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文]付之一沦 by 祭望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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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文]付之一沦 by 祭望月(上)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文案:·岑仑为了给母亲治病,把自己送到了傅知伸床上,战战兢兢过了四年,不见出头之日··五年后,岑仑毅然离开了傅知伸·或许是渣攻追回【包子】受的故事,坚决年上一百年不变·前期有点憋屈,后期宠萌,甜文受控党的春天·又名傅知沉沦,如此基情的名字(づ ̄3 ̄)づ╭?~·世界观为现代架空,文中出现地名名称国家均为平行,切勿考究QAQ,时间应该是2050年那样·内容标签: 娱乐圈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仑,傅知伸 ┃ 配角:童桦,小美,晋元 ┃ 其它:明星文,渣攻,冷清受,潜规则,年上,包养,攻宠受·    ·    第1章 chapter1·    ·    从游泳池里上来,衣服都已湿透贴在身上,发梢滴着水,眼睛也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岑仑眯着眼睛摸过岸上椅子上他放着的毛巾,给自己擦头。
    而岸的另一边,女主角被一群助理保镖片场工作人员众星拱月一般扶上岸,拿毛巾的拿毛巾,递衣服的递衣服,倒水的倒水,忙得人仰马翻··    导演不耐烦地催他速度快点,赶紧拍下一场戏,别浪费大家时间。
    《不要说你爱我》是去年某个小有名气的新晋言情小说家强势推出的虐恋作品,霸占了当时几个网站的小说榜榜首,今年被朝明影视买下版权,改编成三十集连续剧,而这里正是拍摄现场。
    岑仑在剧里演的是一个小角色,男主派在女主身边暗中保护的保镖,虽然体型上看岑仑并不合适这个角色,但他所在的工作室还是把他塞了进来··    刚才拍的便是女主被女二设计掉入水池的戏份,他作为保镖二话不说扎进水里,被水淹没的一瞬间鼻子耳朵眼睛都受到很大的冲击,但他还是咬紧牙忍着不适潜到了水下。
    当时他的确是感谢傅知伸的··    下一场便是他和男主童桦对戏,童桦是这两三年年如日中天的影视新秀,去年拿到金钟奖影帝提名,今年便卯足了劲拿要下影帝小金人。
    导演之所以让他快点,是因为童桦今天还有别的通告,因他是这剧里为数不多的大牌,导演几乎把他当祖宗供着··    这部小说虽然说红极一时,但也到不了请大牌加盟的程度,童桦提出要参演的时候,的确让导演喜出望外。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还不至于导演对他如此客气,童桦加入剧组,他身后签约的飞乐娱乐自然鼎力支持,不管是资金还是物资都给剧组减少了压力,就连现在拍戏用的这个巨大游泳池,都是托了童桦的面子。
    等导演去另一边视察场地,岑仑停下擦头的动作,盯着那泛着涟漪尚未平静下来的水面出了会神··    岑仑匆匆换了衣服赶到另一片场时,正好遇到被人围着的童桦,后者也见到他,扬起修葺得十分英挺的眉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前辈·”·    正当岑仑要让开时,童桦把签名本给回工作人员,喊住了他··    岑仑不想第二天被人爆出他耍大牌的八卦,虽然他和大牌完全沾不上边,但如果被人看到他对未来影帝爱理不理,粉丝的口水能把他冲到护城河去。
    于是他不得不回过头,谦虚地点了点头:“童先生你好·”·    童桦笑得人畜无害,仿佛见到他由衷高兴一样:“我一直很欣赏前辈的演技,好不容易能同台一次,还请前辈一会多多指教了。”
    说完他便带着一众相关人员走了,剩下岑仑在原地冷冷清清的··    岑仑是和童桦认识的,岑仑虽然还是个十八线小艺人,但他已经出道快五年了,岑仑出道很早,并不是因为热衷演戏,而是生活所迫。
    至于童桦喊的那一声“前辈”,也不是同行间的寒暄,岑仑之前也是飞乐旗下的艺人··    不过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一场是男主知道女主在自己眼皮底下都被人暗算,迁怒保镖的戏份。
穿着做工精细的西装,童桦往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一坐,就能把男主那股高高在上的霸道之气演绎得入木三分··    岑仑低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任由童桦发泄怒气,入戏之际童桦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劈头盖脸对着岑仑砸过来。
岑仑只觉额角一痛,硬生生挨了砸,忍着没吃NG··    导演对童桦感同身受的怒气十分满意,痛快地给过了··    下了片场,岑仑才摸了把额头,还好没有流血,只是微微肿了一点。
童桦一脸关心地走过来询问他:“抱歉啊前辈,刚才太入戏了,没砸到你吧”·    岑仑将一瞬间的厌恶藏于眼底,淡然说道:“不碍事。”
    童桦又说:“前辈的演技果然了得,我也得努力学来前辈这一种临危不惧巍然不动的气场呢·”·    今天的戏份到这里就结束了,岑仑收拾着自己的物品,打算接下来几天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日子。
他现在手头上没多少工作,这个角色也不是时时出场,导演的意思是让他在家随时待命,说这话的时候看他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角色一样··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意外看到几天未接电话,有工作室的,有fans club的,还有一条短信。
    晋元:晚点给我回电话··    于是出了戏场打车的时候,岑仑给晋元回了个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了电话,听杂音似乎在路上。
岑仑问道:“晋哥有什么事吗”·    晋元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下午我接到musician厂家的电话,对方有意向请你做他们新品的广告代言人,我没应下,问问你的意见。”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岑仑沉默了一会,说道:“推了吧,我不想接这个代言·”·    晋元转了个弯,把车停在路边,才说:“撇开私人因素不说,我觉得你接这个广告对你挺有好处的。”
    岑仑却说:“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晋元叹气:“你又何必拿自己前途和别人赌气·”·    岑仑忍下怒气,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被砸到的地方也隐隐作痛,他对晋元说道:“这些不劳烦晋哥为我操心,车来了,晋哥再见。”
    把电话挂断,路上私家车接二连三离去,久久等不到一辆的士··    这个游泳池建在郊外,占据了一大片土地,四周光秃秃的还没开发,路人行车也稀少,这么大的游泳池建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对外开放盈利,只是满足所有者的一些需求罢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fans club那边的号码··    岑仑出道五年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曝光率放在那里,也被有心人记下,私下里成立了一个非官方的影迷俱乐部,成员不多,但都是真心相待。
    俱乐部部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家里有些钱,时间也很多,俱乐部的管理都是她来负责,十分尽职·第一次对方找上门时,岑仑看到这个戴满了耳钻鼻钉唇钉,一头红发的穿着破烂牛仔装的女孩惊愕得不知所措,得知对方是自己粉丝,岑仑甚至还怀疑过自己的对外形象。
不过相处下来他渐渐知道她不过是家里没人管教,生活态度就偏激了点,实际上还是个挺好说话的女孩子··    接通电话,就听到对方大大咧咧的声音:“小伦伦,今晚我联系了几个同好,在我家酒吧开party,你快过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岑仑听到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无奈地叹气:“小美,下次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么”·    小美笑得肆意:“在酒吧才热闹啊,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接你。”
    岑仑看了一眼四周,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车来,他对小美说:“来吧,我在城郊游泳池这边·”·    小美大概是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听到他报的地点大惊小怪了一下,抱怨:“这么远怎么跑那边去了”·    岑仑一口我也没办法的语气:“剧组后面金主提供的场地。”
    小美吹了声口哨,笑道:“既然这样,就让本小姐去拯救小美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出来看看反响,视收藏决定更新速度,么么哒·    ·    第2章 chapter2·    ·    约摸一个半个多小时后,一辆红色跑车漂移着卷起一地灰尘,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停在了岑仑面前。
    小美打开敞篷探出头来,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露出一张烟熏妆的脸,对岑仑嬉皮笑脸地说:“亲爱的王子殿下,本公主来拯救你了”·    岑仑扶额:“你可以再张扬一点。”
    于是小美双手捧成喇叭状,吼道:“王子殿下请上马——”·    岑仑:“……”·    车里低音炮放着一首爵士曲,鼓点一下一下震动着耳膜,小美很喜欢这首歌,车里也只放了这一张CD,这张没有任何logo,也没有包装的普通CD。
    岑仑随着音乐的节奏在皮椅上敲着拍子,小美一边开车一边甩着头,好几次要撞到栏杆上,又来个急转弯,岑仑忍不住说她一句:“慢点开车,不然要上天了。”
    小美嘻嘻笑了一声,说:“不怕,这车死不了人的·”·    几百万的进口跑车,安全设施的确能让小美这样张狂··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在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吧前停下,小美下车把钥匙给门童,拉着岑仑进去了。
    小美家里是做娱乐休闲产业的,俱乐部的活动场所通常也由她提供,有时是不起眼的格调咖啡店,有时是大酒店,甚至还能租到地下舞台··    他们之间悬殊的身份差距,按理说是不应该有所联系的,缘分这种东西,岑仑往往想不通。
    小美带着他绕过人群,往酒吧深处的包厢走,这里音乐震耳欲聋,进到包厢把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女生,见到他们进来都放下手里的扑克,激动地迎了过来,要岑仑跟她们合照。
    小美兀自到沙发坐下,一边喊着好累好热一边端着冷饮咕咚咕咚喝下去,才对一脸不知所措的岑仑说道:“这是我新招揽进来的新成员,怎么样感谢我吧。”
    女生们拉着他看镜头,一个个手机争先恐后放到他面前咔擦咔擦拍着照片··    岑仑甚至有点怀疑人生,为什么他的粉丝都是这些让人不能招架的女孩子。
    以前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小美笑得一脸- yín -//荡,凑到他耳边说道:“因为你长得太清纯太诱人了·”·    清纯么岑仑苦笑着摇摇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择手段爬上了傅知伸的床,知道这些事的人看他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吃喝玩乐中小美问起他最近的工作,听到他说最近有个小角色时不满地皱眉:“好歹也是实力派,就给你这么个路人甲,导演是被屎糊了眼么快告诉我是哪个剧组,等杀青了我请水军淹没他们。”
    小美的确是说到做到的人,用她当初的话来说就是“姐穷得只剩钱了”,开始的时候岑仑还托她的福上过个小头条,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刚是脑残萝莉粉的中二时期,不过好在当时岑仑也不是什么有正面形象的大腕,所以也只是被喷了几天就沉寂了。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顺其自然吧·”岑仑说道··    小美又问:“最近你生活还好吧,缺钱的话,club那边几个姐妹自发性给你捐了不少,要是生活拮据我现在可以拨给你。”
    岑仑摇摇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工作的钱还够我度日的,你们钱多给我花还不如拿去做公益·”·    旁边一个女生笑道:“我们就想给你砸钱,把你包养起来供我们欣赏。”
·    另一个女生也笑:“不如你给我家做倒插门吧,虽然不是首富,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提到“包养”,岑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你们别拿我取笑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也不怎么花钱的,这些年你们已经帮了我不少了。”
·    小美听到这话也笑不出来了,不自觉地拉过他的手,说道:“你妈妈的事,怪我们不早点知道,不然一定会早早帮忙的·”·    岑仑脸上有些动容,安抚地笑道:“人各有命,还是怪我没有用,挣不到给她治病的钱。”
    那些最痛苦的日子从心里撕开暴露出来,渗出一丝丝难言的苦,不过最亲的人已经远去,自己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岑仑喝下一口闷酒,突然生出些无所谓的想法来。
    反正最痛苦的日子都捱完了,以后估计也没什么能让他感到难过了··    最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小美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几个同伴扶着走得东倒西歪,还不忘送他到门口,仔细吩咐代驾把他载到哪个小区去。
    喝醉了都没忘记偶像家住哪,不得不说也是种特殊技能,岑仑淡淡一笑·他喝酒不上脸,眼里噙着水汽,眼珠黑亮黑亮的,但上了车,一路微微晃动着,也有点困意了。
    他靠在窗边小憩,渐渐失去了意识,外面划过的灯光映在他眼皮上,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宽大的衬衣,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地坐在床上,傅知伸从浴室出来,看也没看他一眼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一会有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冲进来,往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那么真实,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他醒过来时神情恍惚,原来是他睡得太沉,刹车的时候颧骨撞到了车窗,才会觉得疼。
    后知后觉下车,跟司机道谢,他在原地蹲下,缓解胃里翻滚的恶心感··    不仅仅是恶心酒味,还恶心曾经那个不要脸的自己··    刚站起身要往家里走,他就注意到马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低调的埃尔法,黑色的车身几乎要融入夜色里,只是霸道的体积让人无法忽视。
    车门如约被打开,男人西装革履坐在靠另一边的位置,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些不耐烦,冷冷说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上来。”
    胃里实在太难受,岑仑抱着头又蹲下来,缩成了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了现实一样··    傅知伸就这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他,没有丝毫下车拉他一把的意思,但也不是很有耐心,他等了十几分,见岑仑还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厌烦的情绪暴露在冷硬的脸上,说道:“这又是你新的手段么,事到如今又做出这副可怜样子,是要让谁来同情你”·    车门狠狠被关上,然后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喧嚣着离去了。
    岑仑跌坐在地上,咬着发白的嘴唇,瑟瑟发抖着··    我不需要谁来同情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两居室的小公寓里黑灯瞎火冷冷清清的,习惯了金碧辉煌竟然有点不太适应,半年过去了还是没能习惯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伸着手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一会。
    岑仑全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蜷了蜷身体就睡过去了··    又是一夜多梦··    作者有话要说:·    嗷更新了求收藏求留言求么么哒·    ·    第3章 chapter3·    ·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房子,打开窗是一片缠绕在围墙的爬山虎,绿色的生机映入眼帘,靠近阳台的客厅一隅摆着一架陈旧的木质立式钢琴。
    因为太久没使用,琴身琴键都积了灰尘,音调早已不准,声音也不再清脆灵动··    岑仑用毛扫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坐在面前试着弹了段曲子,那无力低沉的音质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像是悲鸣。
    曾经住的大房子顶层设有音乐厅,中间摆着一架黑色烤漆的卧式钢琴,一身通黑,能把一切都如实倒映··    听说是十几年前Lagerfeld大师当年给STEINWAY公司设计的150周年限量钢琴,千万算计的价格从拍卖会买回来,就一直放在里面,平日里的保养都从德国请专家定期来维护,连一个指纹都不在上面留下。
    岑仑有幸被带领上去看过,面对如此贵重华丽的物品,岑仑也敢站在几步外观看,生怕在上面留下痕迹··    不管是那架钢琴,还是那架钢琴的主人,都不是他能够接近的。
    把琴盖合上,又用白布将琴身蒙上,岑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一个人的生活也不需多细致,餐桌只有一小碟咸菜,一个咸蛋,再盛上一碗白粥,炎热的夏日总是没有什么胃口。
    也并不是多么难咽,本来就应该过这种生活,就算富贵了几年,还是能受得了这种苦的··    晋哥这几天倒没联系他了,估计是自己的执拗让他对自己也失去了耐心,别人也没有义务一直对自己好。
    那个广告如果换成别的厂家,岑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但并不是·那个人的施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似乎看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是一种享受··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musician不过是那人家族企业旗下一个产品品牌罢了,虽说是市面热门的高档次耳机,对傅家来说也不过是一点点缀,傅知伸指名自己给它代言,不管是出自真心也好,只是补偿或者是遣散费也好,岑仑都不在乎了。
    想起病危的母亲曾在最艰难的时候对他耳提面命的一句话,“人穷不能志穷”,即使这样,岑仑还是毅然决然地出卖了自己··    出身单亲家庭的孩子,不管平时怎么故作坚强,风来山崩的时候也是会慌不择路的。
    本来按照母亲的规划,在他十三岁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再跟着导师苦练几年,攒些钱去澳大利亚留学几年,回来就能到交响乐团里当个钢琴家。
但事与愿违,大考之际收到母亲病重住院的消息,为了照顾母亲错过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岑母查出乳腺癌,已经是中晚期了,家里没有多少钱,也没有什么亲戚,学校给他募捐到了做切割修复手术的一部分钱,但要做彻底的手术还是远远不够的。
    岑仑为了凑钱,拒绝了导师邀请的几次重要公演,跟着戏院的学生奔波在各个片场··    临时演员的钱虽然不多,但都是日结,来得快。
而且岑仑长得上镜,很快就被导演发掘,演了不少作品··    晋元就是那段时间认识的,他是戏院的导师,经常带自己的学生到片场去混戏,算是半个经纪人,岑仑跟戏院的学生交好,经常跟着他们行动,久而久之晋元也注意到了他。
大概出于同情心理,虽然岑仑不是他带的学生,但手头上有资源的时候会优先考虑他,也不拿他的抽成··    遇到傅知伸,也是晋元一手促成的··    岑母那时候已经离不开药物了,昂贵的药费和手术费压在岑仑肩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年纪还小,又没有后台,演过的作品虽然多但都不是主要角色,有时候陪着剧组去饭局,身边的其他演员看到那些大老板停留在他身上暧昧不明的眼光,也幸灾乐祸地提点他来钱的法子。
    那些老板不是老到秃顶就是肥到腆肚,岑仑光是想想就要吐出来,而且他才十几岁,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可是母亲的病并不允许他挑三挑四,他都做好送上门的心理准备,晋元听说后找到了他。
    那日黄昏红得让人胆寒,夕阳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教室里一片寂静·晋元靠在讲台上烦躁地抽着烟,岑仑低着头站在课桌前一脸淡然,他已经做好准备。
    晋元那时候也不过是个靠拿学生抽成过日子的穷老师罢了,面对岑仑这种情况也是爱莫能助,但眼睁睁看他毁掉自己也是于心不忍的··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看了眼沉默的少年,又抽出一支烟点上。
    “如果你真的决定这样做,我来帮你吧·”·    说完他也不敢看少年惊愕的表情,推门出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水推舟一般,晋元不知去哪打听到飞乐娱乐要投资一部商业大片的消息,硬是给岑仑争取到了试镜的机会。
    岑仑的年纪刚好符合剧中男主角弟弟的岁数,加上他戏感不错,又会钢琴,很快就敲定了他··    恰好一天公司上面来人探班,在五星级酒店开宴,晋元那天带他去买了套符合他这个青涩年纪的衣服,打扮得干干净净送到了酒店。
    岑仑没有在饭局出场,晋元打通了酒店的内部关系,将他直接送到了傅知伸的房间··    后面发生的事就顺其自然了··    傅知伸虽然风流成性,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了未成年生了很大的气,岑仑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掐痕,分分钟提醒他有多失德。
    岑仑毕竟还少不经事,虽然表面很冷静,其实心里怕得不行,昨日晋元交代他谈判的话一时忘得干干净净,对上傅知伸那双锐利的眼睛,他连话都说得磕磕碰碰。
    结果就只直白地说了一句“我需要钱”··    一个很糟糕的开始,几年下来的相处也不曾愉快过··    傅知伸留着他也不过是怕他把那件事宣扬出去,虽然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见天日,但还是用了这个最消极的方式,也不知道什么心态。
看着将他养在家里风风光光的,其中吃了多少苦头只有岑仑自己知道·傅知伸恨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会玩心机,也最恨有人算计自己,明明知道他缺什么,偏偏就拿捏在手里钓着不给他。
岑仑跟了傅知伸四年多,费尽心思讨好他,也不曾得过什么善待··    作者有话要说:·    ┗|`O′|┛ 嗷~~小男孩最可口了·    ·    第4章 chapter4·    ·    之后剧组断断续续找他过去拍了几个镜头,好在是和女主角的对手戏较多,倒也相安无事。
    童桦偶尔也在戏里做点小手脚,岑仑忍忍也就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    闲来无事的时候去工作室那边转转,晋元这两年前辞去戏院的导师职务,用手头闲钱和人脉创立了一家艺人工作室。
    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艰苦万分,晋元一个人忙里忙外,不仅要拉赞助陪吃陪喝,还要忙着训练手里为数不多的新人·工作室还没有名气,也不见规模,招人困难,艺人几乎都是戏院的毕业或在校生,被晋元带过的学生跑了几次龙套后就心高气傲地跳槽了,留下来的都是没有经验的新人。
    那时候岑仑也没有什么工作,他被傅知伸养在城郊园林的大房子里,没有通告的时候他就在路边等采购的货车经过·那里人烟稀少,偶尔才见一两个人,岑仑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独自到深山野林里写生的学生,路过的货车司机见到他总会停下来询问要不要搭顺风车,岑仑总是随随便便就上了别人的车,也无所谓对方是否是好人。
    久而久之他和经常跑那条线的司机们都混了个眼熟,别人会好奇问他为何经常独自出现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岑仑面不改色地说他住在林里的小木屋里取材,平日需要出去采购些生活用品。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那些司机一开始也不相信,毕竟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像是可以吃苦的人·但岑仑说得煞有介事,把他“住的地方”形容得十分详细,比如屋后有一片草地,屋前是看不到顶的参天大树,鸟儿经常把他种在窗口的花草果实吃得一干二净。
    然后司机就会打趣问他,下雨打雷的时候怎么办··    岑仑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货车司机一般在城郊的公交站停车让他下来,岑仑道过谢就赶去那里等开往市区的公交,去到晋元的工作室往往要换几次车,十分麻烦,拥挤。
    对于晋元将他送到傅知伸身边,岑仑也不曾怨恨过,比起其他出手大方的老板,傅知伸虽然对他苛刻,但吃穿用度上并没有亏待过他,而且比起那些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大老板,傅知伸的外在条件实在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但岑仑宁愿他长得又老又丑一些,这样在那接近变相虐待的相处中就不会对他产生不应该的想法··    岑仑经常会去晋元的工作室帮忙,他的母亲住在条件一般的疗养院,偶尔也抽出时间去陪一下。
他母亲年轻时是极漂亮的女子,做了手术后就不怎么愿意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寿命快到尽头,不想让自己儿子为她难过,如果亲眼看到母亲挣扎在死亡边际的样子,也许会加重儿子的心理痛苦。
    岑仑很感谢晋元在他最无助时伸出的援手,如果没有晋元的帮助,他不可能有钱给母亲找疗养院·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到工作室那边为他分摊一些工作,有时是打扫办公室,有时会在狭小的空间里给他煮点粥,默默地一点点回报。
·    晋元这些年奔波在各种饭局,不规律的暴饮暴食已经将他的胃糟蹋得一塌糊涂,偶尔通宵工作,总是烟酒不离手,岑仑白天过来收拾时总能看到一地的罐子和烟蒂。
    于是他每日离开之前都在电饭锅里煮一些粥,把买来的咸菜放到冰箱里,交代晋元夜里不要老是抽烟喝酒··    每次黄昏他要离去,晋元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把他送回去。
    市区离傅知伸的宅子实在太远了,不可能会有顺风车的,晋元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岑仑满十八岁那天晋元问他要不要报名学驾照,岑仑摇摇头拒绝了,他不可能有那么多闲钱和时间去学习开车,就算学会,傅知伸也不可能让他随便开家里的车出去。
    他害怕傅知伸,从第一次见面至今,都没有改变过··    半年前他和飞乐的合约到期,时逢母亲去世,他带着母亲骨灰回老家埋葬,回来后拒绝了飞乐的续签合同,搬离了傅知伸的大宅,加入了事业刚有起色的晋元工作室。
    他的离开实在太容易了,这半年来傅知伸也没让什么人来找过他,也没在工作上为难过他,他不知道傅知伸为了公司的收购案,已经出国数月··    想来这四年的报复已经让对方满意,看着自己在他手底下不敢言不敢怒,战战兢兢地活着,行事都得看他的脸色,想必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有时候岑仑会恶意地这样想道··    不过好在他已经解脱,他年纪还不算大,还有机会从头再来,从今以后生命里不会再出现那个男人,自己的一切不再受控。
那四年就当是做了场荒唐的梦,梦醒如初··    晋元的工作室去年签约了个条件很好的男孩子,当下最受欢迎的韩系奶油小生,一出道就受到不少高中女生的追捧,工作室经常会收到很多粉嫩的礼物。
    晋元对他也很重视,虽然手里带着大大小小不少的艺人,但每逢他赶通告,晋元都会把其他工作交给助理,亲自带他出场··    除去那个男孩子时不时投在自己身上不是很友好的眼光,岑仑是真的为晋元感到高兴。
白烁很有吸引力,能熟练应对各种工作,也善于拉拢粉丝,人如其名,去哪都闪闪发光,他不像自己这样死气沉沉,没有生气,仿佛对一切都失去希冀,活脱脱一块烂泥,扶着都上不了墙。
    和外面的职员打了招呼,就听晋元的助手喊他进办公室··    工作室已初具规模,晋元在四环的写字楼租了一层楼做为办公室,也找了几个见习的经纪人和助理,经营得井井有条,晋元也算是个老总了。
    进了办公室才发现白烁也在,他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翻阅茶几的杂志,见他进来瞄了一眼,又低头看八卦了··    晋元见他进来,拿起一份合同说道:“通告我退回去了,但是对方不收,又给寄了回来,估计是指定要你代言,你自己看着办吧。”
    岑仑低垂着眼,平静地说道:“那就让给白烁吧,我不想接·”·    坐在沙发上的白烁闻言,啪地一声摔下杂志,冷冷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外面排队找我代言的商家多了去,不缺这么一个。”
    晋元看向他,低声喝道:“白烁,你就是这样对前辈说话的么传出去也不怕难看”·    白烁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关门的声响很大,外面的人都忍不住看过去。
    白烁和岑仑不合,是工作室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等白烁走后,晋元叹了声气:“白烁这个脾气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改掉的,小岑你不要往心里去。”
    岑仑摇头,说道:“我无所谓的,做人还是有点脾气比较好·”·    晋元看向他,明明年纪还不大,原本青涩的脸却沉积了不少沧桑,这句话也说得沉重。
    抛开这个话题,晋元又继续看他的文件,问他最近有什么打算··    “暂时不想接工作了,可能会回老家一趟,看看母亲·”·    晋元深知他脾性,也不强求,低头专心看他的东西去了。
    岑仑见他没有其他事交代,轻手轻脚退出了办公室··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离开的时候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白烁,对方手指夹着支烟,见到他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扔下烟头绕过他进了工作室。
    岑仑大概能猜出对方为何而生的敌意,只是他懒得去琢磨,他自己的事情都无暇去思考,也自然不可能管别人的闲事··    ·    第5章 chapter5·    ·    烫金奢华的请帖放在实木桌上,傅知伸在穿衣镜前穿上定制的西装,银灰色的外衣很挑领带,他顺手打开衣柜,里面分门别类挂着他的领带。
    傅知伸是完美强迫症晚期患者,他对生活挑剔到了极致,衣服都是私人定制,连领带都要名师制作··    他保养极好的手指划过一排领带,细细挑选,明明婆妈又墨迹的事情,他做得理所当然。
    今晚有个不算重要的宴会,与旗下娱乐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影视公司30周年庆典,碰巧他们前段时间拿下戛纳电影节最佳男配角的艺人30岁生日,就一起举办了隆重的宴会。
邀请函几天前就送上门,傅知伸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影视业只是他们家族的一份子产业,并不靠它赚钱,没必要大费周章为他人锦上添花··    傅家的发迹可以追溯到清朝洋务运动,祖上是洋务派一员,后来清朝灭亡,又投入资本主义市场,做的就是钟表行业。
再后来集体化把工厂上交国家,祖父漂洋过海,在德国定居,做起电子业,如今已经发展得声势浩大,渗入到各大行业,成立娱乐公司,也只是抓住国内影视业刚起步的机会,很快就树立了自己的影响力。
    傅知伸出身这种背景,与生俱来尊贵的优越感,年轻时也轻狂不羁放荡过,自命不凡,年过而立方才收敛很多,变得尖酸刻薄··    手指在一条不起眼的暗金领带停下,说它不起眼,是因为虽然颜色大气,设计却有瑕疵,一看就不是出自大师手笔,只能算平庸,或许一般人常用,但放在傅知伸的衣柜里就不值一毛了。
    但能放进里面,如果不是价格昂贵,估计就是别有意义,傅知伸思索了一会,才记起这是他三十五岁时岑仑送他的礼物··    虽然对于傅知伸来说几千块钱不足挂齿,但对那时候的岑仑来说,几乎要用掉一年的积蓄。
    那时候岑仑几岁来着,十六或者十七他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打领带,低头就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少年人的身量··    傅知伸知道他经济拮据,他住在大宅虽然不用为吃住担忧,但日常其他开销都要自己支付,他身上穿的衣服,零碎用品,杂七杂八加起来都是不小花销,听说还有个生病的母亲要照顾。
而他的经济来源就是偶尔跟他们学院的老师出场各种演奏会,公司那边想起来给他一两个小角色,赚的钱也不多,应该是刚好够他花费的·傅知伸养着他,也只是养在家里供他吃住而已,除了第一次他提出要钱,四年间一次钱都没再给过,或许心情好时就让他的经纪人给他些无足轻重的剧本挑选。
    这样的生活,傅知伸想不通为何岑仑能忍受四年,自己虽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但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态度近乎刻薄··    而且在他生日上花不必要的钱买了这么条领带,傅知伸想不明白他用意何在。
可以说他一直猜不透岑仑的心思,虽然才十几岁,却已经可以把自己的想法都隐藏得无人能知,傅知伸最忌讳这样的人待在自己身边·他在商场磨砺二十余年,见过形形□□的人,每一个人虚伪的笑容下掩饰不住的忧愁或者贪婪,洋洋自得或者自怜自艾,傅知伸总能一眼看穿。
    从一开始岑仑设计靠近他,与他发生关系,傅知伸就深深地厌恶着他··    刁难他,他忍气吞声,数落他,他一声不吭,折磨他,他也咬唇不语,不给他应得的东西,他也不计较,不知道他那么小的孩子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每每夜里同床共枕,傅知伸都不敢掉以轻心,他总觉得岑仑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报复他,即使岑仑对他一向恭逊,几乎予取予求··    最终越过那条领带,选了一条黑色暗纹的,出自意大利大师之手的领带,才符合他的身份。
    加长林肯在市中心的国际化大酒店停下,路边门口挤满了记者,每开过来一辆豪车,都有无数人举着镜头凑上去,十分疯狂··    傅知伸行事一向低调,他有私人的活动场所,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公司的事有人代理,需要他签字的都会让人送去他在的地方批阅,古代皇帝都没他惬意。
    偶尔他也会接受国内首屈一指的财经杂志采访,往往他的照片都放在首页,已经成为一种权威标志·听说只要有他访谈的那期杂志都卖得特别好,无知的少女把扉页剪下,贴在墙上当海报。
    为此不少狗仔潜伏在他出没的场地,蹲点几日只为拍到他私下的样子,放大几倍在八卦娱乐杂志报纸上博人眼球··    傅知伸对此嗤之以鼻,他的生活何其隐蔽谨慎,外界虽然传言他私生活风流放荡,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带着伴侣私下活动。
他的情人都被安置在各种地方,出入都要验证身份的小区,没有狗仔可以追踪到里面,一切绯闻都是空穴来风,没有证据··    就算不小心被人拍到照片,傅知伸也有办法在发布出去之前截下来处理掉。
    这种情况不常有,最近的一次是岑仑负气出走,天色已黑,云层灰沉,似要下雨,岑仑难得和他发生了争执,冲出了大屋子··    傅知伸站在三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看他一路跑出庄园,天空沉暗,远方已经响起闷雷,不久就会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他开车沿着道路追上去,把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岑仑拎上车··    那场面不知被哪个蹲点的狗仔拍摄到,一时不察第二天就上了报,幸好雨幕太大看不清人的模样,报社的人也不敢写得露骨,只说是傅宅外面发生的一起争执。
    照片里岑仑缩成一团,被傅知伸半抱半拖,咋一看过去只像家长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场景的两个人,必然和傅家脱不了干系,傅知伸对外一向洁身自好,他家人都居住在国外,私生活也不留下蛛丝马迹,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已婚,是否已经有孩子。
    那张照片引起轩然大波,几大论坛都在热烈讨论,傅家家谱被爆出,分析傅知伸已婚的可能性··    好在岑仑没有知名度,没有人知道那个背影是他,省去了傅知伸不少麻烦。
之后他被勒令关在大宅里禁足,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角色也泡汤,几乎被雪藏··    傅知伸一度以为那是岑仑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曝光他们的关系,坐实他们的身份,顺便炒作自己。
傅知伸最痛恨别人利用他,把事情压下后半年没回去过,也不让岑仑出门··    察觉自己思绪又被那个人牵走,傅知伸冷下脸,等助理下车给他开门,保镖挤开围上前的记者,他才施施然下车。
    主办方负责人亲自在门口将他迎进去,关上门就将外面的嘈杂阻隔,里面的金碧辉煌,并不是他们能跟进来的地方··    对方老总笑容满面接待他,并将他隆重介绍给自己的合作伙伴,寒暄期间得意万分,仿佛沾了傅家的光,就鸡犬升天一般。
    傅知伸握过手后不动声色用手帕擦了擦手,也不管是否让人难堪,他不需看人脸色,所以行事毫无顾忌··    其他人像无事一般打着哈哈,又接着谈天谈地了。
    今夜的另一位主角姗姗来迟,蒋冬明穿着纯白西装,银灰色领带,向这边走来··    老总暧昧一笑,故意让出傅知伸旁边的位置,让他们站在一起。
    即使已经三十岁,蒋冬明的俊美一如几年前,和初露头角的童桦不同,蒋冬明霸占影坛十余年,拿过的影帝不计其数,这几年更是跻身国际,是当之不让的天王巨星。
    傅知伸对枕边人一向大方,蒋冬明能有今日,他出力最大··    高层间对他们以前的事都是知情的,蒋冬明出道几年后傍上了傅知伸,一跟就是五年,从此大红大紫前途无忧,只是四年前两人突然分手,听说是傅知伸有了其他人。
    好在傅知伸出手大方,接下来几年的大片角色都让人送到蒋冬明手里,两人分手之后蒋冬明竟比以前更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吼,为什么一如既往没人给我留言·    ·    第6章 chapter6·    ·    宴会进行到一半,老总和蒋冬明发言回来,傅知伸看了看腕表,时间还不算晚。
    他并不喜欢这种宴会,每个人戴着不同的面具说着违心的话,也不知道哪天就能在背后捅一刀,虚伪的,贪婪的,他不屑··    陪同他的负责人见到他脸上的不耐,堆笑着请他到贵宾室休息。
傅知伸知道他们不会轻易让自己先走,虽然说他走了也无碍,但阴差阳错还是如他们愿留了下来··    关上房门就能把外面一切嘈杂挡去,保镖在门外守着,傅知伸揉了揉眉头,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
    很小的时候他曾祖父就说过他性子孤僻,不会做人,傅知伸越大越不把曾祖父的话放进心上,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求不得的东西,相反,很多人都会卑躬屈膝将各种各样的东西送到他跟前让他挑选。
香车,美人,名表,他都可以随意选择他最喜欢的,也仅仅限于喜欢罢了··    像蒋冬明,或者其他情人,傅知伸不必勾勾手指都有大把人贴上来,尽心尽意服侍他。
傅知伸对他们就像对待宠物一样,心情好的时候逗一逗,心情不好就放一边,想起来了再给点甜头,不需要太多心思,不听话的,反咬主人一口的,就可以抛弃··    傅知伸养情人,也只是换换心情,在外面看多了虚伪贪婪,他的情人就应该是乖巧的,拘谨的,除了讨好他没有其他想法的,他讨厌赤//裸裸的索求,对于别人总是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给你就是不给你,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主动要,你没有主动的权力,很自以为是的态度。
    当年的岑仑偏偏一见面就触犯了他这条规矩··    岑仑离开的时候他并不在国内,最后一次见到岑仑是某一天夜里他回大宅拿东西准备出国。
回去之前陪朋友喝了点酒,酒后就有那么点冲动,岑仑刚好在卧室大床上趴着,被子完全把自己盖住,只露出一撮半长黑发,拨撩着男人原始的欲//望,傅知伸的气息几乎是一下子就粗重起来,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把岑仑从被子深处剥了出来。
    岑仑红着眼眶,像只兔子一样,傅知伸那时候突然这么觉得,十几岁的孩子在他手里活了几年,看起来和原本并没有什么改变,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    但傅知伸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手上肆意揉捏着少年人的骨肉,生出一丝丝凶狠,酒精发酵迷惑了神智,动作也不知轻重·平日半推半就的岑仑却突然暴怒起来,往他脸上就是一耳光··    傅知伸顿时醉意褪下,脸边的麻辣感陌生得让他不知所措,岑仑的手还保持着半举的姿势,而他自己也错愕着。
    明明被打的是自己,他却哭得那么厉害··    第二天上飞机前,就听宅里的人说他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傅知伸只当他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欲擒故纵的手段,不去多在意,也没跟他说自己去哪,直接飞回了德国。
    直到前段时间回国,才知道岑仑一直没回去过··    上次开了个视频会议,到深夜出了公司想起来他,还特意开了辆不常用的车去他家找他,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忍不住尖酸刻薄起来。
    明明都这样过了四年,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傅知伸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他刚才喝了点酒,酒意积在心上舒缓不去,闷得烦躁。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继而听到手机响起,门外的保镖打来,询问他是否让蒋先生进去··    门外一身纯白西装的美男子被拦下,他脸上带着挂不住的笑意,只能耐心等待。
    傅知伸用人唯亲,即使是一个废人,只要到了他身边,他也有一百种方法将之培养成他需要的样子,往往这样出身的人都视他为主,忠心耿耿··    门外的保镖几年前也不是没有见过蒋冬明,那时候他们对蒋冬明也很客气,半个主子一样鞍前马后,如今也只将他当外人,拒之门外,这巨大的落差让蒋冬明心里十分恼怒。
    但他也知道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开,他和傅知伸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他们朝夕相处近千日,有数个日夜的肌肤之亲··    他当初以为傅知伸会挽留他,毕竟将近五年的感情,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小男孩的设计就毁于一旦。
    但是傅知伸并没有,他甚至不问自己为什么离开,等了一个月,只等来公司发来的电影通告·那是美国某个系列的新大片,给他的角色是里面一个重要的亚洲人,从此打通他迈向国际的道路。
    有意无意打听他的消息,听说他将那个设计爬上他床的小男孩养在了城郊外的大宅,那个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不正是藏娇的好地方么,而且一养就是四年,除去傅家的人,还有误闯酒店的自己,几乎没有人知道岑仑的存在。
    这样低调,费尽心思护着,难道不是喜欢到了极致么·    蒋冬明回想起那天被自己抽了一巴掌的男孩子,印象中也只有一张干净清秀的脸,甚至身体都没长开。
之后偶尔在片场见到他,他也只是一身普通不过的服饰,独自一人坐在一隅等戏,蒋冬明看不懂傅知伸的心思,他年轻时候是,现在也是··    傅知伸皱了皱眉,还是让蒋冬明进去了。
    蒋冬明风度翩翩地进去,他已经褪去当初的青涩,完全像个男人了·大概再柔美的男孩子,长大后都会变得僵硬挺拔,傅知伸这样想道··    对于蒋冬明,傅知伸还存有一丝感情,毕竟不是谁都能待在他身边五年之久的,就算是从小养大的狗,再次见到它,都忍不住摸一把,这种感情无关风花雪月,人之本性而已。
    蒋冬明拘束地对他颔首,喊道:“傅先生·”·    傅知伸请他坐下,像长辈似的关心地问他:“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蒋冬明内心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我们之间只剩下这种关系,无其他话题可谈了么·    “托傅先生的福,一切都顺利。”
    傅知伸又说:“那么你有什么事要来找我·”·    这一句话和上一句话的态度云泥之别,上一秒还像个老熟人,下一秒就拒人千里。
    这才是傅知伸,永远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也永远预测不出他的情绪··    蒋冬明淡淡地笑着,他五官精致大方,笑起来十分有魅力,他说:“难道无事就不能来看看傅先生么”·    傅知伸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和闲人打交道。”
    蒋冬明于是笑得更开心了,他希望能看到傅知伸烦躁暴怒又强忍着的样子,以前跟着他的时候不敢做的事,此时在他心里叫嚣着蠢蠢欲动,想看这个男人撕破面具,为烦杂之事纠缠的模样。
    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扯下来,也是种成就感··    “傅先生看起来心情不佳,是因为那个小演员么”·    蒋冬明知道半年前岑仑离开了傅宅,而且这半年来也没有傅知伸又带谁进去的消息。
    虽然不甘心败给个小玩意,但蒋冬明如今身价地位,眼界高了不少,傅知伸反正无情,何必再拘泥与他··    傅知伸像是被人触及到逆鳞,拿起沙发背上的外套起身走人。
    蒋冬明转头去看他挺拔的背影,笑得放肆··    虽然可以预想到老总一会过来看到贵客已经被自己气走时的气急败坏,但蒋冬明还是觉得高兴。
    像是已经狠狠报复了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才是个开头,不要妄加评论攻怎么样怎么样,后面他会知错而改的就算你们说了我也不会让他马上改过自新的·    ·    第7章 chapter7·    ·    岑仑最后也没能抽出时间回老家,《不要说你爱我》杀青,投资商请剧组去五星级酒店庆祝,让岑仑惊讶的是,他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刚出道的时候也参加过几个小成本作品的杀青宴,不过都是导演出钱,有时候是在片场里搭个棚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做个饭,有时候就开车去大排档包场。
都是些没有名气的新人,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岑仑坐在地铁里看微博的时候,热门上有条昔日好友发的微博,时间是昨晚,内容不多,还配了张像素光线都不是很好的照片。
    @田麋不是甜蜜:昨天接受某家杂志的采访,主持人问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拿出旧手机,给我翻出这张图片,我一看惊呆了,那不是几年前我刚出道时候拍的一部文艺片的剧组聚餐现场么那时候我们可苦逼了,导演勒紧裤腰带才请得起我们去吃大排档(笑抽)想不到采访还遇到故人,大家可千万不要看这部剧啊,黑历史啊(被导演拍飞)·    回复量已经有好几万,怪不得上了热门。
岑仑点开大图,那张照片的确是他们的剧组,那时候大家都很青涩,岑仑年纪最小,被田麋夹在腋下打闹,只露出一张脸,笑得傻气··    那是岑仑第一部正式出演的电影,在跑了无数龙套之后被导演发掘,演了个有名字的小角色,田麋是男主角。
    如今那部电影已经被埋没,而几个重要演员都变得成熟,在各领域肆意挥散自己演技了·而岑仑虽然后来签约了飞乐,却一直没有出头的日子··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微博上他和田麋互为好友,可以说他的微博还是田麋让他注册的,私下里他们一直有联系,为数不多的人知情。
    和他不同,田麋第二年就被一位知名导演发掘,出演的电影票房满堂红,随即田麋身价百倍,一跃进了一二线··    如今四五年过去,田麋在国内虽说比不过那些老戏骨大前辈,也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大明星了。
他本人长得高高大大,五官英俊,又有幽默感,粉丝一大票一大票的,天天在他微博下面求合体生猴子··    地铁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提醒他已经到站,岑仑放好手机,跟着人潮出地铁站。
    螺旋广场人头涌动,今日商场打折,又逢周末,很多人都选择过来购物··    夏秋交接,虽然天气还很热,秋装已经进入各大橱窗热卖,夏装被放在一堆,打上很低的折数,疯狂大甩卖。
    前些时间它们还是橱窗里细致摆放的重点推出商品,价格昂贵得让人只能驻足远观,几个月过去就只能放进大箱子里任挑任选··    岑仑今年夏天之后都没买过衣服,他和飞乐合同到期后搬离了傅知伸的地盘,积蓄差不多都花在了母亲的葬礼上,住着的老房子也需要交物业费水电费,自己吃饭也需要钱。
以前有母亲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有退路,不管什么时候,都还能说服自己一切还有母亲顶着,即使她已经病入膏肓,只是种自我安慰·如今母亲一走,世上他孤零零一人,没有人会心疼他,给他做计划,也没人有人做他的后盾,让他无后顾之忧。
    他必须学会自己生活,为自己做打算,对自己负责·他知道自己不会大红大紫,不会有天价的片酬挥霍,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节省,以免出现大情况的时候没有回旋余地。
    他穿着去年款式的夏装,进入一家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店面挑选衣服·导购小姐热情地接待了他,并没有认出他,岑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嘲笑自己痴心妄想,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他·    导购小姐引他去看店里的秋装新品,岑仑看了看标签上动不动几百上千的价格,表情有些讪讪的,对她说道:“我需要夏天的衣服。”
    导购见他没有买新品的意向,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用良好的服务素质将他带到了折扣区,即使打了几折,价格依旧不菲·岑仑眼睛看着那些衣服,心里盘算着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
    片酬已经打进了自己卡里,一万多,对于他演的那个小角色来说已经算是不低的酬劳了,毕竟自己也没露过几次面,也没吃什么苦··    岑仑到现在还有小时候那种『当演员来钱快』的想法。
    花俏的衣服容易暴露衣服本身的不完美和粗糙,让人一眼就看出价格和品味,岑仑直接就越过那些衣服·他虽然不像大牌有钱,可以任性地买最贵最好的衣服,但他也不愿在人前丢了面子,大概是母亲从小给他的教育作祟。
    岑仑如果在家或者只是出门逛逛,一般都会穿简单的棉质T恤,像个没出校门的学生一样,干净利落·如果有什么工作活动需要露面,他则全选择穿衬衫,简单而正式的装束,没有logo,只要制作质地过得去,没人知道是哪个牌子。
    他选了两件单色调T恤,一件半休闲的衬衫,简单舒适的牛仔裤,结账的时候也花了小两千··    这里的花销实在太高了,岑仑在思考他是否应该努力工作几年,攒够了钱就回母亲老家种田种菜,安安静静度过余生。
    路过一家蛋糕甜品店,香浓甜腻的味道飘散出来,勾引着人的味蕾,岑仑看着橱窗摆放的精美糕点,心里有点踌躇··    他喜欢甜食,不论是焦糖还是巧克力,奶油还是冰淇淋,他都喜欢。
    他在店面徘徊,纠结着要不要进去,他以前并不是个自制力很好的人,毕竟母亲生病前他家还算小资,蛋糕总是吃得起的··    那时候他往返于学校和家里,他的年纪很小,跟其他同学玩不到一起,别人三三两两约好去哪里玩乐的时候,他就背着琴谱骑自行车离开学校,没课的下午,他在本市口碑最好的甜品店里点一杯奶茶,一块巴掌大的蛋糕,在安静舒适的卡座里写写画画,等到母亲下班的时间,又背着琴谱骑车回家。
    那些日子回想起来甜得想哭,岑仑走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脑子里是蛋糕店展示的那块黑巧克力慕斯··    他终于还是进了店,做好又要破费几百块钱的准备。
    蛋糕上撒着的巧克力碎屑入口即化,甜甜苦苦的··    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发到了微博··    岑仑:很怀念的味道(图片)·    他的微博粉丝不多,除了圈里好友就是工作室几个职员,还有就是fans club的成员,他关注的也不多,基本都是好友熟人,还有几个钢琴大师级人物。
    发出去之后也没放下手机,他一边叉起蛋糕往嘴里送,一边翻看关注列表,太久没上,好多人都改了ID,他需要一一对照,给个备注才行··    他的关注里还存着飞乐的官博,那是当时经纪人给他关注的,不知何时变成了单向,或许是一开始就没双向过。
他的指尖停在头像那里,犹豫了几秒,还是取消了关注··    手机消息栏提示微博有了新回复,岑仑点进去,只见小美咆哮的字体··    @amei:小伦伦你吃蛋糕不叫上我,吃独食是要胖十斤的画个圈圈诅咒你·    @心恋伦伦:小伦伦太瘦了,胖一点好,有肉感啊,想抱在怀里揉捏(ˉ﹃ˉ)·    接着又看到田麋的回复:宝贝儿你终于活过来了哥哥想死你了来亲一个mua~·    @小伦伦正宫:雾草楼上的花痴是谁冒牌的田麋·    @我伦赛高回复@田麋不是甜蜜:雾草盗号狗·    @田麋不是甜蜜:嘤嘤嘤,人家明明是如假包换的田大偶像,人家是小伦伦的忠实粉丝?(.^′)?岑仑:……·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田麋然后私信过来,问他最近如何。
    岑仑回复: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还在等别的通告··    田麋:不如跳槽来哥哥公司吧,哥哥罩你,保你大红大紫··    岑仑:晋哥对我有恩。
    田麋:难道本帅哥在你眼里比不过晋元那个老光棍·    岑仑:张嘴吃药·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情敌二号出现·    ·    第8章 chapter8·    ·    杀青宴之前是记者招待会,岑仑穿着淡蓝的衬衣站在最边上,毫不起眼,记者的话筒镜头都对着男女主角,特别是童桦。
    童桦穿着某名牌新季度主打,头发用发蜡固定往后梳,意气风发,闪光灯对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闪到眼睛··    岑仑百无聊赖得出神,只想这些仪式快点结束,他今天早上起床就感觉身体有点累,多年生病的经验告诉他估计是要发烧感冒了。
    宴席上导演演员相互敬酒,投资商们姗姗来迟,如岑仑以往所见,基本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回想起刚出道时的事情,那些老男人黏在自己身上不加掩饰的下流眼神,让他如坐针毡,恶心得不行。
    他甚至有点感谢晋元,至少是他让自己免去被这些猥琐老男人糟蹋的命运,如果当初自己一意孤行,冲动就找了个人傍着,或许可以红起来,但光辉的背面一定是不堪的泥泞。
    跟了傅知伸,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被他的羽翼护着,不用面对种种不堪,而且和他的相处即使不算愉快,也没有多么难忍··    这样想着,回过神看到油光满面的秃顶男人已经站到自己面前,眯着原本就小的眼睛,打量着自己。
    岑仑下意识退后一步,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递给岑仑,笑眯眯说道:“我听导演说起,小岑的演技非常出色,让你演个小角色实在太委屈了。
这样吧,我们交个朋友,下一次投资的新片一定指名你演主角·”·    岑仑看着男人举着的高脚杯,粗短发黑的手指,不是厚茧就是烟垢,指甲凹凸不平,五根手指都戴着或金或银的镶钻戒指,实在让人反胃。
    那个男人自己也端了一杯,期待地看着他,导演也起哄:“小岑啊,难得王总高兴,你就陪他喝一杯吧,醉了我们送你回家·”·    岑仑虽然这几年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但也不是蠢得像张白纸,这杯酒他不喝,所有人面子都不好看,这个叫王总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如果喝了,有了第一杯就会有第二杯,一旦醉了,发生什么事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他们俩僵持着,现场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有点尴尬,童桦见王总面子快挂不住,出面说道:“前辈就敬王总一杯吧,我们刚才可都喝了,莫让后面的人久等啊。”
    端着酒杯穿着低俗廉价低胸装的女N号挤上来,娇媚的声音里掺杂着些不满,催促道:“就是,岑先生我们后面的人都等着敬王总一杯呢·”·    岑仑厌恶地躲开和她胸脯的接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王总脸上才多云转晴,大声笑道:“看不出小岑这么豪爽,真是青出于蓝啊。”
    不理会他卖弄文化的话语,岑仑放下酒杯,说道:“晚辈去趟洗手间,先失陪了·”·    王总也没再为难他,挥挥手放行了。
    岑仑头脑发昏,四肢酸软,一杯酒下去更加难受,他蹒跚着赶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喝进嘴里,想要洗净嘴里的酒味,甚至抠了抠喉头,想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    瘫在洗手池下面不能动弹的时候岑仑才知道一切于事无补··    他想起以前偶尔参加过的饭局,猥琐的男人扶着年轻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脚步虚脱,神智不清,被带上各种豪车,不知带到哪里去。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变成自己,他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来,带上了电梯·他视线模糊找不到焦距,四肢没有力气,头脑也不清醒,但也不是彻底失去意识。
他睁着眼睛看别人把他带到高层客房,身边有人打电话,恭恭敬敬说着人已经带到了什么的··    打开房门的那刻岑仑感觉他们的手臂力气抽去大半,他突而发疯一样挣脱,半跑半爬地跌跌撞撞往电梯那边跑去。
    那些人察觉他要跑,留了一个下来看门,另一个追上去··    岑仑好几次摔在地上,好在这里地毯够厚,撞击力也软绵绵的,让他分不清是头晕还是晃动,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害怕得心悸。
    这种感觉就像五年前听到医生说他母亲乳腺癌晚期一样可怕,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看不到一丝光线··    “岑仑·”·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用他熟识的语气,他抬头,被模糊的光线刺激得眼睛流泪,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傅知伸身边的保镖挡住了后面追上来的人,很快将他们制服·傅知伸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背着光,脸上的神情看得不清楚,但可以知道他不会是愉快的。
    岑仑神智已经不清楚了,他往前爬了两步,靠在傅知伸腿上,仿佛找到了安全的依靠一般··    傅知伸脸上的神色有些动容,弯腰把人扶起来,不轻不重地摇了一下,问他:“岑仑,你还有意识么”·    回答他的是岑仑粗重炙热的呼气。
    傅知伸莫名觉得有些暴躁,他并不是个容易有情绪的人,但他最近真的很容易上火,私人医生说他大概是到了更年期的原因··    见鬼的更年期·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抱起岑仑,往自己房间走去,傅知伸甚至不敢想如果今晚他没有来这边谈生意,没有及时上来,那么岑仑今晚会变成什么样。
    把人放到床上,让保镖接私人医生,回过头见到岑仑半睁着眼,满脸潮红··    傅知伸呼吸一窒,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施虐感,伸手摸在他额头,一片滚烫。
    明明发烧的是岑仑,傅知伸却哑着嗓子,手劲也不自觉加重,他对岑仑说:“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药劲发作,明明头痛得要炸开,意识感官都很清醒,岑仑听到这话,想起几年前傅知伸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岑仑新作品刚落幕,也是个小角色,他那时候还很年轻而且很有向上爬的干劲,他有让人称赞的演技,却没有出头的机会·有制片人说要见他,讨论下一部作品的角色,他急功近利,也没告诉经纪人,他似乎已经知道些眉目,经纪人或许是听了傅知伸的命令,压制着他的曝光率。
    他签入飞乐,是傅知伸给他的另一个机会,他当时被意外惊喜冲昏头脑,以为进入飞乐,就会有更多的机遇,接更多更好的作品,提升自己身价,赚更多的钱给母亲治病。
    没想到这居然是傅知伸给他设下的,报复的局··    他也想过解约跳槽,但他没有名气,其他公司的经纪人不愿意接收他——非但不能给自己公司创造利益,还要得罪飞乐。
    合同的违约金高得让岑仑自己都咋舌,他毕竟还年轻,没有主见,也没有经验,合同上甲乙两方的义务和责任明文规定,竟找不出一点破绽,没有办法找律师解决。
    于是他想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私自去见了传说中的制片人,那个男人年纪和傅知伸相仿,只是脸色苍白,透露一股颓靡气息,看起来阴深深的··    岑仑本身也是搞艺术的,他知道有些人靠着各种方式激发自己灵感,有的人嗑'药,有的人酗酒,有的人抽烟,也有人在刺激的性♂行为里寻找。
所以岑仑并没有在意··    在致幻剂的药效发作之前,他被经纪人寻到,他的经纪人将他带回傅知伸身边,那时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傅知伸把他丢到地上,看他蜷缩着痛苦着。
他看着傅知伸在他身边走动,动作中带着些气急败坏,然后他就被泼了一杯冰水,傅知伸拧起他的下巴,阴恻恻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人么,那是个携带HIV病毒的S/M爱好者”·    岑仑回想那人拿着针头靠近他时的恐惧,就差一点,他就要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    ·    第9章 chapter9·    ·    张远对于他大半夜被保镖从被窝拖出来塞进车送到傅知伸酒店套房那边是很不满意的,他甚至产生一种自己即将失去私生活的恐惧感。
    假设,他出去约个炮,和美女或者美男滚床单的时候,傅知伸有个病痛发烧感冒什么的,他的保镖是不是也直接撞门闯进去,分开纠缠的两个人,用被子将他一裹,像古代送去帝王寝宫侍寝的妃子一般,将他运到傅知伸房间里·    张远恶寒了一会,保镖以为是空调低了,又往上调高一些。
    半年前得知岑仑离开傅宅,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他了,然而他还没过多久,又被大半夜抓去给岑仑治病了··    也不是说讨厌岑仑什么的,说实话还有点喜欢他,比起傅知伸之前那些狗仗人势的情人,岑仑那是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礼貌有礼貌,还特别懂事哦除了他总是三更半夜生病这一点让他很不喜欢之外,一切都很OK。
    听保镖说是岑先生生病的时候,张远嘴巴都张大了,被拖上车时还在纠结他们俩不是分手了么什么时候傅知伸也吃回头草了·    傅知伸把手从岑仑额头上拿走,不再想理会他,这个人应该是他最不喜欢的,心思重,心机深,掌控不住。
    岑仑热得难受,头晕得想要死掉,意识却很清醒,应该是清醒的,至少他知道傅知伸陪他坐了好一会,还能感受到他把手抽离··    以前他也生病过,他身体很虚,小时候夜里常常盗汗发烧,他母亲工作很忙,她一个人要赚够母子俩生活的钱,还要给岑仑富足的生活,供他学钢琴,别说照顾岑仑,她连自己身体都顾不过来,否则怎么会得了乳腺癌多年才察觉。
·    岑仑有时候熬着就过了,有时候自己去医院,自己排队挂号取药打针,又自己回家,他清楚自己家的情况,也不敢要求母亲照顾自己··    刚和傅知伸生活那年,夜里他常常被傅知伸摇醒,那个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表情是睡梦被扰乱的不悦,然后嫌弃地披上睡袍进入浴室洗澡。
    傅知伸有洁癖,而岑仑总是时不时在夜里出冷汗,不分季节··    而他也没有分房睡的想法,晚上抱过岑仑后就睡了,但总会在岑仑出一身冷汗后把人摇起来,岑仑从梦中惊醒坐起来往往一脸茫然,睡眠一直都不好。
    久而久之岑仑也知道傅知伸不喜欢和自己保持肌肤相亲的姿势睡觉,在傅知伸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往床边挪··    他没穿衣服,房间里开着空调,也不敢多扯被子,只用一角把自己勉强盖住,蜷成一团。
    傅知伸夜里醒过来见他睡在老远的地方,不悦地把人拉回来,岑仑的体温较常人要低一些,抱起来一臂尺度,十分合适,虽然大半夜总是会被岑仑弄得一身冷汗,又大费周章跑去洗澡。
    傅知伸不知道为何岑仑明明体温低,却常常流汗,直到一天晚上岑仑发起高烧,三更半夜把傅知伸烫得醒过来,打电话让人请医生··    那时候给傅知伸当私人医生的还不是张远,是张远的父亲,中西结合的资深老医师。
他给岑仑看了病,打过针吃了药,观察一会就问傅知伸岑仑夜里是不是盗汗··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傅知伸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张老就说岑仑体虚,精血不足,积郁成疾,需要从根底调养,而且要节制。
    最后那句是看着傅知伸说的,傅知伸被他看得眉头一挑,不以为意·他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欲望强烈,平均一天一次对他来说已经克制,何况自从蒋冬明离开,他身边就剩岑仑一个,难道养着而不能吃不成·    岑仑既然心甘情愿成为他的情人,这就是他的义务,即使自己并没有厚待过他。
    张老对傅知伸的自大十分不满,留下一味偏方,摇摇头就连夜回自己医馆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傅知伸还是让人按药方抓了药,买了砂锅,每日让保姆煎一锅给岑仑喝下。
    那药熬出来乌黑一片,药渣看起来十分恶心,岑仑第一次喝的时候整整在饭桌前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傅知伸下班回来看到他还没喝完,二话不说拎起来就灌进去,并吩咐保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让他喝完。
    每日两次的中药让岑仑苦不堪言,保姆看着都为难,好在很快见效,又不知保姆从哪打听来的药膳,换下了这些黑苦黑苦的中药,每日起早给他用黄芪熬汤,放在粳米里煮粥给他做早餐。
    后来张老就辞去傅知伸的私人医生一职,在他的小医馆深居简出,由他的儿子张远替代了傅知伸的私人医生··    张远来的时候看着屋里两个人,心里有些忐忑,按理说他也不怎么怕傅知伸,否则也不敢跟他说你更年期到了。
岑仑就更加不用怕了,小白兔一样的小角色,但是这两个人一靠近,就产生了变异的化学反应,每次岑仑生病,傅知伸总会迁怒在他身上··    张远撇撇嘴,还是拎着自己的小药箱走进去,和傅知伸打了个招呼,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床前。
    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小白兔,张远乐了·可不就是小白兔么,眼睛因为发热烧得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因为生病而不自然流露出一股委屈和脆弱来,让人忍不住想□□。
    当然张远也只是想想,虽然岑仑已经单方面离开了傅知伸,而傅知伸也没有表现出非他不可的样子来,但是狮子眼皮底下,他还是老老实实一点··    给岑仑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三十九摄氏度了,翻了翻自己的万能药箱,拿出碘酒和纱布,准备给他物理降温,那边傅知伸眉头一皱,制止了他。
    想起来这个金主的洁癖,想必是容忍不得这气味的,可是小白兔现在急需降温,他就跟傅知伸说道:“这个降温比较快·”·    傅知伸:“一股酒精味,怎么睡觉”·    张远不自觉想歪:“都烧成这样了,老板你还想着那档子事啊。”
    被误会的傅知伸:“收起你的脑洞,用别的法子·”·    于是张远把碘酒放回药箱,拿出瓶瓶罐罐的药和一支针筒。
无可奈何地对岑仑说:“哎,虽然我更想怜香惜玉一点,奈何老板不让啊,小白兔你就暂时当一下我的小白鼠,你知道我最怕给人打针了·”·    傅知伸走过来一些,居高临下说道:“让他吃些苦头,长点记性。”
    张远耸耸肩,专心地开药剂,抽出针筒,注射··    岑仑看着针头,身体微微一震,他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对针头就有些害怕,何况他本身就害怕打针。
    虽然他打过很多针,但怕打针并不仅仅是生病的原因,还有不想回顾起他那个充满孤独同情的少年时期··    张远将他侧身躺着,把衬衣从裤腰里扯出来撩起,微微褪下裤头,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
    岑仑的腰身十分漂亮,没有一点赘肉,也没有过于结实的肌肉,薄薄的一层皮肉包着,摸起来软软的很有手感··    傅知伸看着张远左手掐着岑仑的侧腰,防止他动弹让针头断在里面。
他可以想象出张远此时的想法,那种流连不去的手感,会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眸色黯了黯,心里生出些许愠意··    发烧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一点点痒痛都能放大数倍,加上先前药效发作,针头插/进去的时候岑仑几乎是一下子绷紧了身体,腰上的皮肉鼓成漂亮的曲线。
    傅知伸见过很多次,而且还摸过,很有弹性,在床上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啊,卡文了好几天,终于挤出来了OTZ·    ·    第10章 chapter10·    ·    打过针后岑仑便昏昏沉沉睡了,张远收好工具,正想揶揄傅知伸几句,傅知伸却打了个电话,接着保镖进来,架起他就往外走。
    张远:“喂喂喂,用过就扔不厚道啊”·    门关上,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岑仑安分地躺在床上,呼吸绵长,眼角还挂着因为病痛而流出来的生理盐水,傅知伸进浴室拿了毛巾,给他擦了去。
    也许是动静太大,岑仑嗯唔两声,翻了个身·他睡觉喜欢侧躺,缩成一团,双臂交叠,膝盖屈起来,是个很幼稚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以前傅知伸纠正过他,傅知伸是个很严谨而且强势的□□者,他从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食不言寝不语,走路腰要直步子要稳,坐有坐姿睡有睡姿,他还要求身边的人像他一样。
    夜里他醒来,如果见到岑仑又背对着他蜷成一团,会不厌其烦地把人翻过来,用双臂固定他的睡姿,不厌其烦··    掰过岑仑的下巴,用毛巾擦了擦他的嘴鼻,手指划过他柔软温凉的嘴唇,傅知伸眼神暗了暗,意味不明地用拇指在他唇边摩挲。
    许是口干了,岑仑下意识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两下,又吐了出来··    与温凉干燥的嘴唇不同,口腔里湿润又温热,手指拿出来,上面带着亮晶晶的液体。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原本应该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傅知伸意外却没有嫌弃,他又坐在床边看了岑仑的睡颜好一会,继而起身,弯腰,将人抱起来。
    岑仑被惊动,突然睁开眼睛,迷茫地左右看看,额头抵在傅知伸胸膛上,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有气无力地推了一下,支吾一声:“不要……”幼猫一样没有说服力。
    傅知伸没理会他的拒绝,抱着他就出了房门,对外面的保镖说道:“回宅子·”·    保镖对他抱着岑仑的动作已经见怪不怪,傅知伸有欧洲血统,长得高高大大,岑仑对他来讲说不定还不如宅里那条白色德牧来得重。
    已经是半夜三更,市中心都没多少车辆行驶,傅知伸的黑色迈巴赫穿越在夜色里,出了市中心,直往郊外林子里的大宅驶去··    车子开进庄园,铁栏门缓缓打开,大屋外面守着的白德牧警惕地竖起耳朵,从狗屋里跑出来,激动地扯动着锁链。
    车子停在宅外,保镖给傅知伸打开车门,他出来后又弯腰把里面睡得不安稳的岑仑抱出来·德牧鼻子尖,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对着他们不停地叫唤。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它,傅知伸抱着岑仑直接进了屋里··    保姆佣人早就被狗叫声惊起,屋里灯火通明,见他们回来,都忙着收拾房间。
    毕竟傅知伸已经差不多半年没回来了,他们俩房间的用品都需要换一下··    傅知伸把岑仑放在主卧床上,对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保姆吩咐:“明日早餐照着往常来做,中午煲点鸡汤。”
    摸到岑仑的后背,果不其然出了一身汗,又让保姆出去之前放好洗澡水·他脱了岑仑身上的衣服,直接把人弄进了浴缸··    绕是傅知伸力大如牛,抱着一个青年人进进出出也出了一身汗,把岑仑泡进水里后,他也在花洒下冲了个澡。
    出于私心,他没给岑仑裹上浴衣,手掌下细滑的皮肤,勾起年前温存的回忆··    睡前他端了杯水一点点喂给岑仑,后者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也听话地喝了。
    傅知伸扪心自问,岑仑确实是最合他心意的情人,唯独不喜欢他的算计心机,如果换种方式相遇,傅知伸觉得自己应该会好好对他的··    早上岑仑起床的时候有几秒钟呆滞,周围一切都这么熟悉又陌生,他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地方。
    他的动作自然弄醒了身边浅睡的人,傅知伸昨夜睡得不好,被岑仑扰动,睁开眼一脸阴鸷··    岑仑这才注意到傅知伸在他身边,这里应该是傅宅主卧,才想明白,就惊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尾脊骨。
    傅知伸并不是什么圣人,昨夜抱着温热的肉体做了一晚上柳下惠,在岑仑反抗之前,迅速把人拉下去压住··    岑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紧紧压制侵入。
    “傅先生出去”·    已经多久没在这副年轻的躯体上予取予求了,傅知伸想不起来,唯一记得最后一次,他被身下这个看似温顺的小白兔打了一巴掌,之后就听说他离开了大宅。
    岑仑毕竟病后虚弱,手足无力地挣扎着,都被傅知伸制服,傅知伸单手束起他的双手,觉得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有点腻味,他低下头看着岑仑,说道:“这种手段玩多了会让人反感的。”
    岑仑听后挣扎得更厉害,傅知伸被他夹得疼了,一手拍在他臀上··    “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你当初算计我,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傅知伸其实并不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这种没品的事他一直是不屑的,但是对上岑仑,似乎就破例了··    等他餍足,才叫人拿衣服上来,岑仑一声不吭穿好衣服,抬脚就往外面走。
    他要离开这里,他没办法和傅知伸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    傅知伸拉住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小碗黄芪粳米粥,颐指气使地说道:“把它喝了。”
    那碗粥散发着熟悉的气味,岑仑曾经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喝这种粥,因为傅知伸吩咐,他不知道用意何在,但那会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几乎不会反抗傅知伸。
    傅知伸看他喝完就出去了,他穿着正装,似乎有别的事情忙,岑仑打算在他走后也离去,不知道现在外面会不会有货车经过,再捎他一程··    然而他连大门都出不去,铁门紧闭,他喊来管家,管家一脸歉意,说这是傅先生的意思。
    佣人带着德牧散步,德牧见到他,疯狂地挣扎着要跑过来,它身体威猛,足足65cm高,力气非常大,一下子就挣脱了佣人手里的铁链,往岑仑扑上来··    岑仑猝不及防,被它撞得退后一步,德牧热情地舔着他,岑仑招架不住,喊道:“大白,停下”·    威风凛凛的纯种德国白牧听到这个蠢到不行的名字后马上坐了下来,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岑仑喜欢狗,尤其是大型犬,这让他有种安全感,傅知伸偶然得知,几年前从德国回来时就带上了一只其貌不扬的长毛白色狗崽·岑仑对白毛毛一团的崽子没有一点抵抗力,空闲在家的时候大白的日常生活都是他一手包办。
·    那时候他看了《超能陆战队》,便给这只犬取名叫大白··    傅知伸某天饭后出门散步,看到岑仑和那只半大狗崽在草地练习叼盘子,岑仑那会刚处在变声期,原本应该好好保护嗓子,此时却对着一只傻不拉几的小狗喊着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傅知伸当场就笑了出来,岑仑不会知道被他取了个蠢萌名字,其貌不扬的狗崽子,其实是德国牧羊犬变异来的,很少见的德国白色牧羊犬,他费了很多心思才买回来的。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当然这些没有必要跟岑仑说,说了他也不会懂,两个人的出生不一样,生活环境也不一样,自然价值观也不一样··    岑仑陪着大白玩了一会,保姆出来喊他回去吃饭,他知道没有傅知伸的点头,他是没办法离开的。
    餐桌上放着一碗掺了药材的乌鸡汤,他细细吃完,保姆才把饭菜端出来··    刚好傅知伸从外面回来,绕过他坐到正位,两人不声不吭吃了一顿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对手戏就变成这个样子OTZ好想炖肉QAQ·    ·    第11章 chapter11·    ·    放下碗筷,岑仑终于抬起眼看向正位上坐着的,动作优雅喝着汤的男人。
    “我要回家·”·    傅知伸像没听到一样,岑仑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要走了·”·    说罢拖开椅子就站起来准备往玄关走。
    “站住·”傅知伸放下汤匙,喊住他,“你又忘了昨晚我说过什么么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你还想玩多久”·    岑仑脚步一顿,听到这话像是点燃了脑子里某根导火线,boom地炸了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傅知伸哪里见过岑仑情绪崩溃的样子,看他红着眼睛对自己咆哮的样子,竟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动作先行把人拖了回来。
    岑仑用力地推搡着他,像小孩子和大人发脾气一样,他也想干脆利落地离开,但是想到他小心翼翼讨好傅知伸五年,竟然只换来他这样污蔑自己,加上母亲的死,他嘶吼着咆哮着,把心里积压已久的委屈痛苦都冲着傅知伸发了出来。
    傅知伸被他的手打了几下,这小白兔发起脾气力气十分大,他不得不把他紧紧捆在怀里··    岑仑的脸被埋在傅知伸怀里,他的哭喊尽数喷在傅知伸心口,震得傅知伸胸口一阵阵发麻。
    傅知伸怕他喊坏嗓子,抽手捂住他的嘴,低下头问他:“那你想要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藏着掖着,反过来你还责骂我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连傅知伸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变得多温柔,岑仑的眼泪不停往下滴,流在他的手掌里,温凉温凉的。
    岑仑拼命摇头:“太迟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我走,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了,妈妈都已经去世了·”·    他挣扎得太厉害,傅知伸不由得松开他,看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出门。
    “妈妈都已经去世了……是什么意思”傅知伸像是自言自语,总感觉好像犯下了不能挽回的错··    管家回答道:“半年前,岑少曾说过母亲病危,擅自离开了几天,就是先生您从德国回来之前。”
    傅知伸站在原地,许久才低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还是一副没有语气的态度:“因为先生您从来没有过问过岑少的事情,我们也不方便跟您说。”
    傅知伸闭上眼,吩咐道:“去,把岑仑这些年的事情都调查一下,然后给我·”·    原本以为只是个利欲熏心的小艺人为了出人头地算计他,所以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出身生活,认为留他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他,让他为他做出来的事后悔,他想演戏,出人头地,偏偏不让他如意,仅此而已。
    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自己一无所知··    傅知伸开车追出去时,看到岑仑已经上了一辆货车,扬尘而去··    太阳考得柏油路上的空气都扭曲,傅知伸趴在方向盘上,心脏被莫名的后悔揪着,隐隐作痛。
    他把岑仑放置在郊外的别墅,却从来不考虑他出行方不方便,连司机都不曾给他分配·这个几乎无人踏足的山林,岑仑是怎么走了五年的,他不愿去想象,他的自以为是,给岑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岑仑跑出大宅一段路,病后的脆弱加上早上被傅知伸折腾,情绪崩溃用尽他身上的力气·太阳考得地面都扭曲了,他像是不觉一样,一脚一步地行走着。
    好在没走多久,遇到了相识的货车司机··    司机大叔跑货,看到前面路边好像有个眼熟的身影,开近一点才看清是已经很久不见的写生小兄弟。
    他停下车,喊了岑仑两声,岑仑后知后觉听到声音,才缓缓回过头··    司机大叔打开门,招呼他:“小兄弟,很久不见,要不要上车”·    岑仑下意识擦了擦眼泪,看清来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大叔好久不见。”
    司机给他搭了把手,把他拉上车,笑道:“这应该是我说的吧,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还红着眼睛”·    岑仑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说:“刚才被风沙迷了眼,又摔了一跤,让大叔见笑了。”
    司机爽朗地笑了:“还只是个小鬼啊,爱哭·”·    岑仑破涕为笑:“哪有,大叔不要取笑我了·”·    回到郊外,已经傍晚,公交车终点站停着辆车,司机催促他:“估计是末班车了,你快去吧。”
    岑仑跳下车,回头跟他道谢:“大叔谢啦,再见·”·    搭着末班车回来市区,这趟车从B市郊外开去另一个景区,节假日也很多人搭乘,但今日是工作日,车上寥寥几人,岑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岑仑靠在窗边,双手抱臂,昨夜的发烧有复发趋势,昏昏沉沉犯困··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看着外边变换的景色,岑仑生出一丝迷茫,一丝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再生病,还有人会心疼自己,照顾自己么他能养活自己么他还能靠着演技在娱乐圈生存下来么如果不再演戏,他又用什么来立身呢·    看着外面奔驰而过的车,岑仑无比向往,他羡慕那些生来父母双全,衣食无忧的同龄人,他们有人管教,人生有人护航安排,不用自己拼搏,就有挥之不尽的钱财。
    岑仑又想起小时候上学,路边见到乞讨的可怜人,他会莫名感伤,那时候他还庆幸自己至少还有个能干的母亲,生活衣食无忧·可是当他为了母亲医药费奔波在各个片场,蹲在地上吃着包子灌着白开水的时候,别人看他是不是也像当初他看乞丐一般同情。
人生的巨大落差,让岑仑常常迷茫不安··    同龄人还缠着父母撒娇要这要那的时候,岑仑已经肩负一个家的重担了,独自往来于学校、家庭、医院、片场,看着那些比他年纪还大的同学出门有父母接送,放学有母亲送饭送汤,炫耀着家里人送的奢侈品,岑仑只能尽量装作一点也不羡慕的样子。
    这世上,还会不会再有个爱自己,心疼自己的人·    岑仑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和傅知伸咆哮的时候,他已经是自暴自弃了,年少时冲动犯下的错,会随着年纪一点点加深,刻在记忆里,不停地提醒着自己,那么傅知伸应该就是这样的错误。
    可是还是会留恋那一丝丝温存,被抱着的时候,感觉依靠到了坚强的后盾,会贪心地想要更多··    靠着窗半醒半睡的时候,手机响了,岑仑摸出手机,是晋元打来的。
    刚接通就听到对面急切的声音:“小岑你现在在哪,我听说昨晚你在酒店被人带走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你还好么小岑,回答我”·    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吧,岑仑抽抽鼻子把鼻涕吸回去,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把自己的情绪丢出卖了。
    “小岑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你在哪里,告诉我”晋元在电话那头咆哮着,十分紧张··    岑仑连忙说道:“晋哥我没事,我在回家路上了。”
    晋元追问:“昨晚是怎么回事,真的没事么”·    岑仑嗯了一声:“昨夜我被傅先生带走了,他们没得逞。”
    晋元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会,压低声音问他:“当初你一声不吭离开,他没为难你吧·”·    岑仑看出窗外,不痒不痛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快到家了么我过去看看你·”·    岑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说:“都这么晚了,晋哥不要麻烦了,我没事的。”
    晋元严肃地喊了他一声,低声说道:“我很担心你,小岑……”·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是不是太快了,(っ╥╯﹏╰╥c)写到感情戏就卡带·    第12章 chapter12·    ·    等岑仑回到小区门口,晋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靠在奥迪旁边,低头点烟。
    岑仑快步过去,喊了他一声,就要拿掉他手里的烟··    晋元从沉思中回过神,下意识举高拿着烟的手,低头看着他··    岑仑够不着他的烟,嘟囔一句:“说了不要抽烟。”
    晋元看了他一会,把烟掐了扔掉,说道:“上去吧,吃过了么”·    岑仑摇摇头,走到了前面··    老房子的楼梯又高又窄,又几盏灯已经坏了,也没物业来换,岑仑拿出手机打开光线,引着晋元上去。
    晋元不是第一次来岑仑家里,等岑仑开了门,他轻车熟路地进屋,到窗台开窗··    岑仑打开冰箱,问他:“你吃了么”·    其实晋元已经吃过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煮点吧。”
    岑仑拿出鸡蛋火腿,和前天的剩饭,进了厨房··    晋元在屋里转了一圈,也跟了过去,他在门口问:“要帮忙么”·    岑仑打开煤气炉,熟练地把切好的火腿放下去,磕蛋,翻炒几下把剩饭倒了进去,才说:“你帮我拿下碗吧。”
    晋元从消毒柜里拿来碗,站在岑仑身后,他比岑仑高近一个头,能清楚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忍住想要拥抱他的欲/望,把碗递过去,问道:“你每天都吃炒饭么”·    岑仑头也不回接过碗:“今天太晚了,委屈你一下。”
    他的厨艺并不好,只是母亲生病后家里没人,他必要时就自己琢磨着学点菜,做出来也不尽如人意··    晋元问他:“家里有酒么”·    岑仑摇头:“没有,我不太喝酒。”
    晋元说道:“我下楼买点啤酒,天气太热了,你要点饮料么”·    “带啤酒就好·”·    晋元走出厨房,感觉他们俩刚才的对话很像夫妻,扯了扯嘴角,关门下楼。
    老小区并没有商店,好在有车,开出去街上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又选了些熟食··    回去岑仑已经把饭摆上桌,香喷喷的两碗炒饭,晋元提了提手上的东西,笑道:“我给你加菜了。”
    岑仑毫不留情地吐槽他:“这是你自带的下酒菜吧·”·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晋元开了两罐啤酒,一罐递给岑仑,又往他碗里夹了烧鹅。
    岑仑拿着啤酒有点为难,他不喜欢喝酒,苦苦的味道,并不合口··    晋元却说:“这个牌子不苦的,喝一点消消暑·”·    于是岑仑抿着嘴喝了一小口,甘甘涩涩的,还能接受。
·    饭后岑仑收拾碗筷,晋元跟在他后面,问:“近期你想接工作么,我给你安排一下·”·    岑仑回答:“接吧,不用太高档的,我最近,没什么状态。”
    岑仑送他出门的时候,晋元回过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伸出手摸摸他的头顶,说道:“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在·”·    “嗯”岑仑不解,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却转了身。
    晋元换了鞋,头也不回地对他说:“我走了,你早点睡·”·    楼下吹了风,晋元被吹得有些清醒,往楼上看去,岑仑家还亮着灯。
    喜欢他,很久以前开始,晋元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但是自己并不能给他提供一点有用的帮助,只能看着年少单薄的他挣扎,然后把他送给了别的男人··    如果岑仑遇到的说现在的他,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刻意把另一个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忽视,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对待他,又何尝不想拥抱他,安慰他,占有他··    晋元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看到岑仑关灯,才驾车离去。
    岑仑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才看到自己脖子喉咙那块皮肤印着一块黑紫的痕迹,昨夜傅知伸的动作很大,在他脖子上留的吻几乎是用咬着的,他视而不见地擦了擦,已经无所谓有没有人看到了。
    晋元在三天后才通知自己有通告,岑仑这几天也懒得出门,待在家里收拾东西,等到出门的时候,脖子上的吻痕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不去细想这些巧合,晋元给他的通告是给白烁新专辑的一首歌拍MV。
    白烁半年前和一家影响力不小的唱片公司签了约,这是他第一次触电发专辑,因为人气不低,唱片公司那边也很重视,每一首歌都策划拍摄MV··    因为白烁是还没有定型的艺人,唱片公司大胆地给他打造了一系列新概念歌曲,配合他本人高冷贵气的形象,十分有视觉冲击感,为的就是在各种缠缠绵绵的情歌里独树一帜。
    专辑以人的七情六欲为主题,一共13首歌,岑仑出演的是『惧』主题里男主角的另一面··    大致了解了情况,晋元开车载着白烁和岑仑去唱片公司详细商议。
    晋元和白烁的助理坐在前面,白烁和岑仑坐在后面,白烁戴着耳机,抱臂靠着窗口,看起来像闭目养神·岑仑知道他对自己抱着莫名的敌意,但看在他没有像童桦之类给自己难堪,他也不打算去敌视对方,更何况大家一个工作室的,闹矛盾会让晋元难做。
    岑仑翻着MV的策划书,不得不说是很唯美华丽的策划,公司都用三维画面表述了出来··    说不羡慕是假的,岑仑从小学习音乐,也不是没想过唱歌出专辑,但是并没有这个机会,他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白烁,抿了抿嘴,这是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全身光环的男生。
    唱片公司方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把他们带去了会议室商量··    导演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如果不是对方介绍,岑仑会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客串的演员,他身上有股搞艺术的气质,而且很高大英俊。
    晋元和白烁分别和他握手,岑仑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方已经来到他面前·看着前面干净修长的手,岑仑微微一愣,才握上去··    导演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楚辞,屈原的那个楚辞。”
    岑仑被他如沐春风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不由自主地说道:“我叫岑仑,楚先生你好·”·    负责人看着岑仑,说:“这就是白先生选的演员么有点眼生啊,有过什么作品么”·    岑仑听到这话略微惊讶地看向白烁,他以为这个通告是晋元给他争取的,没想到是白烁。
    白烁撇了撇嘴,冷冷淡淡地说:“岑仑的演技很好,而且他会弹钢琴·”·    晋元也没想到白烁会帮岑仑说话,一开始他的确是抱着私心让白烁推荐岑仑,那时候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没想到这时候居然会出声维护岑仑。
    负责人被他呛了一下,也没生气,笑着说:“我是觉得岑先生形象还不错,有点惊讶自己没有印象而已,这副模样,又有本事的话,不可能没有作品才对。”
    白烁看了岑仑一眼,不以为意:“他那是怀才不遇,遇人不淑·”·    岑仑脸一白,却看到楚辞玩味地打量着自己,顿时觉得不太自在。
    抛开这些不是很愉快的谈话,大家都很专业地开始讨论MV事宜,从定妆到地点选择特效处理都一一讨论过,白烁虽然是第一次出专辑,却十分老练,对于不满意的地方也敢指出来,并说出自己的建议,不得不让岑仑对他刮目相看。
    离开的时候楚辞在后面喊住岑仑,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小仑,方便留个电话么”·    岑仑听到这话愣住,脸上有点为难,他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如果是拍MV需要,大有晋元可以处理,楚辞并不需要大费周章问自己手机号。
    楚辞看他犹豫,也不催促,也没有愠意,保持着微笑看着他··    岑仑终于还是说出里自己的号码,晋元虽然觉得楚辞有点唐突但觉得对方是新晋的很有势头的导演,和岑仑亲近一点,对岑仑的演艺事业也有帮助,就没往歪处想了。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伦伦的后宫越来越强大了,想尝试np文会不会被打QAQ看文案的群,不方便发的都会放群文件里,欢迎小伙伴加入(づ ̄3 ̄)づ·    第13章 chapter13·    ·    白烁新歌的MV敲定在下星期拍摄,岑仑虽然演戏多年,但拍摄MV还是第一次。
和拍戏不同,MV往往要在一首歌的时间里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对演员和导演都是种考验,当然那种应付了事的不算,白烁的MV自然是力求完美··    岑仑拿了剧本在家钻研,他要参演的那首歌叫《scare》,他出演的是男主的另一形态,虽然并不需要什么动作表情,但要在面瘫的表情里表达出歌词暗示的情感,对演员的面部感情要求十分高。
·    歌词很有意思,大意是男主角沉溺在他幻想出来的世界里挣扎求生,那个世界逼仄,充斥黑白,他一直在逃命,而追逐他的是他幻想出来的,实际却是自己压抑的第二人格。
    那个狼狈逃跑表情丰富的男主人格是白烁出演,毕竟是他的歌,而岑仑演的第二人格在剧末是被抹杀掉,岑仑回想一下白烁那张整天拽着的脸,不知道他演起来会是什么样。
    还有那个笑里藏刀的楚辞,岑仑回想起那天与他见面,他的笑容让人有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如果真要用个词来形容,估计就是衣冠楚楚··    下意识去浏览器搜索了一下楚辞的名字,除去各大名家对屈原的评价,导演楚辞竟也占了不少讨论量。
    TY论坛上有人特意做了一个他的专题,听说是最全面的人肉,岑仑好奇地点了进去··    贴子一开头就是几张一看就是出自狗仔之手的楚辞别人特写,照片里楚辞毫不避讳地搂着一个年轻男子,如果仔细看,里面楚辞的视线,应该就是看着拍摄的那个人的。
    嚣张,高傲,放荡不羁,岑仑一下子就给了他这三个定义·再仔细往下看,发现这人还是出身豪门·K地数一数二富豪家的公子哥,自愿放弃继承权,投身艺术事业,B国皇家电影学院毕业,作品曾获得最佳创意奖,拍过的影视或好或坏,叫好叫卖都能引发一群人热烈讨论,被称为鬼才。
帖子里有他毕业设计的链接,岑仑也点进去看了,是一部跌宕起伏的纪录片,结局既让人跌破眼镜,但又在情理之中,虽然是纪录片,视觉冲击感很强,就连岑仑这个只懂皮毛的门外汉都咋舌。
    下面有很多网友爆料,比如说楚辞有过哪些作品,私生活如何,性取向是什么,有什么癖好,开的什么车,戴的什么表,最喜欢哪个牌子··    岑仑看完之后也只能叹一声:群众八卦的力量真强大。
也庆幸自己默默无名,不担心有心人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赤/裸裸没有一点隐私··    不过看楚辞在狗仔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估计他本人对于别人讨论他的私生活也不在意,否则他也不会对这些被暴露出来的隐私视而不见。
    果然是个目中无人的人,楚辞的风评并不好,但是他本人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又有才华,所以还是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男少女买他的账·而且这人公开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更是拉得一手好仇恨,只要有他和其他男星同场的照片,分分钟就能上热门热搜,去到哪,都比圈内大腕还要大牌。
    这都是与生俱来的财富赋予他的恣意妄为的资格,岑仑莫名的有些好奇他的生活,不知道他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年轻时和傅知伸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说,他们那些富二代都如出一辙。
    在原本应该好好学习,做个乖宝宝乖学生的年纪里,他们是不是逃课,抽烟,逛夜店,泡马子,豪赌,飙车,岑仑从以前就对他们这些人的少年生活很感兴趣。
那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接到楚辞的电话,岑仑有些惊讶,原本以为那天楚辞要自己的号码只是一时兴起,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交集才对,毕竟比起楚辞的光辉,自己只是个挣扎在十八线的无名小卒罢了。
    对方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岑仑完全不能将他和论坛里被扒的那个私生活混乱的导演联系在一起··    “小仑,明天有空么我们约个时间,讨论一下MV拍摄事宜吧。”
    很奇怪,岑仑想,于是他说:“可是这是白烁的MV,我只是个配角·”·    那边楚辞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你错了小仑,那个MV的重点你并没有理解透彻。
这样吧,明天下午,你给我个地点,我过去接你,我们可以深刻讨论一下·”·    岑仑一脸大写的懵逼,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什么叫“深刻♂讨论”·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岑仑也不好意思推辞,毕竟他觉得自己要名气没名气,要钱财没钱财,也没什么需要担忧的,至于楚导演好男色这一点,岑仑并没有杰克苏到是个男人都能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步。
    于是第二天下午,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就出门了··    他给楚辞的地址是他家小区几条街外的路口,大概是出于隐私的考虑,他和楚辞并不熟,只是一面之缘,就告知对方自己的住址,太不安全了。
更何况他家小区的设施太落后,是个人都能随便进出,像楚辞那种到哪都会引起腥风血雨的人,来这里分分钟就是个狗仔眼里的大型移动招牌··    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狗仔来这种旧社区蹲点就是了。
    岑仑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街边的树下,白色T恤和水洗牛仔裤搭配,看起来只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戴帽子也纯粹是不想被太阳晒而已。
    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他并不想让别人等自己·以前他去试镜的时候,往往很早就起来梳洗换衣服,去到地方总比别人早,这样试镜就会排在前面,被录用的机会就更大。
    岑仑等了好一会儿,一辆低调的别克开到他前面停下,他愣了好一会,直到车窗降下来,看到楚辞摘下墨镜,才回过神··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上车。”
楚辞说着给他打开了车门,是副驾驶座··    坐不是很熟的人的副驾,总会觉得拘束,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散发着很强气场的男人·岑仑坐在座位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如坐针毡。
    楚辞突然凑过来,吓得岑仑下意识往后一缩,只听对方低声一笑,拿起安全带给他系上··    岑仑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了,果然不应该轻易应约的吧。
    楚辞坐回去,启动车子后问他:“你是不是很怕我”·    岑仑竟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耿直得让楚辞笑了出来:“为什么我们还不是很熟吧我哪里可怕了”·    抿了抿嘴,岑仑说道:“我看了关于你的帖子,上面说你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听到这话,楚辞笑得更开怀了:“你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么你想了解我,我看更好是跟我深入交流,然后你才会发现我是什么样的人。”
·    岑仑回道:“我觉得他们说得挺符合你的·”·    楚辞看向他,高深莫测的:“他们说我什么,说我是同性恋,滥/交”·    岑仑没想到这人脸皮厚得可以把这些话坦率地说出来,一时失语,定定地看着他。
    楚辞摇摇头,说道:“那他们有没有说,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看到岑仑瑟缩的动作,楚辞没由来一阵愉悦,像是花豹盯住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其实,我最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干净又没有城府的小白兔·”·    毫不意外地看到岑仑咻地白了一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    大灰狼露出尾巴了傅先生救命啊·    ·    第14章 chapter14·    ·    楚辞突而一笑,坐回去专心开车了。
    岑仑心有余悸,见车子开出他熟悉的街道,后知后觉问他:“我们要去哪”·    楚辞饶有趣味地看他:“现在才问,是不是为时已晚”·    岑仑一噎,小声吐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导演。”
    车子开过繁华的市中心,到城东富人区那边去了··    独门独院的别墅区,连马路都不见几个人行走,楚辞在一家木板建筑的欧式咖啡屋院前停下,示意岑仑随他下车。
    木栅栏里种了一片草,草地里面建了个木屋,养了几只或黑或白的兔子··    岑仑一下子就被那几只吃草的兔子吸引,他靠近木栅栏,那几只兔子也不怕他,竖着耳朵看着他一下一下砸吧嚼着草叶。
    楚辞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这男孩子果然和兔子很像··    “要不要进去看看”楚辞说着打开了小木门。
    岑仑纠结了一番,还是踏了进去,那几只兔子看到他靠近,马上扔下嘴里的草,蹦哒着后腿惊散去了··    楚辞靠在木栅栏边,看着半大男孩子一样的岑仑逗兔子玩,更像是一窝兔子。
    岑仑天生对长毛的动物没有抵抗力,如果不是生活条件不允许,他都能在家里养一大窝各种各样的哺乳动物··    他终于抓到一只兔子,搂在怀里,那个兔子立马装死,一动不动,他摸着兔子软软毛毛的肚子,一脸满足。
    真是个小白兔,楚辞想··    等他玩够,楚辞打了个响指,说道:“我们进去吧·”·    岑仑放下已经混熟的兔子,一步三回头走出去。
    刚走到小屋门口,就有人先帮忙把门打开了,穿着燕尾服的男侍者弯腰将他们请进去,里面除了几位侍者,一个客人都没有·而且店的面积不大,只有寥寥几个位置,却在中间建了个台子,上面放了架黑色烤漆的三角钢琴。
    见岑仑不停地打量着店面,楚辞说道:“这里一天只接待一次客人,所以你不用担心第二天有人把我们的照片放上头条·”·    听到楚辞暧昧的揶揄,岑仑脸上有点热,他顾左右而言他,看向那架钢琴:“我可以去看看么”·    听到这话的侍者马上就领他上去,为他摆好凳子,打开琴盖。
    楚辞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本五线谱,是《scare》的琴谱,他递给岑仑,说:“既然白烁说你会弹钢琴,MV策划书相信你也看过了,里面有一段你的角色弹琴的画面,现在先练习一下也好。”
    因为歌曲以黑白为主色,而钢琴键刚好符合,第二人格弹奏的急促的钢琴声,就是男主的恐惧··    岑仑小心翼翼地敲下第一个音,找回手感之后,才顺着五线谱继续往下弹。
    楚辞站在钢琴旁,看着他沉迷在钢琴声中无法自拔··    岑仑的才华,不应该只能混到现在的地步,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一曲完毕,岑仑意犹未尽,楚辞的鼓掌声将他唤回神,他难得羞赧一次,拘束地站了起来。
    “比我想象中的好·”楚辞说道··    侍者已经准备好咖啡和点心,楚辞邀岑仑到一边去吃下午茶··    这里的咖啡都是现磨,十分香醇,配上几块精致的蛋糕,一下子就收买了岑仑。
    “MV的主角,说是白烁,不如说是你,不知道你有没有领悟到歌词的本意,作者要表达的是男主因为太过胆小,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而迷失在幻想出来的世界无法自拔,最后一幕在黑夜中行走的背影,其实不是白烁演的男主,而是你演的第二人格,这是男主的悲剧。”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岑仑咽下一口蛋糕,迟疑道:“可是这样,这首歌就很消沉了啊·”·    楚辞笑:“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世界,人们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压制自己的其他人格,衣冠禽兽地活着,得不到解放,白烁整张专辑基本都是这种格调,它的作者是A国一个不得志的思想家。”
    岑仑还是不解:“这种东西在国内不会被大众接受吧说不定会被封杀呢白烁他只是个事业刚有起色的小小艺人而已,你们这样那他试验市场,也太不对人负责了吧”·    楚辞绕有趣味听他说完这么长一段话,才说道:“你太小看白烁了,他有这个能力。
小仑,我觉得你很可惜,你总是压抑着自己,把自己拘束在条条框框里,透过那些条条框框去看待外界,这是你出道这么多年来还没大红大紫的真正原因吧”·    岑仑一下子惨白了脸,像是被人说穿了一样,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红不起来是因为……不。”
    楚辞看他慌乱的样子,将试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其实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走红,只是你下意识放不开自己,不去做而已,但是,我觉得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我能帮你做一些决定。”
说着他站起身伏下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岑仑的眼睛看··    岑仑没来得及退开,就被他一只手勾起了下巴,楚辞的手指在他唇上摩挲着,很色/情的意味。
·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岑仑对上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公开自己性取向,是不是也是崇尚这种极度的思想自由”·    楚辞低低地笑了起来,嘉善似的低头将他嘴角粘着的奶油舔掉,意犹未尽地又亲了亲:“要不要跟我试一试,我似乎开始喜欢你了。”
    咖啡店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个人不剩,只留他们俩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岑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异常之快··    虽然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和傅知伸发生了关系,一直保持了四五年,经历过的肌肤之亲多不胜数,但是傅知伸给他的只有冷淡和误解,即使在很多时候沉迷在他给的温柔假象里,但清醒后莫大的落差让他常常自我厌恶。
    那天从傅知伸家里回来,还想过要找个人爱自己,此刻看着楚辞的眼睛,突然生出一些动摇,神使鬼差地就要点头··    楚辞却放开他,整理一下两人的衣领,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渡上了一层昏黄,楚辞开着他那辆低调得不行的别克穿越市中心各条拥堵塞车的道路,将岑仑送回了城西··    楚辞给他打开车门,一句不提刚才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开了个玩笑而已,这让岑仑的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涟漪,很快归于平静,然后就是无限的荒凉。
    大概是看到岑仑的欲言又止,楚辞靠过来给他解开安全带,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哄小孩似得:“给你时间考虑,不用急着回复我·”·    岑仑懵了一会,恍然醒过来,推开他就跳下车,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街道里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并不宽敞的街道更是挤满了大车小车,行人匆匆,擦肩走过,没有人有那个空余的时间注意到岑仑的不在状态·住在城西这个社区的人基本都是在这个一线城市温饱线挣扎的市井小民,他们整日为生计奔波劳累,自然不会关注到岑仑这个默默无名的小演员。
    更何况,有哪个演员会住这种地方呢,演员,在一般人眼里就是高高在上的,光彩照人的,他们动动脚走几步就有无数的收入,生活里应该充满闪光灯才对。
    岑仑小区门口本来就不开阔的地方停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豪华的轿车,引来很多人观看,虽然抱怨声也不少,大人拉着要上前的小孩,严厉地叱喝:“别捣乱,弄坏这辆车,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有些人与生俱来就被数不尽的财富包围,他们的东西即使很不起眼 都能让平常人可望而不及,这就是生活的不公平。
    岑仑没想太多,绕开人群走进了小区,他还在想今晚家里有什么可以吃的,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采购了··    走到自己楼层前,在楼梯却看到了原本以为再也不用见到了的傅知伸。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挤出来一章QAQ·    ·    第15章 chapter15·    ·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岑仑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傅知伸也不说废话,上前两步就要拉他:“跟我回去·”·    岑仑挪开身体,没让傅知伸碰到自己··    傅知伸眉头一皱,虽然说决定要对他好一些,但几年来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一种固定的相处模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心情好的时候,遇到岑仑听话一点,就会抱抱他亲亲他,虽然没说过什么,但气氛和流露出来的感情都是温柔的·如果碰上他心情不好,岑仑也不顺他意的时候,基本都是冷言冷语恶言相对,甚至会用强。
    这种模式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掉··    岑仑抿了抿嘴,不卑不亢说道:“傅先生请回吧,我这里太寒碜,不合适你·”·    傅知伸忍住想暴怒的情绪,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满了讽刺:“那合适谁来晋元还是楚辞”·    岑仑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少见地带了些愤怒:“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    这段时间傅知伸已经在他脸上见到两次他暴走的情绪了,这比起以前他的温顺服从,漂亮的脸也生动了不少。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他从以前就知道岑仑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不然也不会用把他捆在身边的方式报复他··    傅知伸靠近一点点,就闻到岑仑身上并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在傅知伸印象里,每一次和岑仑亲热,他身上都不会带香水味,清爽干净得让人想霸占,所以他很确定这香味不属于岑仑,那么就一定只属于今天和他见面的楚辞··    今早就听说楚辞私下约了岑仑,推掉无关紧要的会议驱车过来,就怕他被楚辞迷惑。
    他不想岑仑被别的男人染指,更何况是楚辞那种生冷不忌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    虽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楚辞半斤八两··    傅知伸沉下脸,一把抓过要躲开他的岑仑,把他扭过来,声音低沉语气危险:“楚辞对你做了什么”·    岑仑被他那双有力的手紧紧抓着肩膀,记忆中那些强迫压抑,还有不该存在的依恋通通浮上脑海,他厌恶地挣扎着,不去看傅知伸的脸:“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知伸的耐性通通被撕裂,他急于知道别的男人对他的东西做了什么,这种暴躁焦虑的感情,吞噬了他多年来的冷静,他这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
    他拧起岑仑的下巴,用大拇指狠狠地擦着后者的唇,他哑着声音问:“他是不是碰了你这里”·    岑仑被他摸得一阵心悸,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傅知伸指腹的纹路。
虽然不想面对,但他们的确有过四五年在别人看来很亲密无间的生活,傅知伸对他的每一个神情,他都了解几分,反之亦然··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又害怕有人经过,他伸出手抓住傅知伸那只在他脸上乱动的手,色厉内荏喝道:“放开我。”
    傅知伸低下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岑仑被他看得差点忘记呼吸··    “楚辞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岑仑憋着气,哼哼唧唧地:“好像你就是什么好人一样”·    傅知伸没想到岑仑会这样和他顶嘴,愣了一会,不怒反笑,拍拍岑仑的脸蛋,心情很好的样子:“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那也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招惹我的。”
    岑仑脸白一阵红一阵,狠狠拍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傅先生自便”·    傅知伸意外觉得这样的岑仑更加讨人喜欢,他这样年轻漂亮的小男孩,就应该是肆意的张扬的,而不应该像曾经一样心事重重小心翼翼。
    或许以前是他做错了,但木已成舟,傅知伸只想今后都对他好一些··    岑仑打开门,开了一个缝隙,刚够他小身板钻进去,他以为傅知伸不会反应过来,但傅知伸并没有如他所愿,事实上岑仑开门的时候,傅知伸就已经构思一会要怎么强行登门造访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把拉开门,施施然走进去,岑仑脾气再好都要暴走了,实际上如果不是以前有求于傅知伸,岑仑很多时候都想冲他大喊大叫发泄自己的委屈。
    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岑仑放弃挣扎,走进自己房间换衣服··    楚辞身上骚包的香水味让他很不舒服··    趁岑仑在房间换衣服的空隙,傅知伸在不大的客厅转了一圈。
    这套房子的格局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样式了,不管是墙漆还是装修和家具,也不够宽敞,采光也不好,窗户阳台外面就是围墙上满满的爬山虎··    客厅摆着一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原本盖在上面的白布还没拿开,对面电视桌上面挂着一张黑白照,是个很漂亮的女士,傅知伸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岑仑已故的母亲。
    傅知伸突然有点愧疚,他以为五年前岑仑设计爬上自己的床是为了出人头地,没想到他只是想利用自己作为踏板,企图搭上飞乐的线,用自己的努力来给母亲治病。
傅知伸当时并不知道,而且岑仑并没有要求过自己任何权利钱财,也只被自己当成是他耍的小心机··    另一面墙壁上放着一架立式钢琴,已经很旧,他伸手弹了一下,连音色都不对了。
    资料上写岑仑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优秀毕业生,十三岁的时候以通过钢琴十级被破例录取的,那么小的年纪,还是单亲家庭,童年一定都是日复一日地练琴吧。
    想象还不到钢琴键盘高的小家伙挪着屁股坐上凳子一本正经弹琴的样子,傅知伸下腹一紧,突然很想抱岑仑··    岑仑换了衣服出来,见傅知伸背着他站在他家那架老钢琴面前发呆,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傅知伸家顶楼有架世界限量的昂贵钢琴,也知道傅知伸把它当成一件珍贵的收藏品,不让任何人靠近·那时候偶尔被领上去,岑仑即使再怎么不露声色,也被他看出来对那架钢琴的热爱了吧。
    那个畏手畏脚的自己,在傅知伸看来又有什么资格靠近珍藏的钢琴呢,那时傅知伸让他站得远远的,疏离地看着他,几乎让他无地自容得想拔腿而逃··    傅知伸闻声回头,看到站在卧室门前手足无措的岑仑。
    他走过去,想要把人拉到怀里,岑仑不知道陷在哪段往事里,竟然也没反应,就被他搂住了··    傅知伸心里一阵柔软,真相大白,岑仑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不堪,他原本对他就存有的喜爱变得理直气壮,分分钟叫嚣着,要把岑仑彻底占据,放到身边好好疼爱。
    天色已经不早,夕阳余晖照射进来,挂钟沉闷地敲了六下,傅知伸好不容易压抑下自己的欲望,哑着嗓子问怀里的人:“我们出去吃饭吧”·    岑仑被楚辞拉出去一天,又和傅知伸相持半天,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做饭,左右不想让傅知伸继续待在他家,他顺从地点点头。
    傅知伸带他下楼,那辆豪车还停在小区门外,傅知伸给他开了车门,自己也上车驾驶出去··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这样的车会出现在这里,岑仑一开始就应该联想到傅知伸的,只不过他不确定,傅知伸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窗外不停划过五光十色,岑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竟然靠在窗边睡着了··    开车的傅知伸眼角看到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撞在车窗上,把车停在了路边,空调的温度提高了一点,他下车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在车外跑完一支烟,傅知伸打开后座,又将岑仑从副驾抱下来放进去,随即自己也坐进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助理不一会儿就来了,见到傅知伸抱着的人,也不多话,拿过钥匙就将车往郊外傅宅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情绪波动的情况下挤出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QAQ在纠结是np还是1v1·小伙伴们也可以进群和我讨论(っ╥╯﹏╰╥c)群号见文案·    第16章 chapter16·    ·    趴在窝里的大白用鼻子挪了挪自己的食盘,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着,太阳最后一点余晖从地平线照射过来,映得一整个庄园金黄金黄的。
    几只晚归的鸟儿忽地从树顶飞扑起来,打闹了一会又钻了进去,大白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    它已经吃过晚饭,是一锅香喷喷的炖牛肉。
它已经三岁多了,算是个成年的小伙子,饭量非常大,而且十分精神,只是平日里庄园的人没多余的时间照顾它,又怕它太野随便乱跑,所以一般都用锁链把它锁在狗窝里。
    这样长期下来的作息习惯,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胖起来,如果有萨摩耶见到它,一定会以为它是自己的同类··    它闭上眼睛没一会,又听到远处鸟儿扑腾的声音,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大白猛地坐起来,接而兴奋地叫唤。
    管家一听到它的叫声就知道先生快回到了,之前傅先生就有打电话回来,大约半个小时前的时候,吩咐他们准备两个人的晚饭·管家在大宅做了很多年,他的父亲是傅老太爷的亲信,几十年前傅老太爷出国,庄园就留给他父亲打理,后来他父亲去世,就轮到他来打理,再后来傅知伸回国,他一直是这边的管家。
他在这里工作了快二十年,照顾傅知伸也有十几年了,这个从小在外国长大的孙少爷,他敢说能了解个几分,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往大宅带的,除了岑仑还真没其他人了··    按着他们俩的口味吩咐厨房做饭,管家又带人上卧室换了被套,摆好换洗衣服,打扫浴室,将窗帘拉上。
    一路上怕岑仑睡不好,傅知伸把人侧着抱在怀里,脱了鞋将他的双腿放到皮椅上,自己一动不动·助理把车停在大屋前,下去给他开门,傅知伸刚动了下手臂,岑仑就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像是要醒过来。
    他把人搂紧,低头用炙热的嘴唇在岑仑额角亲吻,哄道:“没事,继续睡吧·”·    岑仑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发痒,蹭了几下,缩着脖子往他怀里埋。
    傅知伸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一脚踏出去··    管家早已等在外边,见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岑仑,问道:“先生,是现在开饭还是……”·    傅知伸大步走进屋里,说:“先不急,让人炖点粥热着。”
    管家已经习惯他家孙少爷的作风,不过看样子他对这个叫岑仑的男孩子越来越上心了··    宽敞的卧室里留着一盏昏黄壁灯,窗帘放下,里面光线暧昧。
    把岑仑放在床上,大概是动静大了点,他不安地伸手够着傅知伸的胳膊,挣扎几下要坐起来··    傅知伸心情十分好,他很喜欢岑仑这种下意识做的小动作,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帮他把衣服脱下,上上下下吃了不少豆腐,傅知伸拿起床头的绒毛睡袍把他裹起来,他知道岑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果然感受到柔软的毛料,他舒服得蹭了蹭,倒头就睡。
    或许是室内的气氛太柔和,或许是床上睡着的人太诱/人,傅知伸也没打算下去吃饭,脱了外套也躺进被窝,从后面把人抱住,手却不安分地摸进睡袍里,放在岑仑细致温凉的腰上。
    岑仑是被腰间细细麻麻的感觉弄醒的,身后的男人散发着烫人的体温,下巴抵在他额头上,双手伸进自己腰间,他心里一突,这是个很危险的姿势··    感觉到身后抵着东西,岑仑不能控制地身体一紧,脑海中那种被强势狠狠占有的记忆浮上来,虽然有些不齿,但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很痛恨这样的自己,感觉和立牌坊的婊/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傅知伸知道他醒了,起身压下去,心里叫嚣的渴望再抑制不住,强势地掠夺他的唇齿。
    他们五年的相处,身体早已契合,即使岑仑内心并不想要,但身体却违背意愿,沉沦在身上男人熟练的动作里··    岑仑的睡袍被褪下一半,若隐若现的身体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中,激发起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傅知伸用比起以往的强势更多了些温柔的动作攻城略地,岑仑趴在床上紧紧闭眼,偶尔忍不住的时候从嘴角泄露一两声细不可闻的哼叫··    卧室里没有准备岑仑的备用拖鞋,傅知伸心满意足地把人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之前的睡袍已经被揉乱,已经不能穿了,傅知伸把岑仑洗干净,随手扯了块浴巾将人囫囵裹起来,出去之后外面已经摆放好了吃食··    砂锅打开了盖子,散发出好闻的香味,一锅熬得黏稠的玉米面粳米粥,放了肉沫和蔬菜碎。
    岑仑中午只吃了几块蛋糕,早已饿得不行,刚才又被傅知伸榨干,清洗之后肚里空空如也··    傅知伸把他放沙发上,也不让他找衣服穿上,他并不习惯luo着身体,凉嗖嗖的让他很不自在。
    傅知伸端了两小碗粥过来放在茶几上,自己拿了瓷勺舀起一些,吹了吹送到岑仑嘴边··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岑仑看着勺子发怔,一时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傅知伸其实也是第一次喂人,学着家里长辈喂小孩的样子,把勺子抵在岑仑唇边蹭,哄道:“乖,张嘴·”·    岑仑:“……”·    他已经被傅知伸这种架势吓到,这个男人要玩什么,岑仑惶惶揣测着。
    就算以前自己生病没有食欲拒绝吃饭的时候,傅知伸也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实在不行,就亲自拧开他的嘴把流食灌进去而已,这么温情的动作,对岑仑来说,实在太意味不明了。
    傅知伸从喂食中得到了乐趣,岑仑乖乖坐在沙发里,双手抓着浴巾不让它滑下去,缩成一个团子,只能伸着脖子等自己喂过去,傅知伸恶趣味地想,真像只小鸵鸟。
    岑仑肚子饿得很了,傅知伸这样慢吞吞地喂让他不能满足,看他又舀了一勺,迫不及待伸出脖子,结果傅知伸把勺子一转,放进了自己嘴里··    “……”没吃到东西的岑仑鼻子一酸,看着傅知伸一口一口把剩下的粥吃完,他干脆转头,把脸埋在浴巾里,掩饰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
    即使变得温柔了,还不过只是个假象,自己在这个男人手里,什么时候不是予取予求,都不过是看这个男人心情好坏,全凭他主宰,都五年过去了,怎么还不醒悟。
    傅知伸原本只是想逗一逗他,哪里想到他这个动作让心思敏感的岑仑想到了不堪的往事·看着岑仑趴在膝盖上,葱白细长的手指抓着浴巾,傅知伸的心也像被挠了一样,又疼又痒。
    别说一碗粥了,就算一整个娱乐圈,傅知伸都想双手奉上给他··    岑仑已经睡着了,粥剩了一大半,已经被空调吹凉,凝成了一块。
傅知伸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后悔和心疼··    梦中见到了逝去的母亲,在他们的老房子里,岑仑发现自己坐在摇篮里,母亲举着勺子,一口香喷喷的米糊喂到面前。
    他还没吃到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母亲放下碗起身去开门了·他肚子饿得慌,伸长了脖子去够桌上的米糊,突然有人把他抱起来,没有喂他的意思,抱着他越走越远。
    岑仑哭哑了嗓子,拍打那人的肩膀,不利索地说着要吃要吃,那人不耐烦地拧过他的下巴,阴沉的脸对上他··    不是傅知伸是谁·    岑仑吓得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浴巾早已不见踪影,不着丝缕。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篇虐文如何跑题成宠文Σ(っ °Д °;)っ(つд?)·    这也能被HX·    ·    第17章 chapter17·    ·    岑仑是被饿醒的,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于是已经黑灯瞎火的大宅不得不起早摸黑,给这个原本他们以为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煮吃的。
    傅知伸给他披了自己的睡袍,很大一件,只在腰间用带子粗粗一系,打横就抱下楼··    傅宅的大厅灯火通明,天花上挂着一盏设计繁杂的水晶吊灯,四壁还开着复古莲花灯座,白炽光和偏暗的黄光交织,一整个大厅看起来像欧洲贵族古堡一样富丽堂皇。
    岑仑从楼梯上看得头晕目眩,把脸埋在傅知伸肩膀上,后者低声一笑,把他放在餐桌正位坐好··    这是从来不敢想的位置,岑仑屁股刚碰着椅子,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这个位置一向都是傅知伸坐的,宅子里不成文的规矩很多,即使傅知伸不回来吃饭,管家还是会把汤碗盘筷端端正正放在他的位置,守在旁边··    岑仑刚被傅知伸带过来的时候不知道管家这样做的含义,虽然他和他母亲生活,二人在餐桌上也有固定的位置,但如果母亲不在的话,他也是可以坐到母亲位置去的。
所以得知傅知伸不回来吃饭,他下意识就往傅知伸的位置坐了··    管家却站在他身后,轻轻地咳了两声,跟他说:“这里是先生的位置,岑少还是坐回自己的本位,不要乱了规矩。”
    岑仑顿时一脸尴尬,表情讪讪的,管家的语气虽然不尖酸刻薄也没带刺,但岑仑硬是感受到他的言外之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本分,得寸进尺。
    那顿饭岑仑吃得很不自在,管家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也不说话,沉默得让人窒息··    傅知伸经常不归家,大宅似乎只是他偶尔回来走走过场的地方,岑仑被关在这边好久,见他的次数也不多。
    宅子很大,佣人也很多,大家各司其职,安安分分,唯独对岑仑视而不见··    吃饭的时候不会有人请他,只将饭菜端上桌,打扫的时候到他面前,只将拖把一类的停在他跟前,又绕过去了,到园子里散步,园丁也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偌大的地方,竟找不到一个人说话的。
    那段日子几乎将岑仑逼疯,他不知道傅知伸为何要把自己带过来,他眼巴巴等到傅知伸回来,那个男人也只会把他带上床发泄,然后离去·但岑仑觉得他在,即使是态度冷淡,也好过在这里当个透明人,至少在肌肤相亲的时候,那个男人还会诱哄他说几句话。
    大概那种不该有的感情就是在那样扭曲的情况下产生的,岑仑痛恨傅知伸,也痛恨自己··    察觉岑仑要起来,傅知伸按着他的肩膀又让他坐好,动作大了点,压到昨晚被多次摩擦的地方,痛得岑仑吸了一口气。
    最后傅知伸把人抱在腿上,岑仑跨坐在上面十分没有安全感,光是感觉到傅知伸强有力充满爆发的肌肉,他的心就提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厨房做了养胃好消化的粥,很稠很黏糊,岑仑饿得很了,拿起汤匙就往嘴里送。
    傅知伸眼疾手快拦住他,从身后凑上来,手握着岑仑拿勺子的手,带着往他嘴边送去,岑仑睡前被他捉弄了一次,又做了那样的梦,心里一急就要抽回手,傅知伸拍拍他,说:“还热,悠着点。”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岑仑被他吹出来的气息弄得耳朵痒,往一边避了避,傅知伸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才喂到他面前··    看着被男人吃过的这勺粥,岑仑有点嫌弃又有点不乐意,虽然说两人接吻过很多次,但这样的喂食还是第一次。
    闭上眼赴刑一样把粥囫囵吞枣一样咽下,见傅知伸又要舀,他抢过勺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自己来·”·    傅知伸把他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想些什么,下意识有些不爽,像是自己养着的宠物不听话了一样,但还是把勺子给回他。
    岑仑拿回主动权,狼吞虎咽一般将粥往嘴里放,被烫了好几回都学不乖,龇牙咧嘴地吸着气··    大概是饿狠了,一小碗粥很快见底,傅知伸又给他添了碗,他也不客气地吃了。
    傅知伸看着他吃,倒也不觉得饿,他把岑仑环在怀里,双手伸进宽松的睡袍,放在岑仑的肚子上··    第二碗也很快吃完,岑仑还盯着锅,傅知伸却让人撤下去,他揉着岑仑七分胀的肚子,说道:“吃太多睡不着,不久要吃早餐了。”
    傅知伸保持着良好的饮食习惯,一日三餐正餐都是按时按量,除了偶尔加班到深夜吃点夜宵,其余时间都不让厨房准备吃食·以前岑仑赌气不吃饭,傅知伸自己吃完就让人撤了,一点不留给他,岑仑饿了几次学乖了,心情再不好都上桌吃几口。
    他总是用强硬的手段改造别人的习惯··    今晚能让人起来给岑仑开小灶,已经实属不易··    岑仑知道他从来说一不二,垂下眼睑盯着自己脚丫子看。
    傅知伸还是没让人给他准备拖鞋,从昨晚回来就一直被抱来抱去,像以前大白小时候被他抱着走一样··    自己在傅知伸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和宠物差不多了,岑仑不可得知。
    傅知伸又抱着他坐了一会,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带他回卧室··    吃饱了倒也没再做奇奇怪怪的梦了,岑仑一觉睡到大天亮··    傅知伸大概已经出门,卧室已经没有他的痕迹,岑仑简单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之前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他以为他离开后他留下的东西都会被处理掉,但却还放在傅知伸的衣柜里。
    他把衣服换上,在门口找到了拖鞋,又在房间转悠了几圈,确定管家这时候已经出门,他才开门下楼·岑仑并不想单独面对那个规规矩矩的管家,好在每天早上他都会到庄园里散步一圈。
    餐桌放着牛奶和面包,和以前一样是单独留给他的,他小心翼翼地吃完,还没见到一个人来,这才放心地离座··    那种刚来时的拘谨和尴尬,岑仑在离开半年后回来重新体验了一次。
    大白在外面叫唤了两声,突然趴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岑仑不停摇尾巴··    岑仑不经意笑了一下,打开阳台走出去。
    大白和他很亲密,它不介意岑仑的身份,只知道这个男孩子对他非常好,所以它也想对他好,即使很多时候它都在弄巧成拙··    大白蹭了岑仑的裤腿好一会,撒丫子跑到了远处,见没人追上,它又调头跑回来,推着岑仑走。
    它今天特别欢脱,时不时站起来前脚趴在岑仑腿上,伸着头舔他的手,或者抱着他的腿,不停地蹭,岑仑几次不察,被它推倒在草地上,蹭了一身狗毛··    岑仑推着它,无奈地笑道:“大白起来,你压到我了。”
    那只大狗还是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嗅,岑仑又推了推,手摸到它的腹部,感觉到一个热热硬硬的东西,用了好几秒的时间,岑仑才反应过来那是时候,猛地抽开了手。
    大白倒不觉得不好意思,还要继续蹭,岑仑好不容易坐起来,把它身体一翻抱起来回窝··    大白不满自己又要被关在窝里,嗷嗷呜呜地冲岑仑叫唤几声,十分急切。
    岑仑蹲在狗窝前,大白应该也三岁了,换成人类应该是个身体健康的小伙子,看来是时候给它找只母狗可是他去哪给它找条纯种的德牧□□·    傅知伸中午难得也回来吃饭,见岑仑时不时看着自己,又有点踌躇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痒痒。
    岑仑纠结了好一会,硬着头皮跟他说:“傅先生,大白好像,发/情了·”·    傅知伸听到这句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再看向岑仑,只见他满脸不好意思。
他突然想逗弄一下这个孩子,说道:“那就请兽医把它阉了吧·”·    岑仑急了:“大白都成年了,这时候节育会不会不太人道”·    傅知伸悠哉悠哉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问:“那可怎么办”·    岑仑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说道:“我们,我们找条母狗吧”·    傅知伸看他窘迫的样子,难得哈哈大笑起来:“你倒是知道为他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的方向越来越奇怪了等解决了大白的性福问题,一定进入正轨QAQ·    第18章 chapter18·    ·    大白这几日都异常兴奋,见到岑仑就要扑上来,搞得岑仑十分无语。
他扯着大白的耳朵严肃地警告它:“我们俩性别一样的,而且种类不同·”·    这也不能怪大白,它刚断奶就被傅知伸从德国空运过来,出了笼子第一个见到的,对它好的就是岑仑,它被养在庄园,也没见过其他同类,只能把他当做同伴。
    岑仑被它蹭得尴尬,傅知伸见一次就把它踢开一次,但大白完全不怕他,摇着尾巴又扑上来·岑仑心疼它,几次恳求傅知伸帮它找解决方法,傅知伸一脸女干商表情和他谈条件,最后总被拐到床上去。
娱乐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怅然若失·    和唱片公司约定拍MV的日期到来,岑仑特意起了个大早,傅知伸的胳膊拦在他腰上,难得一次起得比他早··    傅知伸被他吵醒,哑着声音问他要去哪,岑仑在床角找到昨晚被傅知伸扒下揉成一团的睡衣,躲在一旁遮遮掩掩地穿好。
    在傅知伸拉他回去温存之前,他三下五除二下床跑进浴室锁门··    噔噔噔下楼,两口三口塞早餐,傅知伸款款从楼梯走下,皱着眉头看他:“慢点吃。”
    傅知伸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见他急急忙忙出门,问他:“你今天要去哪”·    岑仑系鞋带头也不回:“今天有通告。”
    傅知伸动作一顿,他都快忘记岑仑是个艺人,就算是以前,岑仑因为工作不多,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他乖乖待在家里,像是只被圈养着,别无他物··    把岑仑签进旗下的公司,只吩咐带他的经纪人不要让他红起来,所以分给他的通告往往是零零碎碎的角色,露一个脸就过。
    对他来说,一定很煎熬吧··    “我送你去吧·”傅知伸垂下眼,把咖啡杯放下,站了起来··    岑仑抬头看他走近,傅知伸很高,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以前他不会这么好心的,岑仑默默地想道··    司机开了那辆迈巴赫,傅知伸穿着休闲装,完全不像是有什么重要事处理的样子··    岑仑和他坐在后面,双手撑在膝盖上,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傅知伸翻了翻后座架子放着的今日报纸,看到他拘谨的样子,不由得搂到怀里,从四五年前到现在,傅知伸能感觉他长大了点,却没有之前那样有肉感,清瘦了不少。
    岑仑突然被他一抱,下意识就推拒,他对傅知伸的随地随时都可以发/情恶趣味印象深刻,在车里做过的那几次让他觉得很难堪··    傅知伸被他蹭得有些火大,本来没有那个意思都忍不住了,岑仑的后颈还留着昨夜留下的痕迹,淡淡地刺激着男人的某根神经。
    岑仑感受到他的变化,僵硬了身体一动不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特殊体质,为什么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能对他发/情··    傅知伸揉着他的后腰,低头吻他,岑仑被他吻得提心吊胆,怕他就地办了自己。
    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傅知伸只是狠狠在他锁骨上吸了一口,就不再动作了·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他把下巴搁在岑仑肩窝,低声道:“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个姿势完全没有说服力好吧岑仑默默在心里吐槽,保持着一动不动··    傅知伸拉起他的手,岑仑的手白皙细长,不像其他男生一样骨节突出,笔直笔直的,手掌也比他的小了一圈,属于年轻人的清秀骨骼。
他想起宅里三楼大厅里摆放的那架钢琴,不知道岑仑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唯美画面··    他唇贴在岑仑耳边,问他:“今天是什么通告”·    岑仑不自然地动了动耳朵,避开一点,回答道:“只是,给同工作室的另一个艺人当MV客串。”
    傅知伸并不了解演艺圈,本人也不关注,虽然家族集团里影音业也占据不少比例,但也只是拿钱投机取巧,成功后找来专业的管理人员经营··    要玩转演艺圈,并不是有斯坦福哈佛学历就可以,术业有专攻,名牌大学生可能也比不过在圈里底层打滚摸爬出来的经纪人助理,后者看透圈里大起大落,了解其中规则,知道市场需求,大众口味,才能给公司打造出成功的艺人。
    傅知伸也了解这一点,从大学毕业空降C国接手这边集团的管理,就把飞乐丢给在公司里的老牌经纪人管理,他只在公司的重大决策,财务大会的时候出面,但飞乐这十几年间业绩比以往高出几十倍,无疑是很成功的。
    而傅知伸本人平日不是在飞往各国各洲的飞机上,就是在各种各样的会议室里,得闲时活动也不少,打高尔夫,游泳,登山,钓鱼,几乎不会注意娱乐圈的事情。
就算有时出席圈内酒宴,面对上前搭讪拉线的艺人,也有大把人向他做介绍,就算真的不认识,也没人敢笑他没有见识·在他这种百年望族的富商眼里,当红艺人也和古时候的艺伎别无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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