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习难改 by 国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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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习难改 by 国王蓝
文案:·结婚三年,每一天我都在盼着老公早日升天·咱们只结婚,不谈恋爱不做`爱·两个人,一个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另一个却不知道什么叫做`爱·CP:岑峰×顾运南·    1.·    下午三点半,当我从外面买完东西回到家中,看见扶手楼梯上挂着的那条男士三角内裤时,我就知道我的老公又把他在外头的情夫带回来乱搞一气了。
    我站在一楼的门口这边,就已经能够清晰地听见阵阵不绝的骚浪呻吟声从二楼的主卧室里传出来,每次岑峰那家伙把他的那些情夫带回家里玩,从来都不关房间门,像现在这种白日宣- yín -的景象,结婚三年以来我在这栋屋子里见识过太多遍了,有的事情习惯了就好,反正不习惯你也得习惯,毕竟我吃他的用他的,连住的地方也是他的,寄人篱下,就算我有再多的不满也绝对闭口不提半字。
    以往碰到这种事情,我都是能避就避,但是今天有点例外··    现在,我不得不沿着扶手楼梯走上二楼,朝那个不断发出- yín -秽叫声的卧室走去,卧室的大门坦荡荡地敞开着,瞧那对狗男男,他们此时正在床上玩疯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多少遍,那床单已经被那两人的汗水,精`液还有尿液湿了个透顶,可岑峰却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继续把那个长得跟妖孽一样的男子摁在床上猛操。
    那只妖孽在被岑峰操干的时候,还不忘把头扭过来面向我这边,故意朝我露出一副挑衅的笑容,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的男人现在抱的人是我,你怎么看·    有那么一秒钟,我曾经想过等岑峰把事办完以后再过来找他的,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我没有嫉妒,也不是在吃醋,看见岑峰和其他人做.爱,我的内心都平静得很,真的,我只是因为刚才被人挑衅而感到不爽罢了。
    笃笃笃——·    我用手背敲响了房门··    岑峰完全没有往我这边看,他连个余光都没有给我,他继续低着头用胯间的性`器不断去顶撞躺在身下的那只妖孽。
    “没看见我忙着吗”·    我又不是瞎的,我轻轻撇嘴··    “爸爸叫咱今天傍晚回家一起吃饭。”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口中喊的爸爸,说的其实就是岑峰的父亲,我现在的公公··    “啥时候说的我咋不知道”岑峰换了个姿势,他抬起妖孽的一条腿,从侧面顶进。
    “我刚才出去买东西碰见了他,他让我回来转达给你的,反正去不去随便你吧·”·    我着实不想呆在这儿看活春宫,把该说的事情说完以后,我便马上转身离开。
    这前腿才刚踏出那个房间,我就听见里面那只妖孽和岑峰之间的一番对话··    “那个人是谁”·    “我配偶。”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带回家,就不怕他生气吗”·    “他不会生气的·”·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废话嫌老子干得你不够狠”·    “啊……不要……老公……老公,不要……”·    瞧,又开始玩夫妻梗了,他跟他的那些情夫们怎么就老玩不厌呢·    我真是日他X的。
    岑峰是我的老公,严格一点来说,他不过是我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而已,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跟他结婚至今的三年里,每一天我都在默默盼着他早日升天。
    在结婚以前,我的人生一直过得一帆风顺··    我的父亲是一名很出色的商人,他白手起家,拼搏了几十年,功成名就,在本市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可偏偏如此成功的一个人,却因为染上了赌博,不仅将他亲手打下的江山全部败光,还反过来欠下了一笔令人咋舌的巨额债款,最后我的父亲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家人,留下遗书跳楼自杀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罗德岛设计学院读书,还有一年就毕业,突然传来这样的噩耗,我马上买了回国的机票连夜赶回去··    如果要说我父亲的死对谁打击最大,那么一定是我的母亲了,那天之后,母亲便一蹶不振,卧病在床,总是郁郁寡欢,那些天我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努力开解她,因为我很害怕她会想不开随父亲而去。
    父亲葬礼的当天,他以前的的那些债主找了上门,别看那些人穿得斯斯文文,却是没有一个好鸟·他们对我说,父债子偿,可是我拿什么去还我父亲之前为了还债,已经把所有能够变现的财产全部处理掉,就连自己一手建立的血汗企业都当了出去,我还只是个在校读书的大学生,却要背起父亲生前留下的巨额债务,我当时真的不知到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在那个时候,把我和母亲从绝境走拉出来的人是父亲的一位好友,是他为父亲还清了剩下的债款,并且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他是个很好的人,他这么做并没有任何企图,仅仅是因为他把我父亲当成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岑峰的爸爸··    我和岑峰第一次见面其实是个偶然,他在外面跟炮友吵架,刚好我在现场,他把我拉过去硬是对他炮友说我是他的交往对象。
    期间还不断跟我使眼色,让我帮帮他的忙·于是,我糊里糊涂就来个了顺水推舟··    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岑峰的父亲不知打哪儿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以为我们俩真的是在交往,还特意把岑峰和我约出来一块吃饭,当时我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因为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们是两父子啊。
    岑叔叔告诉我,当年他曾经和我父亲做了一个约定,说将来如果他们各自生了孩子,就让孩子以后结为连理··    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岑峰,不知该说什么,那顿饭吃的略尴尬……·    岑峰跟我不是一类人,这一点我在初次碰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我原以为我跟他不会再有机会见面的时候,有一天他主动找到了我,并且开门见山的说要和我结婚。
·    我愣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峰开始跟我摊牌,他说他并不喜欢我,但他的父亲倒是挺喜欢我,如果我跟他结婚的话,他父亲便会让他掌握家族企业的经济大权,说白了,就是为了钱。
    但是作为补偿,岑峰愿意将我父亲变卖出去的公司收购回来,归还给我··    我想要回父亲的心血,于是,我和岑峰形婚了··    我不知道岑峰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据我所知,这三年里他的情夫更换的比大姨妈还频繁。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天天诅咒他巴不得他早日升天的··    那会儿我们刚结婚,去的丹麦注册登记,没有度蜜月,走完流程就回国,然后该干嘛干嘛。
    岑峰遵守了他的承诺,把我父亲卖出去的公司收了回来,归还给我··    婚后,我跟岑峰虽然住在一块,可一直都是分房睡,岑峰不常回家,一个月我只见过他两三次,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他在外面有他的世界,我在家中乐得清闲。
虽然偶尔他也会把外面的相好带回家中,但我都会当做没看见··    不过同在一屋檐下,碰头总是难免的,有一次我半夜口渴,出来客厅倒杯水喝,就恰好看见从外面回到家中的岑峰和他的情夫。
    岑峰一点顾忌都没有,大大方方地跟对方介绍说我是他配偶,然后就把我这个正室扔一边,带着他的小三上房间快活去·那个时候他至少还知道办事要把门关上,以免影响他人。
    岑峰的父亲要求我们一个月至少要回大宅一次,陪他老人家吃顿饭,聊聊天··    也就只有在他父亲面前的时候,我们才是一对像样的“恩爱”夫夫。
吃饭时刻岑峰会不停地为我夹菜,亲自帮我添饭盛汤,饭后一家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他会把我拉到身边让我挨着他坐,然后把整盘水果端到我跟前,用牙签将切好的新鲜水果递到我嘴边喂我吃。
每次我都觉得很尴尬,但岑峰说只有这样他父亲才不会对我俩的感情起疑,我只好默默配合他上演一出甜蜜的夫夫戏码··    公公他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还夸赞岑峰对我温柔体贴。
    然后岑峰就会嘚瑟的回应:“那还用说,这是我媳妇,我当然要把他宠上天·”·    他说起谎来简直没羞没臊··    不过我俩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些全都是假的。
    一从公公家里走出来,我们又立即打回原形,回归了各自的轨道,互不干扰··    有一回,岑峰的一位好哥们到家里做客,那哥们跟他很要好,说起话来自然无所顾忌,还时常开黄腔。
    那哥们当着岑峰的面直白的问我平时一个礼拜跟他滚几次床单,然后又相当好奇地向我询问岑峰那方面技术如何,耐不耐久,爽不爽之类的问题··    我跟岑峰从来没干过那档子事情,我哪儿回答得上来·    最后还是岑峰一句“关你屁事”把他那哥们硬生生给怼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岑峰站在我的房间门口把我给堵住了,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试一下··    我说试什么·    他说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难道没跟别人上过床·    我还真没有,长那么大我连正儿八经跟别人谈恋爱都没试过,谈何滚床单·    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我沉默了一阵,然后问他会不会做安全措施,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我点头应允了。
    我当时脑子一定是抽风,而且抽的不轻··    我跟岑峰并没有做到最后,因为在他的龟`头刚进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痛得哭爹喊娘了,我让他停下并且马上撤离出去,可他不干,他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再考虑我的意见,开始来硬的··    我呢,见他不肯住手,心里急了,使劲儿踢他踹他,用拳头揍他,用指甲挠他,还扯他的头发··    岑峰大声骂我到底折腾够没有,我说除非你现在就停下来。
    从我床上离开的时候,岑峰的那张脸比煤炭还要黑,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冷冷扫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自那以后,岑峰就再也没向我提过滚床单的事情,不过他带情夫回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以前是一个月几次,现在是几天一次,而且还肆无忌惮地地做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厨房,浴室,客厅,饭桌,都有他们的痕迹。
    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他们玩儿他们的,我则继续当我的瞎子聋子··    直到有一次,我从外头回来,发现岑峰和他的小三居然做.爱做到了我的床上。
    我真是哔了狗了··    那房间是我在这栋屋子里仅有的一片净土,他平时跟别人鬼混疯玩也算了,如今却连我的私人领地也要占领霸据,他到底懂不懂得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    这个我实在不能忍。
    2·    因为这件事情,我和岑峰第一次发生了争执·他说既然我不想让自己以外的人进入我的房间,那干脆把门锁上不就得了,那家伙非但没有向我道歉,他压根儿就没觉得是自己的错。
·    我是真的生气了,所以那天我们回公公家吃饭的时候,我不太想配合他演戏,所以不怎么搭理他,还对他表现颇冷淡··    公公察觉出来了,吃完饭的时候他单独把我叫到房间里聊天,他问我最近是不是跟岑峰吵架了,我告诉他没有,我说这几天身体有点累而已。
    我即使对岑峰有不满,但在公公面前,我绝不会说他半点不好,这就是“恩爱”夫夫游戏的原则··    听了我的话,刚刚还是一脸担忧的公公马上露出了笑容,他对我说:“岑峰那崽子就爱胡来,天天这样折腾我怕你身子受不了,回头我给你买点营养品补一补。”
    我当时没有领会到公公的意思,后来才知道他以为我说的“累”是被岑峰给操累的,这个误会可真大……·    过了几天,岑峰从外面回来找我,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他问我是不是那天吃饭的时候跟他父亲告他的状了,不然他父亲怎么会知道他把情人带回家里的事情,他还说因为这个,他今天被他父亲怒骂了整整一下午。
·    我说我啥也没对公公说过,他不相信··    他怎么不想一想,他父亲当初连我们“交往”的事情都能立马知道,他到外头找情夫的事能瞒得住他·    但既然岑峰是不信我的,任我再解释一百遍也是徒劳。
    我那个冤枉啊··    “真不知道你哪里好了,我爸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岑峰冷冷地说。
    他问我,我又怎么会知道·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跟我父亲是好兄弟的关系吧,也许··    本来我跟岑峰就性格不合观念不合,因为接连的几件小事情,相互之间变得越来越淡漠。
    老实说,我已经有些后悔答应跟他结婚了,但现在后悔也没用,反正我也不能跟他离婚··    出于很多考虑,我真的不能离婚··    一旦离了婚,我就必须把父亲的公司原原本本的还给他,这意味着我将失去一切经济保障,如果我只要养活我自己,那还好说,可我还得多为我的母亲着想。
    我母亲从前身体免疫力就不太好,一不注意就很容易生病,所幸的是她嫁给了我父亲,父亲一直把她当宝贝来疼爱,什么东西都给她最好的,这么多年来,母亲她养尊处优,一丁半点的苦都没有受过。
自从父亲离开以后,母亲因为心病,身体状况始终不太好,以我现在的能力和经济状况,我一个人是养活不了她的,为了生计,母亲就不得不自力更生,我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形。
她已经失去了我父亲,我不能让她再失去现有的物质生活··    有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结婚五个月之后,我决定离开这里,之前因为家中的变故,我向学校申请了长假,现在国内这边的事情都安定了下来,我也是时候回去继续学业了。
    想到未来有好一段时间不用在这对着岑峰那张脸,我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事儿我没有跟他说,我打算等我过去美国以后再告诉他。
很不巧,就在我临走的前一天,离家一个多礼拜的岑峰居然回来了··    岑峰看见我放在大厅里的好几箱行李,他问我要去哪里,我当时也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给他说了。
    我原以为只要告知一声就ok了,可岑峰他居然说不同意··    “我爸现在知道我在外面跟别人玩儿,他断定我跟你感情不和,你现在在这骨节眼儿,还一走走一年,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我说我只是过去读书,公公会理解的,可岑峰说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意思就是我愿意也得留下,不愿意也得留下··    岑峰说,人家读书是为了以后出来找份好工作,过好日子,我不用工作就有那么优渥的生活,没必要为了读书而读书。
    他其实就是想我留下来给他打掩护的,这个自私的人··    不过某种层度上,我跟他其实没差,他为了钱而跟我结婚,我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我的回国假期因此被无限延长,我再也没返回过大学里,我的学业也因此终止了··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逐渐讨厌岑峰,加上这三年里他老把外面的情夫带回家里胡搞,严重影响了我的私人生活,我对岑峰从讨厌慢慢转变为憎恶。
    我老是看他不顺眼,但我知道,他也一样看我不顺眼,我俩都心照不宣··    我心里一万个想离婚,可我出于自己的立场,这个事情我不能自己提出来,至于岑峰,他拿着我来当掩护,日子过得好不快活,我根本就不指望他会主动跟我离。
    为此,我只好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给老天爷,让上天早点儿替我把他给收了,只有他升天,我才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从这桩不幸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每天我都在心中诅咒他早日归西,比如说他开车出车祸,坐飞机遇空难,走在街上被老情人寻仇捅死,等等等等。
    不过对于我的祈祷,老天爷好像并不愿意回应,所以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要不要亲自动手才好··    于是,有一天我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老鼠药和农药,买之前我还特意问了一下老板药力猛不猛,老板让我尽管放心用,只要撒上那么一丁点,保准让蛇虫鼠蚁统统一命归西,那就好,我打算等岑峰回家以后,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他的饮料里加点料。
    我是打算这么做的,可每一次当我把药拿出来准备下手,到最后我都会默默把药收回口袋里,然后在心中唾弃自己有贼心没贼胆··    今天老公升天了吗没有·    此时此刻,他一如往常把外面的小三带回家中乱搞。
·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床上,戴耳机,闭上眼,不闻不问,世界又是一片清净··    光顾着听歌,我连岑峰在什么时候走进我的房间都没察觉,直到他把手伸过来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摘下耳机睁开双眼,发现岑峰正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看着我,我不太高兴:“你进来之前怎么不懂得敲门”·    “我有敲的,是你自己没听见。”
岑峰不以为意··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走进来了吗”·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大而且不懂得尊重别人。
    岑峰没有回答我,他的视线转移到我放在床柜上面那瓶老鼠药上,那是我今天外出时候顺手买的,这是我在这三年里养成的一个习惯··    “这个是啥”他把瓶子拿起来查看,“你怎么老是出去买这种东西”·    “家里有老鼠,得好好治一治。”
    岑峰扬起眉头觉得好笑,“这话你三年前就开始说了,可我到现在却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看见·”·    “老鼠不在屋里,在外面花园那儿。”
    “既然不进屋子,那你管它们干嘛·”·    “因为讨厌·”我皱眉··    “算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岑峰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进来我房间干嘛”我问道··    “不是你说我爸叫我们回去吃饭吗你怎么还趟在这儿。”
    “你的事情搞定了”我打量着岑峰,刚刚他还在床上跟别人玩得那么疯狂,现在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我面前·不过哪怕岑峰穿得再衣冠楚楚也会给我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他骨子里就是个痞。
    “你说刚才那家伙打发走了·”岑峰不以为然,然后他开始催促我:“你到底可以了没有,一会儿过去晚了我爸又会在那儿抱怨我,给我赶紧点儿。”
    一路上,岑峰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我俩一直保持沉默··    “我爸怎么突然说要回去吃饭今天才1号。”
岑峰先开口说··    平时我们都是固定在每个月的中旬回公公家,这三年里始终保持着这个规律··    “这我哪知道,我在外面买东西碰到他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岑峰耸了耸肩,继续开车··    “对了,一会儿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转账给我·”我对他说··    “上个月的这么快用完了“·    “上个月是上个月的,这个月是这个月的,我上个月本来答应要我妈买一台洗衣机的,钱不够,我还没买呢。”
    “钱不够”岑峰转过来扫了我一眼,“我一个月给你十万,你的钱都花去哪儿了”他好像有点不悦。
    “那台洗衣机二十万,你一个月才给我十万,我哪儿买得起”·    我看见岑峰嘴角隐约的抽搐了一下,“靠,你买的什么洗衣机,还能牛.逼到把非洲人洗成欧洲人不成”·    “那洗衣机跟市面那些普通洗衣机不一样,用的是电解水技术,要购买还得专程从荷兰空运过来。
““那也用不着这么贵,我从来没听说过一台破洗衣机居然敢要价二十万,他凭啥还不如去抢·”·    “我给我妈买什么,钱要怎么个花法那是我的事,反正每个月的生活费你得给。”
    他没有看我,盯着前方的路面继续开车··    “这个月有笔大额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手头有点紧,晚一点先吧·”·    结婚三年,虽然岑峰从来没有跟我交代过他到底有多少家产,但不代表我心中没谱,十万块钱充其量也就是他银行账户零头中的零头。
    手头紧这种理由,呸,我才不信··    我默默叹气,今天老天爷也依旧没有听见我的祷告··    3·    其实我并不是非买那台洗衣机不可,我只是纯粹想把岑峰的钱花出去罢了。
    本来我和岑峰的交易栏目中是不包含“生活费”这一项的,这话还得从结婚没多久那会儿说起·我跟岑峰回公公家中吃饭,那时差不多临近新年了,和公公聊天的时候,公公问我打算送什么新年礼物给我母亲。
礼物我倒是很早就挑好了,我看中一款项链,我母亲一直特别钟情那个牌子,以前每逢过节生日,父亲都会买下最新款的首饰作为礼物送给她,不过我只付了订金,没有全额付款,因为我不够钱。
    那会儿父亲公司的转让手续还有一部分尚未完成,因此我还不能成为公司的正式接管人,钱自然是一分都得不到手··    公公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一下子就洞穿了我的想法,他说:“傻孩子,钱不够你可以管岑峰要啊。”
    岑峰在一旁假装听不见··    我赶紧摇头又摆手,对公公说:“不用,真的不用了·”·    我当时是想着,等过段时间我把公司接过手以后再买也不迟,可这话没敢跟公公说,怕被他看出端倪,识破我俩形婚的事儿。
    公公问我岑峰每个月会给我多少家用,我回答不上来,因为岑峰从来就没给过·公公知道以后指着岑峰当场把他训了一顿,还替我做主,要求岑峰必须每个月给我最低的生活费保障。
    自那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拿到一笔十万块钱的低保,一分不会多,也一分不会少···    岑峰的钱,我从来都是给了就立刻花出去,买东西我不挑好的,只挑贵的,反正钱是他的,我用着爽,不心疼。
    我没有再跟岑峰搭过话,两人又回归冷淡模式··    抵达大宅后,我们从冷淡模式马上切换成演戏模式··    岑峰拉着我一步一步走上屋子的台阶,“当心点儿。”
他说道,这会儿他已经开始入戏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呛道:“我又不是孕妇·”·    “是么,上个月不知道是谁在我家这台阶上扑街了。”
    我瞟他一眼,不说话,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上个台阶居然扑街,说出去是个很羞耻的事情,那次我真的是不小心而已··    “哟,看看是谁来啦”·    门一推开,站在大厅正中央那位魁梧的中年男人用他洪亮的嗓音大声说道,他目光如炬,络腮胡子,肩披风衣,手持海泡石烟斗,身穿三件套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深色羊绒围巾。
眼前这个看上去俨然一副黑社会派头的人就是我的公公,他的名字叫岑楷泽··    公公看见我们,心情格外好,他笑着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小南,你肚子饿了没我今儿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东南亚菜,对了,饭后甜品是你最喜欢的烤布蕾和酥皮泡芙,保证你喜欢。”
    “谢谢爸爸·”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公公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凶,事实上他人非常好,我不是岑家的亲儿子,可他却一直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所以即使我再怎么讨厌岑峰,可对于我公公,我却是打心底里喜欢他和尊敬他。
    “爸,今天有什么事怎么突然让我们回来吃饭”·    晚饭的时候,岑峰问道··    “我非得有事才能把你们叫回来吃饭吗”公公有点不悦。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奇问问而已·”·    “我想见儿子和儿媳妇,难道还得专门等到每个月15号不成”·    我夹起一块柠檬鲈鱼放进公公的碗里,“当然不是,爸爸,你啥时候想见我们都行,只要一通电话,我跟岑峰马上就飞车过来陪你。
““对吧,老公~”我转过去向着岑峰,面露微笑,装出温柔的嗓音··    在公公面前,岑峰从来都是积极配合我的,他同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也往公公的碗里放了一块咖喱蟹肉,“爸,这个好吃,你多吃点儿。”
    公公满意的笑了,“阿峰,后天就是周末,你跟小南有没有打算出去哪儿玩”·    岑峰低头扒了一口饭,“我哪儿有那个时间,最近公司忙得很,五一也不一定腾得出空来。”
    他在撒谎,昨天我才听他在电话里跟小三说周末要带他去温泉旅游,我闷声吃我自己的,不说话··    “那小南你一个人在家岂不是很无聊”·    “怎么会呢,我可以看看电影种种花草来打发时间,最近隔壁的邻居还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我经常过去跟小狗玩,可逗呢。
“我比手画脚地跟公公说着那只小狗的事情··    “哈哈,小南,你那么喜欢狗”·    “狗很聪明很可爱。”
    “那你怎么不想着自己养一只呢”公公问我··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顺势就编造道:“当然有啊,岑峰昨天才跟我说了这事,他还说准备送我一只来着。”
    “哦,是么”公公看了看岑峰··    “对,我明天带他去犬舍看狗·”·    怎知,公公他说:“别去什么犬舍了,我刚好有个朋友他家里的纯种狗下了崽子,这几天已经满三个月可以出窝了,这样吧,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明天你俩直接过去挑选就是。
“公公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他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开始跟朋友谈论明天上门选狗的事情了··    岑峰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抬起头去看他的时候,他朝我这边瞪眼。
    晚上回去的时候,岑峰一边开车一边在那抱怨,说我就爱找麻烦,这样那样的··    我承认,这事儿我不好,我不该瞎编胡说的,可这也算不上是啥严重大事,就因为岑峰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任何一星半点的小错误都能成为被他数落的正当理由。
结婚三年,他一直如此··    狗狗这事,既然是公公亲自拜托朋友的,出于礼貌性,我们还是得去一趟,反正也就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把狗带回家养,我是这么想来着,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公公也和我们一块过去,他说顺便跟他那位老朋友聚一聚。
    公公的朋友是个资深养狗人士,他在公公那儿听说了我喜欢狗之后,便捉着我围绕着狗的话题开始各种高谈阔论,期间还夹带着各种业界专用术语,听得我一头雾水,大半天时间过去,我连只狗影都没看见。
    最后还是公公直接了当:“别那么多废话行不,你们家狗呢” 对方这才想起我们前来造访的目的··    公公的朋友把我们领到一个房间里,房间的正中央用铁围栏圈出了一块,呆在里面的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听见人的脚步声,立马踮起后脚,将它们的两前肢趴在栏上,冲着门口的方向一个劲儿眨眼睛摇尾巴,我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蹲在围栏前面盯着它们,脚底下就像生了根似的,牢牢扎在地上怎么也离不开。
    “这些是什么狗”我目光痴迷地盯着小狗们··    “苏俄猎狼,它们是视觉型猎犬,跑起来动作特别迅敏。”
狗主人介绍道···    “这些小狗长得真漂亮·”·    “哈哈,有眼光·想不想跟它们玩一玩小家伙们现在刚满三个月,好奇心正旺得很,特别喜欢人家跟它们嬉闹。”
说罢,他便打开围栏把小狗们放了出来··    我心里头乐呵,将狗狗一只一只地抱起来逗着玩儿,小狗们胆子都特别大,一点也不怕我,还主动凑到我面前用它们热乎乎的小舌头舔我的脸,弄得我好痒。
    “阿峰,怎么了不过去陪小南一块玩”公公见岑峰站在边上一动不动,对他说道··    “他这不是有那群狗崽陪着么,哪还需要我陪。”
岑峰眉头轻扬,耸肩··    “小南,你觉得这些小家伙怎么样”公公笑着走过来我身旁问道··    “很可爱。”
我将其中一只茶色背毛的小狗抱在怀里,揉弄着它的脑袋··    岑峰指着我怀里的那只小狗说:“瞧它的脸,又长又尖,手脚细得像根竹竿似的,依我看,泰迪比这个可爱得多了。
““那是,你跟泰迪简直配一脸·”我嘀咕··    “你说啥”·    “我说我就觉得它们特别可爱,特别漂亮。”
我故意把怀里的小狗举高到他面前··    “哇靠”岑峰突然一声大喊,连忙往后退,因为小狗冲他尿尿了,但他躲不及时,最后还是把裤脚和鞋子弄湿了。
    公公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大笑不止,我赶紧将小狗放到了地上,对岑峰说:“我不是故意的·”·    岑峰瞟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瞪了瞪那只小狗。
    我又补充:“狗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故意的人是我咯”他很不高兴··    我见状,小声对他说:“别这样,你爸和他朋友都在看着你。”
    这一招很奏效,岑峰果然不发作了,他给了我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又假装亲昵地搂住我,说话的口吻也秒变温柔:“多大的事儿嘛,回头我把这裤子鞋子换掉就是,媳妇儿别多想,我没生你的气。”
    我笑眯眯地挨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    经常在别人面前这么演戏,真特么心累··    公公的朋友忍不住插话:“瞧你们小两口,连挑只小狗都在那秀恩爱,啧啧。”
·    “恩爱当然是拿出来晒的,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我家媳妇儿呢·”岑峰大言不惭,他每次都能脸不红耳不赤地把这种虚情假意的话说出口,我也是挺佩服。
    “哈哈,那阿峰平时肯定给媳妇送过不少礼物·”·    礼物个屁,结婚三年他连根毛线都没送过给我··    我和岑峰虽说是纸上谈婚,但每年他过生日我都会给他买一份礼物表示表示心意,这与情爱无关,只是出于一种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而已,可轮到我生日的时候,没指望他送我啥,丫连一句生日祝福也没有。
这些事儿嘛,其实不说也罢,毕竟我俩没有感情,他再怎么不把我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因此受伤,我做到了我该做的,其余事情我一律不管··    公公这时候也来插话:“我也想知道兔崽子平时都送你什么礼物,该不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说完,公公还想岑峰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没有那回事儿,公公你别乱想·”我笑着挽住岑峰的胳膊,“阿峰送我的都是真真切切的感情,物质性的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公公一听,猜到了个七八成,只见他脸色一沉,“这么说来,那就是这兔崽子从来没有给你买过礼物咯“我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毕竟我不想撒谎。
    这会儿,岑峰的面子可要挂不住了,他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证明给公公以及外人看自己是个疼爱媳妇有求必应的好丈夫,冲动之下一口气将整窝小狗要了下来作为礼物送给我,一共五只。
    回家的路上,我把头转过去看着横七竖八趴在后座的五只狗狗,我问岑峰:“你真的打算养五只这么多”·    “我哪儿有空去管这些。”
    岑峰对那些小狗并不感兴趣,因此也没想过要好好照顾它们,这项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头上··    我从来没有养过狗,还一下子来五只,不过这五只小家伙长得实在可爱,我便照单全收了。
    “先载我到宠物店买点日用品吧·”我对岑峰说,这些小家伙来的那么突然,家里面什么也没准备··    “宠物店不顺路,而且都快到家了,晚点你再自己出去买呗,我还有事要办,赶时间呢。”
他拒绝的挺爽快的··    他并没有那么赶时间,所谓的“有事要办”也不过是去找小三腻歪罢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我只是看破不说破。
    “对了,那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给我”我又向他提起生活费的事情··    “钱都用来买狗了,哪还有剩余。”
    “你说什么”·    “一只狗两万,五只就是十万·”·    “你再说一遍”·    岑峰指着后座上的五只小狗,说:“人家那可是有AKC血统证书的纯种犬,父母都是犬展的冠军,两万块钱一只那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给的友情价,不然你以为真的是免费赠送”·    狗明明是他自己为了捞面子才买的,可钱却要从我的生活费里面扣出来,我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    五只小狗来到新家已经一个多月,现在完全习惯了这里的居住环境,岑峰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鬼混,小狗们在家里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为了好好区分每一只,我分别给它们戴上红黄蓝绿紫五种不同颜色的项圈,然后又给它们分别取了不同的名字,第一只叫星期一,如此类推,第五只就叫星期五,不费脑,容易记,挺好的。
    虽然出自同一个娘胎,但五只小狗性格不一,这里头让我觉得最有趣的要数老幺,它好像天生和岑峰的内裤有仇似的,见一条毁一条,我数了一下,一个多月下来已经有十三条内裤在它嘴下化作零碎的破布。
    每次老幺这么做的时候,我非但不责骂它,我还会一脸高兴地表扬它,老幺因此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于是变本加厉··    直到有一天,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岑峰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问我一句:“你收衣服的时候到底把我的内裤放哪儿了我现在一条都没找着。”
    我假装没听见,默默站起来,转身离开客厅喂狗去··    4·    岑峰比我大六年,跟我一样都是家里的独生子,我从来没见过岑峰的母亲,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岑峰的母亲在五年前遭遇交通事故,不幸遇难,那个时候岑峰还在大学念书来着。
    我是不知道岑峰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身边最亲的人离开的事实,记得当年我得知父亲自杀身亡的时候,我整个人完全处于当机状态,直到父亲下葬那天,我捧着他的遗照站在他的坟前时,都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葬礼结束的那天夜晚,我躲在房间哭了很久很久。
    从小父亲就对我疼爱有加,任何我喜欢的事情,他都会鼎力支持我,让我毫无顾忌地放开去做,他自己是经商的,但他从来不会要求我必须继承他的衣钵。
    高中时候我学的是美术专业,众所周知学美术可是最花费钱财的,父亲给我买的作画工具向来是最贵最好的,为了提升我的美术以及各科成绩,他还专门请来知名导师给我一对一进行辅导,正因有了这么强大的后盾支撑,我才能够心无杂念地专注于我的学业,成功考取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罗德岛设计学院。
    虽然赌博毁了他的人生,甚至害我和母亲也一同受到牵连,但无论如何,我还是非常感激父亲二十多年以来为我付出的这一切··    记得以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我曾经与一位训犬专家有过一面之缘,他跟我说,狗是活在当下的动物,它们不会对过去执著不放,也不会对未来充满迷茫困惑,它们只会在乎眼前,努力的过好它们触手可及的每一天,这一点,人类可要多多向狗学习才行。
    而我的当下,现在正为五只小破坏神而困扰不已··    岑峰这个甩手掌柜自从来把狗买回来以后就不管人家死活,每天都是我在负责它们的起居饮食,为了当一个称职的好主人,我经常上各种宠物论坛向狗友们请教和学习养狗知识。
    狗狗现在还小,正处于发育期,特别能吃,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肉类,光是吃肉也不行,为了让它们营养均衡,我特意到宠物店买回一堆营养保健品,什么钙片,鱼肝油,海藻粉,益生菌,等等等等。
·    每天光是照顾这五只小家伙就花去了我2/3的时间,别看它们才四个多月,捣起乱来简直没完没了,仅仅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它们就能把客厅掀到天花板上,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怪狗,这全都是岑峰的错,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就连呼吸我都嫌他妨碍了我的氧气··    晚上,我拉着五只小破坏神从小区的林荫道散步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我便知道岑峰回来了。
    我拿出钥匙开门进屋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即将看见内裤散落在楼梯台阶上的辣眼睛画面,结果进去以后却发现还是跟我出门的时候一个样儿,没有辣眼睛的内裤到处乱丢,也听不见刺耳的骚浪呻吟声,我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岑峰是自己一个回来的。
    一般情况下,即使岑峰回来,我跟他都不会和对方打招呼的,所以我把小狗们关进笼子以后,便上楼洗澡去,今儿被五只家伙折腾得有够累·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我直接就趴倒在床上。
    “啊,好舒服·”·    我吁了一口气,刚闭上眼睛困意来袭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从我身后压了过来,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岑峰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等我转过头去一看,才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岑峰。
    吓得我赶紧推开他,大声喝道:“你谁啊”·    男子笑了笑,没有回答我··    这下不好了,盗贼入室啊。
    “这可是别人的家·”·    “我当然知道·”他笑着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从容得很,压根儿没有一丝半点贼心虚的表现。
    “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我看上去很缺钱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穿的是Henry Poole的高定西装,这家伙还真不是缺钱的人。
    我还在揣测着他的身份,他又出其不意地扑了过来把我摁在床上··    “乖乖,岑峰那家伙说他还在路上,咱们俩先玩儿,甭管他。”
    听到岑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蹦出来的时候,我浑身一个激灵,“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那就将错就错。”
他撩起我的头发嗅了嗅,“你平时用的什么洗发水这味道我喜欢·”·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先给我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可他不听,非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想凑过来亲我,我心中一急,抬腿便朝他踹过去···    “你这是小驴蹄子么,踹人还挺疼的,岑峰啥时候换口味喜欢玩驯服play了”·    他以为我抵抗他是在跟他玩情趣,便有点来劲儿了,使的力气也比先前大得多,本来我就身处下方没有占到优势位置,被他这么用力一压,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是干不过他,如果来硬的不行,那我只好来软的··    “你到底是谁你都还没告诉我来着,你认识岑峰”·    他笑呵,“何止认识,我跟那家伙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既然是哥们,那你还敢打我主意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他不以为然,“道理我懂,可你说的那个对我不管用,因为我跟岑峰的床伴从来都是共享的。”
    一个岑峰就够讨人嫌了,现在又来一个他的狐朋狗友,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抄起床头灯就往他脑门上砸过去,可手速不够快,偏了一点,没把人给砸晕,倒是把对方搞怒了。
    他开始粗暴的扒拉我身上的衣服,我自然是极力不配合,虽然知道可能不够他来,但还是一边冲他挥拳头一边胡蹬乱踢··    “岑峰你死哪去了”我气败坏地大吼,“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怎知道这一吼,岑峰就真的诈尸了。
    “我怎么了我”岑峰站在门口那里,怀里还搂了个小三,他看见我跟他那位铁哥们在床上“干”得如此激烈,也是愣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岑峰一脸懵逼,似乎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你丫装什么傻不是你叫我过来玩3P的吗”·    岑峰指着怀里的小三,“我是说跟他玩儿,不是跟那边在床上的那个玩儿。”
    “什么”那家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岑峰,“那这个是谁”·    “他是我配偶。”
    我听见上方传来一句“what the fuck”,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你他妈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居然还不知道”·    “你他妈又没问我”·    我他妈真是踩了狗屎,还两坨。
    5·    大半夜的,我一个人蹲在屋外的鱼池边上喂锦鲤,此时此刻我一点也不想踏入那栋屋子半步··    但我也不可能像个傻子一样蹲在这里喂鱼喂一个晚上,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到外面找家酒店暂住一夜好了,算我服了他们。
    打定主意之后,我站起身子,将最后一把鱼食洒入池中,拍拍手正准备走人,身后突然就冒出一个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还出来喂鱼,你还真是有情趣。”
    我斜他一眼,往后挪了挪,跟那家伙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你跑出来干嘛咋不进去3P”·    岑峰那哥们见我这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玩也罢。”
    接着,他又道:“不好意思,我之前是真不知道你跟岑峰是那种关系,我要是知道的话,根本就不会对你出手·““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信不过他,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我知道,可床伴是床伴,老婆是老婆,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他说着,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每往前走一步我就后退一步,我也有我的底线,五米安全距离就是我的底线。
    他见我执意如此,便不再试图靠近我,他两手插着裤袋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那家伙明目张胆的把情人带回家里来,你不介意““他爱干嘛干嘛,我又管不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和打火机,一边低头取烟一边道:“我刚听岑峰说了一下,你俩形婚来着,但少说也一起生活了三年,难道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你看他之前对我的态度,你觉得我俩有感情”·    我反问他。
    “哦,我一时脑抽,问了个白痴问题·”他笑呵··    “你要不要来一根”他把烟盒举起,朝我这边递过来。
    “我不抽烟·”·    “那介不介意我在你面前抽”他衔着香烟,问道··    “随便你。”
    这个人的名字叫蒋鑫,他和岑峰同年,因为蒋家和岑家是世交,因此两人打小便在一块玩,几十年下来,关系可不是一般的铁··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能跟岑峰称兄道弟,那就不可能是规行矩步的刻板老实人,否则他也不会一见面就这么不要脸的直接往我身上扑过来了。
    跟岑家一样,蒋家也是从商的,早些年,蒋氏集团在南美设立了一家分公司,为了进一步开拓那边的市场,蒋鑫亲自带队飞往巴西驻守,一去就是三年,而我和岑峰结婚也就是在他刚离开不久的那个时候。
    蒋鑫这次回国,其实是为了参加他爷爷下个礼拜举办的八十大寿,另外也顺便借这段空闲时间跟好哥们聚一聚··    我对蒋鑫认识不深,他的性格人品怎样姑且不论,如果单说外表的话,身材和颜值都是明晃晃的摆在那儿,毋庸置疑。
    接下来的几天里,岑峰都在家中哪儿也没去,据我所知,结婚三年他几乎没试过连续在家呆超过三天以上,不过这次是例外,毕竟好哥们回来了···    蒋鑫每天都会过来找岑峰,基本上都是两人喝喝酒聊聊天,彼此说一说这三年里各自遇到的一些事儿,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的对话,但大家住在同一间屋子,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谈话声难免就顺势溜进了耳朵里。
    今天是星期日,每个礼拜的这一天我都回家去陪我母亲,我换好衣服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听见岑峰和蒋鑫的说笑声,我直接忽视掉,连招呼也没跟他们打便出门去。
    来到车库里,我摸了摸口袋,找了好半天也没找着车匙,才发现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把车匙放在了客厅的柜子上,我叹气,到头来还是不得不返回去跟我最讨厌的家伙打照面。
    我正准备迈过客厅那道门槛的时候,突然听见岑峰和蒋鑫谈论起关于我的事情,我反射性地将迈出去的一条腿收了回去··    “你说,咱到底是不是哥们儿,结婚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我主动问起你才跟我讲啊你够不够义气““你少来,这和义气有毛线关系我这是形婚,有名无实,跟别人那种两情相悦然后结婚摆婚宴请酒席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有啥好讲的”·    “你跟那个顾运南平时关系是不是不太好我过来找你好几次都没看见你俩有过互动,经过客厅的时候也是,他出去也没跟你打声招呼,怎么说大家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呢。
“岑峰切了一声,“住在一起不代表就是亲人爱人,我跟他当初都是带着目的才结婚的,现在双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谁还乐意去经营那种假惺惺的夫妻关系。”
    “你小子别跟我说你打算就这么形婚一辈子啊·”·    “你以为老子不想离主要是我爸那边不好搞。
“·    “你爸不同意”·    “肯定不会同意,唉,我也是搞不懂我爸到底喜欢顾运南什么来着,在他面前,顾运南比我这个亲生儿子受宠得多,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当初给我爸下了降头。
“我呸我现在就想上去踹他一脚··    “他不是长得挺好看的么,这你也嫌”我听见蒋鑫笑道。
    “全世界就他长得好看再说,我什么好看的妖孽没见过没玩过怎么你看上那家伙了呵呵,攻的下你就随便拿去,反正我是不稀罕。”
    “你还是跟以前那样,没心没肺·”蒋鑫啧声道··    “你好意思说我别在那五十步笑百步,你跟我没差。”
    “行了行了,继续喝酒·”·    “等等,我先上个厕所·”·    岑峰走出客厅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闪躲,结果跟他碰了个正着。
    “你刚不是出去了么”他看了我一眼··    “忘记拿车匙·”我指了一下客厅柜子的方向。
    显然,他已经知道我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全部谈话内容,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哦”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我独自站在走廊里,看着岑峰的背影,一直想着他之前对蒋鑫说过的那些话,我暗暗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人。
    6·    结婚以后,我一直都和岑峰同居,以前的家里就只有我母亲一个人居住·我曾经向母亲提议过请几个人回来,平时帮忙分担家务事,但都被母亲拒绝了,她说反正家里也就她一个,饮食起居都能自己搞定,也没什么重活儿要干,没必要找人侍候。
    只要她喜欢就好了,而且我住的地方里母亲那也不远,每个礼拜我都会固定回去,问题也不大··    嫁给父亲之前,母亲是一名画廊经纪人,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事儿了,婚后她就开始当起了全职太太,把身心头投入到整个家庭中,平日她闲来无事就喜欢在家里种一下花花草草,二十几年下来,她在养育花卉这方面可是相当有一套。
    “妈,我回来了·”·    进门以后,我一边换鞋一边朝屋子里喊道··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见我,脸上立即堆出温柔灿烂的笑容,“小南回来啦,今天阿峰没有跟你一块来吗”·    “他呀,最近忙得很,哪儿有空啊。”
    “这样子·”母亲露出几丝遗憾,“我还以为你们俩一块回来,特意做了那么多雪梨百合银耳羹·”·    我一听,高兴不已,“我最喜欢喝这个呢,他的那份,我一起喝掉不得了。”
    “那怎么行,这样吧,晚点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些给阿峰……”·    我不等母亲说完,便推着她走进厨房里,“晚点再说呗,现在我得先喝个够。”
    “你这孩子,真是,怎么只顾自己呢”·    母亲嘴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笑眯眯地给我盛了一大碗满满的雪梨百合银耳羹送到我面前。
    我端起碗往嘴里灌了一口,“在外面喝过那么多同款的糖水,还是我妈煲的味道最好,喝了二十几年都不会腻·”·    母亲坐在桌子边上乐呵呵地看着我,“你呀,嘴巴那么甜,平时怕是老向阿峰撒娇对吧”·    “还好。”
我漫不经心地耸肩,继续喝糖水··    “小南,最近阿峰真的有那么忙吗妈妈好久没见他跟你一起过来了·”·    “对啊,他可忙呢,每天不是约了这个客户吃饭就是约了那个客户签约,还经常出差,那也没办法。”
    “你们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吧”母亲有点怀疑···    “怎么会呢,妈,你不要想太多,我和岑峰好得很呐,前几天咱还和公公一块儿吃饭来着。”
    为了转移母亲的关注点,我开始跟她说起五只狗狗的事情,虽然养狗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可期间还是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母亲一边听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这是我昨天拍的照片,左边这个戴红色项圈的是老大,这是老二,老三,还有老四,最后这个紫色项圈的是老幺·”·    “哇,它们都好可爱。”
    母亲捧着手机面露微笑地看着里头的照片,我在旁边看着她··    “妈,你今天编的头发挺好看的·”·    “真的吗”母亲高兴地摸了摸发尾“这是鱼骨辫,前两天我上网看视频自学的。”
    “等一下,好像有一根白头发·”我弯起腰把身子探了过去,“我帮你拔掉它·”·    听我这么一说,母亲她瞬间皱起了眉头,表情甚是担忧,“我居然都开始长白头发了,果然是已经衰老了啊。”
    母亲虽然四十好几,但相貌却始终保持在三十来左右,当然,这跟她长久以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她总是担心自己会人老珠黄,在我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妈,正常人有时也会冒出一两根白头发,你不用太忧虑的·”·    我捧起她的脸摆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分明就是个大美人儿,哪里衰老了快给小爷笑一个。
“母亲轻轻用手拍打我的脑袋,“没大没小,妈妈你也敢调戏·”·    “妈,我知错了·”我眨了眨眼睛··    母亲抬起眼睛瞅了瞅我,抿起嘴巴努力忍住不笑,有时候,年过四十的母亲总会给我一种少女的错觉,难怪我父亲会那么宝贝她,人美性格又温柔,谁不爱·    从以前起我就时常幻想,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娶一个像我母亲那样温柔端庄的大美人儿,如今我结婚了,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的另一半居然是坨……唉,反正就是一桩婚姻惨剧。
    “小南,阿峰他平时忙,你也要多关心一下他,平时不要太任性了,知道吗”·    “我会的·”我爽朗地点头应道。
    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支撑着我坚持这段虚假的婚姻,那便是我的母亲,看到她现在过得那么好,我也心满意足了··    其实在拿回父亲的公司以后,并不意味着一切就万事大吉了,艺术出身的我当初连一份简单的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更别谈当管理了。
为此,即使我再讨厌岑峰,我还是不得不有求于他,谦卑地向他取经,在我还没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经营者之前,我不能从他身边脱离出来,所以我一直非常努力地去学习,去钻研,如今三年过去,我在这方面有了一定的经验积累,虽不敢说自己是个成功的商人,但勉强还是能够撑起一家公司。
    说来也挺好笑,父亲并不要求我像他一样从商,到头来却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现在,我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资本积累,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靠岑峰,我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和他解除婚姻关系,向老天祈祷和投毒显然是不可行的,而目前为止,我又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所以我只好默默地等待,等待着一个时机,在那个最好的时机到来之前,我都不会轻举妄动,我不急,我慢慢等。
    大概是从小受母亲的影响,我特别喜欢花,每个礼拜天我过来,回去的时候母亲都会让我带上一束切花,最近刚好赶上了朱丽叶月季的开花期,朱丽叶是我母亲最拿手栽种的切花,也是所有花里头我最喜欢的一种。
    回到住所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出门之后就没喂过狗,糟了,五只小家伙现在铁定饿坏了··    我赶紧走进客厅把东西放下,却看见我的狗全都被从笼子里放了出来,现在它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和沙发上呼呼大睡。
    我左右看了一下,没见着岑峰,只有蒋鑫一个人懒洋洋地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老二和老幺跟他好像蛮亲近的,把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安心闭着双眼休息。
    “是你把狗放出来的”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蒋鑫耸着肩笑道:“傍晚那会儿这几只小家伙就开始在笼子里吵了很久,我擅自拿主意,帮你喂了食,刚才跟它们玩了一会儿,现在它们都累得睡过去了。”
·    “你喂了它们吃什么”·    “我看冰箱里有几个鸡架·就拿出来煮了,加了点胡萝卜,鱼肝油和钙片一块拌狗粮。”
    蒋鑫拍了拍老二和老幺的后背,“你这几只狗毛色挺不错的,看来平时是下了不少功夫去照顾吧·”·    “你怎知道那些鸡架是我给狗准备的”我有点小意外。
    “我家也有养狗,在我出国以前,家里的狗一直都是我负责照看的·”·    蒋鑫翻了翻老幺的耳朵,又说:”我刚才发现这小家伙有点耳螨,趁现在还没那么严重,早点带去医院看一下吧,否则长起了势头就难搞了,还会相互传染来着。”
    因为经验不足,所以我从来没去留意过这些,我只好点头,“哦,那我明天带它们过去,谢谢帮我喂了狗·”·    “客什么气,留个电话号码呗,以后养狗有什么不懂可以随时来问我。”
蒋鑫冲我笑笑,我感觉到那笑容里头流露出来的一股痞气,他果然跟岑峰是一类人,但有点不同的是,岑峰的痞充满了跋扈,蒋鑫的痞那是雅痞··    见我摆出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蒋鑫又笑道:“只是交个朋友而已,我没别的意思。”
·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既然我不肯给,蒋鑫也不强求,他的目光转向我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那是什么”·    “我妈煲的雪梨百合银耳羹,要不要尝一尝当是你帮我照顾狗的谢礼。
““好喝吗”·    “当然好喝,我妈的手艺绝对有保证·”·    那份糖水本来是我妈让我带回来给岑峰的,反正我也不打算留给他喝。
    “嗯,这味道真不错,跟平时喝的雪梨百合银耳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还闻到一股淡茶的香味·”·    “原来你喝出来了。”
    我将桌子上的那束软桃色的切花朱丽叶放进花瓶中,告诉他:“糖水里面还加了这个的花瓣,这可是我妈独创的,花也是她亲手栽种的·”·    “你妈妈一定是个温柔大美人儿。”
    “那当然·”这话我爱听,我得意洋洋地继续摆弄着切花,“一会儿你喝完以后放桌子上就是,我来洗·”·    “不用给岑峰留一点么”·    “留给他干嘛反正他也不喝。”
    蒋鑫笑呵,也不跟我继续客气,把剩下的糖水全喝光了··    话说,岑峰那家伙去了哪里,打一回来我就没看见他的影子,正当我还在纳闷着,扶手楼梯上就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刚洗完澡的岑峰只穿一条睡裤,裸着上半身往客厅这儿走来··    “你咋还不回去你想留在我这儿过夜啊”岑峰看了蒋鑫一眼,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两罐啤酒,随手丢了一罐给蒋鑫。
    “你还怕我赖着舍不得走不成老子这就回去·”蒋鑫把啤酒丢回去给他··    “真的走啊不喝酒了”·    “刚才喝了雪梨百合银耳,肚子饱着呢,你那些破啤酒留着自己喝去。”
蒋鑫站起身来,走之前朝我这边挤了挤眼,“代我谢谢你妈妈,她的手艺果然很棒·”·    蒋鑫离开了屋子,客厅又只剩下我和岑峰两人。
    岑峰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放在桌子上那个空保温盒,“你妈煲了雪梨百合银耳”·    “对啊·”·    “她这是让你捎给我的吧”·    “对啊。”
    我一边盯着电视机一边拿着遥控换台··    “那怎么都让蒋鑫那家伙给喝光了”·    “反正你又不喝。”
    “你没问我,你咋知道我不喝·”·    “行吧,那下次我去找我妈的时候把整锅糖水端回来,到时就算你把其他人带回来,也够你们喝上一顿。”
    嗤啦一声,岑峰打开罐装啤酒的拉环,指了指我的方向,缓缓说道:“其实你也可以给我戴绿帽子,我又不会介意·”·    他呷了一口啤酒,又说:“我看蒋鑫那家伙对你好像有点儿兴趣,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拉一拉线,反正你爱怎么玩儿我也不会管你,约束你,只要别被我爸知道就行了。
毕竟我平时也给你戴了不少绿帽子,礼尚往来的话对大家都公平一点·”·    我很意外他居然还有自知之明,我可以拍胸膛保证,这三年里我戴的绿帽子叠起来,能把这客厅的天花板捅破。
    “咱们各顾各的就行了,别管对方那么多·”我把狗一一关进笼子里,准备上楼洗洗睡,突然岑峰又把我给喊住了··    “明天晚上我有个同学会,你跟我一块去吧。”
    “你开同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岑峰皱了皱眉,看上去有点气恼。
    这事起于蒋鑫,那天晚上蒋鑫过来找岑峰,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以后先是惊讶,后来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大致是指责岑峰说他偷偷结了婚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虽然蒋鑫在知道事情原委以后马上把那条内容删掉了,可还是被手速快的同学截了图发到高中的同学群里··    果不其然,岑峰结婚的消息引起了大家的热议,同学们都纷纷跳出来说他这样偷着掖着忒不够意思,而偏偏又十分不巧,这次刚好碰上了同学会,大家说,作为补偿,理应由岑峰请吃饭,还非要岑峰把他家“老婆”给带出来,让大伙儿见一见。
    这下子,岑峰是无论如何也推辞不了了··    我郁闷到不行,他自己的同学,该他自己来搞定,我可不想参一脚··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为了不在老同学面前丢脸,岑峰心一横,他说只要我肯跟他一起去,他不仅把之前扣除的生活费打给我,而且还双倍算。
·    我衡量了一番,觉得这趟交易不亏,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7·    岑峰的同学虽然都知道他结婚了,可并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个男人,所以当岑峰把我拉过去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时候,大家都颇感意外。
    不过现在社会,同性恋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诧异过后,大家便也都接受了··    所谓的同学聚会,无非就是老同学们约出来一起吃吃饭,喝喝东西,唱唱K什么的,这次同学会的费用全部由岑峰一手包揽,毕竟他还欠大伙儿一顿“喜宴”。
    吃饭的时候,我和岑峰全程演绎我们最拿手的夫妻戏码,在座的其他人完全信以为真,就连蒋鑫也时不时朝我们这边投来怀疑的目光·晚饭的过程中基本上是岑峰在和他那些同学聊天,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吃着岑峰给我夹的菜,大伙儿见我不怎么讲话,以为我融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便开始主动向我问起关于我俩的事情。
比如说我和岑峰当年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堕入爱河,之后又是如何取得双方家长的同意步入婚姻殿堂等等···    面对一系列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倒是岑峰开口替我一一解决了,他信口雌黄的说着我们从相遇到相爱的经历,就连每一个细节都能够清楚地描述出来,还添上了不少浪漫色彩,还别说,若非我是当事人的话,我还真可能把他那瞎几把乱扯的胡话当真。
    晚饭过后,岑峰请大家去夜总会··    说起我们去的那家夜总会,其实是岑峰出资开的,也是市里名次和档次都位居榜首的一家夜店。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岑峰当初结婚,和这家夜总会也有那么一些关系··    岑峰的父亲是企业家,他一直主张经商要脚踏实地,以干实业为主,因此岑家旗下基本是见不到KTV,酒吧,夜总会这一类的行业。
而岑峰则认为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任何能够赚钱的行业都是值得大力开拓的,尤其是随着时代的不断改变,现代人的消费理念跟以前大不一样,除了衣食住行以外,平日里花在娱乐这方面的开销也占据了他们日常消费当中颇重的比例,岑峰开始把目光盯向了夜店这种娱乐业。
    岑峰打算跟朋友合伙开一家夜总会,计划投入两千万的实收资本,岑峰认缴其中的80%,并且一次性出资,当时他们已经选好了地点,另一个合伙人的资金也到位了,就差岑峰的。
    虽说岑家从不缺钱,可一直以来,岑家的经济大权都掌握在岑峰父亲手中,岑峰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便去找他父亲商量·结果自然是遭到父亲的拒绝。
    岑峰也是犟性子的人,认准了一件事情的话就非做不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因为和炮友吵架跟我偶然遇上,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加赘述也知道了··    在做生意这方面,岑峰遗传了他父亲的精明头脑,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全部收回了本,并且还稳赚了一大笔。
    开夜总会的首要目的自然是赚钱,不过在赚钱的同时,岑峰也没少跟别人玩过,跟岑峰来往的比较频密的那群朋友都知道岑峰虽然已婚,可是却总是在外面拈花惹草,采完一朵又一朵,因此总是拿岑峰和我来开玩笑,说铁打的原配流水的小三。
    当然,这是事实,我并不否认··    不过今天是岑峰的同学聚会,这里没有小三,只有我这个原配··    岑峰对大伙儿说,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儿他是老板,算他的。
    老同学们自然不跟岑峰客气,放开性子喝酒疯玩,还嚷着说要补一回闹洞房··    “你们这群家伙,之前明明只说让我请客,现在居然还要闹洞房,警告你们啊,可别得寸进尺。”
岑峰指着他们笑骂··    “那不闹洞房也行,这酒你可得干了它·”·    “得,我喝就是了·”·    这时又有同学提出了异议:“就你一个人喝那不行,‘嫂子’也一起吧,来来来,两人喝个交杯酒”·    岑峰用手肘碰了碰我,低声道:“配合一下呗。”
    我假装乐意,笑眯眯拿起桌子上的两杯百乐廷皇禧,一杯递给他,一杯给我自己,在周围人的起哄下,淡定自若地把交杯酒喝下肚里··    “这回你们满意了吧”岑峰把手中的空杯举起来展示道,“行行好,大老爷们,别再提什么刁钻的要求了。”
    “行行行,不提不提,咱也不为难‘嫂子’了,但岑峰你小子今晚得陪我们喝个痛快·”·    很快岑峰便被他那群同学拉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房间的角落打游戏打了三个多钟。
    最后一格电都耗尽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这场高中同学总算散席了,大家开始各奔东西··    一晚上下来,岑峰喝了不少酒,他是被蒋鑫架着带到我跟前的。
    蒋鑫指了指他身边的这位哥们,“这家伙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得出来·”我淡漠地扫了岑峰一眼,“可不可以帮忙把他带下楼我拦车回去。”
    “你们不是开车来的吗”·    我点头,“是开车,不过我今晚也喝了酒,不能上路·”·    “这样吧,我送你们俩回去算了。”
    “你开车送我们你没喝酒”·    蒋鑫嘴角往上一斜,指了指岑峰,呵呵笑道:“整个晚上那群同学都捉着这个家伙来灌了,今天他才是主角,其他人哪儿有功夫去留意我喝没喝酒。”
    “那就麻烦你了·”·    “客什么气·”·    回到家门前的时候,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岑峰从车里头拉出来。
    “要不要帮你一起把这个醉鬼送进屋里”蒋鑫把头探出车窗问道··    “不用了,就那几步路,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行吧,早点休息·”·    蒋鑫离开以后,我扶着岑峰把他带回房间,往床上一丢,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今天可是折腾了一整天,白天带五只小狗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回来以后马上又跟岑峰去参加他的同学会,现在我是又困又累··    迅速洗了个澡之后,我准备上床睡觉去,却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电视机播放节目的声音,我心里头一愣,谨慎地走过去查看个究竟。
却发现岑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你之前不是喝醉了吗”我有些纳闷。
    岑峰没有回答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身上,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自然··    “算了,我上楼睡觉去·”··    我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便听见他在身后大喊了一声“顾运南”·    “怎么了”·    我再转身一看,整个人吓得呆愣了两秒钟。
    那是我至今以来从未见过的惊悚画面,岑峰那家伙居然拉开裤链,把他那根老二掏出来握在手中,一边盯着我,一边打飞机··    一直以来,我以为他只是个不懂尊重别人的自大狂,我不知道他原来还是个变态。
    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    “我就问一次,你现在到底是醉了还是醒了”·    岑峰还是不回话,他那双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充血泛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在我身上,手的动作幅度愈发加大。
    他现在这模样,让我不由自主联想到在巴士或者地铁里那些公然裸露下.体骚扰乘客的猥亵狂··    此时此刻,尽管我的内心对他是一万个嫌恶,可我还是佯装出淡定的表情,默默背过去,上楼回房间,然后把门锁起来。
    我原以为这场闹剧到此就该结束了,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我房间外面拧着门把,接着又是一阵拍门声。
    “开门,快出来开门·”岑峰在外头喊着··    我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运南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我要睡觉”我大声道,“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洞房。
“·    “好端端的洞什么房你有病啊”我忍不住骂道··    “喝过交杯酒,当然就要洞房,这不合情合理的事么,怎么就有毛病了”他不服反驳道。
    我不想再跟他说话,重新躺下床用被子蒙上脑袋··    “顾运南,你是不是不打算开门”·    废话。
    “那行,你不开,我自己开,你等着,我记得我那儿有把备用钥匙,我现在就过去拿来·”·    岑峰的脚步声刚走远,我急急忙跳下走到门边把防盗链给扣上,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将隔壁的大柜子搬过来把门堵住。
很快岑峰便带着备用钥匙回来了,他把钥匙插进门孔里扭了一下,锁咔擦一声就开了,但他往里面推了几下,却发现推不动··    “顾运南,你以为你拿东西挡着我就进不去了吗”·    那个变态神经病不停地在外面推撞,我担心一个柜子会挡不住他,我又用身体去帮忙顶住,有好几次房门险些就要被他给撞开,把我吓成狗一样,真不知道变态到底是吃什么鬼长大的。
    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我已经开始有些筋疲力尽了,可依他现在这个势头,估计还有的闹,我他妈真的不想被强行洞房,为此我必须立即找个救兵过来。
    公公和我母亲是首先排除在外的,否则我们形婚的事情铁定会败露无遗,眼下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蒋鑫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那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蒋鑫给他的同学派发的,顺手也给了我一张,我拿起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迅速拨下名片上的那串号码。
    “喂”·    “蒋鑫,是我·”·    “顾运南”·    “蒋鑫,你现在在哪儿”我急促问他。
    “快回到家了,这么晚你还主动找我,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他笑道,故意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加重语气··    “我现在有危险,你那好哥们喝醉酒现在在那发酒疯。”
    我把刚才的事情三言两语粗略的讲述了一边,我怕蒋鑫不相信,又特意将手机拿到门边,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岑峰的那些神经病醉话··    “行,你呆在房间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蒋鑫说完,便挂了线··    接下来,岑峰又闹了好一会儿,这回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听见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然后又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他好像已经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但我依旧心惊胆战地守在门边,一刻也不敢松懈··    很快蒋鑫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到你家门口了,岑峰那小子现在怎样来着”·    “他回房间了,你等我一下。”
    我把堵在门前的柜子挪开,悄悄开了一条门缝,把脑袋探出去张望,确定岑峰的房门是紧关的之后,我迅速溜出房间,奔下楼冲到门口准备开门出逃,却猛地发现门被反锁了,这屋子里就两个人,除了岑峰,还能是谁干的·    我慌里慌张地从口袋里掏钥匙想要开门,突然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一个激灵,差点没被那酒气给熏死。
    “你想要去哪儿”·    原来岑峰他压根儿就没有回房间睡觉,为什么一个喝醉酒的变态神经病套路也能这么深·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8·    我瞪大眼睛,后背紧紧贴着大门,连气都不敢喘,此时岑峰和我的间距相差不到20厘米,我完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要去哪儿”他又一次开口问道。
·    我摇摇头,屏住呼吸回答:“不去哪儿·”··    “你是不是想逃跑”·    “没有啊。”
我继续摇头··    岑峰忽然弯下腰身,两只手牢牢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抗在肩膀上··    “你干嘛放我下来。”
    “走,洞房去·”·    我死命挣扎,用力地踢踹他,捶打他,可岑峰似乎并不在意,任凭我怎么折腾,他就是不肯放开我。
    我冲着门口的方向放声大喊:“蒋鑫快想想办法把大门弄开蒋鑫你听得见我说话不“外面却没有人回应。
    岑峰抗着我上了楼,走进我的房间,将我粗鲁地扔到床上之后,便整个人欺压了上来,他迅速将衬衫的扣子解开,脱掉丢到地上,然后是裤子,接着把最后的内裤也一并脱了。
    这个死变态现在正一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猥琐的嗅来嗅去,一边用他胯下那根硬邦邦的玩意儿往我大腿上磨蹭··    “媳妇儿别害怕,我活儿可好,保准让你爽翻天,喊床喊到嗓发哑。”
    我忍不住咕滋地咽一口垂沫,完了完了,这下要惨了……·    这种关键的时刻我也不指望会有英雄冲进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了,求人还不如求己。
    我快速扫了扫两边,把手伸到旁边的柜子上,抄起那盏床头灯·那是我之前用来砸蒋鑫的自卫武器,现在它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我静悄悄地把床头灯举起来,经过上次的练手,这一次我保证一击必中,绝对不会打偏。
我眯起眼睛,瞄准岑峰的头顶,心里默念一二三准备动手,岑峰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轻轻推了推他,他一个翻身仰面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世界总算安静了下来。
    我重新拿出手机来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躺着六七通未接来电,全是蒋鑫打过来的,这会儿,他的电话又进来了··    “喂蒋鑫”·    “我刚才听见你们在屋子闹得挺大声的,那门从里面上了闩,一时半刻很难打开,你还好吧“我吁了一口气,“现在没事了,他自己睡了过去,不过我今晚上不能再呆在这儿,你在外头别走,等我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我强忍着岑峰身上那股熏死人的浓烈酒气,找来绳子,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有那么几秒钟,我气不过来,曾经想过要不要直接用绳子把他勒死,或者用枕头把他的脑袋蒙起来将他憋死,但我也只敢想想而已,毕竟我有贼心没贼胆。
    临走前,我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把自己的房门锁了起来,这才安心离开屋子··    蒋鑫此时正靠在车子边上等着我··    “你的脸色看起来相当差。”
他说··    我做了个打住讲话的手势,拉开后车门软了身子瘫了下来,被岑峰那个醉酒变态折腾了那么久,我现在整个人都虚脱的不行··    大概躺了二十来分钟左右,我这才逐渐恢复过来,然后开始告诉蒋鑫先前发生的一系列荒唐事情,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岑峰就是个变态神经病。
    “那你今晚上打算住哪儿”·    “随便到外面找家酒店睡一晚呗·”我耸肩,“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困了,倒是肚子有点饿。”
    “要不一块出去吃顿宵夜”·    “也行·”我点头··    凌晨两点半,蒋鑫开车带我去了一家吃香辣虾的宵夜店,这家店虽然地址偏僻,但却热闹非凡,前来光顾的客人都已经坐出了门口外面来。
    “里面没位置了,咱就坐露天座位吧”·    “随便,不过我不怎么吃香辣虾,因为我吃不了辣·”·    “香辣虾是主打而已,也有其他不辣的,你可以试一下它这儿的火锅,很不错来着。”
    蒋鑫一边拿热水帮我清洗餐具一边介绍着这里的菜色··    “你对这家店还挺熟的嘛·”·    蒋鑫敲了敲桌子,“以前读书的时候,我跟岑峰经常到这儿吃东西,吃了好多年咯。”
    吃着宵夜的时候,当我跟蒋鑫吐槽起岑峰推我房门的那股变态蛮劲,蒋鑫笑道:“你以为那小子只是单纯的肾好么他身体其他方面也好得很呢,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每次体能测试,那小子可是和我轮流抢着拿第一的。”
    岑峰什么时候当过兵来着,这我还真不知道··    蒋鑫告诉我以前岑峰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他父亲大吵了一架,当时学校正在开展一年一度的征兵活动,岑峰一气之下便报了名,变相地离家出走和他父亲搞对抗,而蒋鑫当时则是出于兄弟义气,也一块陪岑峰入伍。
部队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岑峰很快便完全适应了,当两年的服役期满的时候,岑峰甚至还有过继续留在部队不回学校继续读书的念头,可最后还是被他母亲三番四次苦口婆心地劝了回来。
    毕业以后,岑峰便到他父亲下面的一家分公司里实习,当了个小销售经理,因为谈业务经常需要出去应酬,加上和公司有来往的客户都知道他是岑家大少爷,为了巴结岑峰,便经常约他出来请他吃饭,到外面的私人会所开派对什么的。
    才二十出头的他,正值年轻力壮荷尔蒙分泌的鼎盛时期,看见身材曼妙脸蛋漂亮的人儿又怎么可能心静如水,岑峰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跟别人玩儿的。
    蒋鑫又说:“你也知道岑家在本市的影响力是数一数二的,以岑峰这样的优秀条件,平日里他根本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就已经有一大堆妖孽倒贴过去,这么多年,岑峰什么口味没尝过不过他玩归玩,却没有试过正儿八经跟别人谈恋爱。”
·    “为什么”·    蒋鑫笑道:“岑峰那小子又不是傻,他心里清楚得很,跟他上床的人不过都是皮囊货色而已,出来玩儿,只带性`欲不带感情才是最明智的。”
·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钟了,蒋鑫把我送到就近的一家酒店以后,便开车回去了··    这下子,我终于可以一个人好好放松下来,我躺下床以后没两分钟就呼呼大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陌生来电,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那是我房间的座机号码··    我甩了甩头整个人清醒了过来,揣着咚咚的心跳声摁下接听键钮,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顾运南,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岑峰的语气中掺夹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我……在外面啊。”
    “你昨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一阵沉默,这事三言两语很难解释的清楚,我马上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店。
    当我回到家中,打开紧锁的房门时,岑峰跟先前一样,赤`裸着身体,被我用绳子捆绑着手脚,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酒醒了··    岑峰那张脸简直黑得不像话,要不是被手脚被束缚着,我觉得他现在就要冲上来殴打我。
    “这事不能怪我,你先听我说……”·    我话没讲完,岑峰大骂一声“操”·    “顾运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爱装清纯的白莲花,我他妈不知道你原来还是个喜欢玩SM的死变态。”
    妈的,我真是忍他好久了··    9·    虽然后来在蒋鑫的作证和解释下,岑峰意识到其实是他自己喝醉酒所导致的闹剧,可岑峰却始终没有给我一句道歉,那天之后,他就出门去了,一直没回来过。
    我有气无处泄,于是我将他新买回来的二十条内裤全部找出来贡献给了老幺,老幺特别懂事,它对岑峰的内裤从来不会嘴下留情,而且我发现老幺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前段时间那会儿我还得帮它处理内裤遗骸,才过了多久而已,现在它已经晓得自己把内裤的尸体叼到后院去挖坑埋了。
    岑峰离家已经一个礼拜了,我巴不得他在外面遭遇各种不测,这样我就再也不用面对他那张狂妄自大的糟心嘴脸了,星期六这天,我在院子里陪狗玩,外面传来一阵隆隆的引擎轰鸣声,岑峰开着他那辆嚣张粗暴的Aventador回来了,一个礼拜不见,他竟然还活的好好的,我大失所望。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换衣服”岑峰下车朝我走过来··    “换什么衣服”我冷声冷气,继续蹲在地上和小狗们玩耍,看都不看他。
    “我不是一大早就给你发信息了么今天蒋鑫他爷爷八十大寿,邀请我们岑家出席·”·    “我又没看手机,我怎么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去换衣服,一会儿我爸顺路绕过来这边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屋子里面走,又听见岑峰在后方喊道:“穿正式一点。”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加快步子··    蒋鑫爷爷的寿宴设在市区最顶级的一家酒店举行,当天,市里的许多头面人物都受到邀请前来参加宴席。
    会场的安保措施做得相当严密,每位宾客都要进行身份登记核实以后才能入场,这种时候又一次体现了岑家人在本市的信誉以及影响力,当公公一露面,站在门口把关的经理连询问都不用询问,点头哈腰笑眯眯地把我们直接引领到距离蒋鑫爷爷最近的一桌宾客席上。
    距离宴席开始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客人们在场内四处走动,相互攀谈,或者到自助区拿点饭前小吃和酒水··    像这种难得可以汇聚众多巨贾大腕的场合在平日里并不多见,这可是绝佳的社交机会,宾客们纷纷把握时机努力拓张自己的人脉资源。
    尽管不太情愿,可我还是不得不面带微笑地跟在岑峰身旁,轮流和在场的宾客打招呼··    “这是我家媳妇儿,对,就是正式注册登记拿了结婚证的那种。”
    每次面对前来攀谈的宾客,岑峰便会搂着我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向他们介绍我的身份,整个过程基本是岑峰在说,我偶尔穿插那么一两句··    一切都进展的挺顺利的时候,忽然有人唤了一声:“岑公子”·    喊岑峰的人是一位身穿高级西装的中年男人。
    岑峰笑着礼貌地点一下头,“叶老板·”·    “别叫叶老板了,叫我叶先生·”对方笑呵呵道··    “那叶先生也叫我岑峰吧,岑公子这称呼实在是太见外了。”
    随后,岑峰便开始介绍起我来,跟走流程似的··    双方客套地相互夸赞几句之后,那位叶先生把旁边一位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的年轻男子拉了过来。
    “跟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犬子,他叫叶秋·叶秋,还不快跟人家打招呼·”·    那个名叫叶秋的男子看见我们的时候,愣了愣,我也马上认出了对方,他就是岑峰最近的新欢,不久前岑峰还把他带回过家中满屋子乱搞一气。
    岑峰若无其事地假装不认识叶秋,和他握一下手,便带着我转身离开了··    对于岑峰那种淡漠的态度,叶秋似乎很不满意,之后他又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找岑峰继续聊天。
·    “阿峰,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还记得吗”·    叶秋轻轻地伸手过去拉了拉岑峰的手肘,却被岑峰迅速甩开了。
    “有什么事情的话,等晚点儿宴席结束了回去再说吧·”·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叶秋开始有些闹别扭。
    “你没看见我现在正和我‘妻子’在一块吗”·    叶秋瞪了我一眼,我直接无视掉,然后他转过去抬起眼睛瞅着岑峰,说话的语气带点委屈:“你跟那家伙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自己跟我说的,你们根本就没有感情。”
·    可岑峰依然是保持原先的态度没有改变,“有事留着晚点说,我们先失陪·”·    我懒得掺和进来,一直在边上安静看着,不插嘴,也不过问。
    我从来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可有的时候,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我··    宴席即将开始的时候,我打算上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洗手台前面和叶秋碰了个正着,我又一次躺枪被他嘲讽了个遍。
    “我知道你,你就是顾运南嘛,当年你爸因为赌博搞得家破人亡的新闻可是满城皆知呐·”·    “现在这里就你跟我,你少在那儿继续装纯情,你和岑峰结婚不就是图他们家的钱么”·    “你以为外面大厅的那些人真的看得起你来着他们还不是顾及岑家的面子才对你笑脸相迎,你要是真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话,你就该清楚自己有个嗜赌成狂的老爹是多么的丢人现眼。”
    我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一听他这么说我父亲,我终究是没忍住:“骂人不骂其父母,这种最基本的素质你难道都不懂你跟岑峰平时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啥时候说过半句反对的话来着我还特么懒得去管你们。”
    “狗急了不仅会跳墙,还咬人呢,怎么着恼怒成羞了呀““我就以三年的夫夫相处经验告诉你好了,岑峰交往的情人从来不会超过三个月,你跟他处了多久时间,你自己算一算吧。”
    我掠过他愤怒的表情,背过身大步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服务员们端着手中的托盘忙不迭地的往宾客席上菜,我看见公公坐在座位上正朝我笑眯眯地招手,示意我快点过去一起吃东西,我的心情又马上好起来,周围的人以什么样的目光看我,我未曾介意过,因为真正对我好的人总是会一心向着我。
    我回到座位边上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旁边的一位服务员被绊了一脚,把手中端着的那锅汤泼到我的西装上,我浑身都湿了个透··    在场的其他人一片哗然,那位服务员不停地向我弯腰道歉,蒋鑫见状也马上走了过来。
    “你有没有烫伤”·    我摇摇头,“还好汤是暖的,没烫着·”·    爷爷的大寿日子弄出这种事情,蒋鑫沉不住气地开始责骂服务员。
    “你到底是怎么看路的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你前面你都能撞上去,酒店到底有没有对你们这些员工进行过上岗培训”·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先生……”·    “蒋鑫,我没事,还是算了吧。”
    我劝道,因为我心里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服务员并非自己不小心,他是被从他身边经过的叶秋故意撞了一下才绊脚摔过来的,叶秋撞完他以后便迅速走开了,因此大家都以为是服务员的错,可我却全都看见了,甚至还看见当时叶秋脸上那幸灾乐祸的得意表情。
    不得不说,这真不是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心胸和肚量,他看不起我,我也同样看不起他··    那个服务员的事情,蒋鑫说他会处理,他给了我一张房卡让我先上楼去洗个澡,一会儿给我送新衣服过来替换。
    我刚走出宴会大厅沿着走廊准备过去等电梯的时候,又被我碰上了叶秋,他正和岑峰在那发生争执,岑峰当时是一脸的怒意··    “你自己说你跟顾运南没感情的,你不喜欢他,那你现在为什么因为那种事情生我的气我是故意的,怎么了”·    岑峰呵地冷笑道:“什么场合该干什么样的事情,连这一点你也不懂,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平时跟你再怎么好,可不代表你就能够得寸进尺,顾运南跟我是合法的婚姻关系,就算再没有感情,在名义上他也是我岑峰的人,你刚才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难堪,你就是等于连带把我岑家的面子也一块踹掉,你委屈你还有理了““可是,阿峰,我不是故意让你丢脸的,我只是……”·    叶秋想要拉住岑峰向他解释,岑峰倒不跟他废话,只说一句:“你可以滚回去了。”
    转过身来的时候,岑峰跟我的视线恰好碰到了一块··    “你过来这里干什么”·    “上楼洗澡换衣服。”
我把蒋鑫给我的房卡举起来··    岑峰二话不说把我带进了电梯··    楼层不断往上升,电梯里很安静,我俩谁也没说话,我以为气氛会一直保持这种迷之沉默的时候,岑峰突然开口了。
    “你还真冷静·”·    “是么”·    “他刚才那样作弄你,你也能忍”·    我只是耸肩,“反正我也没想过你会替我出头,就算我生气又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话招惹了他还是他本身心情就很不好,电梯门刚打开的那一刹,岑峰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粗蛮地从电梯里拉出来。
·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猜不透··    10·    我曾经有设想过岑峰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很快我就把这个假设否定了。
    寿宴那天,岑峰之所以对叶秋发火,完全是因为叶秋那不带脑子的胡闹行为,岑峰这个人虽然好玩,可凡事还是会考虑大局,本末主次这种东西他一直分的清清楚楚,平日里哪怕他给我戴再多的绿帽子,一旦到了关键场合,我依然是站得稳稳当当的原配,是岑家门面的一部分,容不得外人羞辱诋毁。
偏偏叶秋不识相,仗着自己这段时间讨得岑峰欢心就随意在那种重要场合搞破坏,他为成功作弄到我而感到沾沾自喜,却没想到因此激怒了岑峰··    说到底,岑峰为我出头,不过是为了挽回岑家的面子,同时警告叶秋不要恃宠生娇,他并非真的对我有那种意思。
    自那之后过了两个礼拜,岑峰和叶秋又重新好上了,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自然是因为最近岑峰又像先前那样,隔三差五的就把叶秋带回家中大肆宣- yín -。
    叶秋还是老样子,总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神情,但或许是因为上次被岑峰警告过的缘故,他即使再讨厌我,却也没敢来找我的茬··    我家的狗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叶秋,每次他过来的时候,五只小家伙总是对着他大声吠叫,老幺是这里头情绪最激动的一个,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去管它们,放任它们随便乱吼,反正狗是在笼子里,又不会随便伤人。
    但是有一回,我可能是没把老幺笼子的门栓上好,结果被老幺冲了出来直扑到叶秋身上,吓得他惊声尖叫,虽然老幺只是吠他,并没有真的张嘴咬人,而我也在第一时间跑过去把狗牵了回来,但还是被叶秋逮住这个机会刻薄恶毒地骂了一通,我没有反驳他,一来我不想和他产生纠纷,二来我清楚这事确实是我这个主人的责任。
    午休过后,我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去,忽然听见一楼传来阵阵高亢的犬吠声,我便知道那个叶秋又来了··    果然,当我来到客厅的时候,叶秋正侧卧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悠哉地看着电视,他抬起眼睛满是不屑地扫了我一眼,俨然一副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的嚣张表情。
    狗狗们嗅到叶秋的气味,在隔壁的房间里一直不停地吠叫,把电视机的声音掩盖了过去,把叶秋弄烦了,他把手中的遥控往边上一丢,“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那素质简直跟它们的主人一个德行。”
    我完全当他没来似的,径直走到玻璃柜前拿了车匙便转身离开,任他爱怎么嘲讽怎么嘲讽,我还有要事得办呢,一个星期前,我把五只狗狗放到后院玩耍,老大由于太调皮了,跳进抽空了水的游泳池里,结果落地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把左前肢给摔骨折了,送院留医,我现在基本每天都要过去医院看它陪它。
    临走前,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其他四只狗狗的笼子,确保全都关紧之后,我才安心的离开屋子··    “顾先生,下午好·”·    我把车子使出路边的时候,碰上了前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阿姨。
    “阿姨下午好,对了,今天那几只小狗的房间不用清理了,我昨天已经帮它们收拾干净了·”·    “好呢,我知道了。”
阿姨点头,然后又说:“顾先生,我发现你自从养狗之后,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呢·”·    我笑了:“我以前难道很自闭吗”·    “也不是自闭啦,哪有那么严重。”
阿姨摆摆手,“可你平时不怎么爱笑,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和现在相比,我觉得差别还是挺明显的,看来养宠物还真的可以让生活丰富起来呀·”·    我和小狗们已经相处了将近3个月了,我的狗确实帮助我打开了社交圈子,因为每天带它们出去散步,到美容院和兽医院的缘故,我认识了许多平日里和自己绝不会产生交集的朋友,但养狗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带它们就跟带小孩一样,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它们可爱的时候就跟天使一样,可调皮起来却是暗黑破坏神,让人既爱又恨。
    老大康复的很快,医生说再过两天我就可以把它领回家去了,这些天来它一直呆在病房里养病,不能四处乱跑,可憋坏了··    每天它一看见我过来探望它,那孩子就兴奋地不停用那只没打石膏的前爪使劲地去扒拉病房的玻璃门,我看它精神那么好,也放心了许多。
    因为老大受伤的事情,我最近的生活重心基本放在了它身上,稍微忽略了它其余四只健康生猛的兄弟姐妹,为了好好补偿它们,今天从医院探完老大回家的时候,我特意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小牛排,打算今晚上给它们做牛排大餐。
    我提着大袋小袋从车库回到屋子里,却没听见任何动静,我觉得有些奇怪,换做是平时,每次只要我拿钥匙一开门,几只狗狗听见我的声音就会兴奋得不得了,拼命地用爪子去挠狗笼的门,不停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今天倒是意外的安静。
    “老二老三老四老幺我回来咯”我呼唤道,可是狗狗依旧没有给予我回应··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它们的房间走了过去。
    四只狗狗都在笼子里,房间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全部拉开了,冷气也被关了,外面猛烈的阳光对着它们的笼子一直照射,老二和老三的笼子在房间比较偏的位置,虽然也遭到阳光的袭击,但也只是热的趴下.身子流口水吐舌头,但老四和老幺是正对着窗户的方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被暴晒了多久,我走进房间看见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是软瘫在笼子里,目光涣散,口吐白沫,身体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非常厉害。
    这种状况我之前在网上看过,它们中暑了··    我心中一惊,马上冲过去将窗帘全部拉起来,我当时的脑子一片混乱,我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有好好检查过房间的,当时一切都正常,除了我以外,平时也不会有人进来这里,而且我出门之前也吩咐过清洁阿姨来着,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    我从手机里调出房间的监控视频回放,视频中显示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出门不久,狗房的门被人悄悄地推开了,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人居然是叶秋,他走到桌子边上拿起遥控把室内的冷气关掉,然后将房间的窗帘的窗户全部打开,随后就离开了房间,再也没回来过。
    我心中一团怒火急剧地高涨,我立即冲上楼去踹开岑峰的房门,只见床上一片凌乱,岑峰此时正在浴室里洗澡,我快速奔走过去将还在睡觉的叶秋从床上猛力拽下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使命地往他身上打,拳拳到肉。
自懂事以来,我从没试过像此时此刻那般愤怒,我一边打他,一边骂着迄今为止我从未说过的那些脏话,那些所有的脏话··    他之前对我冷嘲热讽也好对我故意作恶也好,我都可以风轻云淡一笔带过,今天他竟然对我的爱犬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我饶不了他。
    “你这个神经病,你脑子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快放开我放开”·    被我摁在地上揍打的叶秋使命地挣扎着,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反省过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他妈对我的狗做了些什么你敢做不敢认”我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顾运南你有病是不是我连碰都没碰过你的狗,我怎么了我”·    叶秋抬起腿往我的小腹蹬了一脚,试图把我从他身上踹开,我硬是咬咬牙强忍了下来,他彻底惹火了我,这会儿,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下拳的力道比刚才还要凶狠。
·    叶秋压根儿没办法抵抗,唯有向岑峰大声求救··    “阿峰快来帮帮我顾运南那个家伙发了疯,他打我“喊着喊着,叶秋大哭出声,我一听到他那假惺惺的哭腔,内心火冒三丈,更加往死里揍。
    在浴室里洗澡的岑峰听见外面的争吵声,马上穿好衣服走出来查看状况··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在闹哪样”·    “阿峰,快把这疯子拉开,他无缘无故就打人……呜……”·    我不屑跟他争辩,又是一拳下去,却被岑峰走过来制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好好说清楚先·”·    “给我放手”我转过去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岑峰,今天你要是打算帮他的话,我连你也一块儿揍了“叶秋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躲到岑峰身后,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哽咽着向岑峰告状。
“阿峰,我根本什么都没做过,这家伙刚才一冲进房间就开始动手打人他突然就打我·”·    我听他这么为自己辩解,简直气不过来,“你再说一遍你什么都没做过你没有进过那间狗房房间的空调不是你关的不是你把那些窗帘窗户打开来我的狗被太阳晒了整整一下午,现在全部中暑,全他妈就是因为你”·    岑峰看了看我,又转向叶秋,开口问道:“他说的那些事情,你做没做过”·    叶秋继续装出无辜的样子摇摇头,“没有,我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废话不多说,直接从手机里调出录像丢过去给岑峰,让他自己看··    显然叶秋并不知道我会拿出这一招,当初我在房间安装摄像头的初衷其实只是为了防止没人在家的时候,几只狗狗搞破坏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赶回去处理,毕竟我不能24小时守在现场看管它们,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板上钉钉的证据就摆在眼前,叶秋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他把手伸过去想从岑峰那里夺过手机,岑峰闪开了··    “阿峰,其实我……”叶秋恐慌地解释道,“那几只破狗老是在吠,吵得我心烦,我看天气那么闷热,所以就想惩罚一下它们而已,但我并没有打过它们,我连碰都没碰过那几只狗,我不骗你。
““姓叶的,我今天跟你没完”·    我大声吼着冲上前去,岑峰站出来把我拦下了,我忍无可忍,就要对他爆脏话,结果他却拉着我快步离开`房间。
    “给我放开”·    岑峰依旧拉着我不松手,“你有空上来找人算账,还不如赶紧下去救你的狗·”·    他把我带下一楼去,来到狗房的时候,我才发现老四和老幺的状态比先前更糟糕了,我焦急地走到它们的笼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要撑住,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医院”我用慌张的语气对它们说道··    “还去什么医院,你没看见它们现在已经是重度中暑了吗到时没等你把狗送去医院,狗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岑峰说··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粗暴地对他喝道··    岑峰没打算要跟我吵,他走到我跟前,把老四和老幺从笼子里抱了出来,“帮忙一起把它们带去浴室里。”
    我一时没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岑峰见我愣在那发呆,他冲我大声道:“快啊这种重度中暑弄不好分分钟会死的,你还想不想救你的狗了”·    我一听见“死”这个字眼,吓得一秒钟都不敢怠慢,赶紧按照岑峰说的话去做,和他一起把老四和老幺抬进了浴室,让它们躺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
    岑峰拿起淋浴的喷头,打开冷水开关,将水喉拧得最大,对着它们的身体不停地冲刷··    “你去厨房里把冰箱的冰块都拿过来,快。”
岑峰对我说··    我马上点头,迅速行动··    当我冰块重新回来的时候,岑峰却眉头大皱,他盯着我手中那两袋小得可怜的冰袋,很是不满,“咋就这么一点儿”··    “我把冰箱找了个遍,能找的冰块都在这里了。”
    “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岑峰指着我的口袋··    我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岑峰拨下一通号码,过了一会儿,那头的人接听了。
    “喂,蒋鑫,是我,有急事找你来着·你家附近不是有个很大的卖冷冻食品的仓库市场吗,帮我搞一车冰过来,先别问原因,快一点,我这可是等着救命的”·    蒋鑫的行动能力快得惊人,岑峰的电话才打了没多久,他就带着一辆运载冰块的货车来到我们家门前。
    当看见老四和老幺奄奄一息瘫在地上的时候,蒋鑫一句话也没多问,赶紧将搬来的冰袋拆开,一个劲儿往两只狗身上堆冰降温,我见状也一起帮忙··    “这方法真的有效吗”我担忧地询问。
    蒋鑫告诉我:“以前我们的部队里有一只看守犬也是因为中暑太严重,命悬一线,当时兽医站离得太远没法马上送过去救治,大伙儿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把狗带到阴凉处,使劲儿往它身上冲水,堆冰块降温,这样才救活了过来。”
    我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岑峰对中暑的狗会有如此熟练的应对措施,原来正是源于他以前参军时的经验··    岑峰轻轻拍了拍老四和老幺的头,说道:“能做的急救措施我们已经全部做了,狗能不能挺过来,现在得看它们自己了。”
    然后他又道:“一会儿要是体温能够顺利降下来,一切正常的话,就把狗送去医院;但要是再好不起来,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整个人软瘫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望着处于半昏迷状态老四和老幺,我爱它们,可此时此刻我却别无他选,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承受这种折磨,现在两只狗狗才六个月大,身体抵抗能力尚未发育成熟,想到它们很可能会因此熬不过这一劫而离开我,我心中一阵难过,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眼角偷偷地渗出了眼泪,我怕让岑峰和蒋鑫发现,没敢用手去抹掉。
·    外面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叶秋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后果的严重性,他走进浴室里拉过岑峰,“阿峰,那个……出来一下吧,我跟你重新解释一遍……”·    咚——的一声,我忍不住抬头去张望,却看见岑峰掐住叶秋的脖子将他用力推到墙上,别说叶秋本人,就连我也被岑峰这一举止吓了一跳。
    “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搞死你·”·    这是岑峰对叶秋说的原话,话语里头的威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叶秋最后是被岑峰亲自赶走的,我看着岑峰,一脸惘然和迷惑,我越来越摸不透他这个人··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岑峰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缓缓道,“我知道你平时看我不顺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渣来着“我没答话,我听见他背过身去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话,他说,尊重生命这种最起码的事情,老子还是懂的。
    11·    傍晚时分,老四和老幺的状况稍微有了好转的迹象,比起之前,它们的呼吸已经平缓了下来,但身体依旧相当虚弱,岑峰和蒋鑫帮我把两只狗抬到车子里,以防万一,我索性将老二老三也一块带过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告诉我说老二和老三虽然也有点轻微中暑,但问题不大,让它们好好呆在凉爽的地方休息,多喂它们喝水补充体内的水分就好了,至于老四和老幺可能问题大一些,中暑导致它们身体机能损伤严重,尤其老幺,它到现在依旧有些神志不清,四肢也还有点抽搐。
    “那怎么办才好”我大皱眉头,满脸忧愁地看着医生··    “我现在马上给它们做个血常规的检测,根据化验结果给它们开输液配方,今晚上仍是危险期,必须得住院观察。
“既然如此,我便也跟着留了下来··    一直忙着几只狗的事情,晚饭时间过了好久我也没注意,直到蒋鑫提着一袋外卖放在了我面前··    “吃点东西吧。”
    我扫了那袋食物一眼,没有去碰它··    “谢谢,我现在吃不下·”·    “有什么事儿还需要我们帮忙的”蒋鑫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了,医生说现在能做的只是耐心等待,我一个人留在这就好了,你们回去吧,顺便帮我把老二老三带回去·”·    “行吧,有什么状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蒋鑫比了个手势··    “嗯·”·    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蒋鑫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糟糕至极,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他其实还是挺可靠的一个人。
    对于蒋鑫和岑峰,有个事情我始终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品行总是没办法和他三观不正的私生活统一在一起呢这样的话,我就有更加直截了当的理由去厌恶那个人了。
    整个晚上,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老四和老幺身边,因为太过担心它们,我连眼睛都没合过,到了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
    估计是太疲累,我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等我醒来再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    医生正在一旁给已经复苏过来的老四和老幺量体温。
    “你睡醒啦”他笑道,“我刚才见你睡得那么熟,没敢吵醒你来着,你的两只狗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它们现在精神还不错。”
    “谢谢你,医生·”·    “别这么说,这是分内事而已·”他摆摆手···    我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一条薄毯,便对医生笑道:“医生,你们医院的服务挺周到的呀,还给我准备了毯子。”
    “那个可不是我们医院的·”·    “咦”·    “你之前睡过去的时候,你朋友他怕你在空调房着凉,所以拿了条毯子进来给你披上。”
医生解释道,然后他指了指桌面放着的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这个也是他刚才给你买的·”·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蒋鑫,“他早上过来了吗”·    “没有啊,你朋友昨天跟你一起来医院之后就没离开过,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    “不过你一直在病房这里面陪你的狗,没出过去外面,也难怪·”医生说着,目光突然扫到昨天放在桌子上的外卖,“诶他昨天给你买的晚饭,你竟然还没吃”·    我挠挠头,“我那时太担心两只狗了,没胃口吃东西。”
    如今看见老四和老幺又重新好起来了,我的一颗高高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我决定出去跟蒋鑫好好道个谢··    医院的大厅里鸦雀无声,除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以外,我没看见其他人在。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蒋鑫的电话··    “喂,蒋鑫,你跑去哪儿了”·    那头传来一阵还没睡醒的浓重鼻音,“怎么了你的狗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没有,它们已经平安无事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很没帮到什么忙·”·    “啧啧,你这家伙,医生刚刚还说你在医院来着,这么快就溜回家去睡大觉啦”我笑呵呵地说道。
    “你说什么呀”蒋鑫笑了笑,“我不是昨晚上就回去了么·”·    咦·    我举着电话,愣了愣,突然间,当我的目光无意识地往窗外瞟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岑峰的背影。
    他此时正坐在外面街道的公共长椅上,一边看着马路来往的车辆,一边悠哉淡然地抽着烟··    我从没想过,会是他……·    老四和老幺总算是平安无事,但我又开始为另一个问题开始担忧,医生说由于中暑太过严重,对老幺的脑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这种损伤不会对它日常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唯一的后遗症可能是它的反应可能会比以前稍微慢一拍。
·    “医生真的那样说”·    回到家里的时候,岑峰问道··    “骗你干嘛”·    我看着趴在我大腿上睡得正沉的老幺,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后背。
    “可我看它挺正常的,跟之前没两样·”·    岑峰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老幺,然后他把手放在老幺的耳边打了两下响指,“嘿,快醒醒,听得见我的声音不”·    老幺被他给吵醒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它这不挺好的嘛·”·    “医生只是说它反映慢一点而已,又没说它失聪·”·    岑峰继续打响指逗着老幺,老幺抖了抖身体,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朝岑峰扑过去,它伸出两只前爪趴在岑峰身上,嘴巴咬住岑峰的裤头死死不放。
    “靠这他妈哪里反应迟钝了”岑峰一边拽住自己的裤子一边和老幺周旋,试图把它赶走,可老幺不干,反而纠缠得更起劲儿。
    “顾运南,赶紧把你的狗拉开·”·    老实说,我以前从没见过老幺做出这种行为··    如果说中暑给老幺带来了脑神经损害的话,那么老幺最大的改变顶多就是像医生说的那样,反应慢一点,另外就是它对岑峰内裤的执着程度似乎比以前更深了。
    之前老幺虽然对他的内裤情有独钟,可却不会对岑峰怎样,可现在老幺只要一看见岑峰,就不顾一切地飞扑过去,非要把他穿在里面的内裤扒下来不可··    由于平时大部分时候是我一个人在家,所以除了晚上睡觉要关笼子以外,其余时间几只狗基本都是放养的。
    上午我正在收拾房间的内务,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呼喊··    “顾运南你赶紧给我下来”·    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岑峰又遭到了老幺的袭击,每次发生这种事我都会先让老幺折腾他一会儿,然后我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将老幺从岑峰跟前拉开,因为我想看他被折腾的样子,这样令我心情大好。
    虽说我看岑峰还是不怎么顺眼,但并不代表他毫无可取之处,岑峰有一点还是让我觉得相当满意的,那就是无论老幺再怎么“针对”他都好,岑峰顶多就是大声骂它两句,然后用膝盖去把它顶开,却从来不会动手打狗。
    “好啦,老幺,别为难人家啦·”·    我笑嘻嘻地拽住老幺脖子上的项圈把它往回拉··    “你是故意的对吧”岑峰拍了拍被老幺弄脏的裤子,向我投来幽怨的一瞥。
    “我怎么故意了这不是把它给拉开了么”我让老幺回到笼子里呆着··    “刚才喊了你那么多声,你没听见啊”岑峰显然不相信。
    “刚才我在上厕所·“··    我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拿着钥匙出门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儿”·    “今天不是星期天么,当然是过去我妈那里呀。”
    “那一起去·”岑峰跟了过来··    “你干嘛”我狐疑地看着他,换做平时,岑峰根本不可能主动提出要跟我同行的。
    “你妈今早上打电话给我问我和不和你一起过去,这么久没见过她,多少还是过去坐一下,免得她以为我跟你闹不和来着·“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当母亲看见我和岑峰一起回来的时候果然高兴得喜笑颜开,母亲不知道我俩形婚的事,她一直很喜欢岑峰,老是在我面前夸他懂事成熟,不仅会做人而且特别识大体,还老让我多向他学一学,那种情景有点像公公经常在岑峰面前夸我的优点一样,是不是为人父母的,总是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要好·    “小南,你又在那发什么呆快来喝糖水。”
    母亲端着两碗刚做好的杏汁海底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碗给我,一碗给岑峰··    我都还没开动,岑峰就已经捧起碗往嘴边送,三两下功夫便全部喝下肚里。
    “妈,你煲的糖水还是那么好喝,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我家厨师做得还好·”·    我轻轻撇嘴,啥也不说,我就看看他这马屁要拍到什么时候。
    母亲被夸得有些脸红,笑道:“来来去去不就是那几款重复的糖水而已,哪有阿峰你说的那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你看,我都全喝光了,妈,还有没有多的糖水来着”·    “当然有,厨房里还有一整锅,妈这就帮你再装一碗。”
    岑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麻烦你·”·    岑峰走进厨房以后,母亲笑嘻嘻地碰了碰我,“小南,妈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你跟阿峰平时一个礼拜要来多少次还有,他那方面的技术你觉得如何”·    我还在喝着糖水,被她这么一问,立马呛着了。
    “咳咳咳……妈,你怎么突然起问这种事情……”·    “你和阿峰都结婚三年了,妈现在才问你,怎么会突然呢”·    我含含糊糊地说道:“额,其实还好啦……不是很多次,不过感觉还……嗯,算是不错吧……”·    回答母亲这个问题的这一刻,我突然深深地发现一个事实,原来我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    老处男……·    下午的时候,母亲让我们陪她出去逛街买东西。
    “你们俩平时在外面会不会牵手”母亲问我··    “不会啊,外面那么多人,看见的话会觉得很奇怪的。”
我说道··    母亲不以为然,“别人的目光有什么好在乎的对吧,阿峰”·    “那是,有什么好在乎的。”
    岑峰说罢,伸过来牵住我的手,这会儿,我可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母亲笑着说:“你们走在前面,我帮你们拍个背影照~”·    就这样,我和岑峰手牵着手被母亲拍了一路,直到她遇见了几个好闺蜜,最后母亲选择了和闺蜜去玩儿,跟我们分道扬镳。
    看着母亲离开以后,我对岑峰说:“喂,我妈走远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    岑峰戴着耳机听歌,好像完全没听见我的话。
    我又大声说了一遍:“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他还是没反应,继续牵着我,经过人流密集的商业中心,一直走下了停车场,才卸下耳机,然后把手松开。
    “愣在那干嘛上车啊·”·    岑峰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是真听不到还是假听不到““听不到什么”·    “算了,没什么……”·    12·    今天早上我正在床上酣睡,突然手机电话铃响起,是我母亲打来的,我觉得奇怪,因为平时她是不会在这种时间打给我的。
    “妈,早啊·”·    母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小南,阿峰他在不在家里”·    “他前晚上出差了,还没回家,怎么啦”·    母亲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你最近有没有留意往上一些资讯什么的”·    “我每天上网都有看新闻啊,是不是国家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了”·    “没,没有。”
母亲否认道,“儿子,妈只是担心你而已·”·    “我很好啊,吃得饱睡得足,前几天去医院体检医生还说我身体非常健康,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笑道。
    “你真的没事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撑着,无论发生了什么,妈都会在你身边陪你的·”·    “妈,你今天说话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我好像隐约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    “嗯,没事了,宝贝,妈晚点儿再找你·”·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清楚,母亲就已经挂了线,当我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却没人接。
一开始我以为是母亲遇上了什么受挫的事情,可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刚才我和母亲的对话里头,她一直都在为我而担忧,出事的人怎么看都像是我呀··    有那么一瞬间,我曾经想过是不是母亲知道了我和岑峰形婚的事,可这是我和岑峰两人的秘密,这三年来我一直伪装得很好,从来没有留下过让人怀疑的证据,再者我也不相信岑峰会主动向他们摊牌,因为这牵扯到他自己的利益。
    难道是蒋鑫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俩形婚的人··    想来想去,其实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测罢了,母亲的来电让我忐忑不安,起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以后,我决定亲自回家一趟向母亲问个清楚。
    我带上手机和钱包准备出门,这时手机又响起,但这次不是来电,而是微博的评论提示音··    之前我给自己的狗建了个微博账号,几乎每天都会上微博更新它们的动态,其实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地儿记录一下爱宠的成长过程,没想到居然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关注者,对于每个粉丝的留言,我都会认真地看完并且逐一回复,这次一定又是他们给我留言了。
    我习惯性地点进去把评论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又忍不住刷了一会儿微博,我一路往下滑,目光突然停在了一条八卦爆料新闻上··    之所以注意到它,那是因为我看见了岑峰的名字。
    #同性恋富二代不雅床照劲爆视频外泄#岑峰#叶秋#,这微博的tag打的黄暴又直接,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博取观众的眼球而打上去的,但不可否认这样的tag确实成功吸引了网上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我赶紧点进去查看,然后又顺着评论里的链接,找到了那个爆料人的原微博··    那个人在微博上发了很多自己跟岑峰的床照,甚至还有做.爱时的视频,全部都没有打码,虽然视频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够从中辨认出叶秋和岑峰的样子。
    我仔细将微博里面的内容都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博主居然是叶秋本人,而把这些照片和视频抖出来的正是他自己·    因为由爱生恨的缘故,叶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臭岑峰在市里的名声,甚至把自己也拉下水,他四处在网上散播自己和岑峰的不雅床照以及视频。
    岑家在市里可是人尽皆知的富商家族,这种东西一旦爆出来,对于岑家一直以来的良好声誉可谓是严重的打击··    我终于明白了过来,今早上母亲那么着急打电话给我,原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我暗地里幸灾乐祸,这下子岑峰那家伙有的头痛了··    才刚这么一想,岑峰这会儿就给我打电话了,他找我干嘛·    “喂”·    “顾运南,我爸有没有来找过你”·    岑峰的口吻听上去有些急促。
    “没有,怎么了”·    “妈的,这回真是踩了狗屎·”岑峰骂道··    “我刚才微博看见叶秋和你的那些事。”
我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    “顾运南,听好,我爸早上给我打电话我一直没接,现在他一定亲自过来家里找我·”·    “哦,那你啥时候回来”·    “回个屁啊,老子正在外面处理叶秋那家伙的事情。”
    “那你打给我做什么”·    “一会儿要是我爸来了,你帮忙应付一下他·”·    公公他一直不知道我们假结婚,虽然这次是岑峰自己捅的娄子,可我作为他的另一半,自然也成了当事者之一,所以即便不愿意,我也还是得参与到这次的事件中来。
·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人疯狂地摁响,我已经听见公公站在门外大喊岑峰的名字了··    “你爸来了。”
我对他说··    “他要是问起我,你说不知道就是了,其他事情你看着办·”·    岑峰匆匆地挂了线··    我硬着头皮走出去开门。
    “爸爸,早上好·”·    公公见了我,只是轻轻点一下头,脸上没有了往日挂着的微笑··    “岑峰呢”他单刀直入。
    “阿峰他……”·    我都还没说完,公公便大步走进屋里,用他洪亮的嗓音大声吼道:“岑峰兔崽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爸爸,阿峰不在家里。”
    公公眉头大皱,黑沉沉的脸难看至极,“他死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前天就出差了,还没回来呢。”
    “出差”公公冷笑,“我看怕是又到外头跟乱七八糟的人鬼混吧·”·    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小南·”公公的表情相当严肃,“你老实告诉我,不许撒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兔崽子跟别人乱来的事了”·    面对公公严厉的责问,我选择了默默点头。
    我听见他重重叹了一声气,当我再抬起头去看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变了,他用心疼的眼神看着我··    “小南,你以为我真的是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么”··    我愣了愣。
    “我是他老子,我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这几年有很多次我都想把那混小子捉过来揍他一顿,可是每次当我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俩却总是那么恩爱,小南,我知道你不笨,有的事情或许你也是知道的,可你始终没有跟我说,我就想你们可能私底下已经处理好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是错的,就是我当初的放任,导致今天的这种局面发生,看看那混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公公气得不轻,我走过去给他拍拍后背顺顺气,“爸爸,我从没有怪过阿峰,我跟他结婚是因为我爱他,既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切我都可以忍受。”
    公公又是一声叹气,“傻孩子,爱一个人可不是这样去爱的·你当初不想跟他分居两地,为了全心支持他的事业,连大学的学业都舍弃了,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你还为那个混小子说话,你这个傻孩子……唉……”·    “爸爸,我……”·    “小南啊,我这个父亲教子无方,养了这么个混账儿子,我不仅对不起你,我还对不起你母亲,枉她这么信任我,把你交托给我们家。”
    看着公公懊悔莫及的样子,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辜负了他信任的人是我才对,但我什么也没说,继续扮演着被岑峰戴了N次绿帽子的委屈怨夫,这一次,我知道我等待已久的那个时机终于到来了。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岑峰离婚··    13·    当天傍晚,我登陆微博打算再看一下关于岑峰和叶秋的事件进展时,却发现早先一些八卦公众号发布的爆料已经全部删除了,叶秋微博上的内容也被清的一干二净,我尝试在搜索栏里输入相关字眼进行搜索,得到的只有一句“搜索结果未予显示”的提示,看来一定是岑峰动用了大量的人脉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岑峰回来了,他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当时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走出来,往我旁边的那张沙发椅上一躺,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我斜看了他一眼,“事情办好了”·    “算是摆平了·”岑峰将喝完的啤酒罐子用力一掐,随手丢到茶几上。
    然后他问道:“我爸今天过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骂你的话·”我如实回答,“他要气疯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找他”·    “靠,他现在气成那样,我还回去我岂不是送上门找抽“我犹豫了几秒,出于好奇心驱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叶秋那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来的”·    岑峰倒也不回避,直接说道:“老子太大意,被那家伙偷拍了。”
    我想起叶秋在微博上发的内容,又问:“听他说你玩弄了他的感情”·    “呸,玩他个球”岑峰来气道,“老子从没对他说过半句喜欢,何来的玩弄感情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你又不是没那家伙打过交道,你难道还不清楚他做事压根儿不带脑子““我就问了一句话而已,你至于那么激动么。”
我轻轻撇嘴··    “从现在起,别再跟我提那个没脑货·”·    “行,不说他,我有另一个事儿想跟你聊一聊。”
    我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对他说:“咱俩离婚吧·”·    岑峰转过来看着我,眉眼往上一挑··    我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离婚,我也一样,当初咱两结婚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其实我们双方的目的早就已经达成了,但是出于身边的各种原因始终没办法结束这段关系,只能继续捆绑在一起,演了那么久的“夫妻”戏码,大家都又累又烦了,要不借着这件事当做契机,咱两以感情破裂为理由离了吧,这样的话,你爸和我妈都绝对不会怀疑。”
    岑峰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成,离·”·    正如我所说的,公公和我母亲并没怀疑过我和岑峰离婚的动机,他们都以为因为岑峰的“出轨”而导致我跟他两人的感情走到了尽头,公公自知是他儿子犯下的过错,因此也没有劝说我什么,至于母亲,她为我们感到惋惜,在她的印象中,我们总是那么恩爱甜蜜,她一直认为我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得知我和岑峰准备离婚的时候,母亲表现得非常难过,但一切已成定局,没法改变,家长们除了接受事实以外,也并不能为孩子们做些什么。
·    由于我和岑峰当初结婚是在丹麦注册登记,而且当中还涉及到同性婚姻,国内的婚姻登记机关并不受理我们的离婚申请,因此只能重新回到结婚注册地去办理手续。
    我们坐在办公室里,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签了离婚协议,正式结束三年的形婚··    离婚这事儿,其实对我和岑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我们的婚姻又不建立在爱情之上,所以走完流程回到国内之后,我两依旧是该干嘛干嘛。
    我和岑峰曾经签署过婚前协议书,他的财产我一分不拿,但是五只狗狗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说我必须把它们带走,岑峰没有反对··    原本我是打算离婚以后就立即带上五只狗搬回去跟母亲一起居住,可是我母亲她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我不想跟我的狗分开,只好暂时改变了主意,先不搬离,等我在母亲住的那一带附近找到一处合适的可以养狗的房子以后,我再走,岑峰说随便我,反正这日子过着跟以前没差。
    就这样,我又继续住了下来,我的生活一如往常,每天还是以五只狗为重心··    至于岑峰,他自从和叶秋断绝关系之后,我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他带新情人回来了,听蒋鑫说他之前被叶秋的事情搞得快烦死,原本一些跟岑家有合作关系的客户也因此而绕道,为了重新把客户拉拢回来,岑峰现在每天都要做大把的公关工作,哪儿还有空闲和兴致去找新情人。
·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岑峰的生活比以前规律了不少,最近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回来··    “这么晚还没睡”·    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岑峰从外面回到家中,看见我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于是问道。
    “准备看球赛,待会意甲第26轮赛程,尤文图斯对战AC米兰·”·    岑峰一听,马上坐了过来,“开始了”·    “没,还有二十来分钟。”
    “肚子有点饿,厨房有什么吃的吗”·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要不叫外卖反正我也想吃宵夜,你吃什么我手机下单点餐。
““你点啥”他反问我··    “麻辣小龙虾·”我最喜欢吃这个··    “那就多叫几份大份的,我也一块吃。”
    “哦,我还打算叫烧烤,要来点不”·    “行·”·    这是最近我们相处的一个新模式,一纸婚姻的解除对于我俩来说,都仿佛卸下了一直抗在肩上的千斤重担,而今我们都如释重负,相互之间没拖没欠,跟以前相比,现在的我们反而能够更加坦率的面对双方,说话语气变自然了,气氛也变和睦了。
    同居三年以来,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岑峰一起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熬夜看球赛一边吃宵夜,这可真是头一回··    蒋鑫约了我出来喝东西,说起我和岑峰离婚的事情时,他问我:“你现在还是跟岑峰住在一块”·    “没办法,我妈对动物的毛过敏,不能和狗一起住,我最近一直她住的附近物色房子,所以才没有搬走。”
    “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房子租还是买”·    我想了想,“先租吧,这样搬进去马上就可以住,我也没啥特别高的要求,环境整洁,地方宽阔可以允许养狗的就ok。”
    “我认识几个做房屋中介的朋友,要不要帮你问一下”·    “也行,谢啦·”·    蒋鑫是个行动派的人,说做就做,他的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有了回复。
    “我朋友说刚好有几套符合你要求的公寓,要不一会儿过去看看”·    我点头,“也行,反正我今天有空。”
    虽然蒋鑫朋友介绍的几套房子都很不错,但位置都有些远,离我母亲最近的一家房子开车也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看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没结果··    “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和你朋友的帮忙。”
我对蒋鑫说,然后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房子,“在那里停就可以了,我妈就住在那·”·    下车以后我刚准备转身离开,蒋鑫对我说道:“过两天一块出来吃火锅呗,有家汕头牛肉店挺不错的,我请客。”
    我突然想起个问题,“对了,蒋鑫,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巴西”·    “暂时没那么快,毕竟我三年没有回来了,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哦,那好,到时你call我就是了·”我笑着把手举到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回到屋里之后,母亲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我。
    “小南,刚才开车送你过来的那个人是谁呀”·    “你说蒋鑫吗他是岑峰的死党。”
    “阿峰的死党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我也是最近才认识他的,之前他一直都在美洲那边工作,前段时间才休假回来。”
    “哦,这样子·”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她又问:“我刚才看见你们有说有笑,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儿子,你跟他……”·    我马上打住,“妈,你别乱想,我跟蒋鑫只是普通朋友,加上他还是岑峰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怎么可能。”
    “妈只是问一下而已嘛,再说,你和阿峰已经离了婚,你要是想开启第二段新的感情,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刚才说了,他是岑峰的发小,不可能的。”
    “世事难料,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能呀·”·    “好了,妈,不说这个,我好口渴,今天有没有煲糖水”·    我走过去给她揉肩膀捶背问道。
    “知道你回来,今儿我特意做了芋头椰汁西米露·”·    “太棒了“·    我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美滋滋地端起来大口喝着,从小到大,每次喝母亲亲手煲的糖水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妈,你也一起喝啊·”·    “嗯,等会儿先,对了,小南,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我最近还在找房子,今天下午我又去看了几套,条件都不错,就是太远了,所以再看看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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