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Xing]教父的秘密(第一部) by 超级小锦鲤寒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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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Xing]教父的秘密(第一部) by 超级小锦鲤寒菽(2)
·    伊利亚愣了愣,竟然有几分心虚起来,但他还是强行振振有词地说:“我又不是情愿的……你乱发什么疯”·    “是,是我乱发疯我只是你的下属而已,不是你的什么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对不对”西萨尔气得低吼道。
    伊利亚太多年没见到西萨尔真的这么生气了,还和他吵架,不知所措起来,居然被他的气势给压了下去,他说话的语气弱了不少,但依然嘴硬地说:“你别乱说,你明知道你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西萨尔气哼哼地说:“可也管不着你和别人上床·”·    伊利亚恼羞成怒:“你还说我都说了我又不是愿意的你真是不得了,还敢绑着我,还不快把我放开你再不分开我要生气了”·    “不放”西萨尔反诘:“我才生气呢”·    伊利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警告你,你放开……”·    伊利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淫荡,睡衣已经被解开,雪白的胴体在暧昧的光线中半遮半露,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西萨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红润的嘴唇被吸引去,那里不停地蹦出在他的愤怒上火上浇油的话语,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他脑子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蓦地绷断——·    西萨尔胆大包天地命令道:“吵死了闭嘴”·    说着就压下去亲吻那张总是说出惹他生气的话的嘴唇。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因为他特别的生气,西萨尔今天格外的不温柔,亲得伊利亚快要喘不过气了··    伊利亚并没有和亚当上床时的厌恶,可是一直以来,西萨尔的温柔就像是一团恰到好处的火焰,温暖明亮,让他想去依偎,但今天这把火却突然高涨起来,烫的吓人,烫的他心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那么慌张··    西萨尔开始享用这个熟悉甜美的身体··    伊利亚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他想,要是这样西萨尔能消气的话那也可以。
这样决定之后,他就没那么心慌了··    西萨尔找着伊利亚身上每一个被亚当留下的痕迹,他不确定亚当都碰了伊利亚身体的哪个部位,光是想想,他就妒火中烧,愈演愈烈,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温柔,而是用力地吮吻,留下他的印记来。
    伊利亚像在安抚一只失去控制的野兽,小心翼翼地哄道:“你轻点·”·    西萨尔当成没听到,去打开他的双腿,伊利亚顺从地向西萨尔张开。
伊利亚很难描述他此刻心里的悸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床事中处于下风了,西萨尔就没有这样乱来过,可偶尔这样乱来一次……也挺新鲜刺激的··    正想着,西萨尔突然把手指放到他的唇边:“舔我的手指。”
    伊利亚马上明白了这是要做什么,他的脸涨得通红,可想了想,还羞耻得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西萨尔的手指,他试探地看了下西萨尔,舔了两下,才把西萨尔的手指含进嘴里。
·    西萨尔的指尖很快被润湿,他把手指从伊利亚的嘴里抽出来,往下,探进了已经伊利亚有点潮意的女穴中··    今天西萨尔才说了他身体的变化,伊利亚可不敢冒险,他退缩了下:“不要插入那里好吗”·    西萨尔并未回答,因为他已经含住了伊利亚半硬的阴茎,一边吞吐玩弄这里,另一边用手指在女穴中入侵的更深,他灵巧的手指在柔软湿热的甬道里触碰和抽插,有一下没一下地刺激着花心,黏腻的花液动情地分泌出来。
    西萨尔的技术那不是亚当能比的,快感层层叠叠地涌起,铺天盖地而来,伊利亚爽的泪眼婆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想了,一道最为强烈的快感犹如电流般从他四肢百骸间蹿过,让他微微打颤儿,女穴里绞紧了一下,涌出了一波花液,打湿了西萨尔的手,翘起的阴茎也一抖一抖地射出丁点白浊来。
    西萨尔又不高兴:“真少·”·    他终于把手指给抽了出来,先自己闻了闻,再伸到伊利亚的面前:“都是你的味道,要不要尝一尝”·    伊利亚臊到不能再臊了,摇了摇头。
    西萨尔笑了一下,把手指上伊利亚潮吹的淫液都舔干净了··    然后西萨尔拿过枕头,垫在伊利亚的腰下,双手撑在他的脸畔,看着自己的影子将整个伊利亚盖住:“看着我,伊尔,你得知道现在你是在和谁做爱。”
    伊利亚无处可躲,他感觉到西萨尔炽热的肉棒塞进了花穴里,一点点把甬道撑开,直至尽根没入··    西萨尔抽插起来,他红着眼睛,一定要把亚当在伊利亚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覆盖掉,包括这里,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他也失去了平时的小心翼翼,每一下都要把肉棒整根插进去,撞在花心上。
    床吱呀吱呀地摇晃起来··    和西萨尔做爱还是第一次这么激烈,伊利亚有点受不住··    西萨尔喘着气说:“我爱你,伊尔。”
    以前是温柔的,这回是热烈的··    伊利亚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快被西萨尔不害臊的爱意给融化了,可嘴巴却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烦不烦啊”·    西萨尔眼睛里映着他:“伊尔,你根本不知道我奢望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早就想说了我嫉妒的不得了你和奥莉订婚的时候我嫉妒你在酒会上和那些女士们说话我也嫉妒我想到你以后还会娶妻我更嫉妒”·    伊利亚被西萨尔的狂言给震住……他是喜欢西萨尔,甚至可以给西萨尔上,可他是绝无可能像西萨尔说的这样做的。
·    不可能··    因为他是唐·伊利亚··    贝蒂诺站在门外··    他听着西萨尔屋子里发出的声音,脸色铁青。
    【chapter03】·    西萨尔宿醉醒来,头疼欲裂··    他是喝断片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忘了昨晚忘了什么,床上还有淫靡气味的残余。
    他伸手在身边一摸,却空空如也··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西萨尔坐起身,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低笑了一下。
    那可能就是在做梦吧··    他怎么可以对伊利亚做出那样的事还说出那么疯狂的话而且伊利亚还从了他·    他正要下床,眼角不经意瞥见床上的某个地方,登时僵住——枕头上有一根头发,黑色的。
    西萨尔是棕色头发··    他捏着这根轻飘飘的发丝愣在那儿,心乱如麻··    完了,完了,他真的把伊利亚给睡了·    西萨尔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比起担心伊利亚会不会生气,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竟然强迫了伊利亚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真是禽兽·    西萨尔心情沉重除去身上的酒气,换好衣服,又人模人样了。
    时间不早,西萨尔下了楼,伊利亚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他衣容整肃、面色红润、神清气爽,若无其事,正在剥一颗鸡蛋,没煮熟的粘稠半凝固的蛋白沾在他纤长白皙的手指上,他随意地把手指靠在唇边伸出粉红的舌尖舔干净。
    西萨尔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伊利亚舔自己手指的荒谬画面来··    西萨尔道了句早安··    伊利亚看也不看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神色自然,要不是西萨尔看到他特地穿的高领衬衫都遮不住的吻痕,西萨尔都要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
    西萨尔很快发现了伊利亚冷淡了许多··    这只有西萨尔一个人发现了,因为他们在外人面前本来就是相敬如宾的··    伊利亚生气了·    西萨尔懊恼极了,就是喝了太多他也不应该强迫伊利亚啊……那样的话,他和亚当有什么区别。
    而伊利亚确实在刻意回避西萨尔,却不是因为被强迫了,他也不觉得那有多强迫··    他是觉得西萨尔管得太多了··    是不是他太宠爱西萨尔,才会让他得寸进尺,竟然想要独占自己。
    不,那是不可以的,他还不满足于现在的权利和地位,他想要他的黑色帝国更进一步,所以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巩固家族的婚姻,一个有用的妻子··    所以他无法回应西萨尔的这种疯狂念头。
    而且他厌恶被人掌控,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得是掌控者,就算他愿意对西萨尔张开双腿被他上,但这也是因为他答应,而不是西萨尔想,也不能让西萨尔对他的感情事项指手画脚。
·    他早就受够了被人钳制··    他殚精竭虑、冷血无情地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不被任何人控制··    就算那个人是西萨尔也不行。
    西萨尔守在房间的一角··    一个伊利亚的追随者正跪在他的脚边,轻轻托着他的手,亲吻戒指上的蓝宝石,口中说着自己的忠诚和希望教父给予的帮助。
    在拉斯维加斯的黑暗世界里,伊利亚将罪恶梳理得井井有条,他继承了老教父的遗志——不许贩毒、不许贩卖儿童、不许对老弱妇孺施以暴力。
他不正面反对警察,甚至鼓励辖区内的人在遇到问题里先用法律解决,资助支持律师所的公益官司,但当法律也无法解决时,他就会出手··    既无情,又慈悲。
    所以他才有和老教父比肩的声望··    伊利亚送别这位信徒,低下头,瞧见西萨尔的影子在接近,靠近过来,低下头,像要亲吻他的脸颊。
    伊利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开,脸颊微微红了,皱眉不高兴地斥责:“干什么”·    西萨尔怔了一怔,他心里堵得慌,伊利亚竟然生气到连被他碰一下也不可以了吗他也没想做什么啊……“你肩膀上有根发丝,我想帮你拿掉。”
    原来是他自己想岔了·伊利亚眉头皱得更紧了·也是,西萨尔从来都不敢在这种公众场合和他亲近的,如何能胆大包天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会那么想的真是见鬼了。
    伊利亚看着西萨尔,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把,我有事再叫你·”·    西萨尔像是一只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大狗一样,低落地看了伊利亚一眼,才慢吞吞地转身走了。
    伊利亚被他那狗狗一样的眼神看着,心头一跳,竟有几分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西萨尔走到门边时,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转身又快步走回来。
    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那种事吧伊利亚红着脸退了一步··    西萨尔受伤地停下脚步,轻声说:“别这样,伊尔,你别不理我了……我向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过分地对待你的·假如不是喝多了酒,我绝不会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了·你要打要罚我都可以,我都接受·不要再这样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看着我了。”
    当西萨尔望他那一眼时,伊利亚觉得仿佛心尖上最柔软的部位被刺了一下,但这只是转瞬即逝的微妙感觉,他很快就重新变得冷酷起来··    唐·伊利亚做什么都不需要和别人解释。
    所以他只冷冷地对西萨尔说:“我让你出去·”·    西萨尔便守在外面··    伊利亚出来,西萨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背后,伊利亚看不得他那副好似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不悦地说:“别跟着我。”
    西萨尔心情沉重,看来这次伊利亚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对,大抵别人也就罢了,尤其是自己,对伊利亚做出那种事,让他特别生气吧·可他不敢走,上次他不过被警察带走一天,伊利亚就失踪了那么久。
·    伊利亚看他杵在那儿不动:“你是不听我的话了吗”·    西萨尔犹豫着说:“我是担心你……”·    伊利亚气笑了:“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睡了我几次就把我当你的女人了觉得我柔弱无助离不开你了”·    他觉得西萨尔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狂妄到说出什么独占的话来,他手下可不止西萨尔一个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人。
    西萨尔站在原地,看着伊利亚走到走廊尽头,拐个弯,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西萨尔到底不敢追上去··    西萨尔就去楼下巡场。
    外面华灯初上··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离开了伊利亚,西萨尔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一片茫然,他在卢西奥金碧辉煌的赌场心不在焉地兜了好几圈。
    不知不觉地走出大门,西萨尔看到对面一辆眼熟的轿车··    西萨尔思忖了下,鬼使神差地上前,敲了敲车窗··    约翰降下车窗,他疑惑地望着西萨尔,这还是西萨尔第一次主动找他:“怎么了吗伊利亚有麻烦了”·    西萨尔给他递了支烟:“你总在外面看着,要不要进来坐坐”·    约翰拒绝了西萨尔的烟,正直凛然地说:“不,我不抽烟……也不赌博。”
    西萨尔问:“我们赌场请了歌星来唱歌知道吗很难得的机会·”·    约翰还没回答,他的搭档巴顿先开口了:“知道那个大明星法兰西的云雀我想去。”
    约翰用手肘撞了他的肚子一下··    但约翰还是答应了西萨尔的邀请··    西萨尔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座位,衣着性感的兔女郎穿梭在宾客间提供酒水和点心。
    约翰侧头问西萨尔:“伊利亚呢”·    西萨尔说:“他不来·”·    约翰愣了愣:“不是你代他来邀请我的吗”·    西萨尔睃着他:“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约翰有点不明白,西萨尔就像伊利亚的名字,就快长在他身上了··    台上画着细长眉毛皮肤雪白的女人张开涂着鲜红的嘴,轻灵动听的歌声飘上华丽的穹顶,又悠悠然地落下来——··    “他的双唇吻我的眼·    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这是他最初的形象·    这个男人,我属于他·    当他拥我入怀·    低头对我说话·    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    这一句话,都让西萨尔想到伊利亚,他的微笑,他的忧伤,他在自己怀里静静睡去的模样、一位妙曼的女郎翩然而至在西萨尔面前。
她有一头栗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在某些光照下会呈现出蓝紫色,和伊利亚有几分相像··    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西萨尔帮过她几次小忙·她是这里的舞女,才十六岁,鲜花一般的年纪,西萨尔当她是个小妹妹。
    女孩邀请西萨尔跳舞··    约翰诧异地看他··    西萨尔皱眉:“你觉得我不会跳舞吗”·    西萨尔挽着女孩走进舞池。
    伊利亚站在二楼,往楼下随意地一瞧,就瞧见西萨尔和一个可爱的女孩依偎在一起跳舞,女孩仰头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朦胧纯真的爱意··    歌者还在唱着:·    “一股幸福的暖流·    流进我心扉·    我清楚它来自何方·    这就是你为了我·    我为了你·    在生命长河里·    他这样说,这样起誓·    以他的生命·    ……”·    西萨尔犹如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到居高临下的伊利亚。
伊利亚身边站着麦克斯,正在对他说话,伊利亚听完微微点头,遥遥地和他对望一眼,转身就要走··    西萨尔突然丢下女孩,跑掉了··    西萨尔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莽撞地呼唤他:“伊尔。”
    伊利亚烦躁地说:“别那么叫我·”·    西萨尔手足无措:“对不起……”·    “你做错了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伊利亚脱口而出,“那个女孩挺好的,你就那样丢下她真的好吗多尴尬啊。
我听麦克斯说了,你对她挺有好感的,帮了她好几次·”·    这话说出口,伊利亚就有点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语气这么刻薄··    西萨尔赶忙解释:“我对她没那种意思的。”
    像有什么在扎他的脚心,伊利亚想快点走开,不和西萨尔说话了,一说他就来气:“关我什么事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些。”
    西萨尔又追几步,他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伊利亚:“你要是不原谅我的道歉,你至少给我个改正的方法啊,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消气,我情愿你给我一枪,也比这样视我为空气要好得多。”
    伊利亚被他抓住,无处可逃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    西萨尔:“什么”·    伊利亚:“我不属于你。”
    西萨尔不明白··    伊利亚抬起头:“我只属于我自己·西兹,我是喜欢你,现在奥莉是死了,我会找下一个有用的女人做我的妻子,你明白吗”·    西萨尔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上床了·别的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吧·刚才那个女孩挺好的,而且是意大利人。”
·    伊利亚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刺自己一刀··    【chapter04】·    伊利亚不知道西萨尔现在要的是什么。
    他们做的约定并不是金钱和权利··    那年他十七岁,西萨尔也是··    伊利亚记得那天晚上,夜黑的像化不开的墨,狂风嘶吼着,船在暴风雨中摇摆个不停,他避开所有人,走过去到船头,跨过栏杆坐在上面,紧紧抓着护栏。
栏杆上上面满是雨水,又湿又滑,他浑身颤抖着,随时都会坠入到咆哮着的漆黑冰冷的海水··    “伊尔”从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伊利亚回过头的时候,天边蓦然擦亮一道闪电,霎时把世界给照亮··    西萨尔朝他奋不顾身地跑了过来··    伊利亚松开手,跳进海里。
    后来伊利亚想起来都觉得他们能在暴风雨的海中活下来是个奇迹··    西萨尔毫不犹豫地追随着他坠入海中··    伊利亚那时是真的想去死了,在跳入海中的时候他就被扑面而来的浪给砸晕了过去,他不知道西萨尔是怎样在冰凉黑暗的海中找到他的,又是怎样紧紧抱住他在呼啸的浪潮中坚持了一夜也没松手。
直到第二天凌晨,他们被冲到一个小岛上··    西萨尔把他放在沙滩上,给他做急救·伊利亚醒过来,呛出几口水来,翻过身,嗓子像是塞着刀片,他拼命地咳嗽起来,终于清醒过来,他头发凌乱,眼珠赤红,回过头恶狠狠地等着西萨尔,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抬起沾满沙子的手给了西萨尔一巴掌:“我要你救我了吗”·    西萨尔一动不动地受下来,晃都没晃一下,仿佛沉默的雕塑,只在雨中凝望着他。
    伊利亚从沙滩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脚步踉跄地又朝海里走去,西萨尔跟在后面,直到海水浸没他半个身体,才从后面紧紧抱住他,要把他拖回岸上···    “操”伊利亚一边咒骂他一边挣扎,“放手我让你放手”·    “我不放手。”
西萨尔就像是在狂浪中亦岿然不动的礁石,把他牢牢地箍在怀里,强行往岸上拉··    两个人挣扎着扭打起来,伊利亚一点心软都没有,一拳拳揍在他脸上,就算他格斗水准并不算高,但也不是绣花枕头,西萨尔的嘴角溢出血丝,可就是这样他也不肯松手。
    “你疯了吗放手”伊利亚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不放手,我先打死你”·    西萨尔眼底也极尽疯狂:“那你打死我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一起死。”
    明明是在冰冷的雨中,伊利亚却被他眸中那孤注一掷燃烧生命般光给慑住,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泄了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跌坐在地上,眼泪涌出来,委屈极了地说:“关你什么事啊连死都不让我去死……”·    西萨尔跪在地上抱着他,一波浪潮冲上岸,打在他们身上,水面快速地升高,浸没他们,又迅速地褪去。
    伊利亚在海里弄丢了一只鞋子,刚才徒步走在岸边,被岩石划破了脚心,鲜血淋漓·西萨尔背着他走上小岛,天渐渐亮了,还在下着小雨··    西萨尔不敢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半刻,一边走一边捡柴火,之后又找到一个山洞进去避风,他升起火,因为柴是湿的,冒出滚滚的烟,过了一会儿才好些。
    伊利亚已经安静了下来,安静过了头,像是已经死掉了,他坐在火堆旁,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着憧憧火光:“你为什么要救我”·    西萨尔缄默了好半晌,涩然回答:“……你是我的朋友。”
    伊利亚抬起头:“西萨尔,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死,对不对”·    西萨尔的呼吸乱了··    伊利亚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他勾引似的看了西萨尔一眼:“你喜欢我吗”·    西萨尔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回答:“我、我不能……”·    “不能怎样你倒是说啊,你不想我死,但我没有死在哦海里,回去就是生不如死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个机会了”伊利亚神经质地颤抖着,抱着头,“他会把我抓回去的,都怪你,都怪你。”
    “别这样,伊尔……”西萨尔眼睛湿润了,“伊尔,伊尔,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活下来,你要好好活着·只要你愿意活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伊利亚抬起头,谨慎怀疑地盯着他:“……帮我杀了他也行吗”·    西萨尔跪在他面前,虔诚地起誓:“所有事。”
    伊利亚静静地打量着他,扯了扯嘴角微笑了下,过了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说:“不,我不相信你·你以前怎么不救我等他找到我,你立即就会背叛我的,你是效忠于他才非要救我的,你是想害我,你要害死我。”
    西萨尔拉着他的手:“那我发誓我只向你奉献我的忠诚,好不好”·    伊利亚冷冷地注视着他,甩开他的手:“我不信。”
    西萨尔都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伊尔,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要我现在就去死也行·”·    伊利亚嗤笑了一声,但看到西萨尔凝望着自己的目光还是有一点点动摇了,他在火边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想到了:“……那和我做爱吧。”
    西萨尔怔了怔:“什么”·    伊利亚四肢伏地犹如一只小兽爬过去,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勾勒出他柔软白皙的身体,濡湿的发丝沾在鬓边,他靠近西萨尔,西萨尔往后仰去,背贴在石壁上。
伊利亚凑过去,嗅了嗅西萨尔的喉结,犹如蛇一般缠上去,双臂抱着他的脖子,“我说,我们做爱吧·你要是背叛我,我就告诉他你睡了我,他会杀了你的·”·    “你不是说你并不效忠于他吗既然是这样,那就照我说的做,把你的阴茎弄硬,插进我的身体里,然后把精液射在里面。”
伊利亚冷笑,“我的好朋友,童贞的西萨尔,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敢吗”·    【chapter05】·    西萨尔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害羞的脸都红了,他的棕色卷发一绺绺的贴在耳畔,往下滴着水,他的衣服也是湿透的,火光中结实强壮的胸膛若隐若现,伊利亚隔着布料感觉到西萨尔身上的温暖,不禁更贴近了几分。
    西萨尔咽了咽口水,“我喜欢你,可是……”·    伊利亚听到他的说话,愈发冷若冰霜,“哼,果然不敢,还说不是骗我”·    西萨尔笨拙地摇头:“不不,伊尔,你听我说,我爱你,我……”他不禁脸红了,连脖子和耳朵也红了,因为伊利亚跨坐在他身上,所以他要微微仰着头看伊利亚,像是鼓起所有勇气说,“我也想和你做、做那种事,但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我希望、我希望你也能喜欢我,然后我们再做那种事·”·    伊利亚愣住了··    西萨尔看他这样,慌乱地补充说:“对不起,我、我配不上你,是我痴心妄想……我没资格那么说,对不起,伊尔,对不起,对不起……”·    伊利亚又一次被这个傻子的傻话给打乱了节奏,他被西萨尔像是狗狗一样的眼神一望,不知怎的,突然也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他别扭地说:“……你肯定在骗我。”
    “我没有·”西萨尔捏着他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胸口,“唉,伊尔,我情愿现在就把我心剖出来给你看看·”··    伊利亚哼了一声,动了动,准备从西萨尔身上起来,他的臀部不经意蹭到西萨尔的胯间,立刻感觉到了某个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硬物,他皱眉看西萨尔,西萨尔惊惶纯情地扭过头不敢看他,腮边紧紧绷着,一片赤红,他死命闭着眼睛,“对、对不起,伊尔,我不是侮辱你,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让他软下来”·    伊利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西萨尔这个小处男实在太太太纯情了,伊利亚莫名地也觉得有点害羞了,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废物。”
    但并没有之前那样充满恨意了,甚至不再逼迫西萨尔,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坐回火堆旁边去烤火··    西萨尔感觉到伊利亚离开,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可刚一看过去,就看到伊利亚背对着自己在脱衣服,露出雪腻的肩膀和脊背,少年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和纤细,在火光中白的耀眼,西萨尔的下身不仅没有软下来,还更硬了,他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赶紧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伊利亚脱了衬衫,拧掉水,转头就看到西萨尔贴在石壁上闭着眼睛的滑稽样,噗嗤笑出声:“你在干什么呢滚过来·”·    西萨尔闭着眼睛顺着声音摸摸索索地一点点挪过去。
    伊利亚:“我只是想你帮我看下我的背,有点痒,你那么害怕干嘛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怕我强奸你吗”·    西萨尔被他一吼,终于敢睁开眼皮了,就是眼神乱飘,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可怜巴巴地看着伊利亚,“不是,我没这么想……”·    伊利亚只穿着裤子,他的背白净晶莹的像是冬天的初雪,他的肩胛骨边有一抹浅红,明明破坏了整片背的美感,但又艳丽的引人遐思,“怎样了”·    “有点擦伤破皮,不严重。”
西萨尔说··    “你就光看着”伊利亚回头很是嫌弃地盯着他,“你不是医学生吗还有我的脚上的伤口,怎么办”·    西萨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怯怯说:“我没有随身带药。”
    伊利亚把一块脏兮兮的手帕丢在他脸上:“那帮我擦一下伤口·”·    “海水和脏水怎么能擦伤口,会感染的。”
西萨尔踟蹰着说··    伊利亚皱眉:“那要怎么样”·    西萨尔闭了闭眼,深呼吸,又睁开,仿佛豁出去了:“对不起,伊尔,我要失礼一下了。”
    伊利亚:“……”·    伊利亚还没有明白过来,西萨尔从他背后把手绕过他的腋窝把他半抱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俯下身体,然后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触碰在他背部的伤口上——伊利亚总算是懂了,没有干净的淡水也没有药剂,唾沫是最原始的消毒方式。
    在碰到伊利亚脊背的瞬间,西萨尔的嘴唇都有点颤抖,他一点也不觉得脏,舔掉了伤口上残留的血丝、脏污和砂砾·他也仅仅舔了背上的伤口,多一厘米都没敢亲,直到觉得消毒得差不多了,才摆弄伊利亚的身体,自己伏在地上去舔他脚上的伤口。
    伊利亚这下真的脸都红透了,他蜷了蜷脚趾,强撑着气势:“脏不脏啊·”·    西萨尔扣紧他的脚踝:“你别乱动。”
    伊利亚安静了下来,他双手撑在身体两边的地上,沉默地看着西萨尔,他温热的舌尖那么仔细温柔舔掉他脚心伤口上的沙子和血渍,原本还针扎般的刺痛也被抚平。
西萨尔舔干净他的伤口,用海水漱口,吐掉沙子·然后他又撕了烘干的棉质背心,给伊利亚包好伤口··    伊利亚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就是怪物,所以才不和我做爱”·    西萨尔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大狗狗,他连忙摇头:“我怎么会觉得你是怪物呢。”
    伊利亚说:“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和我做爱吧,和我做我就相信你·”·    西萨尔整个人都要拧起来了,张嘴要说话,声不成词,差点咬到舌头,好一会儿才说:“一定要做、做那种事吗”·    伊利亚不容拒绝地重复说:“一定要。”
    西萨尔的指尖就颤巍巍地抚摸上了伊利亚的身体,伊利亚就那么坐在那儿摆出一副任君予取予求的姿态来··    西萨尔的双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不好意思地离开些,再凑近,然后亲上他的嘴唇。
·    伊利亚怔忡了下,还没回过神,西萨尔的气息粗重了起来,吮吻着两瓣柔软的唇,将舌尖深入,伊利亚微愕的牙关全不设防,被他入侵进去攻城略地,缠着他嬉戏,疯狂地汲取着他唇中的甘甜,差点把他亲得要喘不上气。
伊利亚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甩手就又扇了西萨尔一巴掌··    西萨尔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伊利亚大口大口喘息:“我准你亲我了吗”·    西萨尔太委屈了:“不是你命令我和你做那个吗”·    伊利亚:“我让你把鸡巴插进我的小穴,没让你亲我。
……你才舔了我的脚,你亲我”·    西萨尔:“我漱口了的……”·    伊利亚就用那只包扎着布的脚踩在他的小腹上:“把你的鸡巴掏出来”·    西萨尔怕弄伤了他,不敢对他用他,捧着他的脚心小心地拿开,这才终于解了裤腰带,往下拉了一点点,把早就撑起小帐篷的肉棒给掏了出来,凉飕飕的。
·    伊利亚比他干脆地多,直接把裤子全都脱了,双腿微微曲着分开,他的阴茎较同龄人来说发育不好,软塌榻地垂着,遮住秘密花园,他自己用纤细的手指探去,把阴茎往上放,拨开花唇,露出只有一指大小的花穴,凝望着西萨尔说:“插进来吧。”
    西萨尔又一次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这次终于知道要提前问了:“……我可以亲亲那里吗”·    伊利亚啧了一声,又抬起脚要轻轻踹他一下,“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西萨尔这次却没有任他踢,半路就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脚踝,侧头亲了亲他的小腿腹,“直接插进去会伤到你吧,我不想你受伤。”
他说着,沿着修长的腿亲了下去,膝盖,大腿内侧,最后抵达双腿之间的秘境,用鼻尖闻了一下,花穴里已经溢出了花露··    伊利亚疑惑地说:“你不是处男吗又骗我,你怎么懂那么多,你肯定和别人做过了。”
    “你知道我是医学生·”西萨尔惊叹地说,“要说我跟谁做过,那我也只和你做过……在梦里·我总是想你那里是长什么样的,原来是这样的,真好看。”
说着就伸出舌尖去舔起了湿漉漉的花穴··    听了这些发自真心的不要脸的赞誉,伊利亚下意识地想要并上双腿,却被西萨尔一只手牢牢按着掰开,他的舌尖灵巧地舔弄着花唇,用牙齿轻咬,把伊利亚逗弄得轻轻颤抖起来。
伊利亚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发出淫荡的呻吟声··    西萨尔卷起舌尖戳进了花穴里,温柔地扩张着甬道,他每舔一下花穴里都会蠕缩着溢出更多甘甜的汁液,一点一点勾起伊利亚身体深处的情欲,这样不清不重的舔只让他觉得花穴越来越痒,希望能被更火热坚硬的东西填满摩擦,前面的阴茎也硬了起来,西萨尔也一边抚弄。
    伊利亚推了推他的头:“够了,快点插进来·”·    西萨尔这才抬起头,他的嘴唇和下巴都沾上了晶莹的汁液,伊利亚一看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装成和自己没有关系,明明已经媚眼如丝脸颊绯红,强作镇静的,尾音却袅袅上扬,微微颤着,像在撒娇。
    西萨尔握着自己的肉棒,在他腿间蹭了蹭,让龟头沾上些花液,调整好位置,然后才尝试着往里插,他一边往里推,一边去摸伊利亚的阴茎,哑着嗓子说:“人类在胚胎诞生之初是不分性别的,无论男女的性交接器原基都是一样的,假如分化成女人,那这里就长成阴蒂,假如分化成男人,则会转化成阴茎……”·    伊利亚:“你想说什么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西萨尔满怀爱意地亲吻他:“我想告诉你,伊尔,人类是奥秘无穷的,这只是自然的一种变化,你不是怪物,永远也不是。”
    “我都说了不准亲我·”伊利亚说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推开西萨尔,“你给我记住,西萨尔,虽然我张开腿给你上,但不准把我当成女人,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的小王子。”
西萨尔闷声表白着,把整根肉棒插入,摆着腰律动起来,山洞的地面太冰冷坚硬,很是硌人,西萨尔看着心疼,他觉得伊利亚屁股下面就算垫着脏衣服也会好疼的,万分怜惜,于是双手掐着伊利亚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骑乘的姿势使得肉棒进入到更深的位置,一下子顶到了花心,刺激较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西萨尔捏着他的股丘,托着他套弄自己的肉棒,每一下都会顶到或者擦过花心,爽的伊利亚仿佛被有细小的电流蹿过身体,快感层层叠叠地攀上,花穴收缩,自深处喷出大股汁液,浇在肉棒上,前面的阴茎也颤着射精出来,点点白浊溅在西萨尔一块块肌肉的紧实腹部。
    西萨尔被他这要命地一绞也交代了出去,将精液尽数射进了花穴里,过了会儿,混着白浊的粘液从他们交合之处溢出来··    高潮的余韵让伊利亚有些恍惚,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性爱有那么快活吗那么舒服和快乐,而不是屈辱和痛苦。
    西萨尔有点紧张地抱着他:“还可以吗”·    伊利亚这才回过神:“作为处男还不错了,我以为你会秒射呢。
你真是处男吗”·    西萨尔无比认真地说:“假如骗你我下一秒就下地狱·”·    伊利亚:“这种小事需要发毒誓吗神经病。”
    西萨尔像是耷拉着耳朵的狗狗:“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一些……”·    伊利亚起身,肉棒从花穴里滑了出来。
    西萨尔以为伊利亚要从自己怀里离开了,伊利亚却背靠着他坐进他的怀里,“我有点冷,你抱着我·”·    西萨尔的西装外套已经烘干了,他的衣服对于伊利亚而言大了一号,裹在伊利亚身上把伊利亚衬托得颇为娇小,他把人包上抱在怀里。
    伊利亚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怀中,闭目休息,“我相信你了·”·    西萨尔听见伊利亚说··    伊利亚说:“我不会寻死了,我要回去弄死他,你要变成我手里的一把刀,我要你刺向谁,你就刺向谁。”
    西萨尔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好·”·    伊利亚补充说:“等我成了新的教父,我会给你相应的金钱和权利。”
    西萨尔:“……我不需要这些·”·    伊利亚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你要什么”·    西萨尔真心实意地说:“我只想要你能快乐。”
    伊利亚讥嘲地轻笑一声,妩媚地睇了他一眼,“那我也可以奖励你……我的身体·”··    这个交易只有他们俩知道。
    直到第三天中午,一艘搜救小船终于找到了他们,没过一个小时,老教父塞拉菲诺·卢西奥乘船赶来,他看上去比在小岛上困了三天的两个少年还要憔悴,胡髭拉杂,满目血丝,眼圈发青,在伊利亚失踪后的三天,他不眠不休地寻找,就没合过眼。
    看到心爱的小儿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时,这位铁血的教父竟然有点眼睛湿润,他仔细地看了看伊利亚,脚上还用棉布包扎着··    伊利亚眼睛也不眨地撒谎说:“我只是想出去看看,风太大,不小心摔下去了,是西萨尔救了我,还给我包扎了伤口。”
    塞拉菲诺这才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西萨尔,他都差点没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哦,你就是西萨尔,我记得你是老卡纳的儿子,是吧谢谢你的忠诚,我会奖励你的。”
    西萨尔红了脸··    老教父只将这当做年轻人的害羞··    伊利亚脚上的伤还没好,他踉跄着走了几步,就被爸爸打横抱了起来。
    伊利亚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转头对跟在后面的西萨尔微微笑了下··    伊利亚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对西萨尔没有发出声音、只用嘴型慢慢地说:“杀——了——他。”
    然后他们做到了··    【chpter06】·    那个柔弱无助的小男孩就这样,在那个暴风雨的晚上永远地沉入在冰冷漆黑的海底,伊利亚赤足在地狱苦海走了一趟,他带着淋漓鲜血遍体鳞伤化作魔鬼重返人间,从此后鄙弃了善良和仁恕,睚眦必报,郎心似铁,步步踩在刀尖上前行。
    老教父以为他心爱的小儿子还是枝头上娇嫩柔弱的小蔷薇花,该养在玻璃瓶里无忧无虑,而这朵小蔷薇花早就在他没有看到的时候长出了铁一般的毒刺··    转眼已然过去十年。
    伊利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铲除异己,把和他作对的人一个接一个弄死,才一步步在这片罪恶丛林将将抵达巅峰,他以为只要自己站得这么高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觊觎于他,用无上的权利铸成钢铁屏障将他最脆弱可怕的秘密保护起来。
    “伊尔,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梦里他的父亲老教父塞拉菲诺临死前这样问他··    伊利亚在那之前曾经设想过,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
他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亲眼看着这个混蛋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吗·    结果那个混蛋既不痛苦也不憎恨,反倒释然一笑,用最后的力气温言叮嘱他:“伊尔,我不责怪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做了太多错事,又无法挽回·我很欣慰,看到你变得无情而坚强,我们这种人,只有变成这样才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伊尔,爸爸以后不能保护你了··    爸爸最后教你一件事:不要爱上任何人,那会杀了你的。”
    ——伊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见以前的事了··    这是为什么呢·    大抵是因为他现在又想要杀了同父异母的弟弟。
    在拉斯维加斯他想弄死个把人根本不成问题,但假如那个人也姓卢西奥,那就不是一件简单事了··    可也没时间让他从长计议了··    但那个FBI的金发探长知道亚当的死和他有关,近来缠的越发的紧。
约翰是个变数,伊利亚担心他会坏事,可不杀警察却是美国黑手党统一的戒律··    约翰却主动找上门来,他还给西萨尔带了上次邀请他听歌的回礼··    伊利亚见了他:“西萨尔出差了。”
    说是出差,其实是西萨尔主动请缨去除掉知道伊利亚秘密的女医生,正好最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尴尬,是得冷静一下··    约翰犹豫,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我这样做对还是不对了”·    伊利亚彬彬有礼地问:“探长先生,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约翰只得道明来意:“你得小心你弟弟·”·    伊利亚这才正眼看他了··    “你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是贝蒂诺的,她和她父亲被杀和他也脱离不开干系。”
约翰说··    伊利亚抿了抿唇角——真是废话··    但他还是装成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先是愕然了下,然后微愠地说:“你可别胡说。”
    约翰想想也是,贝蒂诺是伊利亚的亲弟弟,他怎么样也会首先相信自己的亲人而不是外人·约翰心急,不由地脱口而出:“我有证据。”
    伊利亚愣了一下,往前靠去,眯了眯眼睛,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    对啊··    还可以这样··    两天后。
    卢西奥赌场的看门人又惊恐地看到一队警车来堵门了,半年前就发生了一次相似的事情,那次事情导致尊敬的唐·伊利亚失踪了很久,一片混乱,他差点就失业啊·    这次警察带走了贝蒂诺·卢西奥。
    理由竟然也和上次差不多谋杀奥莉薇·佩拉小姐和她的父亲老佩拉先生·    贝蒂诺被伊利亚叫来时就觉得不妙。
·    当警笛声在楼下响起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无比伤心地凝望着伊利亚··    伊利亚觉得这小白眼狼还挺会演戏的,给他戴绿帽,差点就把他弄死,害他遭受那般的奇耻大辱,还能摆出这副可怜模样来。
·    贝蒂诺像只被抛弃的小猫,轻声无助地唤了他一声:“伊尔·”·    贝蒂诺跪下,仰着头望他,握着他的手:“我不是故意要杀了她的,我不爱她,伊尔,你相信我……她非要去找你坦白,我不得不才杀了她的。”
    伊利亚听得都笑了:“那老佩拉先生呢”·    贝蒂诺纠结地说:“他知道我和奥莉的关系……我也是不得已的。”
    伊利亚从他手中抽回手,甚至厌恶地把被贝蒂诺摸过的手套给摘了下来,扔在他的脸上:“你和亚当勾结要杀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吗”·    “我没有”贝蒂诺说,“是他擅作主张我怎么会想杀了你我从没想过要杀了你”·    伊利亚看着他露出疯狂之色来时,那张脸庞恍惚之间和十几年前的父亲的面孔重叠起来。
    真恶心··    警察推门而入··    给贝蒂诺戴上手铐,把他给押走了··    贝蒂诺不肯走:“伊尔伊尔”·    伊利亚冷漠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被警察拖走。
    还是上次那位警官··    他复杂地看了伊利亚一眼··    伊利亚气定神闲,他耸了耸肩膀:“我早就说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证据确凿··    贝蒂诺会被判刑的··    等进了监狱,再弄死他就方便多了··    毕竟监狱里死人是很平常的事,而在那么远之外高墙铁网的监狱里,他的弟弟意外死了,绝对是和他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赞美法律··    只是伊利亚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假如贝蒂诺和奥莉薇是情不自禁相爱,那尽管告诉自己不就好了他只是需要卢西奥和佩拉的联姻,就算姓卢西奥的新郎换成自己的弟弟,他也可以接受。
    而贝蒂诺是为了教父的位置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交代亚当杀了自己贝蒂诺说的他不信,但是亚当应当没对他说谎·难道是贝蒂诺从小嫉妒他,想抓他去折磨·    入夜。
    伊利亚回到大宅,让佣人把贝蒂诺的房间整理了,东西全部扔掉··    佣人打不开贝蒂诺房间暗室的门··    伊利亚亲自过去,掏出枪,一枪打破了锁,抬脚踹门。
    他望着黑魆魆的入口,心里忐忑了下,挥退了佣人,独自进了屋子··    这个房间看似没什么特别稀奇的,空荡荡的,竖着画架子只有画,挂满四面墙的画。
    每一副都是贝蒂诺倾尽心血画的··    每一副画的都是伊利亚,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伊利亚环顾一周,像被一群自己围观着,毛骨悚然。
    而地上散落着更多草稿,甚至书架上的每本素描本,都画满了自己··    “铃铃铃——”·    大厅的电话铃声穿过走廊响起来。
    佣人快步地走来通知他:“老爷,是警察局来的电话·”·    伊利亚把房间门掩上,叮嘱不准进去,才匆匆去接起电话··    “……贝蒂诺·卢西奥从警察局逃跑了,你有什么线索吗”·    【chapter07】·    美国。
    洛杉矶··    西萨尔孤身一人,在酒吧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苦艾酒,一口饮尽,舌尖发涩··    忧悒、寂寞和禁欲几种气质糅杂在一块儿,就像他身旁幽暗暧昧的光般静静地笼罩在他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吸引着姑娘们。
    西萨尔不经意地瞥向对面,人群熙攘的舞池里,一个女人正在跳舞,她的面孔妩媚,身材火辣,红裙,红唇,及腰长卷发,灿烂地笑着··    凯莉——姑且称呼她为凯莉——查这个女人西萨尔花了许多工夫。
他到现在也不确定这个女人到底叫什么,她的化名太多了,伊利亚认识时她是医生凯利,但她也兼职盗贼和诈骗,是个颇有名的女骗子,但主要还是开黑诊所,手艺相当不错。
    很可惜,她只能活到今天为止了··    看到凯莉准备离开时,西萨尔扔了张钞票在桌上,尾随她离开··    凯莉像是喝醉了,脚步踉跄,从后门出去,小巷子黑暗而寂静,她差点跌了一跤,停了下来。
    西萨尔跟着停住··    “该死的”凯莉脱掉碍事的细高跟鞋,把一双高跟鞋提在手上,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纤细的手腕上缠着一串玫瑰念珠,坠着的银十字架一荡一荡。
    虽然这里不是拉斯维加斯,但是从明面上来看,他们和凯莉是毫无瓜葛的·这女人横死街头的话,警察根本不会追查到他们身上··    西萨尔扯了下黑色皮革手套的边缘,握紧了枪,以拇指拨动击锤。
    微不足道的一声轻响··    喀哒··    醉醺醺的凯莉全然不知死神镰刀的刀尖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连头都没有回。
    西萨尔准备在下条小巷就动手··    西萨尔跟在凯莉的身后拐过转角,愣住——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敢说这女人离开他视线顶多三四秒。
·    真是见鬼了·    西萨尔快步上前,检查了下左右两边,左手边大楼的门虚掩着,而右边大楼的门从外面用大铁链锁着,抬头二楼有个平台,但没有楼梯,是上不去的,他追进去。
    过了片刻,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对面大楼的二楼露台上才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楼下探看着,正是凯莉·趁着声东击西成功引开西萨尔,凯莉赶紧下楼,鞋子都不要了,提着裙子狂奔逃跑。
·    天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追杀她·    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被追杀了·还是先跑吧··    西萨尔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也知道这场谋杀不会太轻松,毕竟一个战果累累还逍遥法外那么多年的女骗子哪会是简单角色。
    西萨尔立即折返,并未纠结于这女人是从哪逃的,直接往凯莉的住处去了·凯莉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她在洛杉矶也租了间房子,给人做非法手术以及伪造证件为生,但她来到洛杉矶是自己开着一辆房车来的,那里才是她的秘密基地。
    当他赶到这篇渺无人烟的树林,瞧见房车还在那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尤其擅长逃跑和藏匿··    他已经打草惊蛇了,这次要是被她逃脱,想再找到她就难上加难了。
    西萨尔解开锁,蹑手蹑脚地进去,可他一进门,就看到凯莉大大方方站在原地,已经换上了T字背心和长裤,举着双手,对他耸了耸肩:“我希望你没追上来的。”
    西萨尔心头登时警铃大作,他立即转身,可已经太晚了——某件钝物重重敲击在他的后劲上··    西萨尔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    LVPD发出针对贝蒂诺·卢西奥的全城通缉令··    他的亲哥哥伊利亚·卢西奥也在全城地下发出命令,不过不是搜查,是格杀。
    赏金一百万美元··    就算没能杀了他,能提供关于贝蒂诺·卢西奥的信息,也可以得到一万赏金··    是他自己找死的。
    本来他还可以在监狱多活几天··    但即便是在金钱的魅力下,伊利亚也没能马上就找到贝蒂诺··    毕竟那个小畜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装了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贝蒂诺会束手就擒,所以他才突然动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都能被他逃了··    那帮警察真是废物··    有人来领了一万美金··    作为交换,伊利亚得到消息,贝蒂诺出城了。
    有哪里不对劲··    伊利亚回到贝蒂诺房间的暗室里,眉头紧锁,仰头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幅画··    贝蒂诺到底在想什么·    他曾经以为贝蒂诺是为了教父的椅子……·    伊利亚看着画上的每一个自己,乍一看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再仔细地一幅一幅看过去时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伊利亚”都是微笑的、可亲的,就和贝蒂诺以前给他的那些画一样。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态··    伊利亚闭上眼睛,想象着是贝蒂诺站在这里,被画上之人温柔注视着··    伊利亚睁开眼睛,伸出手,触摸着其中一幅画,画上柔和的笔触。
假如贝蒂诺是极度厌恶他想杀了他,他的画笔会这么……这么温柔吗·    这美丽的笔触仿佛化成一条毒蛇咬了一下伊利亚的指尖。
    “教父先生”·    叩门声响起··    伊利亚离开房间··    麦克斯站在门外,忠心耿耿地说:“有人在十五号公路拍到了贝蒂诺。”
    十五号公路直通洛杉矶··    西萨尔现在就在洛杉矶··    “操”·    伊利亚骂了一声,他吸了口气压下一股燥郁之气:“通知阿图罗、卡梅罗、丹特、戴维斯、恩佐、弗拉维奥、洛雷托带好家伙,五分钟后集合,我们去洛杉矶。”
    “我们不能带太多人,那是蒂纳洛的地盘·”·    伊利亚回到房间,打开酒柜,里面码着整整一柜子的枪支弹药,他很快选好一把9mm勃朗宁手枪和一把6.35mmHK4手枪以及足够的子弹,再把一只脚踩在矮凳上,撩起裤腿,把匕首别在腿带上。
    这些致命危险的武器都藏在整洁干净的黑色西装下,伊利亚一边走一边给双手戴上黑色皮手套··    西萨尔不在,麦克斯守在门外,一看到伊利亚出来马上跟在他的身后:“人都到齐了。”
    伊利亚颔首,快步前行··    门被推开,强壮高大的意大利男人们在阶下整齐划一地站成两排,一身黑服,肃然而立,闻声一齐望向他,毕恭毕敬地齐声说:“papa。”
    伊利亚只说:“走·”·    他们毫不犹豫地跟在伊利亚身后··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问去做什么。
    教父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即便是向死而去··    【chapter08】·    西萨尔是被一记巴掌叫醒的。
    他抬起头,眼前人影憧憧,一片模糊··    西萨尔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又一记耳光扇了过来。
    “清醒了吗”·    有人拽着西萨尔的头发把他拉起来,阴狠地问··    西萨尔疼的皱眉,汗流进他的眼睛,可他的双手都被绑着,没法去擦,他看到一个人影靠近过来。
    蹭亮的黑色皮鞋抬了起来,踩在西萨尔的胸口,让跪在地上的他不得不直起腰,抬起头,看到对方的模样:“……贝蒂诺·”·    贝蒂诺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你第一次跪在我面前。”
    西萨尔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贝蒂诺笑而不语,用枪拍了拍西萨尔的脸颊:“现在是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西萨尔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嘲笑西萨尔说:“……你想用我来要挟伊利亚”·    贝蒂诺毕竟年少气盛,不禁被他激怒,一脚跺过去,西萨尔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贝蒂诺收回脚,对抓着西萨尔的人抬了抬下巴:“好了,你们想怎么报复都可以,但暂时还不能弄死·”·    一只缺了两只手指的手抓住西萨尔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揪起来,西萨尔认得这只手,上面少掉的两只手指就是西萨尔亲手切掉的。
    一张又一张脸出现在伊利亚的面前,既熟悉又陌生,每一个都是被西萨尔惩罚过的违规者··    他们眼冒精光,犹如恶鬼般围拢上来,黑色的影子盖下来。
    西萨尔无处可逃··    他忽然记起曾有人对他说:“你犯下的所有罪孽都会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他也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但他从未后悔过他所做过的每件事··    为伊利亚··    *·    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倒不如找这座城市的主人,推己及人,伊利亚最讨厌别人在自己的地盘撒野,那蒂纳洛应该也不会喜欢。
    蒂纳洛盛情接待了伊利亚,他身材肥胖,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张圆脸,看上去憨态可掬,像位发福的中年教师,而不是黑帮老大··    “一百万美金,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可以在好莱坞的顶级明星里随便挑个人了。”
蒂纳洛笑说,“不过对我来说,你知道的,不算什么·”·    伊利亚早就料到了不可能轻易地让蒂纳洛答应帮忙,他提出了在路上想好的筹码。
    蒂纳洛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呐,没想到他对你这么重要,这可真是大出血……难怪你的手下对你都这么忠心耿耿·”·    伊利亚今天格外无法忍受这样虚与委蛇的对话,浪费时间,他不耐烦地说:“告诉我贝蒂诺在哪。”
    蒂纳洛笑眯眯地安抚他:“我的老朋友,你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心急的人·你应当理解我,给我一点时间·”·    “老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麦克斯俯身问。
    “阿图罗,你去看看蒂纳洛去做什么了·”伊利亚说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眉头紧皱:“从刚才开始我就闻到了……”·    “闻到什么”·    伊利亚伸出手,手指拂过纸面,沾到一点点白色的粉末:“毒品。”
    ——“没想到他对你这么重要·”·    这个“他”指的是西萨尔,而不是贝蒂诺··    “我告诉他我们在找贝蒂诺,可从没说西萨尔也在这里。”
伊利亚冷声说··    伊利亚瞬间想通了··    他只想着先处置掉贝蒂诺,却忘了之前他在调查后来消失了的贩毒者··    他早该想到的,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那么胆大包天。
    *·    西萨尔跪在地上,血和汗浸湿了他的白衬衫,他疼得满头冷汗,打冷战,但离死还很远·他满脸是血,垂着头喘气,淡红色的汗在他鼻尖凝成水珠滴落,当他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时,贝蒂诺回来了。
    西萨尔抬起头,犹如一只被遍体鳞伤的孤狼,凄惨无比,却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因被逼至绝境而有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他低低地嘲笑了起来··    贝蒂诺把脚踩在他肩膀的伤处碾了两下:“你在笑什么”·    西萨尔:“我在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贝蒂诺不屑一顾,嗤笑一声··    西萨尔紧盯着他:“就算你能逃出拉斯维加斯,能逃到哪去,大黑手党都遵循不贩毒的规矩,你破坏了规矩,除开伊利亚,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贝蒂诺蹲下来,和西萨尔直视,用枪管拍着他的脸,“早就该鼎新革故了,应该我控制规则,而不是它控制我。
    “卢西奥以前收保护费、卖酒,现在就没干违法勾当贩毒算什么黑手党装什么遵纪守法”·    西萨尔的绿眼睛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这就是你永远比不上伊利亚的原因。”
    “他会找到你,杀了你,让所有人看到背叛者的下场·”·    “我可记得你第一次到卢西奥家的模样,真是个小可怜,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你以为你能翻身,现在还不是夹着尾巴逃跑,等过一段时间,你身边的人会剩下几个呢不愧是婊子养的小畜生,你妈就是被人操死的……”··    贝蒂诺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西萨尔侮辱他的母亲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对西萨尔疯狂地拳打脚踢。
    西萨尔完全不反抗,蜷缩着,随便他打··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好一会儿,贝蒂诺才喘着气,揪着西萨尔头发让他抬起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在激我杀了你别妄想了,在用你作饵把伊利亚钓上来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西萨尔:“你可真是高看我,我该说句谢谢”·    贝蒂诺半嫉半恶地睥睨着他:“伊利亚已经到洛杉矶了。
你觉得他是为了杀了我,还是为了救你”·    贝蒂诺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西萨尔整个人都绷紧了,假如他的目光能化成刀的话,那他早就将贝蒂诺碎尸万段了。
    *·    伊利亚正准备动手··    条子突然来了··    人枪并获··    伊利亚极不耐烦地坐在审讯室,忽然有点理解当初亚当的作风了,他现在也很想拿把机关枪把这些烦人碍事的警察全给突突了。
    他妈的谁通风报信的蒂纳洛吗·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伊利亚讶然,双手抱臂胸前,挑了下眉:“约翰”·    约翰点头:“卢西奥先生。”
    伊利亚往前俯了俯身:“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约翰举了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指什么,但你就不能交给警方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让我们来逮捕贝蒂诺,不要给我逮捕你的理由,卢西奥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做到的。”
·    伊利亚真是被约翰给气笑了:“你认真的”·    约翰感觉到了这位黑手党教父对警察的蔑视,不高兴但依然正直地回答:“我认真的。”
    伊利亚心烦意乱:“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可不管贝蒂诺那个小兔崽子怎么样他只想知道西萨尔是不是真的在贝蒂诺的手里。
    可他根本不能跟约翰说··    毕竟他是指使西萨尔来洛杉矶杀人的··    凯莉看着被人像个破麻袋似的丢过来的西萨尔,心惊胆战,这个男人还没死,之前还想杀了她,谁知道会不会趁着还有口气先弄死她·    她擅长造假和逃跑,可不擅长打架。
    西萨尔倒在地上,费劲儿地呼吸着,浅而急促,喉咙底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生命微弱的像是风雨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当西萨尔望过来时,凯莉往墙角缩了缩。
    西萨尔轻声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话还没说完,凯莉就拒绝了:“不不不不,我帮了你你就会杀了我的。”
    “我没有要杀你,我只是找你有事·”西萨尔眸中无悲无喜,“但你既然这么害怕我,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的。”
    凯莉皱了皱眉,没多久就回过味来了:“你……你该不会是要我杀了你吧”·    西萨尔咳了一口血:“是的,杀了我,找他很容易的,就在拉斯维加斯,卢西奥赌场,他的名字是伊利亚·卢西奥……”·    “操”凯莉震惊到骂了一句脏话,“拉斯维加斯的伊利亚·唐·卢西奥你是他的手下等下,该不会你就是西萨尔吧”·    “我知道你能逃出去的,只是在找机会,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不是你。
逃出去,告诉卢西奥先生我已经死了,不必再费劲儿救我了·”西萨尔说,“他会给你报酬的·我的老板是个很大方的人·”·    凯莉凝重地想了好一会儿,义正言辞地说:“不,我是个医生,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她实则正在腹诽:他是当我这个职业骗子是傻的吗骗人的伎俩也太拙劣了·西萨尔要是真的来杀她的,那受谁指使显而易见——他的老板,伊利亚。
让她杀了西萨尔再去告诉伊利亚这件事开什么玩笑嫌活着不好吗·    而且,她确实是不杀人的。
    凯莉宽慰西萨尔:“别这么说,兄弟,坚持住·你可以自己走出去,然后告诉他你还活着·”·    西萨尔静默地在地上躺了好久,久到凯莉要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声都要以为他已经死掉了:“帮我止血。”
    凯莉送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兄弟,别总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我们道上的,朝不保夕,才更要热爱生命啊”·    当时她被绑时就做了点手脚,早就解开绳子了,给西萨尔做了点紧急处理。
    西萨尔终于轻松了几分,他握紧了手心的一小袋白色粉末··    他是不怕死,但没想过现在要去死,想让这个狡猾的女医生帮他一把也确实不容易。
    *·    约翰走出屋子,围在外面的几个警察一哄而散,他皱眉,反手关好门:“你们在做什么”·    同事说:“他们听说来了一个大美人,堪比电影明星,觉得好奇。”
    约翰板着脸:“卢西奥先生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动物·”·    而且他觉得卢西奥先生比很多电影明星都要漂亮··    同事咳了两声,说回正题:“情况怎么样”·    “他很急躁,已经通知了律师,我们关不了他太久的。
得快点抓到贝蒂诺,否则只要让伊利亚提前一步,伊利亚就会杀了他的·不能让亚当的事情重演·”·    并非觉得这些被伊利亚对付的人不是死有余辜。
    可他是FBI,他无法认同伊利亚这种践踏法律的做法··    还没过五分钟··    洛杉矶警察局的警察紧张地跑来告诉约翰:“你带来关在审讯室的那个人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约翰赶到时,伊利亚正伏在桌子上,捂着肚子,鬓边的发丝都被汗给打湿了,毫无疑问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怎么看都不是装的··    约翰半跪下去看伊利亚的脸,手都发抖了:“卢西奥先生,你怎么了”·    伊利亚疼的哆嗦,说不出话来。
    约翰赶紧把伊利亚送去医院··    医生检查完从白布后出来,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什么不世的绝症,看得约翰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上前去问:“是什么病”·    医生一脸困惑,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舔了舔嘴唇,审慎地说:“抱歉,病人不是很配合身体检查,只愿意抽血,等我先做个血液检查。”
    约翰莫名地害怕起来,他心情沉重地目送医生远去,掀开布帘看了一眼,伊利亚已经恢复了平静,大抵是因为疲惫而陷入了沉眠,卸下了平日里的高傲和冰冷,看上去柔弱而无助。
    血液检查紧急赶出来,医生反复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结果··    他把约翰单独找去,关上门谈话:“我怀疑检查结果出错了。
我得再检查一遍·假如还是这个结果的话,那我建议病人入院,你好好劝劝他,做个更详细具体的检查·”·    约翰被吓得脸都白了:“怎么了难道是癌症很危险吗他会死吗”·    医生摇头:“不,别那么紧张。
大概是我们的检查错了·”·    约翰问:“没有什么‘也许’‘可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语气非常复杂地说:“从目前的症状和血液检查来说,病人是怀孕了,肚子疼是流产先兆……”·    约翰傻眼了,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你们肯定是检查错了。”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再做次检查吧·让他配合一点·”·    约翰带着医生回到病房,掀开帘子,病床上空无一人。
    【chapter09】·    伊利亚在路边顺了一辆车,在车内将白大褂摘下,开车经过垃圾桶时扔掉··    他清点武器,只剩下一把装满子弹的6.35mmHK4手枪藏得好没被警察搜走。
    伊利亚从怀中取出一瓶止痛药,倒出几颗咽下,暂且将隐隐的腹痛压住··    逃跑是真的逃跑··    痛也是真的痛。
    只是他其实完全忍得住··    这疼痛是他承受过的最难以启齿的,之前他警局时痛的最厉害,一阵阵坠痛·不过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西萨尔说过的。
    应该还是亚当留下的“病”还未治好··    距离那时也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    伊利亚花了半分钟,选好方向。
    这是洛杉矶的混乱地区,住着一堆黑人和一小部分贫穷的白人,浓妆艳抹、衣着清凉的女孩们站在路边拉客,伊利亚的车刚停下就有人来敲他的车窗··    伊利亚降下一点车窗露出条缝,将一张100美元的钞票赛出去。
    女孩眼睛一亮——这都够包她三个月了·    伊利亚说:“帮我把站在路灯边上的男孩的衣服买来给我,包括帽子,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十分钟后··    伊利亚压低棒球帽,从车里出来··    黑色西装套装换成了牛仔裤和夹克,进行了这一番变装,伊利亚收敛起气势,仿佛一个瘦弱不起眼的白人男孩。
    乍一眼瞧见他的脸话,又有些叫人怀疑这是不是个穿了男装的女孩子··    伊利亚又递了一张100美元的钞票给跑腿的女孩:“露西医生的诊所在哪”·    女孩好心地提醒他:“露西医生今天不在呢。”
    伊利亚说:“带我过去,钱就是你的了·”·    伊利亚当然知道露西医生肯定不在··    “露西医生”就是他派西萨尔去灭口的“凯莉”。
    不知道西萨尔得手没有··    凯莉的黑诊所逼仄狭窄,但是各种医疗器具以及药品一应俱全,伊利亚扫了一眼,还看到两盒雌性激素。
    他冷笑了下··    就在这时,危险的预感不期而至,伊利亚脖子上寒毛竖起,他看到柜子的玻璃上倒映出两个人影——他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要举起枪··    伊利亚低头往后一个肘击,转身给了对方一拳,趁着突袭者踉跄之际,拔枪迅速地击中其握枪的手和膝盖,砰砰两声。
    男人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挣扎着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枪··    伊利亚把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塞在裤子后腰边沿,走过去,抬脚往男人的胸口剁了一脚,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放着手术刀,伊利亚拿了一把过来,用力地一扎,把男人另一只完好的手钉在地板上。
·    伊利亚踩在他中枪的膝盖上,拿枪对着他,居高临下睥睨,毫不拖泥带水地问:“贝蒂诺在哪”·    *·    贝蒂诺又让人把西萨尔给架了出来,单脚绑着倒挂在天花板。
    其他人都出去守在屋子外面,加强守卫··    他们是在一栋郊区树林的别墅中··    非常隐蔽··    “我派了一个人在那女医生的诊所去抓伊尔。”
贝蒂诺闲着无事,与西萨尔聊天说,“他应该快要到这里了·”·    西萨尔闷声说:“你也太小看伊利亚了·”·    “我怎么可能小看他伊利亚一到洛杉矶,那个跟着他的FBI就多管闲事把他拘留了,我正担心他没办法过来想着是做了你还是留着你,就被告知他已经脱身了。
只是手段非法,现在警方也在逮捕他·”贝蒂诺走到西萨尔面前,嫉妒地盯着他,“他果然马上就去了女医生的落脚点·”·    西萨尔就是因为抓女医生失踪的,言外之意是伊利亚从警察局逃跑都是为了西萨尔。
    “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你……”贝蒂诺咬牙切齿地说,“假如我指使的人成功了,他会被带来这里;就算我指使的人失败了,他也会逼问出这里的地址,顶多做点准备,能怎样呢洛杉矶不是他的地盘,蒂纳洛又是我的朋友。”
    贝蒂诺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枪声,他回过头,望着门口,握着枪,对准门口··    枪声此起彼伏地演奏着残酷的乐曲。
    伊利亚的身上和脸上都溅着血,一枪击碎门锁,踹开门,出现在贝蒂诺的面前··    贝蒂诺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他哥哥了··    伊利亚原本有点忌惮单刀赴会,而后却意识到一点,贝蒂诺并不想杀了他,所以几次都手下留情。
而且跟着贝蒂诺的那帮小子并非他麾下那些被调/教过得经验老道的亡命之徒,只是些有点胆色的青少年,枪都不太会握,又被贝蒂诺下了不能伤他性命的命令··    而他既没有这种忌讳了,也早就握惯了枪。
    贝蒂诺笑了笑,把枪对准了西萨尔的脑袋:“伊尔,把你所有的武器都放下·”·    伊利亚的眼神像是凝着冰,他听若惘闻地径直往前走,步步逼近。
    贝蒂诺笑不出来了,他皱起眉:“站住哥哥你再不站住,我现在就杀了西萨尔”·    伊利亚倒是停了下来,但已经离贝蒂诺很近了,至多不过三步,他一眼也不看边上的西萨尔,冷漠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贝蒂诺怔忡了下。
    就在这眨眼的瞬间,西萨尔动了,本来还奄奄一息的他以被捆在一起的手狠狠地抡中贝蒂诺握枪的手腕,与此同时,伊利亚配合甚佳地对着贝蒂诺开了一枪,贝蒂诺极力闪躲,但还是胸口练中两枪。
·    他被子弹的冲力推地连连退后,跌坐在墙角··    伊利亚把贝蒂诺掉了的枪踢开,这才赶紧去解西萨尔身上的绳子,他的手都在发抖,“西兹,你怎么样”·    刚把西萨尔放下来,还没多说一句话,西萨尔望着他身后,突然喊了声“小心”。
    伊利亚转身,刚举起枪,就被贝蒂诺给踢中了手腕··    贝蒂诺蹂身而上··    这下两人都失去了武器,只能近身肉搏,伊利亚根本没有拔枪的空隙,而他的枪法虽高,拳脚却真的不怎么样。
    他的拳头打中贝蒂诺的肚子,疼的却是自己的手,伊利亚一下子就明白了,防弹衣·是他大意了··    两人一番搏斗,贝蒂诺比伊利亚高大年轻,力量上就压制住了他,而伊利亚更有技巧,贝蒂诺带的沉重的防弹衣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可也拖累了他的速度。
且,即便子弹没有穿透防弹衣,但还是让他断了三四根肋骨··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发作过的腹痛又一次袭来,像有一只手在搅动他腹中器官往下要从他的身体里扯出来。
    该死的·    伊利亚极力忍痛,可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动作··    贝蒂诺趁机对他的腹部一个膝击。
    剧痛刹那间将伊利亚的整个灵魂都紧紧攥住似的,他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贝蒂诺瞬间扭转了局势··    哒哒的脚步声接近过来,几个没被伊利亚干掉的小喽啰终于赶到了。·    伊利亚也被绑了起来。
    *·    约翰弯下腰,从横在门口的警戒线下过去,进入房间··    死者男性,白人,年轻大概在二十上下,死得很惨,仰面朝天,身上有三个弹孔,左膝盖一个,右手上一个,最致命的则是眉心的弹孔,他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生命最后的表情被定格在痛苦和恐惧上。
    约翰蹲在他身边,把他的双眸给合上··    约翰仔细地搜查了一遍,死者的口袋里有钱包、一些零钱、香烟和一盒火柴,钱包里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约翰拿起火柴盒,皱眉。
    “巴顿过来”约翰转身说··    “什么事”正在勘察现场其他地方的巴顿走过去。
    “上次我们被招待去卢西奥赌场,你不是拿了一盒那里发的火柴吗用完了吗”约翰问··    “用完了。
才一小盒,我两天就用完了·”巴顿说,约翰正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又接了下去,“但是那个盒子很漂亮,我没舍得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做的非常精致,上面印着展翅的蜂鸟簇拥着半绽的鸢尾花。
    和死者身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肯定来自拉斯维加斯··    他就算不是伊利亚杀的,也绝对和卢西奥有关系。
    约翰站起来,环顾四周,那么——·    为什么会是这里呢·    伊利亚·卢西奥和案发处的这个黑市医生又有什么关系·    【chapter10】·    伊利亚抬起头,他亲爱的弟弟贝蒂诺·卢西奥揩净了嘴角的血渍,眼冒绿光的盯着自己,像一只亟待进食的野兽。
    而在贝蒂诺的背后,房间的另一角,西萨尔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他们··    “要抓你可真不容易。
伊尔·”贝蒂诺说,他把外套脱了,又解下了沉重的防弹衣··    伊利亚被绑在床上··    “要杀了我就杀吧。”
伊利亚脸色雪白、满头是汗,眼神却没有半点退缩··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了你的……我怎么舍得杀了你”贝蒂诺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吓得汗都冒出来了,皮肤好冰。
伊尔,别逞强了·”·    伊利亚只觉得恶心,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贝蒂诺肖似父亲的脸,闭上眼睛,父亲的脸更清晰地映在他眼前··    贝蒂诺伸手去脱他的衣服,因为他双手都被绑着,不好脱,只得拿了一把剪刀来,冰凉的金属贴着伊利亚的皮肤从小腹处往上滑,发出一声裂帛的轻响。
    “混蛋”西萨尔骂他,挣扎着,可无能为力,椅子脚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尽管伊利亚多少也猜测到了,可最后一层遮羞的薄纸被戳破,还是觉得很耻辱,他发着抖,瞪着贝蒂诺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仿佛压抑着什么低声说:“住手,贝迪,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弟,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贝蒂诺骑在他身上,胯下已经硬了,他一把撕开伊利亚身上最后一件背心,抚摸上去,感受着手下雪白细腻的肌肤,轻蔑地嗤笑道:“爸爸可以操你,凭什么我不可以”·    “贝蒂诺”伊利亚被刺激到,他恨的红了眼睛,像是砧板上垂死的鱼,弹身而起,又硬生生被贝蒂诺压了回去:“婊子养的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贝蒂诺俯下身,捏着伊利亚漂亮的脸蛋,伊利亚越是瞪着他,他就越兴奋:“伊尔,事实上,你才是婊子养的。
你妈才是个婊子·”·    “你就不觉得你和爸爸一点都不像吗”贝蒂诺笑着说,“你,还有你姐姐,都不是爸爸的种,都是你妈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
    伊利亚错愕到脑子空白了一瞬间,他的嘴唇都在发颤:“你胡说……”·    “我没有·伊尔·”贝蒂诺确信地回答。
    “我母亲对他不贞,我不是他亲生儿子的话,他早就杀了我了·”·    “因为他爱你母亲维尔娜,甚至连你也舍不得杀。”
贝蒂诺说,“后来又爱上了你,所以他把我带回了家·你知不知道他当年甚至做好了准备,打算金盆洗手,和你一起去欧洲隐居,甚至连庄园都买好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们不是亲生父子,你就先杀了他·”·    伊利亚快要崩溃了,他的父亲塞拉菲诺是他人生中带给他最多痛苦的人,即便在那人死后,曾经的阴影也像荆棘般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得拿出证据·”·    贝蒂诺终于如愿以偿地欣赏到了哥哥软弱的模样:“根本不难查,伊尔。
是你太害怕了,就算他死了,你还是怕他·”·    “你根本不敢去碰关于他的事,所以你不知道·”·    “你总是装成冷酷无情、坚强刚毅的外表,其实你还是那个在床上被爸爸操哭却不敢反抗,只闭着眼睛装成无事发生的小伊尔。”
    “你害怕他,你怕得要死,就是杀了他,你也还是怕他·”·    那些被伊利亚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一一被翻出,他神情恍惚,整个精神都被噩梦般的回忆包裹进去,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那是那天晚上划过天际的闪电。
    那个人牢牢地掌控着他,像是只失控的野兽,要把他撕裂,浓重的酒味叫他几欲作呕,他怎么呼唤爸爸的名字也毫无作用··    “娜娜,娜娜。”
那个人起初是这样喊的··    后来则喊他“伊尔”··    他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每次都疼得直流眼泪··    当时日复一日的疼痛、羞辱和恐惧早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即便后来杀了那个人也没有半点作用。
    “住口住口”·    西萨尔喊着,他大吼了一声,涨红的脸上,额角青筋崩起,往前跌倒在地上,像是跪倒在地,还给贝蒂诺磕了个头。
    把贝蒂诺都逗笑了··    在西萨尔的呼唤下,伊利亚才回过神··    贝蒂诺看了看西萨尔再回头,复杂地说:“两次了,伊尔。”
    伊利亚哑声虚弱地问:“什么”·    “你只有这两次被钳制住,两次都是因为那家伙,因为西萨尔·卡纳,你就有那么爱他吗”贝蒂诺说。
·    他爱西萨尔吗伊利亚想,不,他不觉得··    “西萨尔对我很重要,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们是上过床。”
伊利亚说,“但我还是准备娶妻的·”·    “伊尔,别骗自己了,就算到时你真的娶了新的妻子,有哪天她像是西萨尔这样遇到危险,你会像紧张西萨尔一样紧张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女人吗想想奥莉薇娅吧,奥莉死了,你都没掉眼泪。”
    伊利亚觉得像被他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爱西萨尔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西萨尔死··    不是作为伊利亚·唐·卢西奥。
    只是作为伊尔,西萨尔的伊尔,西萨尔的巴尼··    “我要在他的面前操你·”贝蒂诺说,“以后世界上就没有伊利亚·唐·卢西奥了,只有我的小母狗伊尔,我会一点一点把你调教成专属我的荡妇。”
    这些恶心话灌进耳朵里,叫伊利亚万分难堪,可已经不能更加激怒他了,再耻辱也比上不上当年塞拉菲诺做的那些事··    他要忍着,他得忍着。
    他以前就靠忍耐杀了那个老混蛋,只要还活着,他就能翻盘··    但等到贝蒂诺拿出一支针管时,伊利亚脸色终于变了:“不,不,贝迪,我可以给你上,可你不能这样做。”
    贝蒂诺嘴角噙着微笑:“伊尔,别闹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已经有爸爸和亚当的前车之鉴了,我没他们那么蠢,我不会溺爱你的,你得乖乖听我话,只用锁链是锁不住你的……我见过一些吸毒的女人,到后面,为了一丁点粉末撅着屁股求人操她,你只有变成那样才乖。”
    伊利亚比之前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又被贝蒂诺按住,他低声嘶吼着,差点暴起咬碎贝蒂诺的喉咙,被贝蒂诺扇了一巴掌,鼻血都流了出来··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针头插进他手臂的血管里,几近透明的液体被慢慢地推入他的体内。
    “这是最好的货,伊尔,你不可能不上瘾的·”·    耳边像是刺入一声悠长尖锐的蚊音,世界仿佛骤然安静下来··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进入一种微妙的境界,灵魂仿佛被剥离身体进入了另个世界,所有的时空、空间一并崩坍,一股如洪流般庞大的虚无的浩渺感将他裹挟住,将他抛掷上云端,往上飞,随时会停止,然后坠落至粉身碎骨。
    他往前踏了一步,差点滑倒,低下头,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上面映出一个男孩的影子·伊利亚眺望过去,那血是从一条纤细雪白的手臂里流出来的——一个女人的手。
    他看见那张脸,和自己肖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是具优美柔腻的女体,而她还有一头和伊利亚不一样的金棕色长发,她瘦的吓人,像是被扎了洞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是干瘪的,双颊无肉,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可即便这样,也有种病态的美感,像是花开至糜烂。
    她蜷缩着,在啃着自己的手,手臂的血管被她自己咬破,不停地涌出鲜血来,然后,她终于注意到了男孩的存在,转过脸,喉咙底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向他伸出手来,十指被啃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几可见白骨,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和感情,“莉莉,我的莉莉,到妈妈这里来……”·    伊利亚不禁靠近过去,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狰狞,用力地抓住伊利亚的脚,将他绊倒,“妈妈要那种糖粉,去,去给妈妈拿。”
    伊利亚听见自己尖叫起来,是小孩子的声音,女人抓着他咬了下来,犹如失去人性的野兽,要将他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疼。
    好疼啊··    妈妈,我好疼啊··    贝蒂诺满意地看着伊利亚陷入恍惚,他正待在西萨尔面前耀武扬威地享用哥哥,慢条斯理的去脱伊利亚的裤子,却摸到满手血。
    贝蒂诺愣了愣,把伊利亚的裤子都脱了,分开他的双腿··    正有一汩鲜血涌出来··    被单被血被染红。
    “操伊尔伊尔你怎么样你醒醒坚持住”贝蒂诺慌了,他随手拿毯子盖在伊利亚身上,自己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起身出门去:“医生把关在杂物间的女医生给我带过来你,快去把屋子里备用的药品和器械都拿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我他妈的说让你们快点马上现在”·    凯莉心惊胆战地被枪顶着带过去,一路思忖着要用什么姿势开溜,害怕的发抖,不知道找她去是什么事,她还那么年轻,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几个啊·    一走进房间她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赤裸着上身的贝蒂诺把她拉到床边:“保不住他的命,我让你陪葬”·    凯莉一看到床上半掩着的伊利亚就懵了,这……这不是之前亚当带来给他看病过的那个双性美人吗·    但生死关头,她很快拿出了医生的架势,给伊利亚检查、治疗,需要什么就对贝蒂诺说,贝蒂诺全权配合。
    这一急救就是一下午,等到伊利亚的情况稳定,天都黑了··    “没事了”贝蒂诺紧张地问··    “暂时没事了。”
凯莉抹了一把汗,“他的情况还不太稳定,最好再观察一下·”她担心被利用完后,这帮人要杀人灭口,故意这样说的,其实这个美人已经没大碍了,只要休息几天就行了。
    “他这是什么病”贝蒂诺又问··    提到这个问题,凯莉就很尴尬了:“这个……他……他流产了……”··    贝蒂诺被这个回答给震住,他不敢置信地说:“你说什么”·    “病人之前怀孕了,可能……可能是因为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伤害,导致他流产……”凯莉讪讪地说,事实上她检查时就已经看到小美人身上的伤了,遭受这样的暴力,孩子保得住才有鬼了。
    “好,很好·”贝蒂诺气得发笑,他转头看向某个方向——之前他让人把西萨尔扔去别的房间里了··    他一字一字像嚼着这个名字,“西萨尔,西萨尔·卡纳。”
    伊利亚肚子里的孩子是谁都不用猜,除了西萨尔还能是谁·    贝蒂诺拔出枪,大步朝门口走去,吓得凯莉往墙角缩去——男人就是暴力·    贝蒂诺几步走到监禁西萨尔的房间,一脚踹开门,地上只剩下一团绳索,西萨尔不翼而飞。
    贝蒂诺愣了愣··    糟了··    他连忙返回去伊利亚所在的房间,窗户大开着,伊利亚和那个女医生也不见了。
    房子外面响起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    等到他赶到门口,只甩给他一团汽车尾气和烟尘,贝蒂诺朝着轮胎连开几枪,都落了空··    “西萨尔”·    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嘎嘎直叫,像在嘲笑他··    【chapter11】·    西萨尔咳嗽了两声,喉头腥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咳出来的都是血。
他身上直冒冷汗,眼前也开始发花··    二战时就有军队给士兵吸食毒品来增强战力,即便是奄奄一息的士兵,也可以用毒品作硝石粉,引燃生命,作绝命一搏。
    他用从贝蒂诺那行人处偷来的毒品提神,勉强撑到这里,还是逐渐开始体力不支··    西萨尔靠在座椅椅背上,他双手颤抖着,在自己休克昏迷之前又用了一包毒品,起效的很快,疼痛迅速地消退,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恢复了精神,也感觉不到身上的伤了。
    他觉得愉悦而兴奋,这是药物带来的效果,身体里热得骇人,是生命在急剧地燃烧··    西萨尔从后车窗看去,两辆车在后面穷追不舍,已经在视线内,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追上来了。
    “快点他们要追上来了”他对驾驶座上的凯莉说··    凯莉早就把油门踩到底,命悬一线的当下,她也只能跟西萨尔合作了。
    夜已经深了,今天的天幕无星无月,只有沉甸甸的乌云蔽日··    两辆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地飙行··    伊利亚躺在西萨尔的腿上,依然深陷昏迷,人事不知。
    西萨尔心急如焚,他看着两旁,忽的瞧见了什么似的,指着左边:“往那里·”·    山脚下停着一辆车,可能是上山野营的人停在这儿的。
    西萨尔下车,以枪柄击碎了车窗,从里面打开门··    凯莉跟着下了车:“你要做什么”·    西萨尔返身把伊利亚从后车座抱出来,搬上这辆车:“你上这辆车,送他去医院。
我会负责把他们引开·”·    凯莉打了个冷战:“那你呢”·    西萨尔只说:“把车往林子里开一些躲一下。
等我们走远了再走·”·    说完,西萨尔独自回到车上,驱车离开了··    明明被死亡紧紧追逐着,他的心情反倒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他望着前路,好似没有尽头··    车子在半路燃料耗尽,他下车掩蔽,被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冰冷漆黑的天幕仿佛在悄悄地盖下来,西萨尔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也是一个晚上,下着小雨,他到处找都找不到伊利亚,最后听见壁橱里有响动,于是蹲下来,从木叶之间瞧见了一双惊恐柔弱的紫色眼眸。
    伊利亚蜷缩着,害怕到瑟瑟发抖··    他在壁橱外停下脚步,蹲下来问:“巴尼,是你在里面吗”·    “西兹。”
伊利亚颤巍巍地说,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泪涟涟的,“轻点声,我好害怕·”·    “你要出来吗”西萨尔问。
    伊利亚摇摇头··    “你一个人待在里面不寂寞吗”西萨尔问··    伊利亚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不敢出来,那我可以进去陪你·”西萨尔说··    伊利亚犹豫了一下,他嘴唇紧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打开了门,西萨尔钻了进去,抱膝坐在伊利亚的身边。
虽然空间便挤了很多,但伊利亚觉得更暖和了,他也抱膝坐着,脸颊贴在膝头,愁眉轻锁,侧头疑惑地凝望着西萨尔,像是只猫咪一样小声地问:“你为什么要进来陪我。”
    西萨尔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    伊利亚把脸在膝头埋得更深了,他的耳朵红了,只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睃着西萨尔。
    西萨尔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对伊利亚伸出手,过了好久,伊利亚才迟疑着握住他的手··    他们十指相扣··    “你会陪着我吗”伊利亚问。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西萨尔牢牢地握住他的手,“我向上帝发誓·”··    车灯的照明下。
    贝蒂诺的影子越来越接近,直到斜斜地盖在西萨尔的身上,枪口对着他的头顶··    西萨尔安详地阖上双眼··    伊尔,对不起,我没能遵守誓言。
    他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枪,在贝蒂诺按下扳机的同时,射出了枪管里的最后一枚子弹··    *·    凯莉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到底是上了那辆越野车,挑线打火,没有开车灯,只悄悄地把车往林子里开,直到看到追在后面的两辆车也呼啸着离开,消失在地平线,她才把车开出来,打开灯,朝着反方向而去。
    寒风从窗户的破洞不停地灌进来,她没穿外套,冷的直哆嗦··    夜路漫长而寂静,犹如行驶在坟墓中··    她心生惶恐,怕那帮亡命之徒发现有诈追上来,怕没到半路车就没油了,说不定会被冻死在路边。
    她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盯着情况··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车子一个打滑··    伊利亚醒了,然后很快发现西萨尔不在,咳了两声,攀着车椅坐起来,哑着嗓子问:“西萨尔在哪”·    凯莉好不容易把车给扭回到正路上:“他去引开敌人了……”·    伊利亚愣了下:“他一个人”·    凯莉感觉到凝重的氛围,一时间噤若寒蝉,不知道如何回答。
    伊利亚从她的默认中知道了答案,一阵冲动涌上他的心头:“掉头给我掉头追回去他伤得那么重,这样必死无疑”·    “我们不能回头根本没有多余的枪和子弹了回头就是送死”凯莉恼怒地说,这些臭男人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伊利亚从后座往前去抢方向盘。
    “你疯了吗”凯莉大骂,她拼尽全力踩了刹车,在路边停下,才不至于和伊利亚一起车毁人亡··    回头却看到伊利亚头发凌乱、眼珠赤红,恍如恶鬼。
    凯莉一怔,遍体生寒,她觉得假如不是伊利亚身边没有武器,他一定会杀了自己·她无法理喻地说:“他拼了命就是要你活下来,你去送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伊利亚双目湿润:“你怕死就下车,我自己去。”
    真是疯了··    凯莉下了车:“那你自己去死吧·”·    伊利亚爬到驾驶座,正如西萨尔去赴死一般,毫不犹豫地调了头。
    就像是当年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他毅然决然地从船头跳进海里,西萨尔跟着他跳下去——·    这回轮到他跟着西萨尔跳下去无底的深渊。
    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不需要金钱,不需要权力,不需要教父之名,也不需要自己的生命··    漆黑的夜里,伊利亚不断地想起最后一次和西萨尔好好说话。
    他甚至还伤了西萨尔,他说他不爱西萨尔,甚至还让他去结婚··    现在承认还来不来得及当他看到西萨尔和那个女孩在一块时,他嫉妒得快发狂了。
也许贝蒂诺根本没有说错··    西萨尔是不一样的··    *·    凯莉在路边冻得瑟瑟发抖,她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祈祷着快点有车经过,这时她望见地平线上出现几点灯光,立即激动地跑到路边,挥手。
    又过了会儿,警笛声飘过来,她才发现那是一队警车··    其中一辆也安置着警笛但并不是制式红色警车的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外貌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露西医生”·    凯莉大惊失色。
    约翰问:“你知道伊利亚·卢西奥在哪吗”·    凯莉脸色变了变,指了一个方向··    凯莉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热咖啡,上了警车,踏上了返回洛杉矶的路,她决定今晚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回过头,看着几辆警车往伊利亚离开的方向追去,越来越远,融入到黑暗中··    约翰提心吊胆,他既怕他晚了一步,又酿成一桩血案。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瞧见了凯莉描述的越野车的影子··    伊利亚发现了警车··    他已经把速度开到最快,引擎的声音仿佛一只野兽在咆哮,在公路上呼啸而过。
在他拐过一道弯的时候,两辆警车从后面追了上去,衔住不放··    伊利亚烦躁极了·他想甩掉后面的警车,山道转弯时轮胎摩擦地名刺啦一声,尖锐的要划破耳鼓。
    前面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伊利亚不踩刹车,反倒踩下了油门,左侧一辆大卡车正巧开过去,没能刹住车,直直的撞了过去··    伊利亚的车瞬时被大卡车撞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在地上翻了几翻,被撞成一块烂铁,倒扣在地上,机油漏出来,车头冒出滚滚白烟,燃起火,愈演愈烈。
    从远处依稀可以看到,驾驶座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他的一只手握着枪无力地垂落··    一动也不动··    没过五分钟。
    车子轰然爆炸··    一周后——·    华盛顿··    某私人医院··    高级病房。
·    洁白的病床上,一个男人平躺着,他的头上身上都缠着纱布,脸上虽然有细小的擦伤,但还是无损这张脸蛋的美感,然而和他年轻漂亮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斑白的头发,和原本黑色的发丝对比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按理说他应该醒过来了……再继续观察一下吧·”·    约翰叹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他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伊利亚,当时他把伊利亚从快要爆炸的给救出来以后,上面让他把人控制起来,先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医院急救,脱离危险期之后马上秘密地送到了华盛顿,远离伊利亚的地盘。
    很快他又知道了西萨尔身亡的消息,虽然他仍然不清楚其中详情··    约翰走到床头,目光忍不住落在伊利亚的鬓边,那里的头发都白了,层次不齐地掺杂着,他那时把重伤的伊利亚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有些头发白了,在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白,不过几日头发就白了大半,起初他还以为是药物的作用,咨询医生之后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直到现在伊利亚都陷入在昏迷里,已经一周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显得更加憔悴瘦弱··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医生之前说过的话——·    “这听上去很荒谬,但都是真的,他既有男性的生殖系统,也有女性的,两套都比较成熟,从骨盆横纹看,他曾怀成功受孕,但失去了孩子。”
    “我们称之为‘双性人’·”·    “假如可以,我希望能多观察他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特殊的案例。”
    太荒唐了··    约翰不敢相信··    “约翰·”有人喊他··    约翰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同事巴顿从病房门的小窗那露着半张脸,他循声而去,走出门,轻手轻脚地关上,“怎么了”·    “还没醒”巴顿问。
    约翰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    “假如他成了植物人,你难道还要一辈子都看着他不成”巴顿说,“别再执着于伊利亚·卢西奥了,你是个优秀的探员,该在更广阔的领域大展拳脚。”
    “我不知道·”约翰嘴唇紧抿,“再说吧·先等等·”·    他们说了几句话,约翰转身回到房间,一打开门,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他就愣住了——床上的被子被掀开,已经空无一人,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伊利亚不翼而飞。
    约翰三两步走过去,摸了摸床单,还是温热的·他跑到窗户边,窗户还紧闭着,从里面锁着……这不可能··    他惊慌失措地在原地踱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身打开柜子,里面没有藏人,然后他重新走回到床边,蹲了下来,往床底下看。
    松了一口气··    伊利亚蜷缩着躲在角落里,全身打颤,抱着头,被发现时还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呜咽的哭泣声··    “……卢西奥先生”约翰被他这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的举动给弄懵了,他伸出手,刚碰到伊利亚,伊利亚就哇地哭了起来,犹如个不讲理的孩子。
    约翰瞪大眼睛,讶异地看着他,收回手:“卢西奥先生你怎么了你哪里疼吗”·    伊利亚只哭不回答他。
    约翰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他试探着说:“伊利亚”·    伊利亚抽搭着,胆怯地用婆娑的泪眼瞧着约翰,带着哭腔小声说:“我不是伊利亚。”
    约翰皱起眉:“什么”·    伊利亚瑟缩着说:“我、我是伊莉雅,我是莉莉……你是谁”·    约翰愕然到嘴都要合不上了:“莉莉”·    伊利亚一扁嘴巴,又要哭了,“我爸爸呢爸爸,我要我爸爸,莉莉好害怕。”
    ·    【第三卷·雪玫瑰】·    ·    chapter01·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伊利亚低着头缩着脖子,躲在约翰背后,拉着约翰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上去像是一只胆小的小兔子,惶惶然不知所措,仿佛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
    约翰看到他这个模样,既怜惜又感慨,拉斯维加斯的唐·伊利亚竟然会变成这样……·    在检查以后,发现他的脑袋里有一块淤血,医生说可能是压迫到了神经,导致记忆紊乱,具体还得等以后检查。
    在商讨之后,上司让约翰暂时全职做伊利亚的监护者——监视和保护··    能从意识不清的教父口里套出情报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正值严冬,整个华盛顿都银装素裹,而在拉斯维加斯是没有冬天的,伊利亚极怕冷,一层层的毛衣和厚厚的白色毛边外套把他像是把他包成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熊,他的碎刘海放了下来,看上去格外稚嫩天真。
他被约翰牵着带回家,乖极了··    伊利亚惶然不安地簇着眉,低着头,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像是阳光下浸在沁凉的溪水中的紫宝石,他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声问:“我不能回家吗”·    “你得跟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哦。”
约翰在他面前蹲下来,握着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莉莉·”··    伊利亚全身紧绷,嘴唇紧抿着,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一言不发地把被握住的手给抽了回来。
    约翰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也对,你和我还不熟·”·    伊利亚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约翰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好,他买了画笔,哄伊利亚画画玩,伊利亚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画画,约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做吃的,偶尔抬起头看看伊利亚。
    约翰做了一碗水果沙拉,放在画笔旁边,在伊利亚旁边坐下,伊利亚没有抬头,只脊背僵硬往边上挪了挪·约翰看着伊利亚的画,画上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对手牵手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你在画什么”·    伊利亚怯生生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小声回答:“我的家人……”·    约翰笑了,依次指着画上左边的男人问:“这是你爸爸”·    伊利亚点头:“爹地。”
    接下来指着右边的女人:“这是你妈妈·”再指着小男孩,“那这个是你……这个小女孩是谁”·    “是我姐姐莉莉。”
伊利亚随口说,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害怕地望着约翰,像是想要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    约翰慢慢地皱起眉,“什么你不是说你是莉莉吗”·    伊利亚乞求他:“别告诉我妈咪……”·    “为什么我……我不懂……”约翰说。
    伊利亚压低声音说:“她会生气的,很生气很生气,她说姐姐就和我在一起,她让我和莉莉一起玩,但是、但是我看不见莉莉……”伊利亚沮丧地说,“我那么告诉她,妈咪总是很生气,她说我撒谎,她会惩罚我的。”
    伊利亚低下头:“妈咪说姐姐就在我身上,妈咪永远是对的,那姐姐应该是在的·”·    约翰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凝肃起来,感到不寒而栗,他终于记起来了——伊利亚是有个姐姐伊莉雅,在伊利亚出生前就去世了。
    “那你到底是伊利亚还是伊莉雅呢”约翰问··    伊利亚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失焦了片刻,瞳孔急缩,神情恍惚,之后才回过神,好心地提醒:“你最好还是叫我‘莉莉’,这样妈咪听到了就不会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很吓人的。
爸爸也会变得很吓人……”·    约翰惊疑不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利亚站起来走了··    约翰再扫了一眼伊利亚的话,突然发现画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不是靠在一块儿,他们的身体就是黏在一起的——就像畸形的连体婴。
    他脖子后面的寒毛瞬间都竖起来了··    夜里,约翰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对伊利亚的资料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一闭上眼,各种文字就涌现在他的眼前,结合伊利亚醒来后各种怪异的举动,一个可怕的构想渐渐浮出——·    伊利亚的母亲在痛失爱女之后极度悲伤,而后来伊利亚出生,她发现伊利亚是亦男亦女的双性人,那她会怎样想的……一位思女成狂的母亲觉得这是死去的女儿转世在小儿子身上,似乎也非常说得通。
    所以她命令伊利亚自称“伊莉雅”和“莉莉”··    所以她让伊利亚和不存在的姐姐一起玩··    约翰仿佛能够看到那个茫然又可怜的小男孩独孤地站在原地,父亲忙于事业,优雅平静的母亲其实是个疯子,他小小的世界还在建立之中就已经被写入了混乱疯癫的秩序。
    外面下起一场小雨,滴滴答答吵得他睡不着,约翰起身,放轻手脚,要去厨房倒一杯水喝,路过伊利亚房间门外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呜呜的声音,他停下脚步,靠近木门,侧耳凝神去听。
    ……是哭声··    约翰手足无措··    他觉得自己应该走开当做不知道,又不应该走开,因为伊利亚低低的哭声听上去是那样的可怜和无助。
    僵立了好一会儿,约翰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门那边的哭声立即听了下来,“伊利亚”·    没有回应··    “伊尔你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还是没有回应。
    “我很担心你·假如不可以就说‘不’,不然我就进来了·”·    约翰耐心地等了好半天,屋子里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他等不下去了,打开门进去,却傻了眼,被子是掀开的,床上又没有人。
约翰马上趴到地上看了看床底下,床底下也没有人·他抬头,窗户关的好好的··    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呢·    约翰慌了,在屋子里绕了两圈,才慢慢冷静下来,在衣柜前面停下脚步,蹲下来,从木叶的缝隙间看到一双睁大的紫色眼睛,那双眼睛一和他对上,就紧紧地闭上了。
    “别害怕,别害怕,我不逼你出来·”约翰柔声说··    那双紫眼睛过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角还缀着晶莹的泪珠,有点畏惧地望着他,像是一只有点害怕陌生人又像被收养的流浪小狗。
    “是因为这里很陌生,你害怕了所以才哭吗”约翰问,“不说话也没关系,你可以点头或者又摇头·”·    伊利亚微微地摇了摇头。
·    约翰还是担心他,“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吗不行的话,你就摇摇头·”·    伊利亚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像是迷惑了。
    为什么不是床底下就是衣柜呢是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他必须得躲起来才有安全感·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约翰就觉得心被人揪住了一样一抽一抽地疼。
    约翰长长叹了口气,“那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在衣柜外面的地毯上躺下睡,倒也不会觉得不舒服,比起以前监视伊利亚时在车上胡乱过夜,如今能在地毯上睡觉已经很幸福了。
    虽然他一下子也还睡不着··    “我不能回家吗”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但约翰清楚地听见了··    约翰马上回答:“你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伊利亚还是摇头,他把脸贴在膝盖上,“以前西萨尔都会找到我的,是他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吗他去哪了”·    约翰愣住了。
    伊利亚的声音又哽咽起来,他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起来:“我想回家,我想西萨尔了,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约翰想起前几天的报纸,西萨尔已经下葬了,他死了。
约翰一想知道伊利亚最倚重西萨尔,但没想到在那个无情无义的教父心里,西萨尔居然是如此的重要,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竟然有一丝丝的嫉妒··    “我好想他。”
伊利亚哭着说,他是忍着又忍不住地在哭,非常可怜··    约翰真想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可约翰不敢,他怕吓着小伊尔··    伊利亚就这样哭着哭着慢慢地睡着了。
    约翰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也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约翰又隐约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睡得浅,一下子醒过来了,然后发现在蜷缩伊利亚蜷缩在衣柜里抽搐,柜子太狭窄,他抱着自己的头撞到木壁发出响动。
    很不正常··    约翰一下子清醒了,他打开衣柜,把伊利亚抱了出来,伊利亚打颤,涕泪交流,整个人缩得像是虾米,不停地发抖··    约翰被吓到,赶紧抱住他,看他嘴巴张张合合,害怕他咬到自己舌头,情急之下还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被咬出血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他用自己强壮的四肢像是绳子一样紧紧地抱住伊利亚以免他继续发作自残,他像是哄着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不停地抚摸着他,温柔耐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伊利亚,伊利亚,伊利亚……别害怕,我在这……”·    而伊利亚像是野兽一样呼哧呼哧痛苦地喘气,话也不会说。
    这足足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时间漫长的约翰度秒如年,伊利亚才昏迷过去一般安静下来··    约翰这才把受伤的手从伊利亚嘴里取了出来,他去浴室草草冲干净了血。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睡意·我·    他不是没见过像刚才伊利亚那样症状的人··    可那些都是瘾君子。
    Chapter02·    “喂巴兹·是,是我,约翰·帮我找一下我桌上的一份资料·就在第四个柜子。
标着‘维尔娜·卢西奥’的那份文件·”·    “等一等……好的,找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帮我看下死因那一页。”
    “吸毒过量·”·    约翰挂了电话··    他负责卢西奥的案子五年,不仅是伊利亚·卢西奥这个人,就连他的父母兄弟,他也彻底查过一遍,当然包括了伊利亚的母亲维尔娜,那是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喜欢美术和音乐,当年他调查到她的死因是吸毒过量时也有点意外。
毕竟老教父塞拉菲诺带头禁止黑手党贩毒,而他自己的妻子却死于吸毒··    伊利亚也尤其厌恶毒品,他不会吸毒的——约翰清楚这一点··    约翰又带伊利亚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确诊了伊利亚染上毒瘾。
    “是因为术后使用了吗啡的后遗症吗”约翰曾听说过这样的例子··    “我们给他的剂量应当不至于使他染上毒瘾啊……”医生说。
    约翰烦躁地指责:“不管原因是什么,你们之前怎么没诊断出来·”·    医生连连道歉,他回忆起之前给伊利亚做检查时,伊利亚似乎有些症状,比如颤抖、冒冷汗,但这用术后疼痛也能解释:“病人至多一天天就会发作一次,甚至一天发作几次。
我可以给你开一些吗啡,在他发作时给他用来缓解症状·”·    约翰愣了一下:“不·照你这样,他的毒瘾会越来越深·他不是主动染上毒瘾的,现在还早……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能那样对他·”·    “戒毒可不容易·”医生说,再说了,虽然他不清楚伊利亚的具体身份,但那不是一个犯人吗有必要那样劳心劳力帮他戒毒吗·    约翰想到昨天晚上的伊利亚,很痛苦,但他撑过去了,约翰叹了口气,下了决心。
    约翰转头··    伊利亚站在窗边,那里摆着一盆含羞草,他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嫩绿的叶子合拢起来,他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笑了一下,纯真的像个孩子。
    “他是个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他可以做到的·”约翰说··    说是这么说··    约翰心里也没底,戒毒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要是有个万一,而且伊利亚现在什么都不懂,可他觉得假如现在伊利亚是清醒的,绝对也会做这个决定。
·    “走,莉莉,我们回家了·”约翰柔声哄着趴在窗台往外看的伊利亚,伊利亚恋恋不舍地回头··    约翰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大街上停着一辆小吃车,在卖棉花糖。
    伊利亚得到了一团草莓味的棉花糖,高兴极了,一路上都乖乖的不吵不闹··    约翰想了想,路过商店时又买了一大包各种糖果,硬糖,软糖,巧克力,泡泡糖,尽管伊利亚没说什么,但他看着约翰的眼睛都亮了,高兴的不得了,满足极了,吃完棉花糖之后就在偷看纸袋。
    约翰把纸袋放进他的怀里,伊利亚惊喜地抬起头,望着约翰的眼神都亲昵了许多··    约翰没想到有一天会对骄傲冷酷的教父先生用上这种哄骗三岁小孩的手段,见鬼的是,居然十分有效。
·    “伊利亚,莉莉,莉莉·”约翰半跪在他面前,用双手捧着他的脸,仰着脸看着低头的伊利亚,“听我说,莉莉。”
    伊利亚点点头,用紫色的眼珠无辜地看向约翰··    约翰说:“我们来做个游戏,你照我说的做,我给你糖果·好不好”·    伊利亚看了看怀里的糖果,点了头。
    约翰大肆购物了一番,存储够足够的食物,然后把自己和伊利亚关在房子里,做好一周不出门的打算··    伊利亚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就和一般的孩子一样,自娱自乐,就是发现一只蚂蚁也可以观察好半天。
    约翰就陪在旁边,伊利亚全无所察,可他心惊胆战,不清楚伊利亚什么时候会发作··    约翰紧张了半天,宽解自己,还不如正常地生活,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不管伊利亚何时毒瘾发作他都可以应对。
    吃晚饭时,约翰对伊利亚说:“莉莉,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伊利亚抬起头,仓惶害怕地看了他一眼。
    于是约翰加了一句:“我睡在地板上·”·    伊利亚不置可否,垂眉顺目··    约翰挽起袖子在浴缸里放好热水,问伊利亚:“你自己会不会洗澡”·    伊利亚小声回答:“会。”
    说完,伊利亚就开始脱衣服,约翰怔了一下,满脸彤红,赶紧转身走了,他听到伊利亚走进浴缸里拉上帘子的声音··    约翰眼角瞟到一个纤细的人影投在帘子上,只觉得脸颊更加发烫,他走出门,但不敢走远,一是保护一是监视,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时而响起的泼水声。
    屋子里太安静,安静到我约翰不禁开始遐想,当这个泼水声想起的时候,伊利亚是在擦洗身体的什么地方呢昨晚那个在他怀中颤抖的汗湿的身体又不由地浮现在约翰的眼前。
    约翰回过神,浴室里传来不正常的扑腾声,他高声问:“莉莉,你在做什么”·    没有回答··    “莉莉”约翰又问了一遍。
    这次依然没有得到回答时,约翰立即冲进了浴室,布帘后面没有了人影,约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下子扯开了帘子,伊利亚在水中沉沉浮浮,痉挛抽搐着,约翰无暇多想,扯过浴巾想把他整个人给抱出来。
    可是伊利亚挣扎得太厉害了,他只得自己也坐进浴缸里··    “忍住,伊利亚,忍住,你可以的·”约翰紧紧抱着他。
    “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伊利亚哭着,含糊不清地说,他回抱住约翰,像是一株攀附着大树的菟丝花··    约翰像是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抚摸着他的脖颈脊背:“忍住,莉莉,忍住就好了,你能做到的,我们约好的,对不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伊利亚颤抖得更厉害都说不出话来时,约翰把毛巾塞进他的嘴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    约翰无比煎熬,他坐在浴缸里,背靠着墙,对面墙上的花洒簌簌地淋下温水,冲在伊利亚光滑紧致的背上。
    伊利亚的双手也被约翰的大手扣住,他跨坐在约翰的腰肌,被约翰紧紧抱在怀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止了颤栗,虚弱无力地把脑袋靠在约翰的肩膀上,低低地喘息着,乍一听好似妖冶的呻吟。
    约翰取下毛巾,松开手,伊利亚把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当伊利亚扭着腰,半硬的花茎蹭到约翰的小腹时,约翰才猛然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他侧头看伊利亚。
    伊利亚的身体像是裹上了一席淡红的轻纱,晶莹的水珠从他的脸畔、脖子、肩胛之间滑落,他把手往身下探去,抚弄着自己的小玩意儿,舒服地吐着气,拂在约翰的耳边。
    而约翰知道,如今的伊利亚一片懵懂无知,他自然而然地追寻着身体的快活,他肯定不知道什么是淫秽什么是纯洁,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行事罢了··    可是约翰懂得。
    所以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无法动弹,不知该如何是好··    伊利亚摇着腰,一边摸着自己的小东西,一边在约翰的大腿根蹭着大腿之间的密处,沙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花口,稍作解痒,可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可他不明白具体要怎么做。
    约翰极力克制还是硬了,被两层湿透的布料盖着,但还是挺出了轮廓,伊利亚蹭着蹭着就发现了这根硬棒一样的物体,他找准了位置,弓着腰,小小的肉蚌微张着,隔着布,摩擦着坚硬发烫的肉棒。
    系松紧带的裤子有点被他蹭得往下掉,约翰的阴茎从裤子边缘冒出个头,伊利亚不经意碰到,一下子就自觉地懂得了这东西该如何去用,直接握了上去,把它从裤子里解放出来,抬起腰,花径的入口张合着抵上去,像一张小嘴轻轻地吮吸一下铃口。
·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把伊利亚推开了一点,伊利亚跌坐在他腿上,不解地望着他,就像一朵雨幕中的百合花,他不过是想让自己舒服点,哪里做错了呢·    “不能这样,莉莉。”
约翰说··    伊利亚皱眉,低头看着约翰的肉棒,就像今天看着约翰给的糖果,眼神渴望,舔了舔嘴唇:“为什么不可以”·    约翰更硬了,但他还是强忍着,抓着伊利亚的手,欲火烧得他喉头干渴,连声音都变得喑哑低沉:“这是不对的,莉莉,这是……这是相爱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什么是相爱”伊利亚天真地问他,他委屈地说,“可是我不舒服……”·    约翰坚决地摇头:“不,不可以,莉莉。”
    他在伊利亚的注视下,将肉棒给放回了裤子里,很不舒服,而且还掩耳盗铃地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但总比露在外面被这家伙给垂涎要好··    伊利亚失望极了,仿佛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知道没办法强迫约翰,于是他换了一个方案:“那你帮我摸摸,好不好”·    “不行。”
约翰依然是拒绝,绯红从他的脸、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莉莉,你可以自己处理……”·    伊利亚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乖巧又好奇地回望着他,等着他的教导。
    约翰捏了一下伊利亚的手指,然后放开,难以启齿地慢慢说:“用你的手指……插进去……插进那里·”·    “哪里”·    约翰太阳穴隐隐作痛,刚才都差点把我的阴茎放进去了,你不知道是哪里他深呼吸,抓着伊利亚的手指,在探到入口处时,别过头:“就是这里……你自己把手指插进去。”
    伊利亚终于明白了,在水的润滑下,手指并不困难地插了进去,只是个指尖,还未触及花心,被摩擦的花襞就蠕动着分泌出蜜汁来,而现在的伊利亚是没有羞耻心的,他紧抿的唇角溢出一道呻吟。
    伊利亚往前俯去,把脸靠在约翰的左肩,一只手攀在约翰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在蜜穴中抽插给予自己快感,摸得有感觉了,就呻吟出声··    挠得约翰骨头都酥了,还是一动不敢动。
    过了会儿,他泪眼婆娑地抬头和约翰说:“怪怪的,还是好难受,我做不到,我不会,你教我·”·    伊利亚这是连高潮都忘了,憋在半路,当然难受。
    “你自己多摸几下就好了……”约翰硬着下身说··    伊利亚委屈的不得了··    约翰投降了,他不得不伸出手,往伊利亚身下摸去,因为不敢去看,所以摩挲了一会儿,才找到了秘缝的入口,两片花瓣早已蜜汁潺潺,约翰揉捻了一下,伊利亚轻轻叫了一声,双臂抱住约翰,股丘止不住地颤抖。
    约翰不是没有经验的童男子,他是个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男人,当然有过几个女友,但最终都因为工作问题告吹,毕竟,没几个女人受得了丈夫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却把犯人的内裤尺寸都记得一清二楚。
    怎么会这么敏感……约翰没有料到,在玩弄够了两片花瓣之后,他才把沾着蜜汁的手指慢慢地滑了进去,又窄又紧,他弯起手指,搔了一下柔软的花襞,像是拨动琴弦,伊利亚随之发出煽情的声音。
    这就像一场梦··    约翰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和伊利亚做这种事,那位孤高冷傲的教父先生被剥去了记忆,变得如一张白纸般纯真,任他为所欲为。
    对约翰来说,这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既希望早点解决了伊利亚突然而至的情欲,可他又不敢对他用力,那般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朵娇嫩的花蕾,层层抚弄轻柔的花瓣。
    伊利亚依偎在约翰的怀抱中,如泣如诉的嘤咛·约翰的手指每进出一次,伊利亚每颤抖着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都在约翰的道德和理智上狠狠地践踏一步。
    当伊利亚犹如过电般发着抖,花穴蠕动着收缩绞动,花液自花心喷洒而出,也浇湿了约翰的指尖时,贴在约翰小腹的花茎也和他的主人一样舒服到哭了起来,流出乳白色的“泪水”。
约翰不禁想,假如他把肉棒塞进去,会是怎样的快感伊利亚又会怎样也会这样满面潮红地低泣吗·    他绷在裤子里的大鸟弹跳了几下,几欲挣脱束缚,最后还是仅仅不甘地在裤子里迸射出浓稠的精液,裤子下面一塌糊涂。
    热水依然从花洒中不停落下,冲刷走情欲的痕迹··    约翰把他们俩都洗干净··    他走出浴室,发热的脑子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不能再犯这么严重的错误了·约翰对自己说·没有下一次了··    【chapter03】·    这七天无比漫长,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约翰提心吊胆,都不敢睡熟,他准备了柔软的布条,把伊利亚绑起来,免得他自残··    但当伊利亚被绑起来的时候他总是特别的害怕,所以约翰都会把他抱在怀里,像是安抚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有几次约翰甚至觉得伊利亚要熬不过去了,准备送他去医院,但伊利亚每次都能醒过来··    起初伊利亚在发作时会咬牙喊着西萨尔的名字,有时也喊爸爸妈妈,到后来渐渐少了,整日里像只小狗一样跟在约翰后面,依赖地唤着“约翰”“约翰”。
    在最后一天,约翰问他:“你不思念西萨尔了吗”··    伊利亚疑惑地回答:“谁是西萨尔”·    医生说,当人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时为了保护自身,会选择性地遗忘掉让他受伤的记忆。
    约翰发现伊利亚忘记了西萨尔,忘记了父母,甚至忘记了伊利亚·卢西奥这个人,什么都忘了··    第八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雪。
    约翰给伊利亚穿上大衣,套上手套,带上兔毛的护耳,终于要带他出门了,伊利亚喜出望外··    一开门,一个十岁左右年纪的黑发孩子正艰难地跋涉在雪地里,他斜挎着一个装满报纸的灰扑扑旧布包,手里拿着一份,准备放进他们房子的信筒里。
    报童依稀听说过新搬来的住户,是一对兄弟,他只见过哥哥,还是第一次见到弟弟,一眼看过去,他就愣住了··    伊利亚对他莞尔一笑,报童霎时红了脸,这个大哥哥瞧上去高贵美丽,富有魅力。
    “谢谢·”约翰说着,从报童的手中接过了报纸··    报童的目光追随起他们的身影,他看着哥哥牵着弟弟的手,温柔地问:“我们去超市,买食物,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他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收回目光,抬起脚,揩了下鼻涕,蹒跚地走向下一户人家·他得在八点半前送完报纸,不然就赶不上去学校上课了。
    放学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了嘹亮的哭声,他赶紧进去,看到他三岁的小妹妹坐在地上哭,电视开着,一个臃肿的中年男人枕着酒瓶躺在沙发上,毫不为哭声所动,呼呼大睡。
    他跨过空酒瓶,把妹妹抱起来,做了饭,喂了妹妹,哄了她睡觉,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赶紧看书写作业,最近下雪天气实在太冷了,他没法去外面借着街灯看书。
·    夜里,他也和妹妹依偎在破旧的小床上一起睡觉,妹妹奶声奶气地唤着他的名字:“托蒂,托蒂·”·    “快点睡吧,玛拉。”
托蒂温柔地和他心爱的小妹妹说,“我买了土豆,我们这几天不会饿肚子了·”·    “土豆,土豆·”她开心地说。
    托蒂打了个哈欠:“乖,我得睡觉了,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去送报纸……”·    半夜··    托蒂嗅到浓重的酒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人影在床头翻找着什么,硬币碰撞的轻响让他瞬间清醒了,他猛地坐起来,抓住对方:“爸爸爸爸你不能拿走这些钱这是我攒来交学费的”·    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把他甩开,托蒂的爸爸恼怒地说:“什么你的钱这是我的房子,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在我的房子里找到的钱当然也是我的”·    托蒂焦急不已,追着爸爸,去夺被抢走的钱,这些钱都是他做工一枚一枚攒起来的,他乞求地说:“你不能这样,爸爸我会给你买酒的,我还会做家务,买食物,但你别拿走我全部的钱好吗”·    男人粗鲁野蛮地说:“你不需要上学,留着这些钱也没用”·    托蒂拼命地拉扯着男人:“你给我留点我只买了这个星期的食物,你都拿去买酒,下星期我们又没钱买食物了你能拿走全部”·    “小兔崽子别命令我”男人烦躁上来,用力地一拳挥过去,把托蒂按倒在地上,照着脸狠狠地扇了他好几巴掌,托蒂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血来,他头疼犯晕,耳边一时间嗡嗡作鸣。
    “一点规矩都不懂我是你爸爸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    托蒂的妹妹丽莎被吵醒,她被吓到,哇哇大哭起来。
    男人回头骂她:“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闭嘴”·    但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哪懂这些,她更害怕了,哭得愈发嘹亮,男人走过去就想揍她。
    托蒂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保护妹妹,把她抱在怀里哄:“别哭了,宝贝,哥哥在这里,别哭了·”·    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一齐恐惧地望着他们的爸爸。
    当男人举起手,托蒂赶紧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爸爸的拳头·过了好久才安静下来,他被揍得浑身作痛,又想到空空如也的积蓄,不知道在哪的生活费和学费,望着窗外,怎么也睡不着了。
    托蒂抚摸着妹妹的脑袋,轻声给她唱歌:·    “安睡吧,小宝贝,·    丁香红玫瑰,·    轻轻地爬上床,·    陪你入梦乡。
    愿上帝保佑你,·    一觉到天亮··    安睡吧,小宝贝,·    酣睡花香中,·    梦中会出现,·    美丽的圣诞树。
    静静地睡觉吧,·    愿你梦见天堂··    静静地睡觉吧,·    愿你梦见天堂……”·    这是妈妈还在世时,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兄妹唱的歌,现在妈妈走了,就由他来唱给妹妹听。
    天幕从一片浓黑中渐渐亮了起来··    无论他如何绝望,明日依然会如期所至··    托蒂爬起来做早饭,只做了两人份。
    丽莎问他:“哥哥,你不吃嘛吗”·    托蒂亲昵地摸摸她的头顶,微笑着说:“哥哥不饿·”·    托蒂很想带上妹妹一起去学校,夏天时他总会带上妹妹,可是现在是冬天,外面太冷了,他能挨得了冻,可是丽莎还太小了。
·    今天也下着大雪,托蒂裹了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艰难地一家一家送报纸,又走到那户新来的兄弟家门口,才走到院子,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托蒂忍不住循着香味,走到了窗下,用衣袖擦掉玻璃上的碎雪,往里面看去,有煎蛋还有香肠,还有牛奶和水果,他咽了咽口水。
    这个哥哥和弟弟非常相亲相爱,细心地照顾着弟弟··    听说这家人的弟弟是个弱智,哥哥则以写作为生,为了能在家照顾弟弟··    托蒂心生羡慕,这个大叔肯定读过大学吧,他也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才能改变他烂泥一般的人生。
    为了节省食物,托蒂忍了一天饿··    早上雪停了,下午放了晴,托蒂放学后偷偷混进了一家小餐馆,正是客流高峰,也没人注意到多了个矮小的孩子,当一桌客人用完餐时,他飞快地过去,把盘子里剩下的半个汉堡塞进了口袋里。
    这样他就可以省下自己一天的口粮了··    现在家里还有点食物,如果没有了,丽莎的食物也只能这样获得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山穷水尽的时候。
    托蒂刚把汉堡放进口袋,就感觉到一个视线在盯着他,他一个哆嗦,回过头,瞧见早上那家兄弟的弟弟坐在角落的那一桌,正用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瞧着他。
    托蒂愣了愣··    伊利亚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拿起盘子里的鸡腿递向他··    托蒂羞耻地红了脸,落荒而逃。
    他不是小偷,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偷窃·他不是故意的··    约翰从盥洗间回来,见伊利亚看着某个方向,问:“你在干什么”·    伊利亚还抓着鸡腿,回答:“有个小男孩拿了别人留下的半个汉堡。
我想给他鸡腿吃,但他掉头走了·”·    约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小男孩匆匆离去的背影,衣着还有点眼熟··    “就是早上给我们送报纸的小男孩。”
伊利亚说··    隔天早上··    托蒂去送报纸时,在门口的椅子上发现一个小篮子,盖着一块布·他嗅到食物的香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过去揭开了布,篮子里放着苹果、面包,还有一小罐果酱。
·    旁边插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放学后把空篮子还回来··    托蒂脸都红了··    他又不是乞丐,也不是孤儿,他、他是有爸爸的……虽然爸爸很糟糕,可起码让他们不至于被送去孤儿院,去了孤儿院他就要和妹妹分离了。
    但事到如今,他有骨气拒绝施舍,可是丽莎呢·    托蒂放下报纸,拎走了装满食物的篮子··    等他走了之后,约翰才出来,把报纸拿进屋子里,里面掉出一张纸片,正是他写下的留言,背面则用铅笔写着一个字:谢谢。
    “约翰,你可真好·”伊利亚这样说着,还用仰慕的目光望着他··    约翰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是他应该做的,他做不到对世上的苦难视而不见,假如做得到的话,他就不会成为一名FBI警探了。
    约翰轻咳两声,打开报纸,遮住自己微红的脸庞··    他把报纸上的讯息都看了一遍,依然没有关于伊利亚·卢西奥的新闻··    虽然伊利亚从未在媒体上露过面,但是关于他的报道偶尔还是会有的,这次他失踪了,竟然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拉斯维加斯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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