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你手 by 刀叨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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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你手 by 刀叨叨(3)
·    安天明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许他不会体会别人的痛苦,可至少感知得到自己有多疼,有时候,也会疼到难以承受,疼到想要申诉,“你还记得那时候你以为我为了女仆简小涵而责备你,后来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做错事的时候你愿意接受惩罚,但让我千万不要施加比你的错误更多太多痛苦的惩罚——而你现在自己就在那么做。”
    白唯茫然听着安天明的说辞,他看来不记得安天明说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无论我做了什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无害,毫无头绪的他只能尽可能含糊解释··    安天明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最伤人的情绪是这样一种平静的淡然··    他反而笑了出来。
“我错了,我做的事情的确比杀人放火绑架勒索更坏吧而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假装欺骗和利用别人比杀人放火要善良似的·”·    “被杀的人或者被烧了家园的人一定有不同意见。”
白唯想了想回答···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安天明努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并不怎么成功,因为在开口澄清的时候,他下意识抓着对方的手臂:“小唯,我没有绑架你。
被迷晕前你见到的那个男人不是我的人,我只是想要确保你的安全才希望你留在这里·你公寓楼下的路面我记得有监控摄像头,我可以去调监控给你看,当时路边应该有两辆车,最后你上的车和那个袭击你的男人上的车是不一样的……我还可以想法把那个男人抓来,到时候你就可以与他当面对质……”·    安天明还能继续说下去,他可以想出很多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并且恨不能立即一一实施。
然而,白唯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不需要那么麻烦,你没有必要证明任何事,天明,我相信你没有绑架我·”他说··    但是,不,他不相信。
他根本不相信··    这一状况一目了然··    白唯的身体里真的有一个开关,此刻那个开关被关上,于是,关闭了照耀在安天明整个世界的光。
    黑暗中的安天明无能为力·再也无能为力··    面对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的安天明,白唯从不自觉的迷茫微愣中回过神,兀自推进自己的谈话进度:“上次你向我保证说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但其实,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此刻我过来找你,就是想对你说,希望你别把自己关在卧室,坐在沙发里用电脑对脊椎不好,你最好到书房工作·”·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安天明在思考前首先脱口而出,“你说那不是你想要的,那么,真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
白唯没有回答,只是伤脑筋地笑着指出··    那是当然的·他永远都不可能回答安天明这个问题·他永远都不会让安天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永远都不会让安天明看到那个真实的他·他永远都不会让安天明听到一句他真实想法的答案··    ·    第28章 现在19·    ·    白唯真的被安天明彻底搞糊涂了。
当安天明提到U盘的时候,白唯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么一点点贯穿逻辑的线索··    他以为,所以之前安天明才会莫名给他那个U盘,那U盘是安天明剧本里的伏笔,为了在眼下的情节中派上用处而提前登场。
至于安天明具体想要一个怎样的发展白唯还没有头绪·他能力有限,既然斗不过安天明,甚至搞不明白对方的策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尽可能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同时,让安天明通过复仇的成功感稍稍化解内心的怨愤,希望对方能够有终于放下仇恨的一天。
基于这样的想法,白唯配合着说出了自己存放U盘的地方·他等着这条线的剧情继续走下去,结果,原本以为的主线开始偏离想象中的重心··    白唯完全不明白安天明突如其来的爆发是想要传达什么。
其中最明显的答案却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极小概率事件——安天明真的在气恼白唯认为自己是在以欺骗绑/架白唯·而且话又说回来,白唯根本没有明确质疑过对方的任何说辞,安天明的反应活脱脱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戏码。
愚蠢的人才会因为心虚在还没有被质疑前就先嚷嚷自己被冤枉了·安天明从来不是愚蠢的人,当他想让你那么以为的时候,其中显然隐藏了必要的目的·白唯努力设想眼下局面与U盘剧情各种可能的联系,最终,反而让自己越想越糊涂。
    所幸的是,白唯从来很有自知之明,他没有能力识破安天明的用意,那么就姑且配合··    再次被软禁在这栋别墅的日子里,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怀疑对方,白唯尽可能和安天明一起用餐,花了不少时间在公共区域逗留。
他已经在这里住过一年,当时的艰难忍耐到如今展现出锻炼应得的效果,这有效帮助白唯更好地适应眼下的环境,不再像曾经那一年过得那么战战兢兢··    关于安天明派人去白唯住处取U盘的后续,总觉得应该会发一些什么“意外”的存储设备很快被交回到白唯的手中。
白唯放弃不断的猜测,只继续保存U盘··    幸好,白唯平时就是一个挺宅的人,加上工作只是在电脑上写写曲子发个邮件,被困在安天明的别墅并没有太大影响。
没放弃自己会重获自由希望的流行乐作曲家继续着他的营生工作,与此同时,为了不让朋友担心,更有甚者,被牵扯进来,无论是对赵玄他们还是李朗,他一律以自己出门旅游为说辞来避免朋友没能在他住处找到他的担忧。
    ——出乎白唯意料的是,没几天,被如此说明的李朗来到安天明的别墅见他··    先不说李朗怎么会察觉疑点找到这里,仅仅是别墅的佣人将李朗带到他面前的这一举动就足够让白唯感到不可思议。
    似乎完全没被安天明交代过不能让白唯见任何人的女佣在为两人奉茶后退出房间·而平时负责“保护”白唯的保镖也都守在门外·白唯忍不住稀奇打量向李朗。
“难道你收买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这只是随口一问,然而,被如此提问的李朗却神情复杂地看了白唯好半天··    “你不会真是来‘看’我的吧”白唯提醒对方开口说正事。
老实说,他有点担心待会儿安天明下班回来他们就没机会说话了·为了避免李朗和安天明起冲突,他得尽快表明自己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他也没有蠢到会真的上演个“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必须在对话中寻找合适的机会开口。
    面对白唯的催促,李朗又眼神微妙地看了前者一眼·“我还以为安天明是多此一举,但原来……”他缓缓开口,接着语音中止在意味不明的地方。
    久久没能等到后半句的白唯只能追问:“原来什么”·    李朗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原来你真的认为自己是被软禁在这里。”
    谎言说多了有时候自己都会相信,白唯几乎本能摇头:“我没那么认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李朗不觉叹了一口气:“小白,你觉得有必要骗我吗”·    如果这能保护对方,那么就有必要。
“我没有骗你,阿朗·再说了,其实我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儿挺好的·”·    “如果你不愿对我说太多,那么,就由我来负责说吧。”
李朗将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递到白唯的面前,没头没脑地开启新话题,“这是我请人调查的记录和报告,应该能证明——虽然我不想那么说,但这是事实——安天明的确是在保护你。”
    白唯愣了愣·他能接受李朗已经了解自己处境的情况,所以直接涉及真相的谈话并不在他意料之外,只是,李朗告诉他的真相却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此刻告诉他这件事的是除了李朗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白唯都会怀疑对方被安天明收买或者胁迫,因为在这世上,安天明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保护他,但话又说回来,李朗是白唯在这世上最信任的朋友——可能,在白唯心里赵玄是更亲密的朋友,但李朗却是白唯最信任的人——所以,如果这是李朗说的,那么那就不会是谎言。
    白唯没有打开文件袋,而是直接还给对方:“你都已经那么说了,我不需要什么报告再来证明一次·”·    李朗停顿了下,然后默默接过文件袋。
    “刚才你说安天明多此一举,那指什么”白唯追问·也许安天明真的不是绑架他的人,但这不代表对方不是在利用这一状况,即便决定听天由命,白唯也还是希望自己能掌握更多情报。
    “事实上,是安天明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他对我解释了这一安排的原因,然后请我自己去调查核实·他希望我能向你证明——当然,我那么做不是为了他——不过就像他说的,如果能明白自己不是被□□在这栋别墅,至少你能住得稍微放松自在些。”
    白唯不确定自己是否稍微放松自在了些,但他希望李朗如此认为:“谢谢你,阿朗·”·    李朗注视白唯的目光犹豫着,他在三思后决定再努力试试:“小白,我答应过你不会插手你和安天明的事,但眼下的情况也可以说不关你和安天明关系的事——如果你不想要住在这里,我能够提供你足够的保护,确保没有人能加害你。”
    李朗的确是白唯最信任的人,但他终于学会独立,绝对不能让自己重新依赖任何人·面对李朗的好意,白唯摇头婉拒:“我没有说谎,阿朗,我在这里住得还行。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称我有病我正以毒攻毒呢·”·    “我没说你有病·”李朗无奈纠正··    白唯认真给出他的解题思路:“你只是用了比较好听的方式,总结起来就是我有病。”
    始终态度严肃的李朗终于笑着叹了口气:“然后你就记仇到现在”·    白唯故意重重叹气:“现在我真的可以开始记仇了,因为你不仅说我有病,还暗示我小气。”
    “我只是夸你记性好而已·”·    既然李朗讨饶了,的确不小气的人没有再逗留于这个话题,他收敛玩笑的笑容,以相对认真的态度面向最信任的朋友:“阿朗,这是真心的,或许,在这之前我的确是觉得自己迫于无奈被困在这里,我也想要离开,但不管怎么说,留下来确实是个对我有用的选择。
我其实也愿意接受自己有一些心理障碍的事实,所以,逃避不是办法·如果安天明是我的症结,那么,他也是我复原的关键·我不可能在逃避他的情况下治愈病症。”
    “话是那么说,但之前你就和安天明同一屋檐下了一年,”李朗不怎么赞同地指出,“似乎没什么用·”·    白唯不假思索:“那不一样。
那时候我甚至不敢面对安天明,而现在,我已经愿意面对我自己的内心了·这一次,我会正视他·”·    李朗想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你去见我推荐的那个心理医生会更管用的。”
他的语气带着妥协的无奈,争辩意味淡去,听得出,在与白唯的争论中他做出了退让··    “我不是特别相信一个开IT公司的医生,要知道,我又不是个APP或者其他软件程序。”
白唯笑着随口回应··    李朗的表情复而凝重,他慢慢深吸一口气,仿佛想了很多,又如同狠下决心:“事实上,我是最不愿意相信安天明的人,但是,如果这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我希望你能够试着相信他。
也许会被骗,被重重伤害,但即便如此也不愿丢失抱有希望和信任的勇气·小白,你真的不是一个胆小鬼,其实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不管之前你信任的人做了什么事,你依旧愿意结交新朋友,愿意付出真心,这比大多数人都更勇敢——而如果你能再试着勇敢地去看清安天明,你就真正战胜了自己。”
·    “所以,现在你成了另一个当老板的心理医生”白唯轻轻说笑着回答·不过,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并不表示他没有好好思考李朗的说辞。
这是第一次,白唯认真想,搞不好自己的确是个还有那么一点勇气的人··    ——搞不好,他对安天明病态的恐惧还有药可医·    ·    第29章 现在20·    ·    安天明能感觉到白唯态度上的微妙变化。
    当安天明请李朗向白唯澄清事实的时候,前者主要还是希望白唯能够因此不再那么紧张,但这一行为的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大··    如果说,在这之前白唯每次面对安天明的时候总隐约透漏出带着恐惧和戒备的疏离感,就好像他们被隔离在两个世界,那么如今的白唯,望向安天明的眼睛里时不时会浮现出尽管依稀而不确定,但显然属于感激的神色。
而且,他应该是真的放松了一些,有时,甚至会在和安天明的谈话中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看起来终于变得有那么一些真实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安天明希望这样的好转势头能保持下去。
为此,他倒成了两人相处中更害怕的那一个··    安天明会在对白唯说的每一句话道出口之前先反复推敲这么说妥不妥当,每一次主动提出诸如一起去娱乐室看电影之类邀约前也会先再三确认对方是否有这样的心情。
白唯依旧没有拒绝过安天明的任何提议,这是安天明对每个提议都小心翼翼的直接原因,有时,他则希望白唯能拒绝一回,因为那句拒绝或许是白唯唯一道出的真心话··    因为安全问题,白唯可以说成天被困在小小的别墅里,当事人自己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但从来做事求稳的安天明不得不替根本不会主张自己想法的人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他仔细研究了各种出行方案,最终却又因为担心一些很小的风险会危及到白唯而放弃。
    对安天明来说幸运的是,白唯的生日恰好在这时到来·一个愉快的生日聚会应该能冲淡被困者的寂寞感,为此,安天明特地拜访了白唯的好友们··    白唯的朋友没有一个对安天明的到访表示欢迎。
    “我只是希望白唯能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从来没有那么委曲求全过的安天明耐心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赵玄对此的反应是:“真想小白在生日那天过得开心,你就该自觉消失。”
    从来没有人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过安天明,就在他无权无势的时候,他伺候的那个骄纵小少爷都没有对他如此不客气——倒是他时不时将自己当做是骨气的坏脾气发泄在对方身上——而现在,安天明终于学会为白唯忍耐。
他甚至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白唯生日的那天,安天明以有工作要忙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他坐在办公桌后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欢笑声。
今天的生日聚会,安全起见,安天明没有请太多白唯的朋友,主要还是以李朗和赵玄、王宁及刘亮为主·安天明在事先亲自做了蛋糕,并将准备的礼物让女佣转交给白唯。
他在书房里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无聊到一边听着楼下热闹的声响,一边在网上找八年前白唯特别喜欢的一款叫做打豆豆的flash小游戏·那时候安天明笑话过这个游戏的幼稚,包括玩这个游戏的人有多幼稚,而现在,他重新找到了这款游戏,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那个幼稚的小少爷。
    因为需要把所有的豆豆都消除,所以最后不能出现单个某一颜色豆豆,这个游戏原则上需要每次成双消除豆豆,有时,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在不小心一下子消除三个某一颜色的豆豆后,你很难继续找到该颜色可以一起消除的豆豆……安天明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如此认真投入在这个游戏中,等他留意的时候,他的笔记本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豆豆。
因为被单独留下,于是再也无法被消除的豆豆··    安天明看着那个蓝色豆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请进·”·    出乎安天明意料,推开房门的人是白唯·后者的手里端着一客蛋糕··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忙到没空吃一口蛋糕”白唯站在门口踌躇着问。
    安天明赶紧合上笔记本·“其实我没有那么忙·休息两分钟再好不过·”·    得到这一回答的白唯走进书房,他把手里的碟子递给安天明,这让后者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安天明当然认识这个信封,因为这是他送给白唯的生日礼物·显然,白唯是为了这个礼物而来的··    “小唯,我希望你明白,我送这份礼物完全没有恶意。”
安天明在之前就考虑过自己那么做是否会显得很讽刺,但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配得上白唯的礼物··    白唯很快摇头,“我当然明白·我是来道谢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他迟疑了一下,“只是,阿宁认为我应该来问你,为什么你那么做·”·    很可能,如果不是王宁提议,白唯就不会前来询问·之前就是这样,白唯会和安天明说笑,但他从来不会认真回答安天明任何一个问题,也从来不会向安天明提任何一个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白唯愿意接受建议来和安天明谈一件真正的事情,安天明自然会以最郑重的态度来面对··    “我不知道王宁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他慢慢开启话题。
    白唯摇头:“阿宁让我来问你·你和他认识的吗”·    “我和他以前是认识的·你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吧”·    “我知道。
你姓徐·你的父亲是徐远贵,母亲柯景贞·”白唯脱口而出··    安天明不觉怔了怔·他能理解白唯从自己父亲那里得知徐家故事的情况,但他父母的名字并非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这两个名字如果对白唯没有任何意义,他不可能如此流利念出来。
    “……小唯,你该明白,我父母的死和你完全无关·”安天明在犹豫后小心确认道··    白唯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他没反驳安天明,因为他并没把安天明的话当回事··    安天明忍不住皱眉,“小唯,你知道什么叫做伪善吗明明和自身没有关系的事却想要去承担责任,这种行为也叫做伪善。”
因为焦急,语气激进,他强调着说,“除非你是上帝,不然就别自大到觉得什么事都是自己的错·”·    白唯安静注视着安天明澄清:“虽然我一直都那么傲慢自大,但我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安天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小唯,我不是说你自大或者伪善·我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唯也没有让人继续伤脑筋下去·“我知道·”他截断安天明的说辞,重新回到之前的主题,“为什么你会提到曾经的名字这和阿宁有什么关系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安天明想要继续澄清。
他不希望白唯因为自己胡乱说话又任何误解,但话又说回来,无论他说什么,白唯又不可能真的听进去·无可奈何的微顿后,安天明唯有跟上对方的谈话内容:“你应该知道王宁是在那家孤儿院长大的吧我和王宁的关系就是,我同他是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的。”
    这应该就是白乾元在那么多孤儿院中选择这一家资助的原因··    当初知道这一真相的安天明不知道自己该对白乾元的这一行为作何感想,而对于如今白唯来说,听闻这件事,他在意外之余眼神闪过被触动及宽慰的光芒。
    这正是安天明选择告诉对方的理由··    “你有权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其实也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也许这会让你更恨我……但你有权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白唯在沉默良久后轻声说··    “我很难说你父亲资助孤儿院的事是不是让我……我不知道,”安天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他始终没有办法就这件事想太多,“不管怎么说,我选择同样用捐助孤儿院的方式来给你当生日礼物,是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份好礼物。”
    白唯点头:“这的确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之一·包括你告诉我的这件事·”·    安天明注意到,这大概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白唯在向安天明开口前没有先去思考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应该怎么说,而是毫不防备地直接把真实的态度表现出来。
    不久之前的安天明近乎绝望,但现在,他竟一点点看到希望,这简直让他激动得手足无措·“对了,”他没话找话,“你早上请人帮你去你住处拿秘钥,今天你也转账了吧”·    “那只是杯水车薪,不足挂齿。”
白唯的神情重新保守戒备起来,面对安天明的问题,只是用最含糊冷淡的说辞应对··    明白自己不能操之过急的安天明暗自安抚内心的失落感,为了不让白唯太焦虑,他放过这个显然白唯不愿意展开的话题,努力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总之,谢谢你特地给我送蛋糕上来。”
    “我想你有权尝尝自己做的蛋糕·尤其它居然不难吃·”·    “你知道我擅长做各种食物·”·    白唯赞同地点头:“你几乎擅长所有事。”
    “但至少你比我擅长吃各种食物·”安天明轻轻揶揄··    白唯一本正经说:“拼命吃却不发胖的确需要天赋。”
    “关键你还不爱运动,你真的是天赋异禀·”·    “得允许我有点特长,毕竟,没有人一无是处·”·    安天明愣了下。
“你当然不是一无是处·”他说·他从来没想过白唯会那么想··    “我当然不是·我还能在只用一只眼睛的情况下把钢笔套回笔套,这让我在初中大大风光了一把。”
    “你的绝活很多,你能用英语把一个美国人呛到说不出话来,你还能一个人弹出四手联弹的效……”安天明只是迫切想要告诉白唯,在他心里对方有多了不起,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愚蠢到说出了最糟的台词。
    白唯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变化,但他努力保持的微笑僵硬而苍白··    “抱歉,小唯·”安天明条件反射地开口。
但其实,他知道自己说再多句对不起,对于曾经那个热爱音乐与演奏的青年来说,那也于事无补··    这世上有些事是无可挽回的··    ·    第30章 现在21·    ·    白唯不知不觉喝多了。
他猜应该是这个生日太快乐的关系,所有的好朋友都在他的身边……总之,他已经习惯了用电脑谱曲,能不能弹钢琴对他的生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在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情况下再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弹琴的事实,完全算不上是任何打击。
    至于说生日聚会结束后,他莫名沮丧的心情,那当然也和钢琴无关,这只是一种繁华落尽后的空虚感,因为前一秒还那么热闹,于是没有办法立即习惯冷清与孤独。
    白唯用最自然热烈的笑容送走朋友们,然后,开始在别墅里晃悠·他想找一个至少有人的地方呆着·然后慢慢适应突如其来的孤寂感·他注意到依旧亮着灯的书房。
    安天明应该还在书房,尽管白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工作总是需要忙到深夜·在走向书房方向的时候,白唯一路思考着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躲开对方更好·    安天明是掌握他生杀大权的人。
    安天明的手里拿着直指白唯心脏的枪——但他却没有开枪··    也许安天明只是在等待时机,可至少,至今他都还没有开枪,对于白唯来说,这只能用恩情来形容。
而如果,白唯能够讨好这个掌握他命运的男人,这个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也许对方会继续给予他仁慈··    白唯轻轻敲响书房的门··    他没有听到“请进”,不过,没一会儿,书房门从内侧打开。
白唯抬头望向正主栽着他人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是恶魔,也可以是救世主·对于白唯来说,他就是神祇一样的存在··    “你还在忙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你需要我陪你吗我可以陪你睡,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被人上。”
    安天明立即皱起了眉头·有一会儿他看起来那么生气··    看来他真的很忙·“对不起,我打扰你了”白唯意识到自己最好离开,可他的身体只想往对方的方向靠近。
“求你抱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小唯,你喝醉了·”安天明说着伸手握住白唯的手臂·白唯想要靠过去,可是安天明拉着他的手臂刻意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
    “跟我来·”安天明说··    “我们去你房间吗你不用付钱·”只要不付钱就没有关系,让白唯作呕的是金钱交易,但单纯和别人上床就好像吃饭睡觉,那是人的正常需求,没有必要感到罪恶感……不,他没有感到作呕什么的。
白唯混乱中终于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立场:那就是合理的交易,他永远都不会承认那么做不对,即便他还了钱那也不代表他认为自己低/贱·“你也可以付钱·”他补充说。
    被酒精作祟的大脑如同有岩浆翻滚,烧得白唯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在好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一间卧室,但那是他自己的卧室··    白唯记得自己躺在这张床上的画面,那时候他被房东扫地出门,安天明把他带到这里,他躺在床上害怕着也许安天明会走进他的房间……但那没有发生。
也许安天明实际是个异性恋,或者单纯对白唯不敢兴趣——他肯定对白唯的身体不感兴趣,因为白唯自己都那么不尊重这具身体,拿它进行不道德的交易……·    “你以前有喜欢过我吗”在他还拥有纯真感情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做过很多亲密的事,而不像现在安天明从来不碰他一下·“求你,至少别走·”·    只要安天明愿意给他一点点的仁慈。
就好像告诉他,他的父亲捐助过安天明所在的孤儿院·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给予白唯那样的感动·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安天明这样影响他的生命。
    “我不会走,你松手,我只是想帮你把鞋脱了·”近在咫尺的安天明说··    白唯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边,他拉着安天明的手不肯放,与此同时,安天明显然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你是我遇到过的对我最不好的人,为什么我却偏偏最喜欢你”白唯没有放手,他自己把鞋子踢开·“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你的手就是那么温暖干燥,最重要的是特别有力量感。
所以你真的有能力单手掐死我吧就像那个时候做的那样·既然你不想和我上床,你可以掐我·那个是不是叫窒息Play每一次我活下来,我就会觉得特别幸运。”
    安天明用空着的手按着白唯的肩膀把他往床上安置·白唯想要挣扎,可是他的右手没有力气,根本推不开安天明·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太累了,而他不想继续受累·他也不想继续害怕·就像那些梦里,如果那些坏人一定要追他,那么,就让他们追上好了··    白唯把安天明的手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后由睡梦俘获他最后的一丝思绪。
    大概直到第二天的中午,白唯才从睡梦中醒来··    听说过喝断片这种情况的人真希望自己昨夜也是同样的经历,然而很遗憾,他清楚记得昨天自己醉酒后的丑态。
毋庸置疑,为此白唯倍加头疼··    唯一让白唯能松口气的是,他在醒来后没有见到安天明·今天是工作日,安天明已经去公司上班了,至少在晚餐前,白唯肯定见不到对方。
至于晚餐,白唯从中午就开始想可供推掉晚餐的借口··    白唯不是擅于找借口说谎的人,整个下午他想得特别苦恼,然后,从别墅的女仆那里听说,安天明有应酬,今晚很可能不回来。
白唯不觉庆幸这样的状况·他希望近期自己都不要遇到安天明··    ……三天后,他的想法改变··    白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见不到安天明,但结果不是这样·三天里,白唯变得越来越焦虑··    他想念安天明·甚至,这不仅仅是想念·就好像人类离开空气后,他对空气所保持的想法不可能仅仅是想念。
    他渴求着空气·以求生的意志··    白唯不知道自己每天会花多少时间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那扇窗户正对着别墅大门,从这个地方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出入别墅的汽车。
八年前他做过类似的事,期盼着父亲的汽车驾驶回家·因为车上的司机是安天明·而现在,安天明坐在了汽车后座,他的汽车却从来没有出现在被打开的铁门后。
    白唯意识到自己被遗弃了··    这不公平··    即便眼下想要绑架他的人是别人,但真正“禁锢”了他的人则是安天明。
安天明将他禁锢在原地,自己却渐渐走远……最不公平的是,他那么想要对方··    终于离开那扇窗户的白唯回到自己房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安天明才刚对他有点好·他送了他很有意义的生日礼物,然后立即收回了那些好意··    白唯从床上起来,找到自己的手机。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他需要联系李朗·李朗是可以帮助他的人,他并没有安天明以为的那么自大,还是拥有愿意向别人求助的能力。
李朗向他推荐过……·    白唯的大脑里有明确的想法,明确的计划,然而,他手指点开的,却是安天明的通信界面··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白唯把消息发给了安天明。
    之后有整整半小时的时间,白唯就那么盯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机看·手机屏幕被他一次次点亮,又一次次熄灭·安天明没有回他的消息。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白唯在过去八年里已经习惯了最基础的礼貌,他总是会耐心回应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提问,每一个要求,或者是每一次敲门。
那个责备他傲慢无礼的男人自己不见得做了多高尚的事情,但至少在这件事上说的没错·白唯想要当一个更好的人,至少得先对他人有起码的尊重··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不想让任何人进来的白唯没有开门,但还是出声回应了一句:“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小唯,你怎么了”安天明仿佛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唯第一时间下床,他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往门口走去,很快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真的是安天明·白唯几乎花费了一番力气才理解这一现状··    “你没有回我消息·”白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听上去就像是抱怨··    安天明道歉着说,“对不起,小唯,我看到消息就立即赶回来,忘记回消息了·”一边回答,他一边又仔细打量了白唯一番,“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有点情绪不稳定”·    白唯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说,安天明避开他的行为让他很伤心·这么说,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尽管这是事实··    “你要进来坐会儿吗”白唯岔开话题——准确地说,他另外开启了一个正题。
    他得设法让安天明进屋·这是他要做的事情的第一步··    从很年幼起,白唯就习惯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的一帆风顺,后来,他遭遇到了真正的现实,让他再也没有对想要得到东西势在必得的勇气。
这些年来这是第一次,即便明白那么做很任性,但他还是希望那么做一回,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去争取··    ·    第31章 第 31 章·    ·    31 现在22·    “你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其实,你的确是同性恋吧”·    白唯飞来一笔的提问让安天明猝不及防地愣住。
    没有得到回答的白唯不以为意继续分析下去,“不是那种专业的演员很难在上床的时候表现得如此投入,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喜欢和男人做·”他的表情自然,就好像在讨论诸如天气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时不明所以的安天明努力想要找出这个突如其来话题的来由··    说起来,从刚才起,安天明就注意到对方难掩渴求的眼神·和那个晚上很像,那时候,白唯因为喝醉,第一次对安天明表现出没有恐惧和戒备的欲望——但这是不合情理的,白唯不可能想要他——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望,安天明从一开始就阻止自己去相信这一可能性,他给出自己最明确的结论,想要用更理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免于因为失落而受伤。
然而,人总是贪婪的,倾向于期待奇迹·安天明又想,也许白唯真的还愿意给自己机会·那个晚上,为了不至于作出趁虚而入的卑鄙行为,安天明努力克制了自己。
他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在第二天和白唯好好谈谈·他们必须谈谈·在事情反正也不至于变得更糟的情况下,安天明得把握即便微乎其微,但或许可能存在着的转机。
    他几乎等不及天亮,等不及白唯从醉酒中醒来·那时他没想到,第二天他就遭遇了的确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的情况··    商场上的挫折其实从来打击不到安天明,没有人能永远赢,每个人的力量都来自困境,而输得起才是获取胜利最大的资本。
然而,这一次的挫折有所不同·不得不放弃当前对公司来说最重要收购计划的安天明意识到其中至关紧要的事实——白唯因此再也不需要接受保护··    他当然不能骗白唯,可是,如果告诉白唯真相,或许白唯就会立即离开,从此再也不见他。
面对风险从来就颇为谨慎的安天明更没有办法冒这个险,这个对他来说堪称致命的危险·于是,他只能软弱地一味逃避,以自己有公事要忙为借口躲开白唯,从而避免告知对方事实换来对方让自己心碎的选择。
    他没想到自己会收到白唯的短信··    白唯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就好像期待着他回家似的··    当然,事情也可能恰恰相反——·    赶回家的一路之上,安天明都在想,或许白唯已经知道收购失败的事,想要离开,所以才给他发了消息。
白唯是想要向他道别·为此他几乎不想回家——可万一白唯有其他是需要他怎么办这个念头让内心万般犹豫的安天明实际没有耽搁一秒地或许返回了住处。
    然后,再一次意料之外的,他被白唯如此提问·“你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其实,你的确是同性恋吧”·    说实话,安天明并没有明确的性向,他可以同时和两种性别的人上床毫无障碍,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其中的某一个——只除了唯一的例外。
对他来说,从来只有这唯一的例外对他来说存在意义·说不上是好是坏还是其他什么意义,但至少,那是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的独一无二··    而这各唯一的例外,此刻站在他的面前没头没脑探讨起他的性向。
    他从来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只在意那个人是不是白唯··    “你知道,愚蠢的自尊心会让我在被拒绝后就再也不愿意第二次去尝试。”
站在房门前的白唯抬头看着安天明的眼睛缓缓道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破例,但我想再第二次试一下——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的邀请,在这之后即便你改变主意,我也只剩下拒绝了。
所以,”始终带着恍惚神情的人微顿后却忽然变得冷静许多,他看起来如此坚定,如同揭晓最后的结局让故事走向终结,“你想和我做吗”他一字字地问。
    安天明当然想·但他想要的是更多的·他想要的是真正心灵相通的契合,而不仅仅是这种相互把对方到救命稻草似的纯粹生理性的结合·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病人。
    白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想知道安天明能给他什么··    注意到对方打着赤脚的安天明走进房间帮对方把拖鞋取过来,半蹲下替对方穿上鞋。
“小唯,我们能坐下好好谈谈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白唯显然不赞同安天明的建议,但他默默打量了安天明半晌后选择妥协:“你想和我谈什么”·    安天明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有太多话想要说,却又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也许,他应该首先面对现实··    这个答案闪现在安天明的脑海,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
“小唯,我想,你有权知道这件事——准确来说,我没有权力继续拖延告知你这一情况……”·    “你在说的是什么情况”·    安天明下意识停顿,白唯终于被稍稍集中的注意力开始好奇疑惑。
后者在没有等到明确答案后追问··    “已经没威胁了,关于之前我说的想要对付我的人·”安天明回答,“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用可能有人对你不利为理由挽留你。”
    白唯因为这个答案而失神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开口时,神情依旧带着恍惚,一丝不确定的喜悦闪过眸底,他忍不住追问核实:“你是说,你会放我走”·    无可避免,安天明注意到白唯使用了“放走”这个词,无论现实情况如何,在白唯的心里,安天明就是一个关押着自己的绑匪,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一丝自由。
从来没有··    “小唯,你还要我怎么做”安天明下意识脱口·他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又完全不相信还存在正确解答,这让他的语气充满绝望。
    白唯立即警觉地后退了半步,他不着痕迹观察着安天明的举动,用探究的语气小心回答:“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许我只是有点想家想回去了”·    安天明苦笑:“所以,你永远不会想要留下,对吗”·    白唯有一刻眼神古怪地瞥向安天明,看起来就好像他被安天明搞糊涂了:“你希望我留下吗可是,你究竟想要什么”·    安天明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冷到他没有力气张嘴。
他能怎么回答白唯的问题在白唯用那根本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时候,他能怎么向对方表达自己最真实的心情·    “对不起,小唯。”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害你活得那么辛苦·”·    “别那么说,至少我现在活得比以前要充实很多·”白唯随口敷衍着回答。
    “……我喜欢你写的那些歌·”安天明简直在不知所云,但他想要找一些可以说的话,不然这场谈话结束后,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再得到和白唯面对面的机会。
    这一突如其来的话题让白唯讶异挑了下眉·“谢谢·”·    “……也许你可以试着自己唱那些歌”·    白唯耸肩半说笑着自嘲道:“你会那么说一定是因为你没听过我唱歌。”
    安天明当然听过·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由衷询问对方一个学音乐的,为什么唱歌能一个字都不在调上——但白唯显然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过去。
不记得发生在他们之间曾经也美好过的过去··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唯在安天明沉浸于回忆的时候另起一行··    安天明愣了一下:“你的问题”·    “准确来说,是我的邀请。”
白唯直视着安天明的眼睛问·他的语气中,他的神情中,平静到就好像这什么都不意味··    于是安天明又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来想明白所谓邀请是什么。
    “只有当你真正想要的时候·”他回答,凝视向对方已经根本再也看不透的眼睛··    白唯试探着慢慢靠近,他轻轻将左手贴合在安天明的胸口上,然后一点点往下滑动至后者的皮带扣上。
他一直专心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手拉开安天明的裤子拉链··    安天明想要拒绝,他害怕对方并不是真正想要,他害怕伤害对方·可这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即便眼前的画面在他看来如此荒唐——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白唯。
    曾经他们在一起的四年里,白唯从来没那么做过·白唯的洁癖并不明显,但总有无法适应的事·他甚至不习惯安天明用嘴来释放他,就更不用说为安天明口*。
而现在,他跪在安天明的面前……·    安天明再也无法用清晰的神智来面对当前的场景·连白唯生涩的,毫无技术可言的水准都没能阻止他快到耻辱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白唯压倒在床上用力亲吻,那都是他自己的味道,但他知道自己试图掠夺的是谁··    他想要这个·只是不敢那么做。
因为他害怕彻底失去对方,可他想要这个·至少,这能让他在某一些瞬间产生自己拥有着对方的错觉——连他自己都被蒙骗的错觉··    “……小唯……”·    回应他的,是白唯沉默着贴近的异常冰冷的双唇。
    ·    第32章 现在23·    ·    32·    白唯在所谓的危机——那应该是真的,但白唯总是没有办法相信——结束之后,很快搬离安天明住处。
紧接着的第二天,他就来到这家软件公司所在的大楼··    说实话,当事人自己觉得这很奇怪,他想要治疗自己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应该是一个心理医生的活,可李朗没有推荐他去任何一家心理诊所,而是直接把他介绍给一个做IT的商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朗的判断力白唯从来是无条件相信的,尤其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病了的事实··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在症状从病态的恐惧变得更糟之后,到了不得不自救的时刻,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救治,这让他终于决定来见见这位下海经商的心理医生——准确来说,他下定决心要在这位医生这里治疗好自己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彻底离开安天明带给他的阴影。
    根据李朗给出的地址,这个上午白唯来到这栋高档办公楼,搭乘电梯往目标楼层而去··    正在工作时间的关系,大厦电梯里空荡荡的,在一个男人从十三楼楼层离开后,轿厢内只剩下白唯一人。
·    于是,当电梯故障发生的时候,只有白唯独自一人被困在电梯··    突如其来,原本上升的电梯开始往下滑,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但这部电梯是从十七层楼开始下降的,如果能保持匀速下降也就罢了,不然,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唯不由记起在网上看到过,电梯故障的时候按下所有按钮的方式是自救误区,可话又说回来,他没有第二种办法,只能聊胜于无地付诸实践··    之后的状况不知道算好算坏,电梯在这时停住——可能更像是卡住,因为白唯听到奇怪的声音,而在刺耳的摩擦声后,电梯一停一顿地缓缓静止在某个状态。
在停止下降后,轿厢门并没能立即打开··    稍稍缓过神的白唯按下紧急按钮呼救·之后发生的事情在白唯的记忆中并不清晰,事实上,他并非真的觉得自己遇到什么生死关头,也的确没有那么紧张,但他莫名难以集中精力。
所以,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终于等到抢修人员··    电梯的门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根本撬不开,抢修人员先安慰了白唯等电梯修好后再离开不会花太长时间,但紧接着,抢修人员在一番检查后,首先撬开了电梯轿厢天花板上的顶部窗口。
有抢修人员引导白唯从顶部窗口爬出来··    白唯注意到对方语气中隐约的一丝紧迫感·接着,一根绳子从顶窗被抛下,一个男人提示着他抓住绳子爬出来,这一说辞让白唯特别无奈。
    如果他能手脚并用,那自然另当别论·然而,他的右手根本使不出力气··    “你最好快点,轿厢不是很稳定·”电梯外的男人喊道。
他的用词或许还不那么吓人,但口吻带着某种暗示··    看来电梯轿厢的确是卡在什么地方,这导致轿厢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白唯试着尽量用左手拉住绳子,一秒后放弃靠自己爬出轿厢的可能性。
    “你们能把我拉上去吗我自己爬不了·”·    “行,你抓紧绳子·”·    他很快得到肯定答复。
    ——然而,靠单手的力量,白唯并没有办法抓紧容易打滑的绳子··    “等我一下·”白唯叫停电梯外的工作人员,试着在绳子上打结。
    他没有办法打出结实的绳结,不过,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的左手抓住的绳结……如果他来得及的话……·    剧烈的晃动后,白唯脚下的支撑力猛地丢失。
    白唯赶紧抓住绳子,在轿厢开始往下坠落之前钻出电梯的顶部窗户··    脚下,电梯轿厢急速下落,而身边,绞盘的钢索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响。
    “抓紧了”绳索另一端的人说··    白唯试着用右手的手臂缠绕绳索以固定自己,这时,高速运动的钢索擦到他的左手。
剧痛让白唯无法不松开自己的左手·他本能想要用右手抓住绳索……·    ……就像当初在悬崖边··    他本能伸手抓住安天明。
    毫无疑问,他的确是想要抓住安天明的··    白唯回想··    他并不希望安天明摔下悬崖,这或许是这世上最后一件他所愿意见到的事情。
只是,他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他半跪在悬崖边,眼睁睁看着安天明坠落·或许有那么一秒,他隐约觉得自己解脱了,可剩下来的时间里,他只希望对方能生还下来。
    白唯永远忘不了当得知搜救人员找到安天明时,自己无法抑制的战栗中所混杂的各种情绪··    没想到的是,被救援成功的安天明却陷入了昏迷。
    当地警方在这时介入调查·他们首先询问了一同出行的白唯·事实上,白唯可以说出实话,即便那可能使得他遭受更多怀疑,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方也不至于能拿他怎么办。
然而,他下意识选择了说谎··    这是白唯的天平原则·如果太希望某一件事能够成功,他就会在另一边加上一定的砝码来中和失衡太厉害的天平。
他如此希望安天明醒来,于是,他故意犯了伪证罪··    也许,安天明醒过来后,听到白唯的说辞,甚至会怀疑白唯真的想要谋杀他·这样的情况糟糕透顶了,但这糟糕透顶的情况发生意味着安天明苏醒过来,白唯又觉得,自己勉强也是能接受现实的。
    他又一次没想到··    现实总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以为的糟糕透顶的情况没有发生··    实际发生的,又是另一种糟糕透顶。
    比起那个两年前在重逢后明确想要把白唯绑在自己身边的安天明,昏迷后醒来的安天明变得让人更加捉摸不透·后者总是会透露出想要放过白唯的态度,可一旦白唯侥幸报以希望,安天明又会重新出现。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比一次次希望破灭更让人绝望的了……·    就像当初在悬崖边··    希望湮灭。
    他无能为力··    白唯的右手徒劳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力量一点点消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    只是这一次,从高空坠落的人不是安天明,而是白唯自己。
    他的右手曾经如此灵活而有力·也曾因为自己的手指修长而自得·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可以用手指轻松跨八度·至今他都想念用手指敲击琴键的感受。
他总是很难认真表达自己的情绪,只除了弹琴的时候··    白唯在急速坠落中下意识望着自己还保持着想要抓住绳索动作的右手·不着边际的思绪一点点拼贴成那些记忆深处的美好画面。
    琴房里,他独自弹奏钢琴,当有一个音符响起时,便有一分独孤消失··    后来,他一直觉得自己一定还有机会弹奏钢琴的·这与他小时候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搭乘时间机器不同,毕竟,制造时间机器听起来太科幻,而治疗神经受伤的右手属于科学范畴。
    于是他总觉得自己势必在某一天会再弹奏一曲·在死前·那曲子应该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秘密》,于是他便回到安天明听到他弹奏这首曲子之前。
·    那天他不会再喝红酒·也许他可以请求安天明原谅他的父亲·他们应该有其他的办法··    ……他应该不可能再想曾经发生的那么爱安天明。
只有不懂事的人才能勇敢到奋不顾身··    而如果他不能那么爱安天明,那一定是件好事·这一定可以让他避免很多痛苦··    白唯依旧在失重的状态中往下坠落。
他不得不好奇,为什么十几层楼的高度可以给予他如此多的时间·充裕到他足够回顾曾经和安天明相处的每一个场景··    他不小心撞到安天明。
他把安天明带去酒吧·他缠着要教安天明英语··    他们一起在十四寸屏的笔记本前看盗版电影··    他天真无知到以为自己身上只会发生好事,在安天明身边的每天无忧无虑的开心。
    然后,他开始透不过气··    安天明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他第一次知道对方在力量上压倒性的优势··    同一天里他第一次知道的认知有好多。
    例如说,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那么痛··    痛到除了无比恐惧外,没有其他的对应方式··    终于·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彻底离开安天明带给他的阴影··    白唯慢慢闭上眼睛安静等待··    他等待着自己达到深渊终点的那一刻·他将粉身碎骨。
好消息是,他将再也不会往下坠落··    他已经受够了无尽的下坠·无尽的逃亡·在反复的噩梦中,他拼命向未知的方向逃亡着,心里清楚,后面的追兵永远都不会放过他。
他不可能逃脱升天的··    终于,他猛地站停·追兵立即捕获住他……·    白唯终于看清了那个追兵的脸孔··    从年幼时第一次做这个噩梦起,他就想要看一看追捕自己的人。
倒是没想过之后自己的下场,他往往在被捕后便猛地醒转,这让他没有机会看到从身后以拥抱的方式抓住他的追兵究竟长什么样子··    现在,他看清了。
    那个人是安天明··    那天安天明走进琴房,白唯的小指恰好敲击下《秘密》的最后一个高音·他从来没幻想过自己真的因此来到某个过去的时间点,他不至于幼稚到期盼这种奇迹,然而,接着他抬头看到了安天明……·    白唯下意识用右手的小指按向虚空中并不存在的琴键。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彻底离开安天明了··    ·    第33章 现在24·    ·    33 现在24·    安天明将放在书桌正中央的钢笔移动到书桌边缘。
房门声在这时响起··    不情愿中,安天明前去开门··    他的搭档沈适不请自入·“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显得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实则带着一丝担忧的关心。
    不过,安天明不在乎毫无意义的担心,他只是讨厌这个提议··    “又不是说公司没有我就不行·我有权待在任何我想待的地方。”
    沈适微微的迟疑后终于凝重皱眉:“天明,死者已矣……”·    “我知道·”安天明打断沈适未尽的话语。
并非他不接受现实·或许,最初的时候安天明甚至不愿意出席葬礼,但现在,他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就此自暴自弃能让谁好受一些”沈适问。
    安天明无意和对方进行任何精神层面的沟通,可是,他没有忍耐住·毕竟,白唯对于他的意义在于,他希望并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对方的存在··    “你知道吗其实当初我昏迷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在这套公寓里。
我一直就在小唯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只让沈适更加担忧地打量他,就好像怀疑他神智失常··    安天明认真说:“为了让小唯知道我的存在,我一直很努力移动些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那时候小唯还和朋友说过,他怀疑房间里闹鬼,因为他总是发现自己的笔被移动到另外的位置·”·    “天明……”沈适忧虑开口。
    安天明没让对方说下去,他伸手指向书桌边缘的钢笔为自己的说辞提供证据:“你看,沈适,这支笔之前我是放在书桌正中央的,但现在,它被移动过了”·    (全文完)·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复仇虐渣文案:·攻为了复仇利用受将受的父亲送进了监狱,并夺走受的一切。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早已投入无法收回的真实感情·两年后,重遇受的攻再也无法抗拒自己的内心,借着受车祸失忆的机会重新接近受,他一点点将真相告知受,希望能就此一点点得到受的谅解,他没想到然后——他被受谋杀了。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唯,安天明 ┃ 配角:郑重,李朗 ┃ 其它:·    ·    第1章 现在1·    ·    安天明只花了两分钟便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现实,可他却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终于认命地面对自己是被白唯谋杀的可能性。
    生前,安天明曾想过自己只要活着就永远没有办法离开白唯,而原来事实是:即便他死了,他都没有办法离开白唯··    在过去两天里,安天明一直就待在白唯的身边。
没有人能看到安天明——那是当然的,因为安天明已经死了·那个悬崖边,当他意识到白唯放开了抓着自己的手时,他的心就死了,然后,当他坠落着重重摔入坚硬好比水泥的海面时,他显然死透了。
    初来乍到的新鬼对于死后的机制不是特别了解,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是怨灵,因为安天明对白唯没有一丝怨恨·他猜自己只是一个不愿放弃苦苦痴缠的鬼魂,所以,这两天,他就那么默默地跟在白唯的身边,看着白唯在没有了他的世界里,如同脱胎换骨开始新生活。
·    显然,白唯的新生活一早就计划好了·也许一开始他就知道安天明不会从欧洲回来,所以,早早看好房子,从旅行归来,一下飞机,白唯就拖着行李箱直接来到新居。
    那是一套简单的两居室,安天明不能判断这是白唯买的房子还是租的房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窗帘和沙发肯定是白唯自己换的·白唯这个曾经的千金大少爷时至今日都保留有一些艺术家的敏感怪癖,必要的时候他需要很厚的窗帘隔绝所有阳光,而他只会在有圆形图案的布艺沙发上安坐。
觉得自己之前好像一个从此不早朝的昏君那样日夜守着对方的安天明忍不住好奇白唯究竟是怎么抽出空来布置了这个新家的··    在白唯入住的第一天里,整理房间的他首先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相框,研究了一番房间布局,最终将那相框放在书架中层的一角。
安天明在相框前站了很久·他久久凝视照片里笑得无忧无虑的年轻男孩,然后,转向男孩身边那个安天明最恨的男人··    白唯心情愉快地进行了一番大扫除。
安天明不能想象这位大少爷娴熟的挽起袖子,动作干脆利索的擦拭灰尘,扫地擦地板·期间,白唯还随口哼着自创的旋律,在觉得某一段特别喜欢的时候就抽空用笔记本把旋律记录下来。
    重遇白唯后,安天明一直以为在自己身边的白唯是放松的,是愉快的,可直到此刻,他才看到真正放松下来心情愉快的白唯是什么样的·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回忆,那个不需要阳光照在身上便能让人感到熠熠生辉光芒的青年。
安天明曾以为是岁月让对方褪去了某些只有过分年轻不经世事才可能拥有的光华,但原来,只是在他身边的白唯才会收敛起自己最真实状态的自在··    当天晚上,三个安天明不认识的年轻人带着啤酒和食物造访了白唯。
曾经对安天明说自己没有朋友的白唯熟稔地笑着招待了这三个朋友·他们还开了一瓶红酒·黄头发的那个青年举杯说祝酒词:“我们一庆贺小白乔迁之喜,二庆贺新生活的开始,三庆贺安天明那个恶棍终于……”·    一直笑意盈盈的白唯终于微微冷却下表情,他打断黄头发:“玄子,我们别再提安天明的事了。”
    安天明默默注视向仅仅因为提及他的名字,就立即情绪不悦起来的白唯,最想不通的是,明明他都已经是没有实体的鬼魂了,为什么还可以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让人窒息的痛楚·    房间里的四个活人欢庆着因为安天明的死亡而带来的新生活,死去的鬼魂一次次伸手,想要抚摸微醺倒在沙发上的白唯那双迷离中依旧明亮有星辰闪耀的眼睛——无一例外,他的手一次次徒劳穿透对方的脸颊。
    当那三个朋友终于告辞后,醉得厉害的白唯摇摇晃晃着来到卧室,一边踢飞拖鞋一边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到床上··    安天明就在一旁那么看着对方的睡颜直至天明——不久之前他也是那么做的。
那时候,他每晚失眠,于是会来到隔壁白唯的房间,他会蹲在白唯的床边,一边握着对方的手一边说对不起·他并不指望对方真的原谅自己……尽管他更想不到对方可能恨他恨到希望他死……·    “对不起,小唯,对不起……”安天明低声说着这无数次重复过的台词。
这一次,他再也握不到白唯的手了··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自己再也触碰不到这个他爱至深也伤害至深的人··    第二天的时候,白唯的新家又来了一个访客。
这个访客显然是白唯计划外的对象·对方自称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想要就安天明在英国的意外事故进行确认··    白唯并不认识这位“调查员”,他实际是安天明的安保主任郑重,特种兵出身的郑重对工作特别负责,并且有相当强的观察能力,安天明第一时间并明白了对方此刻正使用假身份调查自己的死因。
想要提醒白唯却无能为力的鬼魂只能看着白唯把假保险调查员请进房间··    看似对郑重身份毫无怀疑的白唯在两人落座后很快不动声色先发制人:“郑先生,是谁向贵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的很难想象天明那么有钱,居然会办理保险业务”·    早有准备的郑重神情自然回答:“正因为安先生的身价,他的保单金额巨大,所以,我们不得不更慎重对这一次的事故进行调查。
白先生,希望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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