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 by 喵小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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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城 by 喵小追(2)
·一天夜里,十一点,唐贯又发消息向他道晚安··「兔子,睡了吗」·肖麟刚刚躺下··对面叹了口气,「今天又加班,我才到家,还在找车位呢,头都是大的。
」·肖麟鼓励他,「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你应该感到自豪·」·「得了吧」唐贯拒绝干了这碗心灵鸡汤,「我只想躺在床上做梦。
」·他发来一张图片,画面抽象,过度曝光,两栋高楼之间,漆黑天幕中,一个白色的圆点,像座路灯··「这是什么」肖麟找不到重点··「月亮啊。
去年三个超级月亮,朋友圈都刷爆了,我一个都没看到·不过我感觉吧,今天这个也挺圆,挺好看的·」他好像是一路走一路在说,有点带喘,背景还有呼呼的风声。
「兔子,你那边今天能看到月亮吗」·肖麟没有注意,他走到阳台上,在天空中寻找·今晚多云,只有云层厚重的阴影··「看不到。
」·唐贯又发来几张图片,「可惜,我渣手机拍不出那个效果·」·「手机已经很努力了·我可以想象·」·「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的」对方问。
肖麟形容着,「路上黑漆漆的,又大又圆又白的月亮照着一个刚加完班的夜归人·」他补充了一句,「还在刷微信·」·「嗯……」唐贯沉吟,「差不多了,就说漏了一点,夜归人心里还有只兔子。
」·肖麟心间扯动了一下,没有回复··唐贯好像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我想看看我们家兔子,行吗」·对方要求视频通话,肖麟拒绝了,「不行。
」环境会出卖他··唐贯没有被他的冷淡吓退,「兔……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好吗我想来找你·」他的声音很低,疲惫而挣扎,像贴在人耳边呢喃,「好想我们家兔子,想得心口疼,快不行了。
」·这样率直的表达令肖麟手足无措·他又感到绳索在悄然收紧,本能的想要跳脱出去··当他删除联系人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再没有新消息进来,肖麟重新躺回枕头上,难以克制的想到,唐贯说得那么严重,他不会有事吧·应该不会的,即使那里面没有夸张的成分,那也只不过会有一些心碎,时间总会抹平一切,就像对待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归去·听同母异父的弟弟说,家里打算在春节期间出国旅游,于是肖麟在年前去拜访了一次妈妈,给她塞了个红包,算是完成任务·在他去的时候,继父始终在看电视,妈妈和他坐在四方餐桌边闲聊,公式化的打听他的近况。
她的笑容很勉强,肖麟知道她不是真的关心,简短地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妈妈家和旧屋之间只有一公里不到的距离,肖麟走路回去·周六,晚餐时分,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四处已经开始张灯结彩,霓虹灿烂,人行道旁的店铺里飘来喜庆的调子··走在人群当中,肖麟忽然觉得有些孤单·他忽然不想回到家,一人独对空气·他顺着人潮,拐进商店,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浏览,最终订购了一台五十寸的电视。
货要一周后才能送到,肖麟仍是两手空空地回去··走到半路,电话响了,是徐立深··现在拜年是不是太早了肖麟接通··对方一改往日嬉戏的口吻,非常严肃,「肖麟,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怎么了」肖麟被他搞得很紧张。
「我肋骨骨折,要做手术,需要人照顾·」·肖麟愣了片刻,「你老婆呢」·这时徐立深终于显出本性,轻轻一笑,疼得抽气,「傻瓜,就是她打的。
」·肖麟乘飞机过去,到达医院的时候,徐立深手术已经结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头上、身上缠满绷带,手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肖麟伺候他喝水,上厕所,困了就在另外一张空床上睡过去。
第二天,徐立深断断续续地把来龙去脉告诉他··也是阴差阳错,他约炮,搂着小年轻正亲热,在酒店走廊里跟他老婆狭路相逢·他都不知道女人力气会那么大,反应会那么快。
对方一把操起边柜上的雕像砸在他脑门上,叫骂着把他推倒在地,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两脚·那个小0在旁边完全吓懵了··「还好她没穿细高跟·」徐立深回忆起来心有余悸。
肖麟觉得吧,很大程度上他活该,肋骨骨折是会呼吸的痛,看他可怜,没说··「那往后怎么办」·「她带小孩回娘家了·恐怕要离婚。
」·两人陷入沉默,望着点滴瓶,每隔几秒钟药水就冒出一段气泡··肖麟想到一个问题,「你老婆那天在酒店里干什么」·徐立深哑了,过了半天,低声骂道,「操……」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绿,「叫律师来,这官司还有的打。
」·肖麟请假待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徐立深妻子派代理人送来协议书,他拒签,两人的婚姻正式进入诉讼阶段··徐立深颇为感慨,「真没想到,连我妈都嫌弃我的时候,会是你在我身边,照顾我。
」·肖麟同样惊讶,他没有想过自己能为一个炮友做到这个地步,「说这些干什么难兄难弟,说不定哪天情况就反过来了·」·徐立深审视他,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犹豫再三才缓慢地开口,「肖麟,所以说,你骨子里还是天真。
你把人都看得太好了,要是反过来,我不一定会为你这样做·」·徐立深就是个混蛋,他怎么会寄希望于对方肖麟忽然明白,驱使他放下一切到这里的只有一个原因,寂寞。
如果他有更需要关心的人,他绝不会来··多么痛的领悟··「你就不能哄哄我」他连笑容都很难维持··徐立深挑起眉头,「你是个需要哄的人吗」·从医院出来,给病人找吃的,肖麟思索着这个问题,后知后觉的感到生气。
他凭什么就不需要呢他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这样一个人渣,他居然还在照顾他·简直犯贱·肖麟把手机掏出来,把徐立深的备注改成了王八蛋。
天气阴沉,城市一片灰冷,他走在繁忙的街道上,等待红灯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叫他··「兔子」·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医院周边好多人,男女老少,没有他熟悉的面孔。
外号叫兔子的多了,又不止他一个·他正要转身,人群错开,中间空出一条通道,在通道的尽头,唐贯站在那里,望着他,目瞪口呆··肖麟突然感觉脚下的世界被抽走了,他站在梦境之中。
对方还是那副休闲的打扮,黑色夹克、牛仔裤、三叶草的运动鞋,鼻梁上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一段时间没见,他好像有些消瘦了,脸上轮廓分明,眼底泛青,下巴冒出些胡茬,更加不似身份证照片。
肖麟定在原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唐贯虚脱那样一头栽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好他妈重肖麟向后一个趔趄才站稳。
「兔子,真的是你……」唐贯也觉得在做白日梦,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又埋下脑袋,弱弱的念叨,「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肖麟支撑着他,「你找我」他觉得很神奇,在一个总人口超两千万的巨型都市,他们偶然相遇。
「不然我在这干嘛」唐贯委屈的说,「你以前不是在这儿工作吗那我想你可能回来了·你又不告诉我你在哪,我又联系不上你,就到处乱走,碰运气。
还好老天开眼·」他终于拾掇起力气,站直了,依然抓着肖麟的手臂,怕他飞走似的,「死兔子,不赖呀,真的要被你整疯了·」·「我就在家·」·「屁」唐贯提高声音,「我回去了,家里连跟毛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回去的」·两人一对,刚好是肖麟离开的第二天。
知道真相唐贯觉得近他者傻原来是没错的,「兔子,你玩我骗我骗我玩是吧还说我套路深,好意思吗」忽然又乐了,「还好你是骗我的,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做了别人的小三。
」·最初的震惊过去,肖麟烦恼起来,他好不容易淡忘这家伙了··「你又跑来做什么」·「我们家兔子没见了,我不找吗」唐贯理直气壮。
「谁是你们家的」肖麟顶回去,他早就想说··「你啊」·「我不是·」·「怎么突然就不是了」唐贯不懂。
「从来就不是·」肖麟强调,「你又没跟我表白过·」他也没答应··唐贯瞪着他,「我还要怎么表白我都逮着机会就表白了就你,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无动于衷。
」他揉着头发,不知该怎么解释,很着急的样子,「兔子,你以前到底伤得多狠我说什么,你全不信·我掏心掏肺、绞尽脑汁哄你开心,你冷冷静静,说我撩汉十级。
如果你是中华小曲库,那我就是K歌之王了·」··肖麟嗤笑,「就你那水平,还K歌之王·」·「兔子……」唐贯极尽无奈··两人对峙着。
过了一会,肖麟问,「你真的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情」或许这能让他死心··「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唐贯正经八百··「好。
」·肖麟带他回到母校,两人重新走过当年他与何善峰彻夜漫步的田径场,走过他被何善峰的暗恋者泼饭的林荫道,何善峰第一次请他吃饭的餐厅换了经营,但是那个暑假,他们在校外租的小房子还在,一点改变也无,窗口晾晒着女式内衣裤。
肖麟又带他来到从前的单位,讲他毕业之后的故事·美丽的、动人的、心碎的、销魂的……所有细节·他好像一个导游,引领唐贯进入他的隐秘领地,欣赏历史上已完场的好戏。
只是他再也不能走入戏中,饰演一个角色··他们来到肖麟与何善峰最后一次重逢的支行·那时肖麟站在人行道的梧桐树下,仰望楼上的窗口·何善峰开着车经过,看到他,就在路边停下来。
他拿公文包挡住两人,当街与肖麟接吻,在耳边说想他··唐贯一直专心聆听,带着与他不符的沉思表情·肖麟想他大概已了解,自己不是个理想的对象,在考虑如何撤退。
「兔子,」唐贯突然打断他,「我走累了·你不累吗我们进去坐一会吧」·他们走进银行大厅,拣了一张空的长条椅坐下。
工作日,业务繁忙,周围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号牌,等待被电子音叫去窗口··唐贯打了一杯水递给他,「讲了这么多,辛苦了,喝点水吧·」·肖麟没接,「想走就直说。
」·「你又想哪去了」唐贯瞪了他一眼,把纸杯塞进他手里,「你讲的我都听明白了·但是,让你失望的人是他,不是我呀·」·他不明白。
「是我不好,我的性格有问题·」·「这就扯远了吧·只能说你们俩不合适·」唐贯抽丝剥茧,分析案情一样,「我觉得你吧,看起来挺坚强的,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
他说喜欢你,那你误会他了,他怎么不摆事实、讲道理,怎么不解释呢就指望你一片痴心地相信他啊,他说想你,那么长时间,干嘛不联系你,不来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哪,几步路啊」他拍着胸脯,「你看看,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
我想你,我就要来烦你,哪怕只是问你吃了没、睡了没,这种废话·」·原来他也知道这是废话·肖麟想到他做过关于何善峰的梦,霍然开朗,其实,他心底里是希望对方主动的。
「你没有自尊吗」肖麟好奇··唐贯咧嘴一笑,「自尊哪有兔子重要·」·「可是,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发疯·」他会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对方身上,使得彼此都很累。
·唐贯不怕,直视他的眼睛,「我想让你为我发疯·」·「兔子发疯会咬人·」·唐贯思维敏捷,马上指着自己的嘴唇,「往这咬·」眼睛一转,又来了个鬼主意,拖长声音,「嗯……或者……你咬下面也行。
」·肖麟没忍住笑·他饮尽杯中水,舔了舔嘴唇,起身往外走··「兔,接下来带我去哪玩啊」唐贯跟上他,「瞻仰前男友一日游结束了吗」·经过垃圾桶时,肖麟压扁纸杯扔掉。
「去宾馆,我要开箱验货·」·唐贯反应了一下,一蹦三尺,绕到他前面,「你同意我俩在一起啦」·肖麟让他别高兴太早,「你要是阳痿早泄我马上踹了你。
」·「说谁呢」唐贯脸都红了,「死兔子,操死你」·「言出必行啊·」肖麟拦下一辆出租··在他洗澡时,唐贯溜进浴室,从背后抱住他,赤裸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兔子,你怎么洗那么久啊」·对方硬热的肉棒戳着他的股间·肖麟反手推开他··「洗干净」·「我帮你洗、我帮你洗。
」唐贯摘下喷头,对着他的下身冲淋,打上肥皂,手掌覆盖住整个区域,力度适中地揉搓他的耻毛、阴囊和性器,弄出丰富的泡沫··热水洒在龟头上,带来一些轻微的刺激,肖麟立刻起了反应,性器在对方掌中膨胀起来。
唐贯按照他的指示,把包皮往后翻,细致的清洗里面,指尖有意无意的在马眼周围打转··觉得可以了,唐贯在他面前双腿大开地跪下来,冲掉泡沫,肖麟原形毕露,完全勃起的性器戳在空中,尖端挂着不属于喷头的水珠。
「你洗澡还戴眼镜·」肖麟发现··「那不然怎么欣赏我们家兔子的玉体呢」唐贯笑着望向他,「嘿,我就知道我们家兔子是长腿欧巴。
」他低头含住肖麟的性器··快感突如其来,肖麟绷紧双腿,抓住他的肩膀·看见自己的阳具一次次被吞入,顶得对方的腮帮子鼓起,感到牙齿轻轻刮过前端,湿滑的舌头忽而裹着他的柱身窜动,忽而浅浅的刺入马眼,好像要钻进他的尿道之中。
他不常享受到口交,这种感觉很新鲜··听到伴侣浅浅的呻吟,唐贯抬起头,一边注视着他,一边吞吐,笑意充盈的眼睛看起来水亮·他让对方进入到口腔更深处,空出双臂,沿着肖麟的腹股沟向上爱抚,抓住对方富有弹性的胸肌,把男人硬挺的深褐色乳头夹在指间,捻弄。
两人面对着面,肖麟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嘴唇,压抑挺动胯部的冲动·欲求不满让他感到窝火,他想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淫似魔··「你快洗啊」他催促。
唐贯含混不明的答应·放开了他,抓起落在瓷砖地板上的喷头和肥皂,清洁自己··「兔子,我洗完了·」他吐出肖麟的阳具,站起来·跪久了腿发麻,脚下打滑,肖麟扶了他一把。
唐贯略微一笑,立刻把他抵在浴室墙壁上,捉住他的下巴,与他接吻··两人在对方的口腔中探索、掠夺,或许是心理作用,肖麟总觉得尝到自己前列腺液的味道。
眼睛架老是碰到他,好像中间隔了个第三者·肖麟伸手去摘,被对方逮住手腕制止···「嗯,别摘,」男人撒娇似的,「摘了就看不见我们家兔宝宝了·」·在一连串灼热的深吻之中,唐贯逼近他,捉住他的腰。
肖麟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摆脱对方缠人的舌头,「到床上去,这里硬·」·大脑被情欲烧得迷迷糊糊,唐贯就只听见一个硬字,哑着嗓子说,「硬还不好啊」·肖麟一路把他踹到床上去。
他们连身体都没有擦,热水被体温蒸干··酒店一点也不贴心,润滑剂放在玄关的边柜上,唐贯返回去拿·肖麟四肢摊开躺在床上,浑身冒汗,徒劳的喘息,浴火快把血液都烧干。
「119消防员」他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唐贯是漂移过来的,轰天震地蹦上床,胯间水枪高耸。
他有些粗暴的扯开肖麟的双腿,把他拖向自己··润滑剂流进股间,一片冰凉,对方的手指紧接着刺入进来·肖麟勾住对方的腰,尽量放松,配合对方·细长的手指在里面挖弄,徒令他更加空虚。
唐贯应该也忍耐到了极限,草草的扩充了几下就抽出手指··两人抬起眉头对视,看到彼此眼中的尖锐的渴望··对方硕大的龟头抵在后穴,滑来滑去,急不可待,就是没办法进入。
肖麟心里升起一个疑问·想到男人之前说的,「你相不相信我以前从来没谈过」·肖麟撑起身体,「真的第一次」·唐贯满脸涨红,抓耳挠腮,声音巨小,「……老司机带带我。
」·29纯情小处男肖麟终于相信,甜言蜜语是他的天赋技能··「躺下,你躺下·」·他们改换位置·肖麟跨坐在对方身上,扶着他的屌,缓慢坐入。感受到内壁褶皱的挤压,唐贯绷紧腹部,显出肌肉清晰的轮廓,神情放空。·肖麟一下子坐到底端,碰到他的睾丸,扭动臀部,让对方的长棍在自己的穴里搅动·等待习惯被充满的感觉,他吸了口气,伏在对方的胸膛上,开始大幅的起落··快感在下腹炸裂,唐贯弓起身体,抱住他的臀部,动作很矛盾,似乎想要跟随他的节奏向上顶弄,又想要抽离。
两人不整齐的呻吟在波浪上颠簸··肖麟感到对方的手指发力,陷进他的臀瓣,蛮横的推情人的肩膀,咬牙切齿,「老子没射你他妈不准射,听到没有」·「兔子好凶哦……」唐贯被吼得满脸委屈,竭力忍受腰眼上一阵阵的冲动。
他摸索到对方暴涨的阴茎,包在掌心,抵着龟头打转··前后刺激让肖麟汁水横流,身体细颤,差点缴械··他停下来喘息,拉开对方的胳膊,「你作弊」·唐贯趁机翻身压住他,夺回主导权。
他把肖麟的一条腿架在肩膀上,一手把对方的双臂固定在脑后,就着这个姿势,浅而快地提送·这样很容易擦到敏感点,肖麟整个下身都浸在酸胀之中,浑身脱力,叫也叫也不出声,只能任他肏。
屌歪在旁边,一震一震的,马眼含着一条长长的爱液,直拖到腿上。唐贯空出一只手,捉住他,捻弄他。·顶峰正在临近·「不要、不要……」肖麟躲避对方。
他要被插射的··唐贯理解他的意思,哄小孩一样,俯身在他脸上到处亲,声音支离破碎,「兔宝宝乖,我今天一整天到现在没吃饭呢,先记着、先记着……」·他加快频率,肖麟一声轻哼,腰往前送,硬挺的阴茎抽搐了两下,交代在他手上。
看到他射出来,唐贯终于放松,快感由脚底自腰际漫过,一不小心,动作过度,阳具从对方身体里滑脱,一股精液喷在床上·大脑还是空白的,他赶紧又戳回对方穴中,最后顶了几下,全都射在里面。
两人四体交缠地亲吻,感觉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好像来到世界尽头··唐贯扔掉眼镜,抹了把汗·朦胧之中,肖麟感到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耳际,声音低沉性感,「兔,我爱你。
」·这么恶俗的告白,为什么会这么感人呢·性爱的余韵逐渐消散,肖麟满足地躺在唐贯臂弯里,无聊,拨他乳头边一根特别长的胸毛玩··「再弄,硬了啊。
」唐贯懒懒地说··肖麟叹了口气,「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唐贯摸到眼镜戴上,歪着脑袋看他,「死兔子,又想开溜了嫖完就跑。
我跟你讲,你破了我的童子身,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不是,你太好了,这么单纯·但是我……」肖麟一阵黯然,「我可能到死都忘不了他。
」这不公平··唐贯嗤之以鼻,「不跟他好就非要忘记他呀还是理科生呢,讲点逻辑好不好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只要你喜欢我,咱们俩在一起,脚踏实地的过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撑起身体,牵住对方的手,「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什么事情经他一说,都好像很简单··「那万一有一天你腻了呢」·「怎么会腻呢」唐贯亲他一口,「我对我们家兔子,爱爱爱不完。
」·肖麟冷哼,「这话你七十岁再跟我说,我就相信·」·「啊,才七十岁呀」唐贯把他拉近,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我要说到下辈子去,烦不死你」·夜幕不知不觉中降临。
休息过后,两人都觉得饥肠辘辘,是要出去觅食了·肖麟到浴室,把身上结块的精液洗掉·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唐贯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王八蛋」,感觉不是什么好人,按下免提。
「肖麟,我的饭呢你想饿死我」·「你谁呀在这发号施令的·」唐贯来气了,「我都舍不得使唤我们家兔子。
」·对方沉默了一会,声音冷冽,「叫肖麟听电话·」·唐贯拿着手机到了浴室外面,扯着嗓子,「兔子,王八蛋找你」·肖麟这时才想起他把徐立深晾在医院一下午。
几个小时前,处于低谷之中,他觉得对方可恨,这时被爱滋润,回想起来,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至少,徐立深敢直言不讳·肖麟打包了一份快餐给他送过去。
·灯饰在寒冷的冬夜里闪烁·走在繁忙的都市街头,唐贯说,「这种人你还管他·」·肖麟苦笑,「我答应他了,要讲信誉·」·「哎……」唐贯长叹口气,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家兔子人就是好。
」·徐立深见到肖麟和一个陌生男人携手走进病房,心里一瞬间有些失衡·肖麟没有把他们介绍给对方,只是沉默地坐下来,伺候他吃饭··那个年轻男人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回过头,把肖麟望一眼。
徐立深可以读出对方目中的爱意··肖麟说,「我明天可能就不来照顾你了·」虽然唐贯很纵容他,但他不能滥用特权,他必须和过去的炮友划清界限··徐立深点点头,「不要紧,医生说我明天拍个片,恢复得好就可以出院了。
」·再无他话,肖麟等徐立深吃完,把餐台收拾干净··唐贯在门口踟蹰,肖麟要走了,徐立深不动声色的拉住他,「祝你幸福·」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能够听见。
肖麟拍拍他的胳膊,「你也是·」·离开医院,肖麟深吸口气,寒冷干燥的空气进入肺里,令人神清气爽··几颗极亮的星星缀在城市的夜空中·唐贯从后边扑上来,挂在他身上,「兔子、兔子,我们现在去哪呀」·肖麟想了想,「回古墓」明天电视要送到了。
「好啊」唐贯笑着答应,「反正我是我们家兔子的小跟班,天之涯,海之角,兔子在哪我在哪·」·一个白天,肖麟再度经过地下通道,走出老城的火车站。
广场中央,万紫千红的花组成飞天凤凰·临近春节,大道的路灯上挂着一溜红灯笼·公汽、出租来往穿梭,到处熙熙攘攘··他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大龄儿童随身。
搬运工已经打来电话,半小时内电视就会送到·两人赶紧乘出租回家··唐贯左手握着他的右手,置于自己大腿上,和司机闲聊··手心传来踏实的温度,肖麟望向窗外,车站周边一个工地临着一个工地,现代化的建筑正在迅速崛起。
肖麟忽然想到,其实故乡并非总是一成不变,是一直以来,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过去·老城区的拆迁成本太高,制约发展,城北新区将是未来的中心··    完·作者有话说:···文案:·原创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H有  弱攻强受·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纯情房客俏房东()·☆、旧屋·或许是家族遗传,或许是人类天性,肖麟常想,自己在别人眼中到底是怎样的呢根据选取的标杆不同,结论常常在高帅富和屌丝之间徘徊,他的心情也随之潮涨潮落。直到他终于厌倦了这种游戏,放弃所有抵抗,承认自己就是卡字中间那横,不上不下,跟其他乌泱泱的普罗大众没有任何区别,简单说叫认命。·不过他仍然给自己保留了丁点儿虚荣的权利,五十知天命,他才三十,还是超前了··在外打拼十二年,肖麟回到了家乡·走的时候,他是个青涩得可以掐出水的大学新生,而今是资深证券分析师,年薪五十万,称得上衣锦还乡·但他的回归并不是那么风光,甚至是冷清的。
小城没通飞机,他乘坐的是最后一班过路动车·晚上十点半出站,他拖着行李箱慢腾腾的走在人群末尾·宽广的地下通道两旁重复的广告灯箱将他的影子打散,万向轮的轱辘声、皮鞋敲打在条石上的声音空旷回荡。
深秋湿冷的气息从出站口泻进来,像久未碰面的故友的问候,试图唤起往日热忱,却单单令人觉得尴尬、艰涩,不如相顾无言··很长的时间里,肖麟总觉得老家跟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古尸似的,眼看别的城市日新月异,这座曾经煊赫有名的古城却十年如一日的静止着,甚至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腐坏,浑身朽味,令人厌弃。
开头几年,他春节还回家看看,往后连出差路过也不愿回来了,被同事取笑,说他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天晓得,他最难堪的时刻就是在各类表格上填写籍贯。
·那个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三十岁像发了疯似的辞掉年薪五十万的稳定工作,返乡··妈妈在电话里大呼,「你有病吧」儿子在大城市发展,是给她长脸。
肖麟的决定显然剥夺了她在朋友圈炫耀的资本,这是不可理喻更不可饶恕的,她都已经夸下海口,要去「那边」养老·肖麟早料定了她会反对,先斩后奏,妈妈得知消息时,他已经在收拾行李。
在那间租来的公寓里,电话开着免提,他把妈妈的循循善诱苦口婆心耳提面命撒泼耍赖当做背景音乐,往提箱里塞一件衬衣、又一件衬衣··肖麟是最后检票出站的。
外面偌大的广场已经空空荡荡,黑车司机都收工了·公交车安静的成排停放·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斑,像一个个孤岛,延伸自远处··没人接站,电话保持沉默,只有一条短信,中国联通欢迎您。
谢谢·肖麟讽刺的想··去哪里,他没有计划·他的心和身体仿佛脱节,身体随着高速列车驶抵,而心却像一件遗落的行李,滞留在千里之外的那个花花世界。
一路上他强迫自己想一个落脚之处也没有用·他所能想到的,只有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办公室,他退租的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他开惯了的宝马车……一幕幕像简陋的话剧布景在他眼前闪过,车窗外的风景也在飞快倒退,接着叮咚一声,即将到站。
但他必须搭上一辆出租·车站周围除了在建的楼盘就是荒郊野岭·他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出租是加气的,气罐占据了大半空间,箱子放进去就合不拢了··「不会掉的。
」司机探出头说··反正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肖麟撒手不管了··「去哪里」司机操纵方向盘·车子沿着环形道路驶离等候点。
大红字招牌下的车站湮没在冷雾里,渐渐模糊··肖麟让司机把他丢在主街上·他绞尽脑汁也只想起这么一条街道的名字··主街是小城最繁华的一公里。
但是现在也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夜雾里·楼房、道旁树、寥落的行人……全都只有灰黑的轮廓··景观灯的彩光漂浮在雾气里,变幻游移·肖麟在路边踟蹰。
车辆从雨丝般的雾中驶过,光亮一闪即逝,照亮他的倦容·偶尔有空载的出租在他身边慢停,以为他要用车,肖麟挥挥手,司机把油门加上去,又行远了··半夜三更一身西装拖着行李箱在街头徘徊,他们大概认为我疯了。
肖麟想·算了,他妈都认为他疯了··肖麟在湖滨有套房子,老机关宿舍,爷爷的旧屋·立遗嘱留给了他·他小时候偶尔去那边住几天,现在连哪栋哪楼都不记得,然而在这个深秋的夜里却突然让他生出了几分熟悉,几分温暖。
好像迁徙的鸟儿找到了巢穴··他不想去住宾馆,这里是他的家乡,应该住在家里·可他也不想回家·妈妈的唠叨、冷战、假笑、含沙射影……任何形式的交流,甚至于存在本身,他都没有力气面对。
他只希望找个角落,自个待着,与寂寞为伴··旧屋提供了这样一个选择·一个可以称之为家,并且远离妈妈的地方··他走路去旧屋·没有办法坐车,他忘了地名。
反正小城只有巴掌大·一个小时,足以从市中心走到任何地方,再走就出了行政区划··开始他走得不确定·周围的景物大多变了样·出离记忆的高楼兀然矗立。
在变幻的水雾之中,仿佛拦路的巨怪·但他越走越轻快·道路,这城市的脉络还是老样子·南北向不会变成东西向··好多年前那个放学回家的初中生又焕然回到他的躯壳里。
他几乎要蹦跳起来·铺满梧桐叶的潮湿的柏油马路,柳条依依的只有双车道的湖滨路……他任凭那个初中生附在他身上,带领他穿街绕巷,回到过去··他重新走进了那方院子。
开阔的操场对面,一排老式宿舍楼等待着他·印象中,他总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来到这里·天是蓝的,宿舍楼的外墙是土黄色的,但在阳光下显出银杏叶明亮的黄。
朝向院子的一侧是阳台·爸爸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跟他讲,中间那栋,四楼,栏杆漆成红褐色的那家就是爷爷家··现在所有的窗口都是漆黑的,如同闭上的眼帘。
肖麟顺着楼房背后的小路拐进门洞·一、二、三、四……他还以为他会记不清是那扇门·可他刚登上楼梯就认出了那扇包裹着白铁皮的大门,毛笔蘸红漆写的402都在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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