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医生恩爱的日常+番外 by 谢榭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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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医生恩爱的日常+番外 by 谢榭榭
文案:·【婚后甜文】总裁和医生甜如蜜的日子·《我和医生恩爱的日常》更名《一顾朝暮》·本文蜂蜜糖罐子,总裁和医生,一对夫夫琐碎的生活日常,相对独立的单元剧形式,所以莫担心掉坑吊胃口就是纯粹生活甜文放心看吧。
攻:顾斜·受:谢谨一·护士长:“小谢,有没有女朋友啊”·谢谨一:“……”·顾斜:有有有他老公在这里我我我·护士长:“小谢性格这么好,女朋友肯定温柔体贴,这样才配得上。”
谢谨一:“……”·顾斜:配配配,照顾媳妇儿一把手,我和我媳妇儿配一脸··护士长看到谢谨一手上的戒指,哀叹一声,“年纪轻轻就结婚了我还想着我老头家那侄女……”·顾斜黑脸:我呸你二大爷家的侄女看清楚,人是老子的·谢谨一笑眯眯:“这爱情的坟墓的确进的有点早了。”
顾斜“……”·注:文中职业不对应现实,只是文中设定而已·    【一单元智齿篇】·    B大附属医学院全国排前,最著名的当是口腔正畸。
    谢谨一留学回国就进了这里,年纪轻轻已经是教授级别了,大学医学院里挂了聘的老师··    护士长最可惜的是:谢谨一年纪轻轻已经是个已婚人士了,哪家的姑娘啊,下手忒快了。
    把今天算进去,谢谨一和顾斜已经吵架冷战三天了··    谢谨一在护士台签字的时候,有个小护士发现谢大夫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光秃秃的,就剩下个戒指印。
    谢医生居然把戒指给取了·    签完字抬头就看见小护士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看,谢谨一抬手在小护士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小护士心慌,忙收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谢谨一神态自然,举起自己的手,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他还是笑眯眯的,“被我扔了·”·    于是谢大夫和女朋友分手的消息被偷偷传了开来了,实习生偷偷摸摸瞄谢教授的手,的的确确没戒指了。
    确认谢教授分了手的消息后,女实习生们先是猛的喜,又乍的悲了··    喜的是这院草终于单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终于能妄想妄想了。
    可悲的是,人嘛,分手总有那几天,心烦暴躁起来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实习是在谢教授手里,不过想一想谢教授脾气出了名的好,哭着来拔牙的小孩子最后都被他哄得乖乖的。
    思来想去,一致认为谢教授分手对他们而言是好事··    口腔科的龙主任快四十了,今天谢谨一去办公室说今年这批实习生情况,龙主任拍了拍谢谨一的肩膀,“年轻人啊,年少有成还怕找不到好姑娘吗,要不下班我瞒着你嫂子陪你去喝几杯 ”·    谢谨一语气轻松地说没事,说和平分手,两个人都分的得心甘情愿。
    被分手的某人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今天上午谢谨一已经有预约了,畸形矫正,粘全口,出了主任办公室预约病人就来了,现在正在口腔治疗室等着。
    正在上高二周景景已经在谢谨一这里拔了四颗牙了,今天预约了矫正,和谢谨一都熟了,一进来就甜甜的地喊,“谢医生·”·    谢谨一身后跟着一群来观摩粘矫正器的实习生,周景景甜滋滋地喊助手哥哥助手姐姐。
    这些实习生以后也是要独当一面的大夫,当初知道被分到谢谨一手下时一个个兴奋不已,谢谨一粘全口的时候,实习生轮休都会过来观摩的,谢谨一是个好医生也是个好老师,有空的时候给他们讲病例,指着给他们看细节圈重点。
    洗手消毒,戴口罩,一次性橡皮手套,打了灯,周景景一个星期之前已经带了分牙套箍了··    取下来的时候周景景争着要看,“谢医生这个是什么啊我超级不习惯的,总拿舌头去咧。”
    “给你分牙用的,用这个来移出空隙,这样才能戴上牙套的钢圈·”谢谨一解释给周景景听,戴着口罩只露出眉毛和眼睛··    大眼睛黑瞳也比别人大一圈,湿漉漉的,明明是男的,还这么白,皮肤这么嫩,都能看见脖子上的血管了。
    周景景在谢谨一摆弄器械的空档,躺治疗床上开始忧伤起来“本来畸形也不明显呐,一戴牙套丑几年呢·本来别人乍一看觉着挺好一姑娘家啊,一咧嘴一露牙,遭了”·    旁边的实习生全被逗笑了,其中一个安慰道,“你看那大明星孟潇前几天上综艺她还说以前带过牙套呢。
其实好多人戴了牙套脸型都变好看了,一摘牙套多周正一姑娘,·”·    “嗷嗷嗷,我知道我知道”周景景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吗,前几天爆料说她谈恋爱了,实锤有照片,偷拍的角度呢,她男朋友站车边上抽烟超帅的,我是颜粉”·    “哇哇哇,我知道我知道,那是顾氏的老总啊,钻石王老……”实习生讲地正兴奋呢,余光一闪就看着拿着器械笑眯眯等着她八卦完的谢教授,实习医生立马就萎了,“老师。”
    “说完了”·    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周景景立马张嘴露出两排牙齿···    实习生填好粘合剂,谢谨一开始粘第一颗矫正器了,“孟潇……”·    咦实习生的目光纷纷从周景景的小獠牙转移到谢谨一的身上,只见谢教授弯弯笑眼,睫毛很长,一颤一颤。
    “嗯,的确漂亮·”·    “一个月复诊一次,矫正粒松动就打工作电话提前告诉我,我好排时间,这一个星期牙齿略微疼痛和酸软无力是正常的,尽量吃软一点的食物,如果口腔溃疡就睡前喷点桂林西瓜霜。”
费了几个小时做完,谢谨一正交代注意事项,“唔,还是要刷牙的,用软毛牙刷一天三次·”·    一次性橡皮手套摘了扔垃圾桶里,摘了口罩,露出五官,女实习生再一次千恩百谢谢教授的前女友给了她们可乘之机。
·    洗手的时候谢谨一下意识地摘戒指,手触之处,空荡荡的,低头一看原来前几天就摘了··    前女友嗯……,其实是男朋友,唔……也不是男朋友,他们早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周景景刚刚粘牙之前还夸他长得帅来着,谢谨一想了想,顾斜抽烟的时候的确挺迷人的。
    人模狗样·    谢谨一一下班坐电梯到负一层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一出车库,巧了,人模狗样的顾斜靠在车边抽烟,吞云吐雾。
    鼎鼎大名的顾氏,多金又帅气的总裁谁不喜欢,何况还长了这样一张帅气迷人的脸··    爆料被捅出来的那天上了微博头条,谢谨一还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同框照,才子佳人,蛮配的。
    谢谨一目不斜视就越过他向自己的车过去··    嘿,眼睁睁就见着媳妇儿正眼都没瞧自己就走过去了,顾斜一扔烟头,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抓着人手腕就把人一拉,“当我死了看不到呢。”
    地下车库里还有别人,虽然隔了距离,顾斜恶狠狠一出声就有回声,谢谨一转回了身面对他,其实他就是想把自己手给拽出来而已,他现在看顾斜一眼都嫌多。
    “戒指呢”顾斜捏着细瘦的小白手腕,再一瞧,哟呵,胆子大了戒指都不戴,“你真当我死呢·”·    “扔了。”
谢谨一挣了几下没挣开来,“你没死,我瞎行吧·人多,松手对了,你买飞机票了吗,没买我帮你买了”·    顾斜还抓着他手,不肯松,“什么飞机票”·    “不是分手吗那就分痛快点,去国外把离婚办了。”
谢谨一也不挣扎了,索性就摊开来说明了··    “……”·    见他不动,谢谨一伸手去顾斜裤口袋里掏手机,顾斜当初录指纹的时候也录了他的,他一按就解开了,熟练地划开分类立马就找到了顾斜秘书的号码,“我问下你秘书最近哪天有空,我请假,两个人一起去办了。”
    电话还没拨出去,顾斜急得一把打掉谢谨一手里的手机,手机摔地上顾斜还狠狠踩几脚··    哪还装得起威风,忙拉着谢谨一的手,马上嬉皮笑脸地哄,“媳妇儿别闹,那天我喝多了嘴贱了,我和儿砸还在家汪汪地等着你喂呢。”
    两个人男人生的得出什么崽,顾斜嘴里的儿砸是条小金毛叫汤圆··    带狗回来的那天,顾斜瘫在沙发上凉凉地看着为逗狗都不搭理他的谢谨一,“叫单身狗得了,狗爸不要狗妈不爱的,跟着你和我可不就是单身……”·    谢谨一一瞪眼,顾斜立马坐正了,哎呀地眉毛一扬,一拍大腿,“汤圆好啊,多团圆多喜庆的名字。”
    哪怕名字是顾斜取得,但是这一人一狗天生气场不和,现在当着谢谨一的面嘴里是亲亲蜜蜜儿砸来儿砸去,其实顾斜和这狗有不共戴天之仇··    顾斜觉得媳妇儿捡狗回来的是媳妇儿心善,可是这狗每天黏着他媳妇儿算怎么回事,无论公狗母狗,只要是粘着谢谨一,那都是作风问题·    成了精的狗每天都要谢谨一抱着睡,不抱着睡就要汪汪汪。
    于是好好的两人世界变成他媳妇抱着狗,他抱着媳妇儿,望天……·    汪汪汪··    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了,回家就摁着谢谨一怼墙上亲,亲到颈窝解开衣服啃锁骨,回了房间在大床上打得火热,伸手要拿安全套和润滑时,小奶狗不晓得什么时候进来的,以为顾斜对谢谨一图谋不轨,恶狠狠地汪一声就跳上来冲着他张嘴就是一口。
    正要提枪上阵策马奔腾的顾斜,直接在床上被狗咬萎了,顾大爷就以这么悲剧性的方式翻了车··    现在正哄老婆呢,装什么逼··    顾斜,“汪汪,汪汪汪汪汪。”
    “说人话”·    “宝贝,跟我回家吧·”翻译得一个字都不差··    谢谨一被他逗得都要忍不住了。
    咦,有希望有希望了顾斜正准备加大火力进攻,打算把放车里的那大捧花拿出来献宝,摁了车钥匙,后备箱还没完全打开,大长腿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刚被打在地上的手机就显示来电了……·    陌生的号码。
    看着谢谨一弯腰捡起,顾斜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划开,一道细柔的声音,“喂……”·    顾斜心里无数遍咒骂,正准备拿了手机一脚踩了屏幕莫晃着他宝贝儿的眼,还没抬脚,手就被谢谨一冷冷甩开,顾斜都来不及拉人,谢谨一走回自己的车那边,然后“砰”的一声车门关了,车轮准确无比地碾着顾斜的手机绝尘而去。
·    “我`操,还不烂老子媳妇儿都跑了还不嫌事大是吧·”顾斜狠狠地冲着屏幕剁了好几脚,最后开着车子来来回回在自己手机上碾了几十下,直到手机死得体无完肤。
    顾谢两家是交好世家,太爷爷辈就拜兄弟的交情,顾斜的太爷爷上战场,谢谨一的太爷爷是军医,交命的生死交情,一代一代的挚交,可偏生到了顾斜这里就犯了浑。
    顾斜从青春期起就盯上了谢伯伯家谢谨一··    等啊等啊,终于逮到谢谨一出国留学的机会,马上就跟着出国了,双方家长伸手都够不到的海外,顾斜放开手脚地死缠烂打终于把人弄到手里了。
    当时让顾斜的爷爷知道了,打个飞的过去把顾斜拽回国,拎着顾斜衣领子就让跪到谢家长辈面前赔罪,老爷子手狠,谢家的人拦都拦不住这顿打,顾斜疼的呲牙咧嘴都进医院了,谢谨一听电话里顾斜的语气不对连忙飞回国,他是在医院见到的顾斜,嘴角都裂了的顾斜还冲着自己咧嘴笑。
    谢谨一这么一回来,出柜也就顺理成章,两方家长只能当亲上加亲··    在谢谨一毕业那年顾斜哄着人去结了婚,回国后谢谨一进了医院进学校,救死扶伤,培育祖国花朵,顾斜接手老爸的公司,位高权重,赚钱养老婆。
·    出了分手这桩事,除了怪娘胎里带出来的风流体质,还怪当时阅历少没明白,那时候只知道这世界上只有男的喜欢女的,女的喜欢男的,竟然不知道男的还能喜欢男的。
    他喜欢谢谨一,懵懵懂懂不自知,傻不拉几还当自己是喜欢女人的浪荡子··    孟潇是早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才他高中,还没开始追谢谨一呢。
    孟潇比他大两岁,那时她还在上大学,他一发小把她带到他们这帮世家子弟的场子里来,谁能知道孟潇一进来就往他边上粘啊,再加上当时一群发小真不信他从良了,还吹口哨看热闹,人姑娘家家的,他也没好意思推开人家,哪里想到她后来就黏上他了他也懵啊,大姐我是浪过,但是早改性了,而且我不喜欢你啊,不喜欢你啊。
    顾斜从前玩心太重不假,他没打算否认自己做过的糊涂账,但是他顾斜对天发誓,自打他铁铁实实要追谢谨一起,他就没行过半点歪路,他唯一想的就是变着法儿地把自己一颗心捧谢谨一面前。
    可是天知道,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每天过着幸福到没边儿的小日子,压根都不记得孟潇是谁,这次他就只是下车抽个烟而已,正好就撞见了,孟潇黏过来的时候他差点没叫性骚扰好吗。
    就是这么巧,还就被谢谨一亲眼看到孟潇赖在他身上,他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推开孟潇,带着谢谨一回家当着面给解释··    谢谨一坐在沙发上就这么听着他说,可是一声都不吭。
    他又怂又急,觉得谢谨一指着他鼻子骂一顿也好,别这样闷着,偏生谢谨一就是没说话··    顾斜急眼了,一口气顶上来,“合着我每天每天的把被窝都给你暖好了,狗也给你抱上了,拍拍床就等你上来抱着我亲几下,你写论文写到半夜喵都不喵我半声,我心里烦就下车抽个烟而已,我什么都没惹你就这样了”·    顾斜捂着发炎的智齿说起来没个停,疼得呲牙咧嘴。
    谢谨一还体贴地给他端了杯水,“然后呢你想怎样”·    顾斜说话没过脑就说了一句我不想吵架,各自静静吧。
    谢谨一沉默了一阵,然后起身就往卧室去了,顾斜拉不下脸跟过去,没一会儿就见谢谨一就拖着箱子出来,走到门口,“钥匙我放鞋柜上了,记得给汤圆喂狗粮,养不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抱走。”
    门哐当一声关上的时候,顾斜还没反应过来,等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多严重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剩下汤圆汪汪汪叫了··    真是单身狗了·    今天顾斜是拉下脸去医院的,可是他连一声对不起都还没说孟潇那通电话就火上浇油了,他都不知道她怎么弄来的号码。
晚上搂着单身狗钻被窝,大夏天的,顾斜觉得这被窝冷和冰窟窿似的··    顾斜呸了自己一声··    该·    真他妈该·    第二天顾斜是被牙疼醒的,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宝贝儿,我牙……”·    一搂,一手狗毛,顾斜瞬间惊醒。
    四双眼睛互相瞪着,汤圆“汪”了一声,准备黏过来舔顾斜,顾斜智齿发炎腮帮子疼,汤圆的狗脸就这么撞过来,顾斜躲闪不及,疼得呲牙咧嘴。
    今天顾斜是捂着腮帮子进公司的,奈是如此,顾斜办公室里一镇,眯着眼睛看秘书的时候,秘书被冷得声都不敢乱吭··    老板心情不好啊。
    好不容易见着气氛缓了,助理才敢咖啡端进来给顾斜··    顾斜瞟了一眼咖啡,抬头挑眉,“我还没吃早饭……”·    谢谨一交代没吃早饭不能喝咖啡。
    “我去买我去买·”·    “那等吃完了,咖啡就凉了·”·    “我再去给您磨·”·    “哦。”
    助理擦了擦汗··    “我牙疼,早饭吃不了,咖啡喝不下·”·    “……”·    “去预约B附属医科院口腔科谢谨一的号。”
顾斜推了桌子上的收购案企划,对着下属很肯定地说,“我有病,得去治了·”·    这相思病,真得治了,再不把媳妇儿拖回家,心都要疼死了。
·    顾斜还在长智齿,他们在国外签字结婚的第二天顾斜的智齿萌出了芽··    顾斜的智齿停停长长两三年,家里当医生的谢谨一好说歹说都耗不过顾斜,一开始顾斜还拿牙疼当资本,一疼就往老婆身上靠,再后来谢谨一是被他诓到麻木了,只要顾斜捂着腮帮子往自己这边靠,“老婆,我怎么……”·    一本专业书啪就冲顾斜左腮帮子上摔,从此以后只要牙龈发炎顾斜就是一口血吞下去也不敢让谢谨一知道。
    医院是过了好几天去的,发炎不拔牙,作为医生家属顾斜还是知道的,口腔科谢教授,他老婆可是专家,身为谢教授的家属绝对不能医盲··    谢谨一的号难挂,大厅里看口腔的,大半都等着谢谨一的号,秘书小姐给副院长打了个电话,一通电话后,总裁就这么亮敞敞地开车去了医院,进了医院直奔口腔正畸科。
    这一次顾斜来医院,是来得心甘情愿,来得无怨无悔,名为治病实为哄老婆,说白了他就没打算拔牙,他就是打着幌子来献吻甜滋滋的··    顾斜进口腔科,护士说谢谨一还在给病患看牙,顾斜干脆坐在诊疗室外面等着,诊疗室和外面就屏着玻璃,顾斜坐在这里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谢谨一,治疗床上是一个小孩子,一看到谢谨一手里的器械就泪眼,小孩子嘛,最怕的不是打针就是牙医。
    谢谨一弯着眼睛说了几句话,小孩子泪眼汪汪攥着谢谨一的衣角,“真的吗”·    “真的,我轻轻的。”
谢谨一睫毛又多又长,一眨,又软又苏,笑起来一弯柔得不得了·所以天生招小孩子喜欢,当然也招顾斜喜欢,而且是喜欢得不得了··    顾斜撑着腮帮子等在外面招了不少女们的眼,一个小护士见一个大帅哥在外面等了又等,就热心地凑过来问他挂的哪个医生的号,顾斜指了指里面的谢谨一。
·    “谢大夫啊,还要一会儿呢……”·    顾斜说就继续等着吧,护士小姐热心地指了指谢谨一的办公室让他去办公室等着,等谢大夫忙完她就跟谢大夫说一声。
    顾斜谢谢护士后就往谢谨一办公室里去了··    谢谨一办公室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文件病例码得整整齐齐,再后面还有一书柜子,柜子下三层是专业书,上两层是牙模,上面都标了病人的简写和病历序号。
    嘶,看得牙疼——·    捂着腮帮子到窗边,伸手掏烟,点火,狠狠地吸一口才缓解一点,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顾斜吐出一口烟,这尼古丁的效果远远不及把他的医生怼到死角里甜蜜蜜地亲一口。
    顾斜抽了一根烟后空了一会儿又抽了一根,烟快燃到了头,顾斜才慢条斯理地弹了烟··    多巧,他家的小医生这就推门进来了··    谢谨一一看到顾斜就皱了眉,“你怎么过来了”·    “这心病不给治,谢谨一,我这牙有病你总不能叫我滚吧。”
    顾斜坐沙发上张嘴给谢谨一看,谢谨一看他的牙,他看谢谨一··    谢谨一口罩还没取,大眼睛眨呀眨,顾斜心痒痒,特别是看到谢谨一水汪汪的眼睛倒映的全是自己,看着看着就看不正经了,色心大起,顾斜现在就想捏着谢谨一的下巴,然后……·    只要面前这人是顾斜,哪怕多精贼只要他心里小算盘一打,谢谨一就能听见响儿。
    果不其然这个人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如果用动物来形容顾斜现在的眼神的话,那就是大尾巴狼,直勾勾地盯着,谢谨一被他看得直发毛··    顾斜刚仰头凑过来,谢谨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把他栽回沙发里去。
    谢谨一面无表情,“今天拔左下,要么现在去打麻药拔了,要么现在就滚蛋·”·    “……”·    顾斜懵圈了·    我他妈今天不是来拔牙的啊·    名为治病,是名为啊老婆我是来见你的啊苦肉计博同情,咱家汤圆这么干的时候,你不是挺受用的吗·    “宝贝儿啊,你不再看看情况今天就拔哈哈哈,你也得给我个心理准备的时间啊。”
顾斜怂··    谢谨一是真不想跟他耗这么多,这么大的人了,这牙长了几年疼几年,宁愿赖家里发炎疼得呲牙咧嘴都不愿意打麻药给拔了,“心理准备也行,你滚回你家好好准备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你再……”·    顾斜立刻变脸,斩钉截铁,“拔”·    又想了一下,不放心地问,“是你给我拔对吧”·    谢谨一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我可以让……”·    “宝贝儿你知道的”·    “……”·    顾斜一大步跨谢谨一面前,用一副深情不悔的情种模样捧起谢谨一的手,“哪怕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拔牙钳下面”·    “……”·    终于摸到媳妇儿小手了·    【长牙的小剧场】·    暗恋顾斜很久很久,最后谢谨一笑了笑,呐,还是算了,这样的张扬顾斜自己怎么绑都绑不住的。
    于是在家人的支持下,谢谨一出国求学,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大洋的彼岸…·    但让谢谨一万万没想到的是顾斜居然追着他出国了··    还在机场,人来人往处处都是离别,顾斜这么大刺刺地拦在了谢谨一的面前。
·    谢谨一还处于震惊中,“你怎么来了”·    站在谢谨一面前的顾斜两手空空,什么行李都没有什么都没带,机票都是临时买的,顾斜只把自己这个人带到谢谨一面前。
    “老爷子教训我的时候顺口说了我才知道你出国,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顾斜恶狠狠地问罪··    “我……”·    顾斜没听谢谨一的解释,长吸口气,“谢谨一,现在我签证快过期了,我留不了多久就要回去,出门的时候我连卡都忘了带,买了机票过来现在兜里的剩下的现金钱兑了都只能勉勉强强的带你吃一顿晚饭,甚至我回国的机票都要你给我买……”·    顾斜语速很快,谢谨一都来不及一一消化,但是谢谨一脑袋空空只剩下一句话:然后呢你跟过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顾斜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谢谨一,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过来,我冒着露宿异国他乡街头和客死异乡的危险都要来跟你谈恋爱,我这么跟你告白你答应么”·    “……”·    真是——·    “好惨的告白呐。”
    顾斜恶狠狠地说,“你不答应我就更惨了知道吗所以你赶快答应啊”·    谢谨一为了不让顾斜被遣送回国跌那么大面,在顾斜告了白的第二天他就送顾斜去机场回国,机票当然是谢谨一给买的,临走的时候顾斜忍不住在谢谨一的脸上重重啵了一口,“乖乖等着我过来。”
    所以两个人的恋爱期是边读书边过的,为了能在国外更加肆无忌惮地谈恋爱,两个人一拍即合又在国外多留了些时间··    挨了打出了柜,只欠东风,顾斜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敲地当当响,半哄半骗给谢谨一套了戒指,威逼之下谢谨一只得点了头。
    那晚上顾斜兴奋地在谢谨一身上撒了一宿的欢,早上醒的时候又饥渴难耐蹭到谢谨一脖颈上啃,谢谨一是被他闹醒的,顾斜马上就凑上来舔他的嘴角,“宝贝儿,昨天晚上干得你爽不爽”·    谢谨一眨了眨眼睛,“顾斜……”·    “嗯”·    “昨天晚上你亲我的时候,”·    “咦甜不甜,你就告诉我亲得甜不甜”·    “你要长牙了”·    (小剧场结束)·    因为不是阻生齿所以顾斜不用受缝针的苦。
    顾斜上诊疗床的时候,几个实习生凑过来在旁边观摩,女生们见到顾斜这张脸,再看到谢教授拿着针过来打麻药,不由心生怜悯,于是安慰顾斜说,“放心,谢教授很温柔的。”
    顾斜白了她一眼,我媳妇儿温不温柔我自己知道·    “张嘴·”·    “啊——”顾大少爷很配合他家小医生的工作,甭管多疼都忍着。
    打完麻药等起效要一会儿,这个空档闲下来的时候,顾斜扫了一眼每天跟着谢谨一的学生,瞬间觉得安全感够够的,再瞅一眼媳妇儿,只可惜谢谨一眼风都不带扫他一下,顾斜主动黏上去,“谢大夫今年多大的”·    实习生见着老师没说话。
    顾斜可没管谢谨一理不理他,继续自己扯,“谢大夫哪儿毕业的”·    “……”·    顾斜偷偷摸摸伸手去牵谢谨一的衣角,嘴上若无其事放嘴炮,“谢大夫有没有女朋友啊哎,我有一个妹妹,我们俩双胞胎,她和我挺像的,现在她还没男朋友呢,我觉得谢大夫和他挺配的,谢大夫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他也长智齿……”·    顾斜扯住衣角,谢谨一眼瞎看不到。
    顾斜摇了摇,谢谨一没感觉没反应··    谢谨一就那么让顾斜摇他,另外一只手把顾斜按回治疗床上,戳戳顾斜的牙龈,“疼不疼啊”·    心疼了,顾斜大喜过望,心里就开始偷着乐了,牵衣角的手得寸进尺想去拉谢谨一的手,嘴上乐滋滋地接着谢谨一的话,“打了麻药现在不疼了。”
    眼见着就要抓到了,谢谨一站起来,戴着口罩对病患笑的两眼弯弯,“既然麻药起效了就开始拔吧·”·    一个蜜枣,一耳光。
    堂堂顾氏总裁顾斜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为了哄当牙医的老婆回家,去医院让老婆拔了一颗牙齿解恨,简直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拔了牙顾斜还想去拉一拉谢谨一的手腕,谢谨一扫了他一眼,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没说,摘了橡胶手套就出诊疗室了,实习生们安抚了顾斜几句,再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一溜烟跟着谢谨一去了。
    顾斜觉得自己有点凄凉··    谢谨一去了一趟办公室换了衣服,翻了一下手机确认了下午没有预约后就给龙主任打了电话请假,龙主任关心地问了几句然后准了,去护士台签字的时候护士长拉了拉谢谨一,“小谢啊,他们也是年轻,你别和他们计较了,他们知道错了。”
    咦,谢谨一看着护士长指了指那边那几个实习生,不懂地问,“她们做错什么了”·    实习生几个推推搡搡,他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走了出来,走到谢谨一面前垂了头,“教授我们也是觉得……,你那个不是失恋了吗那患者说他妹妹,我们就觉得他这么帅,双胞胎妹妹肯定没差,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教授”··    “然后呢……”·    “我们就把你电话号码给了他,促成一段良缘。”
    实习生又添了一句,“私人号码,在你撕棉花的时候塞的·”·    ……·    谢谨一哭笑不得,“下次别这样了。”
    “对不起啊教授,没有下次了·”·    “嗯,不能有下次了,不然我家那位会吃醋酸死的·”谢谨一想着顾斜刚刚躺治疗床,和侦探一样仔仔细细打量实习生的眼神。
    “呃……”一众人抬头惊愕,谢谨一笑眯眯的,“我们和好了呗·”·    谢谨一去了一趟医院大厅,回来的时候顾斜垂着头在他办公室坐着,看上去很落寞颓废的样子,谢谨一想起了刚刚实习生的好心,真觉得长这一张好面相是多么的重要,难怪孟潇那天晚上往顾斜身上粘。
    谢谨一推了推顾斜,“走了·”·    顾斜麻药还没退,嘴里还含着棉花说话不利索,这丑样子他也不想招谢谨一生气了,谢谨一叫他走,他悻悻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准备滚蛋。
    “走哪儿去”·    “不是你叫我滚吗”·    “医生家属也得缴费,我拿着单子给你买药去了。”
谢谨一拿着消炎药和单子往顾斜怀里一扔,“你这么走了,丢下我让我一个人走回家去”·    咦·    咦·    谢谨一叹了一口气走到顾斜面前,伸手抱抱他,“生病了就应该好好听医生的话,别惹我生气了才灰溜溜地来医院找我。”
    顾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双臂抱紧了怀里的谢谨一,谢谨一挣了一下,“快喘不过气了·”·    顾斜松了一下,但还是紧紧搂着,顾斜俯在谢谨一耳边说着很轻很轻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跟你告白都是这么惨兮兮的,但是我追了你这么久才追到你,我是真没想过分手。”
    “呐,媳妇儿,你可是我藏在掌心的明珠啊·”·    中午回家,一开门就见汤圆乖乖地趴在门口,一见他们俩立马站起来摇尾巴欢迎,还凑过来贴顾斜裤腿,谢谨一不在家的这几天,他们两个单身狗相依相偎。
那段艰难的岁月,你喂我吃狗粮,而你吃什么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吃狗粮··    只可惜顾斜现在整个人都是奄奄的,麻药药效退了,他就开始疼了··    谢谨一比顾斜矮了半个头,招招手让顾斜低头张嘴,谢谨一看了下没什么大问题,然后说,“已经凝血了,这几天别抽烟。”
    安抚地拍了拍顾斜的肩膀就去厨房熬粥了,汤圆跳到沙发上用狗头蹭了蹭顾斜,顾斜本来想一掌推开它的,但是汤圆一仰头咧开嘴就是一张微笑脸顾斜手掌都扬起来了但是还是没忍心运出去,伸手不打笑脸狗啊。
·    “儿砸,嘶—”一开口拉扯伤口,疼得直吸气,顾斜强忍着疼摸狗头,“叫声爹来听听·”·    “汪”汤圆兴冲冲叫了一声。
    顾斜觉得有趣了,一本正经地坐正了,然后对着汤圆朝厨房那边呶,“儿砸,喊声爸爸·”·    汤圆顺着顾斜指的看过去,冲着厨房的方向,“汪汪。”
    “好儿砸,爹给你买个豪华狗窝·”·    也不晓得它是听得懂还是没听懂,反正汤圆兴奋地伸出舌头舔顾斜的手,顾斜挠着汤圆的下巴,“那以后就别黏着你爸爸睡。”
    汤圆甜滋滋,“汪”·    “傻儿砸·”·    “汪·”·    谢谨一熬粥出来的时候,就见顾斜和汤圆一对一答玩得正欢,傻爹和傻儿子这几天是过出革命情谊了·    桌上小火熬出来的粥,红枣肉碾成糜才放进去,顾斜喝得很香。
    谢谨一问他,“下午你是不是还要回公司 ”·    其实顾斜还是很忙的,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总裁亲自过目亲自处理,家里二楼书房都成了顾斜半个办公室,顾斜往董事会里一坐,老一辈都不敢在这个小辈面前多吭半声,家里书房一推门进去,就见电脑上视频会议,顾斜端着一副正经严肃的面孔,“还是病号呢回什么公司,当然是在家疼老婆。”
穿着居家服的顾斜盘腿坐在凳子上喝着老婆亲手熬的粥,“我晚上想喝鱼汤·”·    “不行,鱼虾发,你刚拔牙·”·    “甜豆汤。”
    “好啊·”·    晚上,谢谨一在洗澡,顾斜在楼下给汤圆冲了犬类奶粉,汤圆兴冲冲得汪了一声,然后开开心心地低头舔`奶。
    顾斜盯着汤圆嘴巴上的奶印子看,看了好一会儿后,拍了拍汤圆的狗头,“真是好儿子·”·    顾斜转身回厨房给谢谨一冲了一杯奶粉,冲好了后临上楼又回头多加了一勺奶粉,一想到谢谨一舔`奶的时候嘴巴上印一圈奶印子的样子他就能硬,何况在洗澡之前谢谨一亲他的时候,他摸着谢谨一腰就已经硬了。
    顾斜知道自己现在在发情,老婆肤白貌美腰肢纤细,谁不每天和吃了春药一样··    谢谨一穿着睡袍从浴室出来,吹成半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前,脸被热气熏得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红,“汤圆呢”·    “我给它冲了奶,在楼下舔呢。”
顾斜靠在床上专注地划ipad,也不知道看什么连头没抬,“给你也冲了杯·”··    谢谨一走到床边坐下,端到手里的杯子温度正好,谢谨一喝了一口就打住了,“顾斜,你放了多少奶粉冲的”·    “很浓吗让我试一下。”
    谢谨一端着杯子凑给他··    顾斜看到谢谨一嘴巴上那一圈白白的奶,只觉得一身的血液全窜一处去了,这加了奶的谢谨一真他妈又甜又软。
    就着谢谨一的手凑过去喝了一口,啧啧嘴巴说,“不浓啊·”·    谢谨一怀疑顾斜的味觉出了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拔牙了后恹恹的,尝什么都没味道吧。
    反正这杯奶是喝不下了,谢谨一放了杯子准备下楼看一看汤圆,才放了杯子就让顾斜一搂拽回床上,紧接着顾斜人就凑过来埋在他颈窝里,顾斜声音有点哑了,“你身上的奶香味好甜啊,我也尝一下好不好”·    说着顾斜就啃谢谨一的锁骨了,湿润的舌尖在锁骨窝里舔,吸着草莓含糊地说,“宝贝,你果然好甜啊。”
    谢谨一一听这顾斜嗓音就知道这人要发情了,推了几下顾斜的肩膀没推开,“我明天还得去医院呢”·    顾斜不仅没让他推开自己还顺势抓了谢谨一细白的手腕,他现在就想让谢谨一和自己一起疯。
    濡湿的吻从锁骨往上移,带着湿漉漉的津液一口舔住了谢谨一的喉结,舌头打着圈张口吸.吮……·    “啊……”·    谢谨一仰着脖子难耐地喘了一声,接下来呼吸声都开始变重了。
    顾斜腰上的手不安分,撩进睡袍里揉谢谨一的翘臀,隔着内裤往臀缝里蹭,“今天我一问你学生就给了我号码,宝贝儿,你这么勾人呢听说你们护士长还急着给你介绍对象”·    手直接伸进谢谨一内裤里摸,谢谨一越躲顾斜的舌头越往那处舔,一来二去谢谨一骨头都被他撩软了。
    顾斜扶正了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怀里来,“你们医院人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有主了”·    说着还啪啪地在谢谨一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谢谨一忍着疼嘴硬道,“不知道。”
    顾斜呵了一声,恶劣地拿胯顶了谢谨一的屁股,“等等就让你知道有没有主了·”·    顾斜含着谢谨一最敏感的耳垂,谢谨一脸红地在他怀里闷着声叫,顾斜笑着拍拍谢谨一的脸,“宝贝儿,等下可不能叫这么轻了。”
    谢谨一瞪了他一下眼··    这一瞪,顾斜见到的全是媚色风情,本来怀里人浴袍就被褪到了肩头,半遮半掩露出圆润的肩头,现在谢谨一再拿这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扬,顾斜就觉得心里痒的不行,下面硬的快炸了,他现在就想不戴套直接射到谢谨一里面去。
    谢谨一被顾斜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抬手就往顾斜额头上一栽,“想什么呢”·    “当然想着怎么把你干到哭。”
    谢谨一被摁在床上让顾斜剥了个精光,背入式,谢谨一趴在床上,耳尖红得能滴出血,顾斜那儿又烫又大不好进去,所以每次给谢谨一做扩张润滑都要费好一会儿。
    顾斜俯在他身上,湿润的吻落在他的后颈,肩胛骨,腰侧,同时手指头在后穴里缓慢地进出··    谢谨一揪着床单眼睛都红了,他勃起了但是根本得不到舒缓,难受得一直蹭床单。
·    “你,……好了没有”·    “现在进去你会疼的·”手上一直很耐心在做扩张,他吻着谨一左侧的腰窝,“再放松一点。”
    差不多了,顾斜抽出手指把谢谨一抱起来让他手搂着自己的脖子,双腿夹着自己的腰,语气温柔得不得了,“我不戴套好不好”·    只是扩张而已,谢谨一被顾斜撩得骨头都软了,埋在顾斜的肩头摇头说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也晚了,顾斜顺了顺谢谨一的后脑勺,安抚他的同时,另一手已经扶着的自己的性器到他的穴口附近了,“乖,我们这次不戴了。”
    谢谨一挣扎着就要起身拿套子给他,可膝盖都还没撑起来,顾斜直接把他往下一摁,胯一顶就捅了进来,谢谨一里面又热又紧,才摩擦几下快感涌上顾斜的性器又大了。
    谢谨一难受地挠顾斜的后背,咬着牙,“出去……,你没戴套”·    顾斜进入了怎么可能会出来,手上捏着谢谨一的臀肉,摁着谢谨一的臀尖揉,“不行,出不来了。”
    顾斜哪里肯出来,他这阵火都憋了快十来天了,吵架冷战之前谢谨一就一直在写论文查资料,在书房耗得比他还晚··    顾斜想撕了他的那些论文,这么拼命工作干嘛呢嘿,你面前这么大一总裁呢,你老公这么大一座金山呐,传说中的大金主啊,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但是没办法啊,谢谨一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医生,他也希望他喜欢的人过得开心,既然没办法就只能在旁边说加油啊我的医生··    他心疼谢谨一,就只有对自己心狠了,顾斜这段时间真的快忍出内伤了,这一次当然得吃饱了才行。
    “啊……顾斜,太大了,你轻点……,我喘不过气·”·    “顾斜……”·    别说戴套了,顾斜抓着谢谨一腰直往里面撞,谢谨一盘在顾斜腰上的双腿现在直发软,一双眼睛被撞得没焦了。
    顾斜右手抓了谢谨一那根帮他撸起来,快感更甚谢谨一咬着顾斜的肩头,指甲直挠顾斜的背···    顾斜嘶了一声,紧接着没根而入,“咬要咬就咬重些,啃一排牙印草莓出来,我明天就敞了领子去公司,见人就说我老婆啃的,免得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还往我身上凑。”
    “你还,啊……,顾斜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顾斜笑,“要什么脸,要你就行了。”
    说罢,顾斜又重重地插了进去,难耐地沉声,“宝贝儿,你夹得老公好舒服啊·”·    谢谨一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这会儿顾斜什么都不说了,埋头狠干,最后谢谨一都要被他榨干了,嗓子哑了,趴他肩头和小猫一样嘤着声。
    这场性`爱持续到凌晨才算完,两个人满头大汗,顾斜抱着谢谨一去浴室洗澡,伸手往他后处摸了一把,精液从谢谨一还未闭合的穴口里流出来,顾斜心满意足。
    浴室里边,谢谨一气地敲了好几下顾斜的脑袋,“我都说不要这样了·”·    内射,射太深了,清理的时候谢谨一直喊疼,顾斜举手发誓,“我保证下次戴套,真的”·    顾斜知道自己干得有点猛了,在浴室边哄着人边给洗,最后把人擦干了放床上后,顾斜又噔噔下楼给谢谨一冲了杯奶助眠,这次调得刚刚好。
    谢谨一本来就犯困,喝了牛奶被顾斜抱着窝他怀里听他说情话··    手上被戴上戒指的时候,谢谨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笑了一声,“又给我求婚呢,哪里找到的。”
    “我在你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顾斜低头在谢谨一额头上啵了一口,“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给你求一次·”·    【二单元——情敌篇】·    孟潇的事情解决得简单而又粗暴,顾斜让他的秘书小姐约了这位孟小姐的空档,兴许孟小姐幻想的是和顾斜一起浪漫得在烛光里共进晚餐,听说穿的很是隆重端庄应约。
    但事实嘛,总是不遂人愿的·那天晚上邀请的不仅仅是孟潇一个人,连带着被请入宴的还有十几位媒体人··    几张路人偷拍的照片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作出这么大的文章,谁在作妖,谁在推波助澜,都要担担总要清楚,毕竟顾斜可是付出了一颗牙的代价。
    一顿宴席下来吃得战战兢兢,顾斜的私人法律顾问表示要和客人们谈谈实锤与造谣中涉及到的道德与法律,秘书小姐则善意地提醒他们顾氏的总裁是只能上经济版面,孟潇打错了算盘,一顿饭下来明白人都听得出来秘书小姐的话中话:顾氏的大腿太粗孟小姐还是别轻易尝试,费尽心机连裤腿都挨不到说出去岂不是丢脸。
    孟潇经纪人立马打了电话给孟潇,她早就提醒过孟潇别去惹了,可是孟潇恨恨不甘心地挂了经纪人的电话,追上秘书问顾斜在哪里··    “顾先生现在正陪他爱人在打高尔夫。
怎么,孟小姐也想去打几杆吗”秘书小姐端起笑容,“比起高尔夫,我想顾先生和他的爱人应该会更乐意和孟小姐讨论讨论如何建立相互忠贞与信任的婚姻关系……”·    “毕竟孟小姐作为已婚人士比较适合参与这样的话题,适合且实用。”
    孟潇脸色惨白··    不愿意公布婚姻状况无非就那么几个原因,要么是打着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小算盘或者另有所图,要不就是想踏踏实实保护隐私保护家人,孟潇就是第一种,而顾斜嘛,是掺着第二种的第三种,他把谢谨一藏着捂着生怕被人惦记了去,金屋藏娇甚是美哉。
    谢谨一和顾斜是一对同性恋人,他们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竹马竹马,互相暗恋,两情相悦,然后表白然后牵手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顾斜是顾氏的总裁,一位成功的商人··    顾氏涉及的很广,商业地产,文化旅游,连锁百货··    顾氏在国外的动作也很大,海外市场是块肥肉,最近一起重大海外投资并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就是顾氏的手笔。
按理说顾斜应该是很忙的,但是实际上除了非去不可的跨国会议和偶尔的必要应酬,顾斜每天都过着很是规律的日子··    七点二十分起床,偶尔会在床上多赖那么十分钟,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饭,有时候是谢谨一兴致好做早餐,有时候是他兴致好做早餐。
    八点一十出门,通常是他开车先送人去医院然后再去公司,偶尔是谢谨一送他,假如那天两个都不想开车的话就让司机过来接··    一天工作结束,六点下班,接了谢谨一去吃饭,回家后歇一会儿后牵着汤圆出去玩。
    近八点回家,上楼占据书房··    十点半书房出来,卧室里谢谨一在洗澡,这时候顾斜会坐在床上看着浴室那头,思考着今天到底是十一点半准时睡觉还是十二点睡觉。
    谢谨一则是一位医生,一位受人尊重救死扶伤的医生··    身为一名医生很忙碌的,医院定期考核考试和带的实习生论文课题压在同一个时间段,他连着几个晚上比顾斜这个老总睡得还晚。
    谢谨一从论文资料里抬头,看到十分悠闲端了杯纯奶进书房的顾斜,谢谨一有那么一点不甘心的样子,“顾斜……”·    “嗯”顾斜很体贴地把刚在楼下泡好的纯奶推到谢谨一的面前。
    谢谨一瞅了一眼送过来的奶,再次抬头,皱着眉,“为什么最近你这么闲”·    顾斜笑,“因为我是老板。
    “顾氏要倒闭了”·    “嗯……,顾氏倒闭似乎有点困难·”顾斜看着他,小媳妇儿肤白貌美,越看越有滋味,“怎么,奋起工作想包养我了”··    “我养不起你。”
谢谨一叹了一口气,重新埋头工作,嘴上顺便又消极那么一句,“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人是要有点梦想,万一……”顾斜看着他桌子上的病例和实习生的实习报告,哽住,同情地安慰他,“我负责赚钱养家就好。”
    谢谨一每个星期的二四下午都要去b大给学生上课,读高中时他最向往的就是b大好只可惜最后他没当成b大医学院的学生却当成了这里的老师,也算圆了个梦了。
    今天谢谨一给他们讲颌面骨折,就以b大医附院的一起病例来讲,正说着病例医理,讲台正下方的一位未来的小医生拍桌而起,握着拳头满腔斗志:教授,实践经验也教一教啊,你当初进b大医附院的通关秘籍啊。
    底下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都附和了起来,在座的学生哪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千辛万苦才挤进b大医学院,要说对附属医院没有一点憧憬那真的就是假了··    学生求知是好事啊。
    “启蒙早,醒悟早,学得早,学医的什么都牵扯一个早字,同一年跨进大学门人家本科四年毕业后结婚生子,我们……”年轻教授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你们按着我说的做,说不定能赶在人家娃娃长牙的时候之前成为一位名正言顺的实习小医生。”
    抬抬手里沉甸甸的书,谢谨一安慰道,“……大器晚成嘛·”·    底下一片哀声载道··    五点半下课被学生问问题硬拖到了六点半出教室,还没走出教学楼谢谨一收到顾斜的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谢谨一打字跟说顾斜说直接回家,后来想想顾斜还没吃饭呢,就又添了一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给他熬粥喝,打完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顾斜的信息又来了,“去吃饭,在学校南门等你。”
    顾斜的车子和他这个人都招人眼,不好直接停在校门口,谢谨一出了南校门还要拐个弯走五十米··    九月份傍晚的天,学校附近来来往往都是学生,青春少女不由驻足流连,好几个若无其事路过后又偷偷回头,是帅男人哟……·    男人的领结早已经被扯松,懒懒地靠着豪车掏烟点火,夹在两指之间送至唇边,深深吸一口,仰头吐出一圈烟雾,慢条斯理抽完一支烟后划开手机,一声接通,抽烟后嗓音沙哑,带着笑“乖,你来了没…”·    顾斜无聊地在车外等,顺便散散自己身上的烟味,没多久谢谨一就来了,开了副驾驶的门,可谢谨一低头弯腰还没进车就被顾斜给咚了。
    他单手抵着车,把谢谨一困怀里··    谢谨一搂了一下他的腰,笑着说,“帅得很呢·”·    被夸了当时开心又得意,俯下去在谢谨一的额头上亲一口,然后示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左边脸颊。
    谢谨一挑眉,“牙好了”·    “我好没好你还不知道”顾斜小得意,“那天我亲得你哼哼叫,你不是还……”·    谢谨一赶紧用嘴堵了他要说的荤段子。
    顾斜上车先问谢谨一想吃什么,心情好,“老公现在牙口好了,想吃什么老公带你去·”·    谢谨一低头看手机,几个学生微信问他一些问题,谢谨一打字时回答,“我没胃口,你想吃什么”·    “你没胃口好几天了。”
    “嗯,还好吧·”谢谨一头都没抬,继续看手机弹出来的新信息,周景景粘了全口还没一个星期,现在正发微信跟他抱怨说中午吃火锅后没注意,下午说话一咧牙粘了好几片辣椒,谢谨一正要回她,驾驶座上一只手伸过来把谢谨一手机抢了。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顾斜皱了眉头··    谢谨一两手空空只能抬头,看着顾斜沉下来的脸,于是诚实道,“我是真没胃口。”
    “谢谨一,”顾斜凑过来,凑到谢谨一面前额头抵着额头,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你……”·    “嗯·    “你不会怀孕了吧上次带着你浪没戴套就射你里面了……”顾斜作认真回想状,然后摆出一副真诚脸,“媳妇儿,你这几天吐吗”·    又腆着脸来故意逗他,顾斜就喜欢这样,看着他被自己欺负得脸红他最开心,而且这几年越来越过分了,甚至是当做一种乐趣了。
    谢谨一毫不犹豫地赏了顾斜一个巴掌,“你再耍个流氓试试”·    顾斜把车开得慢慢悠悠,前面路口堵车顾斜干脆把车给熄了,b市高峰期的路况交通就这死德行,顾斜再能耐也不是老爷子那样胸前扛了章到哪里都有特权给清路先行的人。
    前面堵得一塌糊涂,顾斜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正好耗时间等着我脸上这巴掌印给消了,不然太丢面了·”·    话这么说也不见着语气里抱怨什么,等得无聊了就伸手去拉着谢谨一的手,顾斜从小血热,车里开了冷气,谢谨一勉勉强强握着他的手给他降温,嘟囔说,“热死了。”
    顾斜挑了眉看着谢谨一,“冬天一个劲地窝到我身上来,夏天你就嫌我热谢谨一,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知道么”·    听着顾斜给他冠的罪名,谢谨一敷衍地哦了一声,敷衍后还把顾斜的手甩开,手捂着藏起来不让顾斜碰了,“这才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顾斜不得了的哟呵一声,然后松了方向盘就扑向谢谨一,顾斜一个劲地往谢谨一身上粘,谢谨一硬是不把手给他,还笑他,“拱白菜呢·”··    “……”·    “骂我呢。”
顾斜呵呵笑了,低头往他脖颈窝里面呵气,“信不信我现在抽了领带在车里就把你给办了·”·    有过前车之鉴早得过教训的谢谨一马上就不敢了,毕竟顾斜真有那个胆子。
    为了给他个教训,顾斜把谢谨一领口扒拉开,在他锁骨上种了好几个草莓,谢谨一觉得他现在这个状况出门比顾斜脸上的巴掌印子还丢脸··    这时候旁边的车道开始动了,他们前面的车也开始走了,可是顾斜还在闹,本来顾斜还想搂着人腻歪一会儿,可是谢谨一推了推他说,“顾斜,我饿了。”
    走了一段路又卡了,顾斜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不耐烦地拍了几下响,“妈的这破路,走不走啊,没见饿着呢”·    西班牙餐厅,谢谨一最喜欢吃这家的海鲜饭,顾斜也盼着这几天胃口不好的谢谨一能多吃几口,但是如果他知道谢谨一会在这里偶遇到从前的老同学的话,顾斜宁愿回家端碗喝粥都不会带着谢谨一来这里。
    那么久没见面,还是傅白杨先认出的谢谨一,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叫了一声谢谨一的名字··    这么多年高中同学聚会,谢谨一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年也没人知道他的消息,他从老同学那里打听,每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谢谨一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傅白杨叫了一声后,只见前面的人顿足,然后缓缓回头……·    傅白杨的心跳得很猛,小心翼翼开口,“谨一……”·    顾斜来找去洗手间久久不回的谢谨一,却没想到让自己赶了这么一个巧,偏偏就看到了这一幕,顾斜没打算上去打扰,就以看戏的姿态抱手靠墙,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傅白杨管谢谨一要了手机号码。
    小说里怎么写的呢……·    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破镜重圆,也不是重圆,说重圆有点太给脸了,毕竟他只是个一厢情愿的,他和谢谨一可是两小无猜呢。
    这个老同学对谢谨一是什么个心思,顾斜一看他那眼神就能读个透,毕竟当年谢谨一可不是他顾斜一个人的白月光··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而且我不太擅长和人……”·    “谨一,去吧,”傅白杨笑得很温和,高中校园里篮球架下青春阳光的班长,如今穿上西装打起领带变成精英人士,“要是这次聚会你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谨一有些为难,正犹豫着怎么拒绝他,没想到傅白杨突然迈前一步抱了上来,拍拍谢谨一的背,“这么多年,同学们都很想你……”·    “谨一,我也很想你。”
    傅白杨走了后,顾斜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问他现在可不可以回家了··    谢谨一怀疑地看着他,然后问,“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顾斜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不过来,你就不问问我”·    “我以为这是爱人之间起码的尊重与信任。”
顾斜唔了一声,然后笑着说,“当然如果你迫切地需要我立刻拷问拷问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谢谨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帅到了,立马偷偷拉着他的衣角说,“顾斜,我给的是工作号码,真的。”
    顾斜低头看着谢谨一拉他衣角的手,哼哼声,然后把他的手牵自己手里,“我怕你丢了东西都还没吃几口就赶紧出来找你·算了,回家给我熬粥吧,再说咱家汤圆还在家等着喂狗粮呢。”
    车开上半山顾斜就把冷气关了开车窗吹自然风,谢谨一趴副驾驶窗上眯着眼睛吹风,别墅区建在郊区半山上,当初选这里就是见这里空气好又僻静,一进这一片,都没那么燥热了,吹得人凉爽。
    其实当初顾家和谢家都想让他们留宅子里,但是还是想过二人世界的小日子就搬了出来,顾斜觉得谢谨一做什么都蛮好吃的,所以也只让宅子里的人定期来打扫卫生,甚至连家里的小花园花草都不用他们修剪。
    生活嘛,一个小家只要有两个人的总和就好,当然,除了家里多出来的一条狗以外……·    顾斜把车开进车库后,才把门打开就见一道飞快移动的影子直接冲自己扑过来,顾斜躲都躲不及就被汤圆扑起来咬住了衣服挂在他身上。
    顾斜揪着汤圆的脖颈子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    谢谨一伸手去顺汤圆的毛,但是汤圆狗眼睛里就盯着顾斜看,顾斜没管它,换好拖鞋就往屋里走,可汤圆立马就跟过来了,顾斜走一步它跟一步,顾斜转着调子嘿了一声,“这是和我有革命友谊了”·    “你前段时间不是教他怎么叫爹吗儿子粘爹很正常。”
    顾斜坐沙发上搂着谢谨一,自己脚蹬着拖鞋逗汤圆的下巴,“媳妇儿,你说汤圆是不是发情了”·    “它才三个月大。”
    “也不是没早恋的可能吗,儿砸是吧”·    “你以为都像你·”·    “当然得像我,要像你那样能憋能藏那就遭了,对吧儿子。”
汤圆被他逗得汪汪叫,顾斜拿拖鞋挑起汤圆的下巴,“看上哪家小母狗,嗯”·    “也不一定要小母狗,小公狗也成,不过不能丑,咱得找一帅的,我家姓顾的就没找过丑媳妇儿。”
    谢谨一问他,“为什么不是你跟我姓谢·”·    “你当然得跟着我姓,”顾斜搂着谢谨一腰的手就探进了谢谨一的衣服搔他的腰,上半身也凑了过去咬谢谨一的耳朵,“能劳者多得,你肚子里可全是老公播的种,可不得跟着我姓,乖乖听话,老公包养你。”
·    “包养”谢谨一被他逗乐了,手搂着他的脖子黏上去,“行啊,我乖乖的,顾总怎么包养我啊”·    顾斜就觉得谢谨一撩着骚地在勾.引自己,特别是谢谨一这双眼睛,眯起来那瞳里含的全是水,再这么湿漉漉看着他,就和那小猫崽子似的,谢谨一暗送的根本不是秋波,全他妈是春药。
    谢谨一抱着他笑,“顾总,我很难养的·”·    “养,倾家荡产我也养·”一团团的火往上窜,顾斜拍拍自己腿让谢谨一坐上来。
    谢谨一居然十分的顺从真坐上来,还主动凑过来亲顾斜的嘴角,嘤着声叫顾斜的名字·顾斜心里痒极了,这哪能坐得住,坐得住就是性功能障碍·    眼见着两个人粘上了,如胶似漆,谢谨一仰着脖子让顾斜在他脖子上种草莓,顾斜拉着谢谨一的手就往身下那处走,谢谨一耳尖通红地骂了他一声,“种马。”
    衣服都敞开了,顾斜的手顺着谢谨一的脊梁摸到他的肩胛骨,谢谨一乖得和猫崽子似的窝他怀里任他拿捏··    顾斜色心大发,伸手就开裤子准备提枪上马,没想到汤圆不甘被冷落一旁,“汪”·    顾忌汤圆,谢谨一哑着声音和顾斜说,“到房间去。”
    汤圆凑过来,吠得好凶,“汪,汪汪”·    顾斜拿脚“啪”就蹬汤圆脸上推它的狗脸,一边亲着谢谨一的眼角,一边又哄又骗地说,“性教育。”
    顾斜拿脚一直推汤圆的脸,汤圆被推疼了仰头嗷的一声,张嘴冲着顾斜的脚就是一口,汤圆下的狠口,上下两排牙狠狠钻顾斜脚背上,顾斜躲都躲不及,就听人这么闷哼一身,然后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谢谨一先是愣了一下,看着倒沙发上被狗咬得生不生死不死的顾斜笑得岔了气··    ……·    搞笑是搞笑,但是心疼起来是真心疼,谢谨一把顾斜脚搁自己大腿上看,谢谨一拎着钥匙拉顾斜起来,“走吧,去打针。”
    顾斜怒了,气得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立马揪了汤圆摁沙发里掐,“信不信老子让你断子绝孙,小公狗小母狗都他妈别想了,老子明天就去阉了你。
第几次了,啊你他妈干这缺德事这是第几次了信不信老子去厨房一菜刀阉了你”·    这天,顾总翘了班正陪刚结束忙碌期的医生在家睡懒觉,可实际还没八点顾总就被公司副总的电话吵醒了。
    惺忪双眼给副总打完电话,尽职尽责的秘书小姐又发了消息来,他人虽然不在公司但是事情还是会追上门来,毕竟作为一家之主他还得养家糊口··    顾斜一手搂着谢谨一,一手拿着手机懒洋洋地和秘书小姐交代公务,秘书提醒他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相关资料和需要他签字的文件等下会由助理送过来。
    顾斜顺便让秘书小姐排开个空档出来,排多久的空档度个假需要几天呢,三天,五天,还是半个月当然,最重要的是谢谨一有没有假能排出来。
    顾斜从枕头下面把谢谨一的手机摸出来,谢谨一有记备忘录的习惯,哪个病人在哪天预约复诊,手术协助,科室会议与聚会,学校的课,都细心地记在他的日历便签上,他需要看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空。
    才点开手机便签,屏幕上方恰好弹出一条新短信来,没有备注号码:谨一·    早安··    顾斜发现还有两个未接来电也是这个号码打来的,屏幕显示时间最近的一通是十分钟前,在他的秘书向他报告今天工作的时候。
    而又是这么恰巧,这个号码又打电话过来了,屏幕亮得尤为刺眼,顾斜不想接就干晾着,等着对方挂的过程中他顺手理了理谢谨一的软头发,谢谨一被他逗得鼻子痒,眼都没睁开,意识模糊地伸手捉了他的手腕,然后又钻回他怀里睡觉。
    顾斜满意地笑了,这时候电话也断了··    顾斜没去纠结这个骚扰电话,把手机拿过来直接划开便签的界面寻找谢谨一这个月还有下个月的空档。
    九点半,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到大床被子上,谢谨一努力睁开眼睛,阳光太好太刺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睁开,顾斜交代完公司的事情后又倒床上睡回笼觉,头发睡得乱糟糟。
    谢谨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了早安吻后才从他的怀抱里抽身出来··    在床边找到手机,点开屏幕一看,谢谨一不由惊讶··    三个未接来电·    这个号码是傅白杨。
    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顾斜,谢谨一再把空调冷气调高一点,系了睡袍,最后才拿着自己的手机往阳台走,半山别墅空气好,下面花园的秋千上还落了几只鸟,谢谨一扶着栏,回拨了傅白杨的电话。
    刚起来,说话的声音懒懒得,有些发哑,而电话那头的傅白杨那边有点不好意思,“我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果不其然,傅白杨还是跟他说同学聚会的事情,实际上自从上星期在餐厅偶遇后的一连五天,傅白杨每天都发信息给谢谨一,大段大段的文字回忆美好的高中校园时光,晚上道晚安,早上道早安,一天不差。
    谢谨一不知道傅白杨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早在前天他就已经拒绝了他同学聚会的邀请,虽然顾斜很希望他去接触老同学促进友谊……·    但是谢谨一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谨一·”·    “嗯”·    傅白杨难以开口,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你觉得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    傅白杨极其诚恳,当年年少不懂事做出的举动对谢谨一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是真的很愧疚,他多么希望谢谨一能给自己一个道歉的机会,这些年他找破了天都没把谢谨一找出。
就在那天,他们两个就那么不期而遇了,谢谨一回头的那一瞬间,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满腔的欢喜与激动,他甚至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冲上去抱住了他··    傅白杨显然开始激动了,“谨一,我是真心想跟你……”·    “吵醒你了吗”·    “什么”对于电话那边突然的一句,傅白杨显然有些不明所以,“谨一”·    谢谨一没有回答他,而且电话里似乎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紧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谢谨一含糊地唔了一声,傅白杨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先去把拖鞋穿上。”
    语气无奈,但是能听出话语间的亲昵甜腻··    谢谨一让睡醒黏上来的顾斜回去把拖鞋穿上,然后才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傅白杨,你还在听吗”·    傅白杨开口有些犹豫,“其实那天我看见你手上的戒指了。”
    “嗯,我的确在恋爱·”·    “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    显然谢谨一的沉默让傅白杨开始慌张着急了,“谨一,其实当年我对你喜欢男……”·    “傅白杨,”谢谨一叹了一口气,大方坦然道,“傅白杨,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么多年了,哪怕高中那些应该耿耿于怀的事也该忘记了,无论现在我有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都在好好经营我的生活。
我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同学聚会我可能去不了,很抱歉·”·    傅白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念着谢谨一的名字,谢谨一没有应他,傅白杨又叫了一声,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但是谢谨一已经率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转身回房,顾斜已经不在卧室里了,谢谨一刷牙洗漱收拾后下楼,楼下吧台上已经放了温好的牛奶和火腿三明治,心情很好的顾斜还给做了溏心煎蛋,卖相特别好。
    外面,顾斜穿着居家服,踩着拖鞋在自家小花园秋千上玩手机,四个月大的金毛正是欢奔的时候,一个劲地在顾斜脚下蹦哒,但是顾斜专心玩手机搭都没搭理它。
    汤圆哀怨地呜了一声··    谢谨一走到汤圆面前,蹲下来逗它,汤圆痒得在草地上打滚,乖地来舔谢谨一的手指头,谢谨一说,“上星期咬他一口现在还记仇呢,别理他。”
    秋千上正玩手游的顾斜冷哼了一句,头也没抬,“吧台上搁的吃了没”·    谢谨一应了一声,继续跟汤圆玩,随口问,“午饭吃什么”·    “你刚吃完东西,晚点再吃中饭。”
游戏正烈,全营推塔,顾斜专心致志,眼睛移都不从屏幕上移一下,“刚跟谁说话呢说那久才下来吃东西·我`操,对面这傻.逼智障”·    “老同学而已,很多年没见叙叙旧。”
    顾斜手顿了一下,挑了眉毛,再看回手机屏幕继续游戏,冷呵呵地狠笑,“弱鸡,这他妈也敢跟我斗·”·    又是美好的星期天。
    顾斜今天晨跑遛狗不知道带着汤圆跑哪里去了,汤圆滚了一身泥巴回来,谢谨一一开门,就见着一人一狗脏兮兮地站得门口,汤圆咧着牙,而顾斜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笑出来。
    谢谨一冷着脸转身回屋里拿毛巾过来给汤圆擦爪子,也不管衣服多昂贵,脏兮兮的毛巾直接甩顾斜的怀里,“下午你带着汤圆去宠物店洗澡”·    因为被人遗弃,过了一段饥寒的日子,所以四个月的汤圆比同龄的金毛小了一个码,下车的时候谢谨一让汤圆钻进宠物包里,顾斜从谢谨一手里接过宠物包拎自己手上,懒洋洋地掂了掂,“嗯,还是咱家营养好,小崽子都变胖了。”
    谢谨一一下车就被顾斜揽了腰,“来,给老公掂掂看给喂胖了点没·”·    顾斜单手搂着人往上一提,谢谨一的双脚就离了地,脸都吓白了,加上超市地下车库好几个人都看着,谢谨一又羞又紧张地揪着顾斜的衣服。
    谢谨一双脚落地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挥开顾斜的手扔下他自己走前面··    顾斜一手拎着汤圆,车钥匙在手里转着圈,慢悠悠地走在后头,拎拎宠物包,对着里头的汤圆说,“老儿子,你爸不要咱爷俩了。”
    汤圆配合顾斜:“汪”·    顾斜笑着抬头冲前头的谢谨一吹了声口哨,“谢谨一,你没听见咱儿子指责你抛夫弃子呢,你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把我无情抛弃”·    汤圆:“汪”·    “真是无情呐。”
    后面的人絮絮叨叨,前头的谢谨一揉着眉脑袋疼,掏了墨镜转身走回去给顾斜戴上,“我说,你收敛一点,那么大一个顾氏呢,万一被人看……”·    顾斜勾着笑凑过去咬着谢谨一耳朵,呵着气把他耳根都逗红了,“要拍了更好,到时候我拿照片直接挂顾氏官网上,我恋爱求婚结婚,我媳妇儿,谁敢说说不定人家一瞅还夸我们两个赏心悦目很登对呢。”
·    谢谨一无可奈何叹气,叹着叹着就叹笑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斜真没打算公开,他自己无所谓甚至他还巴不得,但是谢谨一不一样,同性恋对他工作多多少少有影响,更别说对象还是顾氏的总裁,这新闻要炸出来,b大附属口腔不得翻了天。
·    顾斜把谢谨一捂太严实,到现在知道他们在国外结婚的左右就那么几个人而已,谢家顾家之外也就同一个大院里的发小知道,其实也只是知道顾斜结婚了而已,他们压根就没见过他结婚对象。
    他们知道顾斜已婚这件事也是在顾斜回国的接风宴上,一见顾斜手上的戒指,一群人顿时傻了眼,话都说不出来,“你……,玩儿呢”·    顾斜懒洋洋拨着手上的戒指,“不恭喜恭喜我”·    “你这是……”发小抓抓头,“嘶你不是不打算结婚吗一出国就变了”·    “嗯,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
男的和男的当然结不了婚,但是出了国就不一样,还不赶紧骗着人领了证··    “谁啊这是”·    “你不是喜欢一人好几年吗你记不记得,就是当时你藏着躲着连名字都不肯说的那个现在怎么就定下了”·    “是啊,和我定下的人就是那时候被我藏着掖着连名字都舍不得告诉你们的那个。”
    此话一出,一群人呆若木鸡,顾少爷把青春期撸管意淫的白月光变成了枕边的老婆多年抗战终于一举拿下·    不晓得谁豪气一拍桌子,“够本事”·    本来是顾斜的接风宴,结果变成顾斜的公开大会,他们个个都窜上来敬酒想灌醉他然后掏他的底。
    顾斜出国读书几年,他们大概是忘记顾家的太子爷千杯不醉的酒量,这么一帮子人不仅没从顾斜那儿问出他那宝贝疙瘩半点消息,倒是把自己敬得七荤八素路都走不稳。
    于是乎顾斜那帮发小至今都不知道顾斜青春期就盯着的人其实就是和他们在一个大院长大年纪最小的乖乖牌谢谨一··    带着汤圆去洗澡之前,他们顺便先来一趟超市,顾家谢家约着一起度假去了,老宅的佣人也跟着放假,没人替他们采购食材,冰箱里空空如也。
    宠物包放购物车里,推到果蔬菜区,顾先生瞧着水蜜桃不错,问的却是,“谢谨一,你今天想吃桃子吗”·    “不想。”
家里就顾斜喜欢吃桃子··    “哦,那我想,你给我挑几个·”桃毛过敏的顾先生诚实道··    桃毛过敏的顾先生不能碰桃子,桃毛一沾皮肤上就开始发痒,但是桃毛过敏的顾先生却极其地喜欢吃桃子,谢谨一每次买完回家还得用盐水洗了,削了皮后奉到顾先生手里。
    谢谨一走到摆着桃子的货架前,“别买多了家里就你一个人吃,吃不完放冰箱不好·”·    “三个,今天晚上就能吃掉。”
顾斜真的很喜欢吃桃子··    谢谨一给他挑桃子,显软的不要,个个挑的肉质硬的,顾斜在旁边指指点点,“唉这个不行,那个,拿旁边那个,对对对,挑好看的丑的不要。”
    等着谢谨一挑完的顾斜下意识的去摸烟,然后突然想起来,“超市里好像不能抽烟·”·    “不是说叫你少抽一点吗”谢谨一正要回头看顾斜,顾斜皱着眉一指他袋子里,“那个颜色不好看,拿出来,太丑我吃不下。”
    “你吃桃子刮皮,再丑你吃的时候也看不到”谢谨一低头把袋子一扎,怒气冲冲··    说是三个,结果挑了八九个放购物车里,顾斜得寸进尺又开始提要求了,“你刚刚看到饼干了吗想吃饼干,你帮我去拿呗。”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比较喜欢吃软饭,这种被媳妇儿照顾……”·    话未尽,谢谨一立马捂了他的嘴,顾斜笑呵呵亲了一下他手心,然后把他的手拿下来,“再不去,万一我忍不住在公共场合再做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傅白杨也来买东西,但是他没有想到那通电话之后他还能再次遇到谢谨一··    他更没有想到谢谨一身边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们肩并肩在一起嬉笑怒骂,自然又十足的亲昵,他们一同扶着购物车的手戴着对戒,虽然谢谨一早在电话里告诉过他,但是真的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两个人这样默契十足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心里只有止不住的酸涩感蔓延出来。
    就像少年时期他经常偷偷观察着谢谨一的一举一动那样,他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们两个,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同一个窃贼一般··    谢谨一挑货架上水果的时候突然回头笑,他明明知道谢谨一看的不是他,可他却慌张无措地躲回货架后。
    躲在货架后,心跳得太急,好一会儿平静下来后,嘴角剩下的也只有苦笑而已··    傅白杨记得那是高中的夏天,暑假,学校补课,窗外郁郁葱葱的大树,燥热天里,知了蝉儿叫得急,头顶上的风扇哗啦啦转着。
    从高一到即将到来的高三,无论怎么分班他和谢谨一永远都在一个教室,第三年他和谢谨一依旧是拆不散的同桌··    他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着他,这是一个温润的,干净的谢谨一,笑起来温柔得眼里像装满了星星。
    青春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谢谨一的干净的手,圆润的指甲,以及握着笔在卷子上写出一手漂亮的字认真模样··    那次的课堂,语文老师正在讲周考试卷,他不知不觉地又把心神从卷子上转移到旁边谢谨一的身上……·    谢谨一居然没有在听课·    好学生无视老师,正咬着牙握着钢笔在纸张上写着什么东西,写不过两三行就松笔,紧张地搓手。
·    写的什么呢会是这样一副犹豫纠结的表情……·    好奇,希冀,激动,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那是一份情书,一份可能写给自己的情书。
·    下课铃声响起,谢谨一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乘着这个空档,他偷偷翻开了谢谨一的书,抽出那份夹在书里的信,小心翼翼拿到手里,每打开一个折,他的心就猛跳一下。
    谢谨一的字很好看,清隽无比,字里行间平淡言语,诉说自己多年的爱意……·    他看得出神,旁边和他一起在篮球队打球的哥们儿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一行又一行地看下去,攥着纸张的手在抖,脸都白了心里酸得很,出自谢谨一笔下的情书,可是表白的对象却不是他,居然……,居然是上一届的学长……·    紧接着一切都超出他预想了,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份书信被大大咧咧的同班同学夺走,炫耀着向着全班人扬起来,“情书啊,情书啊班长的情书,要不要我给你们念念,听不听啊……”·    谢谨一进教室的时候,全班人都和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们好奇里带着厌恶的眼神,刺痛人心。
    一份男人写给男人的情书,同性恋变态恶心·    那时候的同性恋是不被接纳的。
    谢谨一走到他面前,他以为他是要质问他,责怪他,哑口无言,“谨一我……”·    谢谨一冷冷地说,“傅白杨,你可以抬一下脚吗”·    他呆呆地抬脚,他看着谢谨一蹲下来,然后从他脚下把撕碎的纸张碎片捡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一个个逃出教室,唯有谢谨一不动,他把好不容易捡起来的那些碎片仔仔细细地拼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粘起来,哪怕支离破碎,残破不堪。
    你喜欢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喜欢到让你连世俗的眼光都不顾了·    地下车库,找了个没人的空旷地,顾斜给谢谨一发了短信说汤圆直叫唤,所以他自己把汤圆带出来,现在在车库等他。
    发完信息手机往兜里一揣,顾斜活动活动关节摆摆头,傅白杨还没反应过来顾斜一拳就朝他招呼了过去··    顾斜拳头硬,打小跟着院里的警卫兵学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招式,学的就是一个狠字。
    没有言语,只有拳头闷下去的声音,干架的时候汤圆关宠物包里头直叫唤··    傅白杨终于挨到了顾斜的边,一拳头过去,顾斜反应快偏头一闪躲过了,但是还是让傅白杨的拳头擦到了皮肉,嘴皮子磕了道口子。
    顾斜大拇指一抹,甜腥味尝到嘴里,嘴角咧起来,笑出了一股子的狠劲··    傅白杨冲过来的时候,顾斜伸手把他的手一包制住了他,然后立马抬腿用膝盖朝着傅白杨的肚子上一揣,直接把傅白杨撂地上。
    挑着眼,冷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还说谢谨一怎么就提都没提过高中的事情,原来让你作尽了妖·谢谨一心软,我这心可是恨的·”·    顾斜没下狠手,但是傅白杨身上还是挨了不少拳,他竟然还不甘心地撑住地面还想要再干一次,顾斜一脚狠狠踩到傅白杨的手背上,拧得手骨咔咔响,“害老子以为自己单恋,心惊胆战追国外去,现在居然还敢搁老子面前造孽。”
    傅白杨脸都白了,不可置信地抬头,“是你”·    “是你爸爸·    顾斜干了一场架后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没事人似的,没理躺地上的傅白杨,点了一支烟拎了汤圆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回去。
    靠着车,尼古丁才到嘴里吸一口就碰到了裂了的嘴,疼得呲牙咧嘴直嘶着声,手一揩又见冒了血,顾斜怕谢谨一见了问,边骂傅白杨怂蛋边把血给舔干净了。
    汤圆从宠物包里放出来了,见了刚刚猛烈的场面,现在急地一个劲顾斜脚边脚边跳··    顾斜咧了血腥后呵着笑蹲下来,然后用夹着烟的手点了点汤圆的额头,“儿子,刚刚见的记清楚,好好看好好学,以后见了这样的杂碎惦记你的小公狗,直接干上去,撕得血肉模糊也不能便宜那些孙子,多看一眼都得把他们眼珠子给抠下来。”
    谢谨一过来的时候,顾斜碾烟上去,搂住谢谨一的腰直接怼着他嘴亲上去,谢谨一不明所以地推了一下他,顾斜无动于衷,谢谨一咬了一下他嘴,也没使多大劲就听顾斜嘶的一声,然后更用力地压着他的腰,狠狠威胁道,“别动,发情呢现在。”
    谢谨一忍俊不禁,由着顾斜闹他,舌头探到口腔里,尝到的全是烟草味,然后唇舌交织,难舍难分,谢谨一要被他吻到喘不过气了,顾斜笑着放开他,津液扯成一根丝断在嘴角。
    顾斜舔着把嘴边的津液舔了,冲着谢谨一点了点自己的因为打架烈了的嘴皮,嫁祸,“宝贝,咬这么狠呢·”·    他哪有这么用力谢谨一凑过去正要看顾斜伤口,顾斜笑眯眯地抢先一步在谢谨一脸颊上偷袭一口。
    回到车里,把汤圆放后座·顾斜从谢谨一袋里抽出一盒饼干条,草莓味的pocky··    “你要买的饼干条是这个牌子吗”·    顾斜挑眉,“媳妇儿,你喜欢草莓的”·    “还好吧。”
    顾斜从后座拿来购物袋,低头翻起来,然后从一堆东西里扒拉出一堆杜蕾斯,翻来翻去掏出一盒粉红色的,扬扬手,很真诚的说,“不早说,草莓的我就只拿一个。”
    谢谨一看到他手里的杜蕾斯,手痒,想打他·    【三单元——养只猫吧】··    宠物店里,正等着汤圆洗完澡。
    一只小奶猫不知道从哪里钻过来的,细细地“喵”了一声,小小的一只慢慢悠悠地走到顾斜脚边,伸出小舌头咧着顾斜的脚踝··    顾斜扫到地上的小奶猫,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    奶猫伸懒腰,“喵……”·    顾斜玩游戏的手停了,低头看地上的猫··    小奶猫爬到顾斜鞋子上,然后舒舒服服地窝上面,用小爪子挠挠头。
·    其实猫这种生物,粘起人来真的很让人心动呐··    谢谨一看到顾斜放了手机蹲了下去,顾斜先是盯着小猫看,看了好一会儿,弯腰把小奶猫抱怀里,小心翼翼地给小猫顺顺毛,小猫舒服地“喵”着声,顾斜听了挑眉觉得好有趣。
    顾斜看着猫,“你说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谢谨一摇摇头,“不知道,问问店主吧·”·    小奶猫伸出舌头舔着顾斜的手背,顾斜一副好享受的样子,突然笃定,“肯定是小母崽”·    谢谨一疑惑,“你怎么知道”·    顾斜挠着猫的头,“一见我就走不动道了,还死乞白赖粘过来,这肯定是个闺女”·    谢谨一,“……不要脸。”
    顾斜逗了好一会儿小猫,最后小猫起身找母猫喝奶去了,这时候挖煤童工汤圆洗完澡终于干干净净了,蹦哒着奔过来到顾斜脚边刹了车,顾斜低头瞅傻儿子,傻儿子抬头一咧就是一张微笑脸,咧着舌头舔顾斜的脚脖子,见着汤圆汪这一大舌头上口水,顾斜立马就黑了脸,连揪它耳朵。
    “汪汪汪汪汪”汤圆被教训得嗷嗷叫··    汤圆吵得要命,顾斜被它烦得行,眼一瞥,汤圆连滚带爬爬到谢谨一脚边避难。
    “没出息,就这狗腿子德行·”·    临出店时,顾斜真的找店主问了那只小奶猫是公是母,店主说半个月前母猫生的一窝里就这么一个小母崽。
    顾斜顺着店主指的瞅到了门角的猫窝,四五只小崽子窝母猫身上喝奶·颜色一样,体格一样,嘤嘤地叫唤,可是顾斜一眼就找出刚刚粘他身上的是哪只。
    谢谨一想起顾斜刚才逗猫的样子,一大高个特意蹲下来顺小不点的毛,那样子有点暖··    “我们养只猫吧·”回家的车上,谢谨一撑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我们养只小猫还能和汤圆作个伴。”
    “要养只猫吗……”正好前头一红灯,顾斜停车等绿灯,顺便考虑考虑谢谨一提出的建议,手指习惯性地叩着方向盘,转头问谢谨一,“你喜欢猫”·    咦谢谨一不解,“不是你喜欢猫吗我看你挺喜欢刚刚那只小猫啊。”
    “有吗”·    前方红灯,倒数三十秒,二十五秒……·    “这么明显”·    倒数二十秒……·    顾斜眯着眼,贴着谢谨一的耳朵,“我只是觉得那小猫崽子嘤地叫一声还有湿漉漉的眼睛都和你蛮像的,你早上起床躺我怀里伸懒腰我就是这么顺着你,挠着你的……”·    暧昧搔耳,顾斜最拿手的就是撩拨人,他在谢谨一泛红的耳尖上面亲了一下,“你说你什么时候也能和它似的乖乖舔一舔我”·    谢谨一:“……”·    见着谢谨一手立马就要往自己脑壳上开敲了,顾斜机敏一躲立马弹回自己驾驶座,前面红灯转绿,发动车子,一脸正色道,“家里有只狗崽子就够我受的了,再养一只我要成带崽母猫了,不养。”
    谢谨一看着顾斜,正开车的男人有一副多好的样子,今天逗那只小奶猫的时候他嘴角抬起了一个好柔和的弧度,对小奶猫喊闺女的语气,谢谨一都能听出和蔼慈爱那宠腻劲儿。
    “真不打算养”谢谨一继续诱惑他,“咱家真的可以养只小猫的,你想想,如果一回家它就爬你拖鞋上抱着你脚脖子喵喵叫,还粘着上来舔你的手背……”·    “……母猫吗”顾斜有些犹豫。
    谢谨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有望了,正要再接再厉哄骗……·    “汪”·    “汪汪”·    “汪汪汪……”·    顾斜瞄了一眼赖谢谨一身上不肯坐后座还一个劲卖傻的汤圆汪,顾斜冷笑,“不养”·    为了让顾斜同意养个猫闺女,谢谨一想了很多的办法。
    这天科室开会晚了点他让顾斜别来接自己,顺便提了一句记得带汤圆出去遛弯··    他们医院昨天进了一个唇腭裂儿童,因为问题太多情况复杂,口腔颌面外科、整形外科,口腔正畸科现在都还在开会讨论方案,谢谨一把几个实习生也带了进来,病患情况分析,手术方案,修复方案,协调方案,十岁唇腭裂者错过了好的治愈时间,并且裂隙严重,同时伴随骨组织缺损,咬合错乱,讨论的过程中谢谨一皱了好几次眉。
    几个实习生进了医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耳朵有些听不过来了,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走出来会议室都舒出一口长气··    龙主任也出来了,见他们一个个叹长气,立马拿资料卷个手卷一个人脑袋上赏了一下,“好好看,好好学,论文可不好写,这论文和实习报告一交上来,谢教授的头难点,我的签字也一样难。”
·    实习生们纷纷哀求龙主任手下留情,他们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年轻们一个个上来讨饶,可龙主任还是说到时候半点情面都不给留,正巧谢谨一也出来了,见了这一幕也作势来吓唬他们,“明天我去B大给你们师弟师妹上课,你们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我看《B大附属医科院生存指南》这门课谁都没你们讲得好,你们也算是夹缝求生嘛。”
    实习生们吓得胆战心惊,生怕是自己近期表现不够好,或者交上去的研讨作业没过关,焦急地忙围上来找谢谨一问问问··    “不过哪怕是夹缝求生你们也要给我们科室生出朵花来,好好看,好好学。”
谢谨一一贯温柔亲切的一个人,“如果这次你们月度考核过了,我请全科室吃饭·”·    “谢教授·藕塘边藕塘边,我们到时候去藕塘边吃”·    “可以。”
谢谨一笑眯眯应下,正好顾斜最喜欢吃藕塘边的桂花年糕,到时候还可以给他带一份回家,其实他还可以问厨师是怎么做的,不过他厨艺不行,顾斜做饭倒是好,只可惜顾总身价太高轻易不下厨。
    一群人开始激动起来,考核还没上战场,现在就开始在嘴上点菜了,“藕塘边的烤鱼还有脆皮冬瓜还有老冬酒”·    “对对对,教授多喝几杯,我们一个个敬你。”
    一群人立马附和起来,一致喊着到时候多灌谢谨一几杯··    “怎么,能过了”·    “过,必须过啊,爬也得爬到优秀线的边啊”·    开车到家已经是八点了,谢谨一开门回家,汤圆居然没有蹲门口摇着尾巴迎接,客厅也没人。
    谢谨一在浴室找到了他们爷俩儿,顾斜他又把汤圆溜到沟里了,明明不久前才带着汤圆去洗干净了,现在又沾了一身泥点子回来··    顾斜坐在小板凳上用花洒给汤圆搓毛,汤圆一甩,甩了他一身湿,顾斜这暴脾气差点没把汤圆摁地上揍,汤圆冲着顾斜身后的谢谨一,“汪汪汪”·    顾斜弹了一下汤圆汪的头,“你就不能给老子安静点”·    “汪汪”·    “还叫,再叫唤就得把你爸给招回来了,赶快洗好,赶快吹干,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    “顾斜。”
谢谨一在背后叫了他一声,揉着眉无奈,“你又把汤圆溜到哪个水沟里去了”·    谢谨一捋了袖子要过来帮忙,顾斜让他歇着就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坑儿子这种事情他还是担当得起的。
    看着他给汤圆打泡泡搓毛,谢谨一抱手靠门框上,“我们真的养只猫吧·”·    顾斜就没想过家里还要再养只猫,他压根就没当回事,“不养,懒得费神我,这一个狗儿子就够我磨神了。”
    谢谨一沉默了一会儿,顾斜以为他是同意不养了,没想到他开口就问,“你说如果有只猫的话取名字取什么好听”·    顾斜不悦,眉就要塌下来了,“不养”·    “我就念想念想……”·    不养就行,顾斜权当陪他念想念想,“那得看长啥样。
长得丑的话,叫二蛋子都是我抬举了·”·    “……”谢谨一说,“就那天宠物店里的那只,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二蛋子”顾斜毫不犹豫。
    谢谨一愣了一下,立马问,“你不是说长得丑才叫二蛋子吗”·    “在我眼里,插到我们两个中间当第三者的都长得丑。”
顾斜捧着汤圆的脸,盯着它的狗眼睛,“真是奇丑无比·”·    “你给好好想”·    “这只叫汤圆,那得找一配对的。”
    “叫米酒紫薯馄饨,粽子,对了粽子得沾着豆粉吃,蛋卷也不错,我见我助理吃得挺香的,哎哟我也想吃了……”顾斜转回头,诚挚道,“宝贝儿,我饿了。”
    “碰”浴室的门被甩上,谢谨一不想和顾斜再作任何语言交流··    又把人给逗了逗,顾斜在浴室里头哈哈大笑。
    顾斜用浴巾把汤圆一包就抱出来了,汤圆好动,才落地它就撒丫子想往谢谨一的方向跑,只可惜小短腿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顾斜伸手一揪又给拖了回来搓毛。
    谢谨一端着水蜜桃汁过来的时候,汤圆已经被顾斜用浴巾搓到毛都炸了··    谢谨一没好气地把果汁往他手里一放,推开他,“毛都给你擦秃了,去去去。”
    顾斜指着自己脸,“亲一口,亲完我就去书房·”·    谢谨一说不要··    他不亲过来,顾斜就要亲过去,摁了谢谨一的脸啵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起身。
    顾斜往楼上走后,谢谨一拿了吹风机给汤圆吹干,没想到顾斜居然又回了来,这人蹲下来伸手摸汤圆,汤圆刚吹好的毛又给他撸乱了··    谢谨一真是哭笑不得,“烦不烦啊你。”
    顾斜继续撸汤圆,问他,“是真想养猫”·    “我只是觉得你有一闺女挺好的·”谢谨一诚实道。
    “那你喜欢么”·    谢谨一抬头,“我都喜欢……”··    顾斜一见他头抬起来就偷袭过去堵了他的嘴,刚喝了水蜜桃汁,唇齿里全是甜味,顾斜把舌头伸进谢谨一嘴里,谢谨一也亲了亲他,亲完后顾斜问他,“甜不甜”·    谢谨一舔了一下嘴角,认真回味了一下,“……一点点。”
    真是让人满意的回答,顾斜听了笑眯眯的,“这么甜,你还养什么猫,养我不就行了”·    谢谨一:“……”·    半夜凌晨,宋玺那瞎货大晚上不睡觉,五六通电话打给顾斜,被吵得不行,谢谨一推顾斜下床让他到外面去接电话。
    顾斜夜生活早在他追着谢谨一出国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这个医生家属每天都遵循着早睡早起健康法则,除非是逮着谢谨一在床上浪不然晚上十一点准时关灯睡觉顾斜很想挂了电话关机,但是如果他这么做了,宋玺明天肯定得疯到他跟前来讨债。
    拿了手机出房间,一推开门就见趴在他们房间门口睡觉的汤圆,它总是在半夜跑到楼上来··    顾斜没管宋玺的催命电话,捞了汤圆在怀里就下楼,把它堆回自己狗窝后顾斜才接的宋玺的电话,通话一开,果不其然那边一片嘈杂的声音,肯定又在夜唱里鬼混,腐化奢靡的夜生活啊……·    顾斜沙发上一瘫,大长腿往茶几一搁,“你去找一清静的地方,我耳朵快被震聋了。”
·    宋玺边上肯定有女的,他哄着声叫了一声宝贝儿,顾斜听得鸡皮疙瘩都炸了一身,可是他可没功夫听他打情骂俏,赶紧让宋玺麻溜地滚到清静的地方去。
    “这地方你当年可是混出了天,现在嫌吵”宋玺扬着调子笑说,“你清心寡欲当和尚呢,什么时候剃度啊,也不喊上哥几个去观摩观摩。”
    “呵,我看你就是欠了·”顾斜撑着脑袋打哈欠,“我美梦做一半就被你吵了,大半夜我还记着回房搂媳妇儿,有事快说。”
    那边的宋玺暧昧地吹了声哨,“就睡觉美人在怀,你就不干点什么”·    “不说我挂了,拜拜”·    “别介啊”宋玺这才说,“我身边一小女孩儿,混娱乐圈,最近挺得我眼,我拉了关系送个最佳新人奖哄哄她,听说典礼上是专门请了顾总你颁奖……”·    “嗯”顾斜扬了一声。
    “小女孩紧张,让我替了你呗·”·    “……”这样的小事倒是无所谓,顾斜本来也懒得上台费口舌,“我记得最得你眼的是那个美院的学生,你还安分小半年给人守身来着,换了”·    宋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他出国了,断了。”
    顾斜听出了宋玺藏着的不甘心,作势叹出一声可惜,“我看着你挺喜欢他的,我们都以为你要定下了·”·    “开玩笑呢,我跟个男人定什么定,新鲜嘛,我就玩玩而已。”
宋玺生怕顾斜以为他喜欢男人,又添一句,“我他娘喜欢男的就直播砸蛋你就说这事儿你答不答应啊”·    “我无所谓啊。”
    这事就算成了,宋玺说得空请他吃饭,他正准备挂电话了,顾斜突然笑了一声,“砸蛋你话别说太满呐,我明天去搞把军用瑞士刀,不砸直接切了多好。”
    还没等宋玺脑子转过弯来,顾斜就把电话挂了,从沙发上起身准备上楼,抬脚才上一个阶梯,汤圆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张嘴咬住顾斜的裤脚不让他走,顾斜抖了抖脚,没抖开,无奈道,“你爹我得去睡觉了”·    汤圆从嗓子里嗷呜了一声。
    狗子太执着了就是不愿意松口,狗子没个伴太寂寞,每晚从狗窝里爬出来上二楼到他们房门口睡,平常还好,可要只要他和谢谨一在床上干点正事弄出点声音,外头的汤圆就嗷嗷直叫。
    人与狗四目相对,顾斜先忍受不了地嚎了一声,“老子真他妈欠你的·”·    粗鲁地撸了一把汤圆的毛,然后把它提臂弯里抱着,往楼上走时汤圆高高兴兴地汪着声,顾斜脚跺的噔噔噔响。
    汤圆最近一直用爪子扒拉门或者沙发,还喜欢咬拖鞋,顾斜的拖鞋都被它咬得不能穿了,谢谨一说金毛这个年纪开始磨牙了··    今天晚上两个人散步遛狗溜到了宠物店,谢谨一要买磨牙玩具给汤圆,顾斜啧啧声,“你怎么就没想着给我买买买”·    “买不起。”
谢谨一一个月的基本工资都抵不上顾斜一双鞋,别说高定了··    眼见顾斜的嫌弃脸就要板起来了,谢谨一立马安慰,“等我医院发了工资顾氏分了红,倾家荡产也给你买。”
    顾斜不屑地切了一声··    进店,买东西,付账,老板还顺便提了一句说那只小母猫现在断奶了··    谢谨一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是出于礼貌地接了店主的话意思意思而已。
    顾斜不太喜欢两个人的世界闯进太多的东西,哪怕他觉得那只猫很可爱,但是一个狗儿子就够他费心了,回家的路上,顾斜左手拎着东西,右手拉着牵引绳,一家之主再次重申,“不能养猫。”
    “行啊·”谢谨一很干脆,“养不养都听你的·”·    这几天医院实习生考核闹起来了··    实习生们为了努力通过考核开始挑灯夜读,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会打电话给老师,而他们总是会那么恰巧地在顾斜揪着他们谢教授在车上亲,在遛狗的小树林里亲,在家里大床上亲的时候打一个电话过来。
·    通常这个时候顾斜是不会让谢谨一去接电话的,因为只要通了电话谢谨一就会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抽身而去,淡定无比地去解答他学生们的学术问题。
    顾斜觉得实习生们勤奋好学是好事,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需要一点眼色··    谢谨一一通电话打到了十点半,顾斜终于等到他挂了电话,凑过去就埋他脖子里亲,谢谨一身体往扶拦一靠,一仰头露出脖子让他亲。
    “这下乖了”顾斜种了好几个草莓在上头,心满意足粘上去同他舌吻,谢谨一舌头主动伸过来,手也攀上来挂他脖子上,顾斜直接硬了,哄着他说就在阳台上打一发好不好。
    谢谨一被他亲得还没喘过气来,顾斜却以为他同意了伸手去拨他裤子··    谢谨一比顾斜矮了半个头,搂着顾斜的脖子脚一掂,亲到顾斜的额头,然后就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顾斜能看傻,就觉得比天上挂的月亮繁星还亮眼睛,正是这个时候谢谨一的手探进了他裤兜里,他以为他肯定是要给自己撸,一想着医生又白又修长的手马上就要撩拨自己,顾斜的气血都往那处冲。
    谢谨一从他的裤兜里把他藏着的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我学生等着呢,现在得去书房找资料,别等我了,你先睡吧·”·    说完觉得应该不够,安慰性地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医生再次转身而去,而顾斜就觉得谢谨一安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似曾相识,哦,家里汤圆要不着大骨头的时候谢谨一都这么干··    再过五秒钟,顾总焕然惊醒,下面大家伙硬.挺无比蓄势待发,阳台上夏末的风燥热地一阵吹过,敞风的顾总直接炸了。
    今天就是考核的日子,实习生们从昨天晚上就睡不着,谢谨一一来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教授你看着怎么这么开心我们快紧张死了。”
未来的小医生们惴惴不安,b大附属的考核,行政那边人和老教授们往会议室里一镇,一个个端肃着脸,然后实习生们一个个进去论辩,开足了冷气的会议室,一抹额头一手冷汗。
    “大概是……”谢谨一顿了一下,笑眯眯地,“大概是后天考核成绩出来,庆功宴后,我家要接只小猫回家·”·    中午员工餐厅,这一个月实习生们一个个都是捧着专业书去吃的饭,虎口都扎了两针提神,今天护士长给他们一个人点了个瓦罐汤,吃好喝好肚子暖了上战场就有底气。
    下午一点实习生考核,龙主任搓手,然后抬头对着实习生们坚定地说,“咱们当医生的身体素质要强,心理素质也要强,哪儿哪儿都得扛住喽,大不了……大不了退回学校再刻苦一年又考回咱科室来,来年我和你们谢教授还在这儿,咱口腔科每天陪着你们熬过头,年轻人啊,你们得想想隔壁院外科的……”·    龙主任最后一句话愣是惹得他们笑了出来。
    考核开始,谢谨一只听一会就出来了,龙主任在里面他放心,出医院后掏出手机查了藕塘边的电话号码然后直接打过去订后天晚上的包厢··    今天星期三谢谨一还要去医学院上课,两点半的课,谢谨一中间去了一趟宠物店,早在半个月之前他们交钱开票了,只是一家之主没点头之前他没带回家,一直寄养在店主这里让小猫崽完全断了奶,一个星期前店主说断奶了,谢谨一就想着该领回家去了。
    谢谨一三天两头会过来看看,小猫崽也跟他熟了,谢谨一一蹲下来小猫崽就过来舔他的手心,店主问他还要寄养多久··    谢谨一学着顾斜的样子用手挠它的下巴,笑着说,“后天晚上过来接它。”
    顾氏,总裁办公室··    谢谨一给顾斜说不和他一起吃饭了,晚上他们科室有庆功宴晚饭让他随便吃点什么··    被冷落好几天的顾斜一边揉着眉毛,一边还得温柔细语地跟他老婆说,“你少喝点酒,吃完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谢谨一嗯嗯地敷衍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斜唉声叹气,过不了二人世界,今天就加加班吧··    晚上九点,科室里的人推杯交错,叫了好几斤老冬酒,龙主任容易上头喝了就脸红,忙招手,“老了老了,抵不得年轻人,等下回去还得讨老婆一顿骂。”
    今天成绩一出来,口腔科通通优秀没一个要遣送回学校,一个个欢呼雀跃,端起酒杯就开始猛干杯,宴席上酒过三巡,谢谨一也就嘴唇上沾了几口,他们都知道谢教授向来不喝酒的,但是乘着宴快散了,一群人嚷嚷着闹起来让他喝,最后连龙主任和护士长们都起哄。
    谢谨一望着杯里的甜酒一仰头爽快地喝个尽,其实他是有些醉了··    最后从藕塘边出来,实习生们喜极而泣,他们抱完龙主任又抱谢谨一,说下一次考核过了就是他们请客了。
    夜开始繁华起来,送完学生和同事们上车,谢谨一准备给顾斜打电话,掏了手机出来没想到手一软就给掉地上了,弯腰伸手,还没摸着手机就被另一只手捞走了。
    顾斜搂着谢谨一扶住了他,皱着眉,“不是说了别喝酒吗”·    谢谨一一听声音就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听我的啊。”
    “本事了你·”顾斜把人搂稳了,两个人贴的得近,谢谨一又喝了酒,看着顾斜英俊帅气的脸的,心突然砰砰地猛跳起来,“突然觉得,……有点帅。”
    繁华的街上,人来人往,谢谨一在顾斜脸上啄了一下,“老冬酒,甜不甜·”·    顾斜愣了一下,看着怀里喝醉了的人,乖乖的又好似在赖皮,顾斜突然笑了,“亲脸上我也尝不到啊。”
·    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顾斜像只狐狸温柔地哄骗,“亲这里,给我尝一下·”·    谢谨一说,“那你下来一点。”
    顾斜很听话地低头··    谢谨一脚一掂就亲住顾斜的嘴唇,顾斜顺势舔了一下他的嘴角,就这么蜻蜓点水的一下,谢谨一问他,“甜不甜”·    “甜”真他妈甜·    地下停车场,把人放后座,顾斜连安全带都没系,直接把车开到最偏僻的角落,停车熄火,顾斜长腿迈到后座,后座容纳进两个人不免狭隘,顾斜推着谢谨一把人压座上。
    谢谨一伸手够住顾斜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喝醉眼晃本来要亲嘴巴的,结果亲到了顾斜的喉结上,还尝酒似的用湿润的舌尖舔舔顾斜的喉结··    顾斜本来还想同他闹一闹的,但是谢谨一这么一主动,嘴里这么一吸,他彻底被他闹崩了,搂着谢谨一的腰把他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伸手解开了谢谨一衣服,探入衣服里,细腻的肌肤……·    谢谨一一直在抖,最后腰一软直接软顾斜的怀里,喘着的气全撒顾斜脖颈窝里,谢谨一在笑他,“我有这么饿你吗”·    “你快把我饿坏了。”
顾斜的食指在谢谨一肩胛骨上画形状,谢谨一痒得在他怀里直抖,喝了酒又被撩拨得难受,眼角氲了湿气,“没有润滑·”·    顾斜长臂一够就把一直放车上的润滑剂拿了出来,拍了拍谢谨一的脸,“我想死了在车上干你,早就准备好了。”
    “德行·”谢谨一见他激动的模样笑着就骂起来··    顾斜半刻都等不了,动作粗暴直接把谢谨一裤子给扯下来,他现在就想在这里把谢谨一干到哭,然后夹着他的腰红着眼喊老公。
    白.皙的大长腿分开了坐在顾斜的身上,顾斜伸手握住谢谨一的性`器才替他撸几下他就舒服地哼出了声,顾斜胯往上顶了一下,“给老公脱裤子·”·    谢谨一伸手就给他解裤子,只可惜手软,好几次没解开后直接发了脾气,朝顾斜的那处打了一下,“你自己解开啊。”
·    “乖啊,你解开后,老公立马进来让你哼哼叫·”顾斜涂了润滑在手上,一只手继续给谢谨一撸管,另外一只手就伸到后面去……·    冰冷的润滑在顾斜手心温了温,进去的时候还发出了粘腻的声音……·    “顾斜,你缓点……”顾斜手指头一点点从穴口探进去,谢谨一抱着他的脖子闷闷哼哼出声。
    顾斜在他耳边吹气,哄着他,“宝,帮我脱了裤子·”·    谢谨一急得手指头一拧,一直解不开的扣就开了,顾斜也马上捅进去了第二根手指开始抽`插。
    进了三个指头把润滑和扩张做足,顾斜撤了手蓄势待发,裤子脱下,早已经硬到发烫的东西弹出来直接打到谢谨一的大腿内侧,炙热巨大的性`器,茎身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憋了这么多天顾斜简直是发了狂,用手心剩下的一点润滑剂随便套弄了一下自己,然后揉了谢谨一的臀肉,“宝贝儿,再分开点·”·    谢谨一眯着两眼,湿漉漉的,顾斜每每见了他这样子就是掏着地发痒。
    顾斜急着要进去,可是谢谨一双手一搂凑顾斜的耳边,喝了酒呼出的气又热又甜,“顾斜,我说……”·    谢谨一拿身体在诱惑他,“我们养只猫吧。”
    顾斜觉得他必须拒绝,哪怕谢谨一这样诱惑他,他也得保持一家之主该有的理智……·    如果说谢谨一哑着声音在他耳边喊一句好老公他还能勉强坚定住意志的话,那么在谢谨一咬着他的锁骨喵的一声叫后顾斜立马就听见了内心高墙崩塌的声音,防线完全被击溃,溃得连一片完好瓦都没了。
    “养,只要是你喜欢的,多少老子都养”掰开谢谨一的臀`部粗暴地怼进去··    顾斜忍了这么多天是真的狂狼了,车外有人走过好奇地往这边看了几眼,谢谨一憋着声音不愿意叫出来,顾斜掐谢谨一的腰让他跟着自己起伏,他抽`插得太猛根本就没给谢谨一喘息的机会。
    “你轻点……,我真的喘不过气了……,顾斜”·    快感一波`波地往上涌,谢谨一快提不上气了,后背的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滑,尾椎骨,股沟,然后最后是他们交合的地方,谢谨一坐顾斜身上跌跌落落,伸手搂紧了顾斜依附上去,情不自禁撩开顾斜额前的发,抵着他的额头,细看他俊气的眉与眼……·    “我快喜欢死你了”这人情动难耐又开始说胡话了。
    谢谨一听着听着突然笑了,乖顺地窝在顾斜肩膀上让他闹个够··    【四单元——汤圆饺子的二三事】·    <一则>·    接小猫回来的第一天,汤圆好奇盯着这只小不点打了好几个转。
    顾斜忙得没吃晚饭,夜宵是谢谨一给他煮的饺子··    顾斜才吃了一个,汤圆闻到香味鬼精鬼精的就跑了过来,小猫崽子也跟在汤圆屁股后面,它直接跳上凳子,再跳上桌子。
    英短幼崽可怜兮兮的一副模样,蹲在顾斜的夜宵面前用猫爪子挠挠头,然后盯着顾斜碗里的饺子,想吃……·    它这么眼巴巴盯着碗里的饺子,顾斜举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顾斜把饺子皮吃了,夹着肉馅喂了它一口,小猫吃得津津有味,顾斜转头对谢谨一说,“就叫饺子吧,汤圆饺子凑成一桌团圆饭·”··    虽然叫饺子,但是小猫崽子却是灰扑扑的毛色,更像黑芝麻汤圆里的馅。
    晚上,撵了汤圆下楼后,顾斜发现还有一只灰扑扑的毛团子还待在谢谨一手里,于是又撵了一回··    饺子来家里的第二天,爬到柜子里把顾斜的衣服全部扒拉下来了。
    饺子来家里的第三天,顾斜用注射器给饺子喂奶,见管子里的奶被撮完顾斜急着上楼,饺子却咬着注射器不放还挠了顾斜一爪子··    顾斜不太喜欢小动物,但是家里的猫和狗却总是粘着他,顾斜上楼他们跟着,顾斜在花园修剪花枝它们跟着,有一次顾斜上厕所一转身就看见蹲在地上睁着一双好奇眼睛的小饺子。
    顾斜火了,拎着饺子的后颈提到谢谨一怀里,指着猫说,“我上厕所,差点没吓死我,你养的你管管整天碍手碍脚的·”·    谢谨一正对着电脑查资料,饺子喵着声爬到他正敲键盘的手上,毛茸茸的屁股一坐,屏幕上出现了好了几个乱码。
    “你不管管”·    谢谨一抱着饺子放自己腿上撸,专心顺毛头都不抬,“你别说人家,就没见我管得住你。”
    夏天,谢医生养了一只狗,顾先生说这只狗和个强盗没啥区别··    秋初,谢医生又养了一只猫,顾先生又说这只猫只会整天整天地卖惨。
    <二则>·    饺子开始学着汤圆的样子把遥控叼嘴里放顾斜手上,但是饺子太小咬不住遥控,于是它就用头给推顾斜手边,顾斜低头看着和小煤球一样的小饺子,头顶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它又被汤圆咧着舌头舔了。
    谢谨一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顾斜把饺子搂腿上拿帕子给它擦毛,蓬蓬的毛被湿毛巾压了后显得小猫崽更瘦了,一双大眼睛和玻璃球似的,又水又大··    顾斜给小饺子擦完,喊了一声汤圆,汤圆就汪汪汪地蹦哒着过来了,守在顾斜脚边上拱,正要伸舌头舔舔它的爹的脚背,顾斜早有防备一脚抵它额头上把它挡住了。
    顾斜把干干净净的饺子放下去,拿了飞盘一抛汤圆就跟着飞盘去了,饺子也跟着汤圆去玩了··    那天谢医生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灰扑扑的饺子蹲在顾斜的大腿上仰头望着顾斜,顾斜穿着居家服与饺子对视,一大一小,都乖巧的很。
    偷拍的,顾斜都没发觉,谢谨一想着应该去印了然后藏起来……·    <三则>·    自从汤圆进入换毛期后,家里哪哪儿都能揩出几根汤圆的狗毛来,顾斜看电视,汤圆路过电视机,甩一甩头。
·    干燥多风的秋天,在带着静电的电视机边,潇洒的甩一甩头……·    顾斜绷着脸,极力稳着声,“汤圆,看这边。”
    一听声,汤圆回头,头顶炸起来的毛还一晃一晃的,冲着顾斜嘴巴一咧,傻笑,“汪,汪…”·    摄像头对准,迅速按下。
    咔嚓·    咔嚓·    顾斜看着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捂着肚子狂笑,大变松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    有一天,顾斜无聊至极,炸了毛的汤圆在他旁边扫尾巴,一扫,那毛就和蒲公英撒种似的。
    顾斜玩心大发,他突然想给汤圆薅毛··    说干就干,挽起袖子,拿起毛梳,顾斜盘腿坐地板上准备大干一场··    “汤圆,躺。”
    汤圆躺··    于是接下来就是顾斜梳啊梳,薅啊薅,薅出一梳子的毛,看了看,然后摘下来放旁边,他想看看等下薅完了会有多少毛。
    再薅啊薅,没几下就薅满了一梳子,再摘出来堆旁边··    这时候,小饺子猫着步子过来,窝在它爹腿窝里,看着它爹给它哥薅毛··    薅啊薅,薅完后,汤圆都被薅秃了。
    顾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其实吧按理说,我家的狗应该……丑成这样,没道理啊”·    顾斜勉为其难地伸手摸了摸汤圆的头,“儿砸啊,我们今天去一趟宠物店吧,看看能挽救挽救不。”
    薅完的毛堆旁边,毛飘了几根过来,小饺子眯着眼睛,动鼻子,最后甩着头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    两个喷嚏。
    三个喷嚏··    顾斜看着小饺子,看着看着,觉得自己鼻子也开始痒了,听说打哈欠是会传染的,喷嚏大概也……·    “哈欠。”
    <五>·    饺子还不会上下楼梯,每次都是汤圆叼着它的后颈在家里楼梯上上下下··    饺子被叼着上楼梯晃呀晃,越爬越上,一览众山小,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
    饺子被叼着下楼梯荡呀荡,好高好陡啊,摔下去不得了,瞪着眼睛十分惊恐··    玩累了,汤圆就窝在飘窗上晒太阳,饺子窝在汤圆身上晒太阳伸懒腰。
    汤圆的尾巴摇啊摇,扫啊扫,饺子看着像逗猫棒一样的狗尾巴,头也跟着摇摇晃晃,掐准时机扑过去,抱住汤圆的尾巴··    饺子很小又乖,汤圆很喜欢很小又乖的饺子,狗嘛,表达喜欢就是伸舌头舔舔舔。
    晚上谢谨一顾斜回家一开门就见一大一小蹲门口,一个金灿灿,一个灰扑扑,汤圆兴高采烈地摇尾巴迎接他们回家,旁边的饺子一身湿漉漉的毛,身上全是汤圆的口水,“喵。”
·    汤圆天真,根本没看到他爹已经黑了的脸,还一个劲地哈着大舌头笑··    “又舔,你又舔”顾斜手一扬想直接啪一耳刮子给狗崽子。
    见顾斜把手扬起来,汤圆以为自己会受表扬,立马殷勤地把狗头凑过来蹭蹭蹭··    居然没有半点知错的样子,顾斜搓搓手,准备教训。
    “汪,汪汪”·    刚把手扬起来,就见汤圆一直哈着的嘴里垂口水,要是这一巴掌下去肯定会糊一手口水,顾斜捻捻手心,没敢扬下去。
    最后让谢谨一拿着纸巾给他,顾斜搁着纸巾把小饺子提起来往浴室走,“它一咧舌头你就跑啊,怎么就不会躲呢你又洗澡,我这手上全是给你洗澡的时候被你猫爪子挠的印”·    “汤圆过来”反正要洗,干脆两个一起洗了。
    汤圆一听声蹦哒着腿就往浴室里钻了··    给猫猫狗狗搓到两手泡沫时,顾斜突然灵光一闪,亮着嗓子冲外面喊,“谨一”·    “干嘛”·    “你过来呗,我跟你说个事情。”
    谢谨一放下手里的东西,找了吹风机一道带到浴室里,“你又被饺子挠吧,还是我来……”·    顾斜笑呵呵的,一拍汤圆的头,耷拉一身水的汤圆立刻甩头,水全甩出去溅了谢谨一一身。
    脸上还挂着水的谢谨一一脸懵地看着他们三个··    “哎呀呀·”主谋佯装一副无奈的样子,“算了,来吧来吧。
我也不在乎多洗一个·”·    【五单元——情书篇】·    转眼夏过去,秋也近末··    总结整个上半年,他们小吵小闹小恩爱,家里养了一只狗又养了一只猫,日子过得琐碎又幸福。
    自从养了猫狗后,顾斜觉得每天晚上的散步变了味,以前散步就他们两个,也不着急说今天非走到哪块地方去,就慢悠悠地走着,乘兴而去尽兴而归,他们小两口多惬意的小日子。
    可自从家里养了汤圆,现在再多了妹妹之后,他们出门散步哪里还调得了情,顾斜他得一手牵汤圆,另外一手牵妹妹,一家之主拖儿带女就是空不出一只手去拉他媳妇儿。
    这天散步顾斜就单拉了汤圆的牵引绳,谢谨一换鞋时候左看右看,问,“饺子呢”·    “喵·”灰扑扑的小饺子从顾斜的外套兜里露出个头来。
    “天冷,得裹着,暖和·”·    傍晚,落日余晖还蛮好看的,汤圆汪最喜欢它爹牵着它出来遛弯了,一路都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而饺子喵从顾斜口袋里伸出头,俩大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顾斜终于空出手伸过去拉谢谨一了,握住了后终于舒爽地叹出来,“得这样才好嘛·”·    谢谨一笑他,“难怪,你使这坏呢。”
    “你没见大马路上人家老夫老妻都这样,合着我不牵我老婆两手都拉着牵引绳算什么回事·”顾斜笑着攥着谢谨一略凉的手,“现在不嫌弃了吧,”·    “不嫌弃,挺暖和的。”
    顾斜啧啧,“你看你夏天把我嫌弃成什么样了·”·    “哪有·”谢谨一朝顾斜靠过去,“春夏秋冬我都喜欢你。”
    “真……”·    “真的”·    谢谨一一瞅他那往上扬的眉就知道他顾哥哥心里美起来了。
    今天散步顾斜散得格外开心,甜滋滋的,回家让饺子抱着喝空的奶瓶子撮了好一阵,上楼前还撒了一把狗粮给汤圆,“汪汪”·    汤圆每天带着饺子在家里玩寻宝游戏,每天能挖到宝,像是顾斜丢失过的袖扣,谢谨一的钢笔盖……·    谢谨一顾斜去上班,它们两个就在别墅里寻宝,可是一听外面车子的声音,一狗一猫四只耳朵就立马竖了起来,然后立马跑门口,排排蹲门口等着两人开门进来。
    顾斜一推门进来就看见汤圆叼了拖鞋放他脚边,他见他的狗儿子这么乖,伸手要去摸它的头··    “汪汪”汤圆伸出头等着顾斜摸,高兴得尾巴摇来摇去,汤圆进入换毛尴尬期,尾巴秃成一截一截的。
    就见尾巴这么一扫,那扬下来的毛全沾旁边灰扑扑的饺子身上……·    汤圆还等着它爹摸摸自己,结果顾斜的手果断一拐抱起了旁边的小饺子,他也不好把嫌弃表现得这么明显,于是转头对着谢谨一说,“当爹的一般都是喜欢妹妹,对吧。”
    谢谨一,“……你还能再明显一点么·”·    顾斜想了想发现还真可以,于是长腿一迈,从汤圆身上直接跨了过去。
    最近团圆饭巡逻队把巡视地点换成了书房 ,它们每天都进行着细致的寻宝工作··    今天宋玺请顾斜吃饭,顾斜把谢谨一送回家才去赴的宴。
    开锁进门,意外的冷清,汤圆和小饺子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    猫猫狗狗在家,免不了就会在家里捣乱,它们上蹿下跳,把客厅沙发上的抱枕叼到楼梯口,又把本该放在楼梯角下的猫窝拖到飘窗上,谢谨一一边给它们收拾,一边想,这要是让顾斜看见了肯定要揪着它们的耳朵骂。
    楼上有狗叫,汤圆肯定在楼上,小饺子喜欢粘着它肯定也在上面,谢谨一想一想自己前几天被它们多余用爪子抓坏的专业书,立马噔噔上楼···    这边家里汤圆饺子在书房的角落里找到了宝贝,献宝似地叼到谢谨一面前,而另一边是灯红酒绿的夜场,美酒美女,宋玺玩得可欢。
    顾斜瞧着宋玺那浸欲的模样,啧啧地说,“前些日子的那个新宠小花旦这么快就变成了昨日黄花了你那真心几斤几两重,这么快就让狗吃了。”
    今儿是宋玺请客,晚上带出来一起玩的是个艳丽娇俏的美女,前凸后翘,风情万种,含着一口酒坐到宋玺身上嘴对嘴喂··    “行,就你那真心值钱。”
宋玺搂着小细腰朝他呸了一句··    顾斜打火点烟,仰头靠沙发上吸了一口吐圈,姿态还有那么一点当年浪荡子的味道,可手臂往沙发上一搭,左手无名指上那么显眼一戒指,这么多年早戴出带戒指印了。
    顾斜吐烟时脖子一仰,宋玺就看到那上头的吻痕,细一看颜色还正红着,不用问就知道他顾大少搂着他老婆干什么勾当去了··    “好看么”顾斜夹着烟指着自己脖子上,“这么喜欢看,让你老婆也给你戳一个呗。”
    宋玺就想一脚踹顾斜脸上了,他老早就看不惯他这德行了,“你这凭空秀有意思戒指戴这么几年我们也没见到个真人,赶快把你老婆拿出来亮亮啊”·    这话一起来包厢里的人都看着顾斜,说实话他们这帮人是真的想见见那姑娘……·    顾斜没管他们,侧着脸对宋玺吐了一口雾,“带我老婆来给你开光”·    宋玺猝不及防被他这口烟呛了好几口,一听顾斜说的就更气了,指着鼻子要骂,顾斜抢先说,“我听说你那老情人一回国就被你坑上了。
宋玺,你不是说自己潇潇洒洒已经和他断了个干净吗说真的,我真的给你弄了把瑞士军刀,一刀削下去比砸还干脆,你要么”·    一通话句句戳中宋玺痛处,被顾斜这一顿气,宋玺的手抖得和帕金森似的。
    一支烟毕也该回家了,顾斜起身把宋玺的手摁下去,“既然喜欢,你就好好对人家,你这德行不砸蛋迟早得吃后悔药·”·    宋玺掏掏耳朵当耳旁风,见顾斜往外走,“你上哪儿去”·    顾斜扬扬手机,“喝了酒,出去打个电话叫我老婆来接我”·    宋玺一听有戏连忙起身拉住顾斜,“叫人上来见见面呗,我们给嫂子敬个酒。”
    顾斜笑了,“宋玺,你结婚了么”·    宋玺疑虑地看着他,然后说,“我结没结婚你不知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这么快往坑里跳。”
    顾斜凑宋玺耳边上说,“宋玺,我和我老婆感情好,我家的狗儿子天天被虐得汪汪叫,我看你还是算了,我怕你妒忌我·”·    宋玺现在就想掐死他。
    汤圆带着小饺子从书房里搜到了宝,兄妹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叼着翻出来的信封跟献宝似的放到谢谨一手上··    这份信已经被他藏了很久了,谢谨一将信件从信封里取出来,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猝不及防,谢谨一被吓得赶紧把手里纸张往边上的书堆里一塞。
    接电话,声音还没稳下来,顾斜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怎么了”·    明明脸还是红的,可是撒起谎来眼都不眨,“拿电话差点踩到了饺子,被吓了一下,没事。”
    “真的”·    “嗯,真的·”汤圆积极无比,扯着主人的裤腿求夸奖,谢谨一看着汤圆就头疼了,怎么什么东西都能被它找出来,揉着眉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要乘着顾斜还没回来赶紧再找一个地方把这个东西藏起来,还要藏到高处,让汤圆怎么够都够不到。
    “喝了酒,你来接我吧·”·    收拾好家里谢谨一才出门,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宴遇,起先本来是在车里面等着的,顾斜的电话打来,“老婆,我没有伞。”
    “我就在停车场,你直接电梯到负一层就行了·”·    “停车场是风口,喝酒不吹风·”顾斜强调说,“谢医生,我可是医生家属,万一发烧生病去医院显得你多失职啊。”
    “医生提倡及时就诊·”谢谨一顿了顿,说,“其实你那颗智齿已经让我很失职了·”·    顾斜连忙打住他,那颗智齿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以前多少次他俩亲着亲着情意浓时,谢谨一突然来一句:顾斜,我给你把牙拔了吧。
    顾斜算是看清楚了,上次闹分手根本就不是因为孟潇,分明就是为了骗着他去医院把智齿给拔了··    顾斜在电话那头缠得紧,谢谨一只有拿了伞下车接人,才进宴遇的大厅就看了顾斜,顾斜正在付账,看了一眼账单,掏钱包抽卡,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谢谨一想起每次吃完饭都是顾斜伸手管他要卡要现金去付账,再一想好像除了吃饭外,他们两个人去购物,旅行……,好像一直是自己在倾家荡产地养着这个金主。
    这年头金主难养啊,拔个牙都得他磨好几年,连吃个桃子都那么挑··    给宋玺发了个信息支会了声,手机揣兜里然后从谢谨一手里接过伞,“雨大,往我这边靠点。
“”·    “没湿·”谢谨一没动,下雨天,地上滑,等下一摔摔俩··    谢谨一不靠着他,顾斜就主动往他身上靠。
    “再闹”·    “我喜欢这样·”顾斜借酒赖皮···    谢谨一拿他没办法,指着路让他当心点。
    顾斜可没管,外侧没撑伞的那只手就不安分起来,往后背一够就捉住谢谨一垂在身侧的手,然后牵过来让他揽着自己的腰,手掌覆到他冰冷的手背上,这么多年,顾斜的手总是暖的。
    谢谨一也没在意周围路人异样的目光,默默让他牵着··    顾斜是个不知足的人,得了个甜枣子一吃可甜就还想要,于是得寸进尺,一个劲地凑过来伏耳边,“给老公亲一下。”
    说着就往谢谨一脸上怼了过来··    谢谨一偏头躲过,顾斜扑了个空,整个脸还栽他帽兜里··    不得意的顾斜把脸拉了下来。
    谢谨一故意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这么一亲我嘴里全是酒味,回家路上有交警,等下停车一闻我得被拉去检查,你得为我的驾驶证想想·”·    “哪个敢查我们两个”顾斜继续狡辩,“而且我哪有喝很多”·    “不可以。”
    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上,宋玺电话就打过来,顾斜提前开溜惹人不爽,宋玺开口就骂,“我算是看出来了,就顾大爷您这真心值钱,是真值钱大发了,搁咱们这儿就喂狗了。”
宋玺骂骂咧咧,“你说说为了求你出来玩一场费了我多少口舌,你他妈妻管严呢,那德行我都不稀罕说你,我要是你……”·    顾斜哪里管宋玺逼逼什么,满脑子惦记着要吃甜滋滋的豆腐,可谢谨一就是不让他,顾斜发誓,“媳妇儿我真没喝多少,真哒就亲一口……”·    宋玺一听这话鸡皮疙瘩全竖了,吓得赶紧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没打错电话,是顾斜宋玺大声朝手机吼着,“顾斜,这个时候不能怂,绝对不能怂”·    “单身狗,你他妈懂个毛”·    回家,开门,俩崽子一听声就叼着拖鞋过来了,顾斜雨露均沾,狗儿子头上摸了一把,猫闺女耳朵捏了捏。
    谢谨一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喝了解解酒·”·    顾斜喝一口就皱了眉,举着杯子,“冷的,冷的·”·    谢谨一走过来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是温的,顾斜你喝混头了你。”
    顾斜哦了一声,然后拿过杯子就着他家医生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蜂蜜水,抿了好几口啧啧嘴巴,完全是一副享受被关爱的样子··    “这蜂蜜水甜得和你嘴对嘴喂我似的。”
    “……”谢谨一一天都要被他梗好几次,顾斜戏太多,不知不觉就会被他拐坑里去··    “嗯嗯嗯,这么甜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谨一赶紧推着杯子让他喝完,“我去楼上放水给你洗澡,喊你一声就上来,上楼梯扶着点别摔了,听见没”·    谢谨一转身往楼上走,腿迈出去有点显慌。
    落荒而逃啊……·    顾斜放下蜂蜜水就抱起了窝在他拖鞋上的饺子,小饺子大眼睛,一对小立耳,顾斜把它放大腿上挠它耳朵。
    小饺子的耳朵被他挠得抖了好几下,顾斜点着猫鼻子,“死孩子,耳根子软还在我面前装·”·    饺子大眼睛望着它爹,真诚,“喵……”·    “还装”·    顾斜喝完蜂蜜水,打了个又甜又醉的嗝就往楼上去了,汤圆饺子两个跟屁虫一直跟着他上了楼,饺子还小,腿短还不会爬楼梯,每天都是汤圆叼着妹妹的后颈爬上爬下的。
    “汪汪汪”·    “喵·”·    笑话,之前打狂犬疫苗的教训还不够吗顾斜微笑着继续把它们推出门外,“听话,少儿不宜哈。”
    谢谨一在浴室喊了一声,顾斜关门上锁就进浴室了,怕他喝了酒站不稳摔了,谢谨一说,“我帮你把头洗了你再进浴缸泡着·”·    黄色的暖光一打,淋浴一开,热气这么腾上来,谢谨一帮他洗头,手往他头发里穿的时候,顾斜痒得和什么似的……就是痒,心痒·    冲完泡泡,顾斜抬头再一看,谢谨一衣服已经被水淋湿了大半,一张脸沾了氤氲的潮气,活脱脱的湿身诱惑。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不借酒劲撒点疯更待何时··    顾斜坐一小凳上,伸手一抱就圈住了谢谨一的腰,仰着头,“谨一·”·    “干嘛”谢谨一低头一看顾斜这双眼,立马一手指头戳他额头上,“你又发情”·    顾斜噔地亮出一个笑,“我喜欢你。”
    “你在贿赂我·”谢谨一透过现象看本质··    “不可以”·    “你以为你这招能从小用到老呢”谢谨一失笑,两手捂着顾斜还烫的脸,“别闹了,你喝了酒,早点睡,不然明天头疼。”
    “你这是双标啊谢医生,那天你老冬酒也喝不少,我对你可是有求必应啊·”·    “你那是色`欲熏心·”谢谨一推了他的手,撂了他准备往外走。
    顾斜还就闹了,还就色`欲熏心了,反正他喝了酒就是个醉鬼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明天谢谨一也不可能他这个喝了酒的人计较··    顾斜准备在浴室里拉着人撒撒野,只可惜喝醉的人还是莫高估了自己,起身起猛了忽然眼前一花,再加上一个没防住脚下一滑。
·    浴室“嘭”两声响·    和谢谨一之前想的一样,摔之前顾先生手还牵着他家医生呢,于是两个都没幸免。
    浴室里一摔,谢谨一是还好,可顾斜的背磕到了浴缸,腰上磕青了一块,尾椎骨也痛着··    顾斜趴床上让谢谨一给他搓药油··    “疼不疼啊”·    “不疼”·    谢谨一手上突然一用劲,顾斜立马呲牙咧嘴,“刚刚不疼,现在疼,轻点轻点”·    抹了药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上床抱人关灯睡觉。
    眼还没眯多久,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谢谨一一看是病患电话,就爬起来开灯,然后坐床边接电话··    一小姑娘,听声音还挺乖,“谢医生,这么晚不会打扰到你吧”·    “没事,我还没睡。”
    “谢医生,我这个牙套松了,这个一颗颗的东西现在挂在弦上能动来动去·”·    还能怎么办,关灯睡觉,等星期一谢医生休养生息好了上班给你弄,顾斜伸手拽谢谨一回来睡觉。
    谢谨一没管顾斜揽过来的手,继续问周景景,“上排还是下排松了几颗”·    “上面门牙两个都松了,下面也松了一个,……现在磨我嘴巴疼,可是我只有明天星期六有时间去医院怎么办啊”·    顾斜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    顾斜:“……”·    有事啊我们小夫妻事大着呢·    医生置若罔闻,“明天你来医院,不过记得提前半个小时打我电话。”
    电话挂了后顾斜彻底绝望,放弃式得往床上一倒,望着天花板,“没良心的兔崽子抛夫弃子,枉我当初陪着你熬夜看书·”·    早上,七点十分,汤圆已经在门外汪着声叫了,顾斜清醒,一低头,怀里的人还在睡。
    汤圆还在叫,他被吵得皱了一下眉,然后下意识地再往他怀里窝进来,顾斜每到秋冬都要热泪盈眶鼓起掌,好啊,秋冬好啊·    星期六,明明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啊,只可惜医生上午还要去医院。
    外面淅淅沥沥还在下秋雨,谢谨一在他怀里窝了一宿手脚也暖了,顾斜看着他的脸,眨眨眼,最后笑了笑,低头埋进他颈窝,呵着气,然后舔舐吸允··    “顾斜,”早上朦胧转醒,谢谨一第一反应就是去摸他的腰,早起的声音又沙又哑,“你腰还疼不疼”·    顾斜在他颈窝处暧昧出声,“给你验验”·    他笑着摇摇头,把身上的人推起来,双目相对,顾斜显然不满,谢谨一看着他,“我要去医院了。
而且顾斜,今天你做早饭·”·    拒不承认,二话不说再次扑过来,谢谨一抢先一步推住了他的肩膀,诚恳道,“我饿了,胃疼·”·    “……”·    “……”·    “你就是没吃饭闹的,前一阵在医院有一顿没一顿的,你有一点当医生管理好自己身体的自觉吗我说你每天……”顾斜嘴里絮絮叨叨数落起来,边说边翻身下床找拖鞋,“还医生呢,还管我呢我下楼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昨天肖姨好像送了鱼糜粥过来,我拖鞋呢”·    找了半天拖鞋没找到,反正家里调了温,顾斜直接光脚踩出去。
    一开门,果不其然就钻了个金色的头进来,汤圆溜进来没几步又被顾斜撵出去了,顾斜逮谁就开始教训谁,“叼叼叼,天天就知道藏我拖鞋,书房每天都被你们翻得一团糟,。”
    小饺子蹲汤圆边上,顾斜捏着它颈就拎起来了,凶巴巴,“还有你你也跟着它每天疯,你以后跟着你哥出去捡垃圾算了,正好一个会刨一个会叼。”
    “喵,喵”·    “汪汪汪”·    喵汪不服,才不是捡垃圾,明明翻出宝了·    给谢谨一做完早饭,顾斜又开始整治饺子汤圆,吵吵闹闹了一个早上后出门看着凉凉的秋雨,又突然没了精神了。
    谢谨一开车,顾斜坐副驾驶上,奄奄地头靠着车窗打哈欠,“等下到医院,我是在车里等着你,还是先回家·”·    谢谨一用余光暼了一下穿着居家服就出门的顾斜,“你喂了它俩吗”·    “你没喂吗我以为你喂了。”
记性不太好的顾斜··    谢谨一提醒他,“今天星期六·”·    “今天我喂吗”顾斜像没睡醒一样提不起精神来,靠着窗户翻手机,“那回家喂完再过来接你。”
    靠着车窗拿着手机翻,没几分钟又把手机丢开,叹气,唉……·    再叹气··    看着他一副没精神不耐烦的样子,谢谨一还纳闷着,不就是两个盆一放,猫粮狗粮倒进去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最后一个岔口等绿灯,终于忍不住,“啊啊啊——”·    谢谨一被他吓了一跳。
    “带实习生,写论文,手术方案,加班加班加班我们家都给医院加这么多班了·”顾斜突然伸手把谢谨一的脸拧过来,“来来来,你诚实地告诉我今年你到底主治负责了多少个病人,正畸又分了多少个实习生给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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