃瑾泽弟弟做的……”·“怎么啦怎么啦小弟弟就是比你可爱”·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他们法语组气氛还是很好的,特别是洁妮很喜欢跟我聊天。
“听说你们原来的经理辞职了·”我也是无聊,没话找话跟洁妮聊天··“是啊,他回老家了·”·“当初瑾泽还说他应聘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了程咬金,不过还好他赢了。”
洁妮沉默一下,说:“瑾泽是蛮厉害的·”过了一会,她又小声说了一句:“以后不可以什么话都说,知道了吗”·“哦……”·见我一脸迷茫,洁妮又说:“那个人是这个女经理的侄子。”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了·原来当初李瑾泽“抢了”这个经理侄子的工作,而这个经理又成了他的上司……·可是这个经理对他也挺和善的啊,看来也是李瑾泽有本事,所以她惜才吧。
可是那个粉底液味又到底是哪来的呢·我问洁妮:“他们能什么时候回来”·“这可说不准,怎么了”·“没事,就是好奇。”
我假装离开:“那我先回家了·”·“嗯,小帅哥常来玩啊·”洁妮笑笑··我到一楼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着,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会每天都晚一会回来··下午两点,他和经理进入写字楼,下午六点他准时下班·我们家离他公司其实很近,用不着坐车,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一路尾随,和他保持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打了个电话,绿灯亮时他挂掉了电话·红灯到绿灯四十秒,他并未说过话,也就是说那人没接他电话。
今天他准时到家,或许已经是他发现了吧··我绕到楼下卖店买了些零食拎回去,比他晚五分钟进家门··我没理他,他也没跟我说话··我习惯性的看了下茶几上的座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
那串电话号码就是他的,时间也正是他等红绿灯的那个时候··……·现在想想,我当初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其实他早已知道我在查他,而打的那个电话也是再确定一下他的想法而已。
他也故意留着那条记录,让彼此心里都有些数··我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字,他拿了杯刚榨的橙汁走过来问:“怎么突然这么暴力”他俯下身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来,我看看这是写到哪了让你这么生气。”
“写你聪明·”我稍微侧头,张嘴·他配合的把杯子送到我嘴边喂我喝橙汁:“写我聪明就让你这么不爽啊”·“爽,可爽呢……”·……·他在洗衣服,我“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偷偷往里看了一会,他特别注意搓衣领子的部位。
我更确信他有事情··后来我又偷偷的去他公司,那次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班的时候他在洗手间用一条湿毛巾蹭着衣领,轻轻皱着眉·他擦得很用力,时间也很长,离他下班已经过了十分钟。
我了然,终于知道他为何会晚了··回家的路上他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走走停停的·到了xx街的时候他没有直走回家,而是拐了个弯·他沿着长长的路缘石走,漫无目的般,走的还很慢。
他一直走,一直走,最终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公园里停下·他找了条比较干净长凳坐下,看着天空发呆··晚霞颜色加深,他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然后我的电话震动,我犹豫了下,按了接听键。
这段时间我们连句话都没说,他这还是第一次找我呢·“喂·”我说··“今天不用等我,我在外面吃·”虽然他硬压住声音中的疲惫,但尾音还是有很轻的叹息。
“哦……”我没拆穿,相反的,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谁知他就这么一直坐着··公园草木茂盛,甚至有点疯长。
此刻光线黯淡,叶子都趋近于墨绿色,在他身后好像要把他笼罩·他就静静的坐在那,眼神忧郁,甚至有些迷茫·他喉结轻微蠕动了几下,然后又张了张嘴,而后又轻轻合上。
他的腿伸开,脚尖开始若有若无的点着他面前横向的鹅卵石小路,也只有几下,他便停了··他叹了口气,然后整整衣领,起身,准备出来··我怕被他发现,于是连忙跑掉,头也没回的一路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好音乐,Ania的《 E L’alba Verrc 》,看Chapter18的时候听。
这是首意大利文的情歌,特别的好听,翻译过来是《黎明前请带我走》·虽然歌词意境和文章内容不是很相符……但是听吧,很有感觉,会感动的··☆、Chapter18·他比我晚十分钟到家,回家也没说话,就是像往日那样洗澡换完衣服就去做私活。
算算,我们已经有近两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从我扔饭盒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我们一直在冷战··他不再帮我洗衣服,也不再跟我说要听我拉琴,赶上我拉他就听听,反正声音那么大,他不用刻意听就听得到。
有几次我故意拉的很难听,仿若鬼叫,他肯定知道我是在气他,表达我的不满·但是他不说·他不对我发脾气,只是不理我,对我用冷暴力··都市情缘·我们尽可能的避免交流,所以我的学费和每日零花钱他都在大清早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去上班。
或许他还是在乎我的吧……·我只知道,我很累,我受不了他不理我,更不想提前跟他低头·我们就这么耗着、拗着··第二天是应该去王先生那学琴的日子,而我给自己请了个假。
因为早上我突然觉得很燥郁,很烦闷·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做,所以我决定自己解决··我在卫生间,脑子里想着他的样子……·也或许是命运安排,可能我们从第一面遇见、甚至说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踏进了命运的圈。
是命中注定,我们都是被安排好的棋子,命运蒙住我们的眼睛,推着我们往前走··然后这事就被我撞上了··弄完之后我有些饿,于是便来到厨房找点东西吃,进厨房的时候随手关上了门。
这时,走一阵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下一秒防盗门开了··紧接着有人说:“你在外面等我·”·是他的声音,他让谁等他·又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把厨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来人正是他的经理,她一副狩猎者的笑容,说:“你这住处还不错·”·李瑾泽从卧室拿了件衣服出来,看到她不请自来,皱眉说道:“你怎么进来了。”
经理自在的坐在沙发上:“不行吗”·他沉声道:“出去·”·“我觉得在这就挺好·”经理解开白衬衫的扣子,李瑾泽转过身,背对她。
此时他面朝厨房,我看得到他垂目看着地板,脸色很阴,而他穿在身上的衬衫领上有一个口红印··“我不·”经理随意的把高跟鞋甩在地上,然后说:“我就要在你家。”
“……”他说:“我们说好了去酒店·”·“改了,不去了·”·他终于爆发:“他去学琴了,过会就要回来了”·经理挑眉一笑,厚嘴唇翻了一下:“怎么怕他看到早猜出来你俩关系不正常……你偏得回来换衬衫,不嫌麻烦。”
他面无表情:“他鼻子灵·”·“怎么你怕被他发现呵,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他的·那小孩长得挺好看的,活怎么样吃得消,”·“你有完没完。”
他声音很冷··“李瑾泽你这是什么态度”经理拧眉大喊,声音尖锐:“我告诉你这份工作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李瑾泽沉默了。
经理颐指气使的说:“过来·”·李瑾泽没有听她的话,而是转身回房·走到房门口时他停步,轻轻回首,挑唇一笑,漆黑的双眼像鬼魅呈奉的禁药。
那一幕连男人都无法抗拒,更何况是那个对他觊觎已久的女人……·那个时候我没有站出来,因为我知道,面对肉体和尊严,他必会在乎后者。
如果被我当场制止,他会比死还难受·他或许也清楚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关于这件事,它已经变成了我们都默契回避的问题·那层窗户纸很薄,还兜着盐。
纸后是一颗血淋淋的心,不戳破,谁都假装它还是好好的,可是戳破了,那些盐会一下子倾洒在伤口上,痛不欲生··……·可是,我最后还是让他疼了。
她一笑,跑了上去,然后李瑾泽搂着她的腰优雅的转了个身,随后轻带上房门··屋内□□的声音很清楚,经理满嘴放Ⅰ荡的话,李瑾泽一言不发·那仿佛是她一个人的戏,主角只有她,床和李瑾泽只是道具而已。
李瑾泽也不愿当主角,他心里应该是羞耻的、痛苦的……他宁愿自己只是个道具,这样没有心,就不会疼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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