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穿石 by 花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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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穿石 by 花槐(4)
·夏凤钧笑,脑袋枕在叶鸿胸膛,调皮地去拨弄叶鸿的乳粒,叶鸿似乎有点恼,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夏凤钧撑起身子把另一颗裹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叶鸿的问题,“神清气爽,下次还要……”··叶鸿的呼吸有点儿乱,差点要叫他一声祖宗,不动声色把人推开,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夏凤钧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夏凤钧报了几样菜名,叶鸿点点头转身打电话去了。
本来以为叶鸿是吩咐厨房先做他们回去吃,哪知道有钱人就是有谱,居然让人直接把饭菜送到海上来了,夏凤钧挤兑叶鸿大总裁您也不嫌折腾,面上却是压不住的惊喜·于是夕阳的余晖下,茫茫大海上仍旧是他和叶鸿的二人世界。
回到岸上天色已经全黑,海风很大气温也偏低,叶鸿考虑得是真周全,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外套给夏凤钧穿上,两人手牵着手回到山庄,才发现被丢下的一群人也没亏待自己,这都不知道是酒过几巡了。
徐在虎跟尹畅在扳手腕,大虎子闷不吭声的力气还真不小,居然能让尹畅觉得吃力,旁边李硕和叶清池虽然在观战,可是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在交流什么“心得”。
夏凤钧问叶鸿要不要加入,叶鸿摇摇头说积了些事情要处理便先回房,夏凤钧看了一圈没见着白尘韩清和巫柒,叶清池这时候看见他,指了指泳池方向,貌似还有点委屈,“我们是被驱逐的。”
夏凤钧笑笑径直去找韩清他们,踏出屋子就傻眼了,巫小柒噗通一声跳进泳池,大概是喝多了晕乎乎,一下就被水呛着,韩清看出来不对劲连忙下去捞人,白尘本来是坐着的也站了起来。
夏凤钧走过去帮韩清把巫柒弄上岸,小东西醉得不轻,一边咳嗽一边搂着韩清撒娇,弄得韩清也有点儿尴尬,被抱着一个劲地蹭,手都不知道往哪搁··白尘下意识想上去解围,可跟醉鬼哪有道理可讲,巫柒以为是李硕来拉他极不耐烦地挥手,夏凤钧瞧着胆战心惊的,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白尘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怕什么来什么,白尘被巫柒推了一把脚下一滑,夏凤钧连忙上去想把人扶住,结果就,接着白尘整个人都被扑倒了。
这都闹得什么事儿,夏凤钧想问白尘有没有摔着,把人扶稳了才发现两人几乎是呼吸交错的距离,白尘有点儿懵,趴在他身上不敢稍动·夏凤钧眼瞅着他那纤软的睫毛,那水灵灵的皮肤,还有勾人的凤目,就觉得白尘真是好漂亮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夏凤钧起了点恶劣的心思,手放在白尘腰上揩了一把油,偏头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亲到脸颊了,夏凤钧轻轻嗅了嗅鼻子,“好香啊……”·白尘屏息瞳孔缩了缩,觉得腰上滚烫滚烫,使不出一点力气。
巫小柒旁边不知道嚷嚷着什么把屋里的人引了出来,就连在楼上的叶鸿都走到阳台往外看了看,这一看还了得男人们全都炸开了锅,不出五分钟就各自拎着自家媳妇回屋重整夫纲去了。
夏凤钧大概算是最好运气的那个,叶鸿的飞醋到底也没吃起来,毕竟他已经把人这样那样折腾了一天,却还是小惩大诫,用了点力气在夏凤钧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威胁,“再别让我看见你随便揩油……”·夏凤钧抵着叶鸿额头嗤嗤地笑,“你有没有出息啊大总裁,弟媳妇的醋也好意思吃”·叶鸿没忍住同样的地方又抽了一巴掌,这会夏凤钧是真疼了,臀肉跟针扎似的麻着,夏凤钧不依,“疼……”撇嘴,“你还真打……”·叶鸿恶狠狠地说疼了你才长记性夏凤钧嘟嘟囔囔堵了叶鸿的唇,“这种程度还早着呢。”
叶鸿拿他没办法,再想打也下不去手,最终只能大力揉捏刚刚被他打的地方泄愤,把哼哼唧唧的人哄上了床,两人倒是一夜好眠,至于其他屋里的不太平,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叶鸿接了个电话,德国那边有个大客户不请自来,必须他亲自出面接待,叶鸿算了下时间,估计下午就能回来,又看夏凤钧睡得正酣,就没舍得叫醒他直接走了,反正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晚点短信通知也不迟。
夏凤钧醒来叶鸿不在,山庄里找了找没见人,夏凤钧又去看手机,没有消息·倒是没太在意,只是疑惑叶鸿又干什么去了到了中午还是不见人影夏凤钧按捺不住给叶鸿去了个电话,没打通,说是不在服务区,夏凤钧皱眉开始觉得奇怪,找到叶清池问有没有见过叶鸿,叶清池说没有,还不以为意说肯定是准备什么惊喜去了。
夏凤钧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每隔半个小时就给叶鸿打个电话,一直到傍晚都没联系上人,夏凤钧知道这绝对不正常,去找尹畅帮忙,尹畅转身打电话打了几个电话,面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
然后尹畅拉着叶清池去一边交谈了几句,叶清池点点头要走,夏凤钧想跟上被尹畅拽住胳膊,“现在只是联系不上而已,叶家势力那么大找个人不难·你哪也不能去,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夏凤钧想反驳,动了动唇最终咬牙忍下,心中却止不住地觉得懊恼沮丧和窝囊,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尹畅看把人劝下来了转头又去联系其他事情,夏凤钧手里攥着的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要叶鸿平安无事,一个人到海边来··作者有话说:搞搞搞搞事情·☆、45 肖明远不可怕,什么都没有的肖明远才最可怕·短信的内容刺目,夏凤钧瞪大了眼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一个字也没看错,下意识就把手机藏了藏。
夏凤钧脑袋里乱得很,脸色也不太好看,尹畅看了他几次实在没忍住,过来劝他别想太多,其实没有消息也算是种好消息··夏凤钧死死攥着手机,没办法把短信的内容拿给尹畅看,并不是没有消息,只是这个坏消息只让他一个人知晓了而已,尹畅看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就算知道夏凤钧可能不会听,还是劝他回房等着。
夏凤钧大概懵得厉害,失魂落魄点了点头,倒是意外地听话,尹畅虽然纳闷了一下却没顾上,目送他上楼,始终觉得夏凤钧还在他控制范围内··关上房门夏凤钧脑袋里天人交战,这种一看就是陷阱的短信其实忽略就好了,他却控制不住会去想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如果叶鸿真的在等他去救该怎么办努力控制情绪,尤其是心脏,绝对不要再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发病,缓慢且规律地呼吸,夏凤钧颤抖着手再次试图给叶鸿打电话。
仍旧无法接通··房间里可以看见远方海滩,太阳正要落到海平面以下,天边呈现出了一种压抑幽暗的红,明明昨天这个时候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景致,夏凤钧的呼吸不经意间有点急促,手机这时候又嗡地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一张照片,小小的袖扣上面似乎染了点血迹,夏凤钧当然认得出来这是叶鸿的东西·心脏猛得跳了一下,无论夏凤钧怎么说服自己这些不过是肖明远要引他上钩所下的套,到了这会还是全然混乱,他得去,他要去,他必须去。
正门走不得,只要出了这屋子就一定会被尹畅拦下,夏凤钧去阳台往外看了看,泳池距离房门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被发现,阳台旁边又有排水管道,勉强可以踏脚,夏凤钧翻出栏杆顺着管道爬了下去。
这种程度的“运动”对夏凤钧来说不算什么,心脏跳得很快只是因为惶恐和不安,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疼的迹象,夏凤钧不停地在心里默默祈祷,就这次,就争气这一次,请不要那么快就发病。
夏凤钧不敢跑太快,走到半路天就全黑下来,夏凤钧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海边那么大到底是哪里根本没留意到周围的情况,等跑出几分钟的路程,从他所在的位置回头看去完全看不到叶鸿的度假山庄,身后一直跟得很远地人才加快脚步追上,夏凤钧转头的瞬间被人用帕子捂了口鼻,刺激的乙醚味直冲鼻腔,夏凤钧看到肖明远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就只有“坏事了”这一个意识。
夏凤钧被肖明远塞进车里,公路上叶鸿的车迎面而来,又擦身而过,谁也没觉出什么异样··叶鸿没事儿人一样的回到山庄,尹畅看到他简直目瞪口呆,叶鸿皱了皱眉问有事尹畅直接跳过来的,“你跑去哪里了大少爷干嘛不接电话”·叶鸿还有点纳闷他的手机今天没响过,摸出来一看,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信号,叶鸿瞬间有种很不好预感,点开短信,他按下发送键发给夏凤钧的短信,躺在草稿箱里根本就没有发出去。
叶鸿再没废话直接上楼找人,尹畅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心里叫糟,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空荡荡的屋子里哪有夏凤钧的影子··尹畅在屋子里迅速搜寻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阳台的栏杆上有鞋印,还有墙壁上的也很明显,夏凤钧是从这里自己跑掉的……尹畅皱眉,“今天一天,你哪里觉得不对劲,再小的事情也都说出来。”
叶鸿此刻的气场有点吓人,手紧紧攥着拳,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快绷出来,是他大意了……从早上开始,很多事情单独说来都没什么大不了,全都串联起来看却都不对劲。
司机临时换了人,路上急刹让他把咖啡洒在袖口,简单清理完毕却发现袖扣不翼而飞,Hoffmann拉着他扯东扯西就是不肯放他走,而手机安静了一天他竟然都没有意识到……太多太多的不同寻常,他早该发现的,忽地想起来刚刚和他擦身而过的汽车,叶鸿不顾尹畅的呼唤直直冲了出去。
这里附近是他叶家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有陌生车辆,他是太过归心似箭才会全然没有警惕该死简直该死就算追出去也是徒劳无功,进入市区汇入车流再想找人那就是大海捞针,叶鸿将汽车停在路边,死死捏着方向盘,半晌都理不顺呼吸,叶鸿不敢去想夏凤钧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但是,他定要让做这件事的人生不如死·理顺思绪控制住情绪,叶鸿驱车回去,尹畅翻看了叶鸿被屏蔽信号的手机,已经有了些眉目,“肖明远一个人弄不出这么大动静,你……”·话都没说完,叶鸿咬牙切齿,痛恨自己的妇人之仁,“盛嘉平。”
那时候没有赶尽杀绝,完全是盛小姐求情并且保证盛家会回南非再也不到中国来,叶鸿想想盛嘉平确实救过叶焕卿,叶家并非忘恩负义,这才给了个机会,没想到老东西还敢做妖,竟然联合肖明远来坑他·到了这会叶鸿是真有点慌了,盛嘉平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女儿嫁到叶家来,不管肖明远的目的是什么,夏凤钧落在他们手里,下场一定不会太好……·没控制住情绪,明知道发脾气自乱阵脚无济于事,叶鸿还是失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稀里哗啦好大的声响,把不明所以的徐在虎和李硕他们都引了出来,尹畅等叶鸿稍微冷静了一下,上前握住叶鸿明显颤抖不已的手腕,“你不能慌,抓他不过是为了要挟你,肖明远迟早会联系你,至少夏凤钧现在还不会有事,在那之前我们把人找出来。”
叶鸿的头突然尖锐地疼,以曾经那道伤口为中心,扩散蔓延到整个后脑,像是有人用锥子一点一点凿开头骨,再用细细密密的银针戳刺脑髓,疼得叶鸿眼前一黑脚下踉跄,被人托着胳膊付了一把,出去找他的叶清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哥,夏哥不会有事。
得罪了叶家最无法无天的两个人,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想让肖明远怎么死·”·……·夏凤钧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有人在跟他说话,声音很空洞,他听不清,只是乙醚而已都能对心脏造成负荷,他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来调整呼吸,然后才找回身体的感觉。
动不了,吃了上次的亏肖明远将他的双手束在身后,不是绳子是塑料绑带,除非剪开否则他没有一丝一毫挣开的可能性··视线聚焦了夏凤钧环顾四周,很昏暗,有铁锈味,脑袋顶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是……集装箱外面隐隐约约能听到大型器械的运作声,估计是在某个港口码头了。
身边只有肖明远一个人,老实说夏凤钧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记忆中应该是个体体面面的人,和眼前这个邋遢狼狈眼袋青灰还目露凶光的人截然不同··喉咙有些干涩夏凤钧咳嗽了两声,肖明远神情激动地自言自语,多是对叶鸿的诅咒和怨恨,夏凤钧并不搭腔,只祈祷叶鸿不要像自己一样,傻到这么容易就着了肖明远的道。
骂累了肖明远开始留意时间,从口袋里摸针管和药瓶,夏凤钧这才发现身边还有点滴设备,有个小小的装置,可以进行控制·夏凤钧只瞄到一眼,却已足够,肖明远手中的药物是麻醉剂,不多,只有几十毫克,对他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剂量。
肖明远将麻醉剂稀释在一百毫升的生理盐水里,夏凤钧明白他想做什么,这已经不仅仅是威胁,他想折磨叶鸿,想让叶鸿生不如死·那瞬间夏凤钧有点绝望,要不是自己这么蠢,叶鸿哪里需要面对这些。
闭了闭眼,集装箱的门突然有响动,哐啷哐啷沉重且刺耳,夏凤钧几乎噎住了呼吸,不要这样,不要……·门开了,他所爱的人无所畏惧,沉着稳重又冷静高傲,看到他跪在肖明远脚边的时候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似乎稍微放下了心,随着集装箱的铁门缓缓关上,一点一点隔绝了光亮,肖明远拿枪指着叶鸿,示意他就站在那边,当着叶鸿的面,撕开夏凤钧胸口的衣服,将连接输液管泛着寒光的银针扎不偏不倚扎进心脏的位置,“现在,可以演一出好戏了。”
·控制器在肖明远手中,此刻点滴并未开始,叶鸿瞄见地上躺着的药瓶,根本不需要去问点滴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天知道叶鸿用了多大的自制力维持冷静,“你想怎么样”·肖明远笑得疯狂,“我想怎么样叶总,你害得我沦落到今天,我还能怎么样肖家算什么,我妹妹算什么,钱又算什么都比不上让你痛苦来得痛快叶总要不跪下求个饶,表现得好我心情好了,就不给你的小情人注射麻药了,哈哈哈……”·肖明远不可怕,什么都没有的肖明远才最可怕。
作者有话说:·☆、46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手里的枪举着对准叶鸿,另一手把玩着那个控制器,肖明远的第一个吩咐很简单,他让叶鸿跪下·夏凤钧下意识摇头,连不要跪三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去,就见叶鸿双膝弯曲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不卑不亢,仿佛从来也不是什么折辱,就算叶鸿现在看起来低人一等,气场却丝毫不受影响,肖明远没有看到意料中叶鸿屈辱的面容,越发气恼暴躁,拿枪的手在颤抖,谁也说不好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走了火。
好在肖明远没有失控到那种地步,很快拿起一副手铐丢给叶鸿,让他把自己铐起来,叶鸿什么也没说很顺从地照做,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澜,肖明远却做贼心虚地觉得叶鸿在鄙视他,似乎在骂他是孬种。
肖明远激动到破口大骂,你他妈凭什么看不起我老子能做出这种事就是有种的打死你你信不信还恐吓叶鸿不许看他,不然他就会打开控制器,说话间看叶鸿把自己铐好了,进三步又退两步地朝叶鸿走过去,肖明远不确定叶鸿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反抗,握枪的手全是冷汗。
要是敢反抗就开枪,对,大不了开枪直接打死·叶鸿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看着夏凤钧,眼中一片平静,努力想要传达给夏凤钧一个信息,配合肖明远,叶清池他们很快会找过来,所以现在只要不刺激到这个疯子让他做出更失控的事情就好。
·可是现在的夏凤钧哪里能明白,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叶鸿的双膝,叶鸿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他冷傲不羁不可一世的大总裁,怎么能给别人下跪,张张合合的唇是在跟叶鸿说不要,不等他真正发出声音,肖明远扬起手中的枪,用枪柄狠狠砸了叶鸿的太阳穴。
“叶鸿”·叶鸿被砸得有点懵,身形晃了晃,紧接着又被踹了一脚,直接倒在地上,夏凤钧那边挣扎着上前,他一动扯得点滴软管摇摇晃晃,本来也不是多高科技的装置,顿时就有不少液体渗进了心口。
很凉,夏凤钧一时也顾不上,蹭出不远再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肖明远将他的一条腿绑在了放了许多重物的托盘上··肖明尝到酣畅痛快,又见叶鸿毫不反抗,胆子大了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凶狠,仇人就这样匍匐在自己脚下,此时不报仇泄恨更待何时一脚一脚重重往叶鸿胸口和肚子招呼,叶鸿微蜷着身,被踢得闷哼不断。
“不要住手住手”眼睁睁瞧着什么也无法阻止,夏凤钧嘶声叫喊,肖明远当然不会停手,踹在叶鸿身上的每一脚,都是对夏凤钧脆弱心脏的沉重打击,疯狂地挣动,背在身后的手腕处被绑带的齿痕磨得血肉模糊,夏凤钧却像是感觉不到。
他的叶鸿那么狼狈地被人踩在脚下,脸颊和头发上都蹭了灰,明明可以反抗的,明明一伸手就可以反抗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溢出眼角的夏凤钧不知道,他快气疯了也快急疯了,如果能动,如果有机会,夏凤钧很确定他会毫不犹豫杀死肖明远,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叶鸿再没有刚开始那么从容,死死咬紧牙根才没发出什么丢脸的呻吟,夏凤钧的声音已经颤抖沙哑到像是要泣血了似的,“叶鸿你反抗求你……反抗啊……求你了……”·尽管胸肺和肚子都遭到了沉重的击打,身体的疼痛比起夏凤钧的平安根本微不足道,叶鸿适应了肖明远的拳打脚踢,调整了一个角度去看那仍旧插在夏凤钧心口连接药水的输液软管。
叶鸿不知道那些透明的看起来无害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可他知道哪怕只有一点点进入了夏凤钧的身体,那后果都是他所无法承受的·叶鸿确实可以反抗,从他把肖明远放倒再去拔出针头,最少需要三十秒,三十秒已经可以让很多很多药水渗进夏凤钧身体,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唔”肖明远不知踢到了哪里,疼痛尖锐,疼得叶鸿额头都在地上蹭破了皮·肖明远似乎是打累了,喘着气享受了一下此刻痛快的心情,又拽着叶鸿的衣领让他站起来,扬了扬手中的控制器,“总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叶总,”一边说一边用力踹在叶鸿膝弯,在叶鸿跪下的同时打开了手中的控制器,“你只要倒下,我就打开开关,等你站起来了我再关上,不知道叶总能为了你的小心肝儿坚持到什么地步”·那控制器简直吊着叶鸿的命叶鸿几乎立刻就想冲上去把人撞翻在地,肖明远早有准备,退到安全距离又举起枪,叶鸿眼底被愤怒烧得通红,站起来之后不得不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关掉”·肖明远一点儿也不恼,相反他看到这样的叶鸿痛快极了,脸上有淤青,西装都是灰尘和褶皱,里面的白衬衫也开了两个扣子,大总裁再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也再不是一张怎么刺激都毫无表情的扑克脸。
恨吧心疼吧是不是要气急败坏理智全无了对了,这就对了,他就是想看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叶鸿乖乖任由摆布,被他被踩在泥里的样子。
点滴的控制器关掉,肖明远看了看周围的地上,随便捡了些道具,坏掉的木质托盘,拆下一根木板,挥了挥觉得挺顺手,便毫不客气往叶鸿身上招呼,第一下是后背,叶鸿生生受了,背上尖锐的疼痛过后是一片麻木,没缓过劲来又是第二下,腰上跟针扎似的,再往下是双腿,是个人都没办法在被打了膝弯的情况下还能维持站姿,叶鸿懊恼地低吼着跪了下去,听见控制器打开的咔哒声,不敢停顿马上站起来,他的一条腿在打颤抽搐,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顺利地站起来。
夏凤钧满脸泪痕却哭不出声,这比凌迟还让他煎熬,都是因为他的愚蠢,都是他的错,才害得叶鸿如此受制于人……其实早就发病了,心脏一直揪得很紧,每次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夏凤钧仍旧徒劳地挣扎着,企图挣开束缚,浑然不知自己的手腕被磨成了什么样子,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药水注入,呼吸也开始变得艰难。
·麻醉剂的作用下心跳前所未有的急促,夏凤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胸腔下的躁动,噗通一声带起耳鸣一片,再一下激起心脏痉挛,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跪不住了歪到在地,本能地蜷起身子想要减轻痛苦,叶鸿在唤他,听不真切,他疼到打滚,胸口的针头被进一步压进身体里,就跟埋了一块寒冰在里面似的,耳边似乎有风声,夏凤钧从没觉得距离死亡如此近过,就连上一次醉酒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濒死感。
但是他还不能死,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叶鸿,夏凤钧努力睁了睁模糊的眼,肖明远掐着叶鸿后颈,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叶鸿的后脑,笑得疯狂,看啊,疼吧恨吧他要死了,你救不了他,他是因为你才要受这种折磨的·叶鸿……叶鸿……·不是的,不是,你不要信他,不要被他迷惑,我会没事,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夏凤钧眼前一阵阵昏花,想着等撑过这阵疼痛,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好好传达给叶鸿,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枪响了。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瞬,夏凤钧瞪大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枪声不断地在脑袋里循环,心脏痉挛疼得他几乎要背过气去,不会的不可能不可能·然后手被松开了,针头拔了出去,夏凤钧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熟悉的味道起了一点安定的作用,眼前渐渐聚焦,叶鸿手足无措地抱着他,惊急担忧懊恼疼惜,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叶鸿的脸上有血,很多,几乎染透了他半边侧脸,不知又伤了哪里,夏凤钧想到叶鸿后脑的那个伤疤,可别又伤在了同样的地方,想要伸手去确定,却连这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叶鸿握住他轻轻抽动的手用力一握,“别怕,我们去医院,你坚持下,再坚持一下……”·一阵颠簸,终是完全落入叶鸿的怀抱,那种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和沐浴液混合的味道,如同疼痛刺激出的胺多酚,让紧绷的身体全然放松,甚至有种幸福的错觉,心脏的疼痛不曾缓解,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耐了。
夏凤钧攥了攥叶鸿的衣襟,叶鸿低头,轻声哄他,声音在颤,“你什么都不要想,看着我,看着我就行了,不许睡,听到没有·”·夏凤钧虚弱却顺从地点头,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惨白,嘴唇也紫到吓人,冰凉的身体在叶鸿怀里怎么也捂不热,叶鸿一个劲搓着他的手臂,早已方寸大乱,夏凤钧睁着眼贪恋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叶鸿,在极限中不知从哪里生出无比的满足感。
越来越冷了,明明刚刚已经舒服了些,疼痛却毫无征兆地愈演愈烈,可夏凤钧甚至没有力气发出疼哼,无意识瑟瑟发抖,轻轻捏了捏叶鸿和他相扣的手,叶鸿六神无主眼角都被逼出湿意,“别怕……你别怕……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夏凤钧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出来,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眼皮沉重到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也不想要这么糟糕的结局,可是好像已经没办法了,可不可以让他再自私最后一次“叶……鸿……”·叶鸿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泛红的双眼里水汽快要蓄不住,夏凤钧努力抬手去擦叶鸿脸上的血迹,“我有没有……有没有告诉过你……”就这么几个字喘得厉害,喉咙里一口腥甜上涌,夏凤钧笑,“我爱你……”·心脏猛得漏跳一拍,尖锐的酸疼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恐慌将叶鸿整个吞没,眼瞧着怀里的人唇角慢慢溢出鲜红,眼睛里的光也开始散去,叶鸿惊慌失措地叫喊出声,“我不要你收回去这是你欠我的夏凤钧,你听到没有这是你欠我的夏凤钧”·作者有话说:·☆、47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夏凤钧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叶鸿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从车上夏凤钧彻底在他怀里昏死过去,叶鸿的脑袋里就一直一片空白,周围乱糟糟的声音好像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耳鸣声始终不曾退去,叶清池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哥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先做个检查把伤处理了。”
叶鸿仍旧懵着,无意识流出的眼泪顺着脸上凝结的血迹留下了一道痕迹,叶鸿转过身来去看叶清池,混混沌沌彷徨无措,叶清池见他这样没忍住,上前一把将叶鸿抱住,“哥……”叶清池碰到了他的伤口,疼痛让叶鸿找回些神志,叶鸿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到不可思议,“我没事。”
叶鸿的思绪停留在夏凤钧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一直再等一直在盼,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等来那句爱语·夏凤钧应该是心里有数了,就这么抛给他一句我爱你,企图作为最后的告别……·任性的小猫现在与他一门之隔,他爱到骨髓里的人生死未卜命悬一线,叶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理智冷静地分析这些残忍的实事,只是如果他不这样,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应该怎么办·被叶清池拉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叶鸿下意识抗拒,他就想守在这个门口,他哪儿也不想去,叶清池在哄他,“哥,听话,这里有尹畅帮忙守着,你先把伤口处理了再来好不好”·叶鸿盯着叶清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再被拉着走的时候动了动唇,“凤钧……”叶清池听了都怪心酸的,鼻腔里堵了什么噎得难受,还想接着哄,叶鸿却突然扒开他快步跑了出去。
叶鸿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闪而逝的身影,此刻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追了没两步头晕目眩浑身都疼,叶鸿却顾不得自己一瘸一拐的狼狈身形··眼瞧着离那个有点熟悉的面孔越来越近,叶鸿不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多大骚乱,他满身满脸的血迹,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伸手要去扣那人的肩,还没碰到被横空而出的另一只手牢牢捏住手腕,金发的外国人看起来挺年轻,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只是眼底异常冷冰冰,看起来很不悦,“Excuse me.”·叶鸿急着要找前面的黑发亚洲青年,下意识想甩开人,没想到男人手劲不小,叶鸿此刻就是一只被触了逆鳞的野兽,捏紧拳头竟然直接出手打人,外国人偏头躲开,也没客气一拳揍回来,叶鸿这种状态哪里躲得开,千钧一发的时候外国人的拳头被匆匆赶来的叶清池拦下。
·气氛剑跋扈张,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回头,青年看起来斯文又温顺,很诧异为什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有叶清池拦着金发外国人,叶鸿终于顺利走到青年面前,张了张口声音颤抖,“楚涵……你是楚涵……凤钧,夏凤钧……你救他,救他……”·然后然后在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闹清状况的时候,混乱的制造者叶鸿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被人手忙脚乱地也送进了抢救室。
叶鸿会晕倒完全是惊悸过度和失血过多,最后肖明远中枪的时候挥着手里的木板,那上面有很粗的钢钉在叶鸿后脑上划开好长一条口子,就这个伤口稍微棘手一些,其他都是皮肉伤,除了要疼上一阵子不算特别严重,医生保险起见又给拍了片子,确定内脏没有损伤,处理伤口打了破伤风针,叮嘱家属让叶鸿好好休息。
叶鸿满心满眼惦记着夏凤钧,并没有昏迷很长时间,他醒过来的时候夏凤钧仍旧在手术台上,叶清池和那个外国人已经不打不相识·Isaac人挺随和,之前行事冲动也不过是以为叶鸿对楚涵有威胁。
楚涵说是来学术交流,其实分明就是来看他心上人的Isaac拦不住只好跟着一起来,楚涵下了飞机酒店都不肯去非要直接来医院看看,这下倒好,一看就看出个大麻烦,且不说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他的情敌,加上飞机上没睡觉的时间,到现在手术室里的6个小时,楚涵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好么·不过人命关天,Isaac有点小腹诽却不是不懂事,他从叶清池那里了解到大概,一方面对叶鸿很同情,另一方面心里却止不住地七上八下,要是楚涵余情未了或者旧情复燃该怎么办·这一台手术持续了将近10个小时,叶鸿不顾医嘱守在手术室门口一言不发,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和焦躁,其实叶鸿已经被吓傻了,他不知道怎么去流泪,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没人知道叶鸿心里是怎样的煎熬。
叶鸿只有一点很确定,如果现在有人来跟他说夏凤钧没了,那他也是活不了的··再后来,叶鸿就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了,里面要维持无菌叶鸿进不去,只能透过窗户巴巴地往里看着。
夏凤钧带着呼吸器,叶鸿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由于麻醉剂严重影响了心脏机能,夏凤钧的状态很糟糕,楚涵当机立断给夏凤钧动了开胸的大手术,尝试分离关键部位的动静脉血管,手术成不成功不好说,目前还没过危险期,就算度过危险期,三个月内也必须进行第二次手术,用楚涵一直研究的新技术,实施血管再造和植入。
·叶鸿听着心电仪器规律的滴滴音,就像是跌进了什么万丈深渊,他浮不出水面也喘不过气来,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他只希望他的爱人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有人走到身侧叶鸿才勉强集中了一下精神,转身看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楚涵·楚涵因为长时间的手术脸色看起来苍白且疲累,紧绷的唇角和锁死的眉头都在揭示着他很生气,叶鸿动了动唇连谢谢都没说出来,就被楚涵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自然有人上前制止,叶清池呈保护的姿态挡在他面前,Isaac也拉住了一直在颤抖的楚涵,楚涵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哽咽,“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不然怎么会没有时间都是因为你……”·叶鸿垂着头不说话,确实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相遇,夏凤钧便不会这么飞蛾扑火奋不顾身,也不会弄到现在这种最糟糕的境地。
说到底,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楚涵被Isaac拽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叶鸿和叶清池坐在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叶清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只是直觉不能让叶鸿一个人待着。
叶鸿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翻找夏凤钧的资料,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让夏凤钧的家里人知道··几分钟后叶鸿气得砸了手机,像是把从出事到现在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了这里,夏凤钧父亲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母亲的电话倒是有人接,可刚听到夏凤钧三个字就给挂断了,叶鸿再次打过去,电话那头的女人难以想象的冷漠,哪怕听完叶鸿说明夏凤钧的情况,还是让他不要再打来了。
叶鸿气到浑身颤抖,头又开始疼得钻心,这么会有这种父母直系血亲竟然自私到这种地步不负责任地给了夏凤钧残缺的生命,还绝情到连可能是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夏凤钧他的宝贝,他怎么疼怎么宠都嫌不够,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履·叶鸿怎么能不气·呼吸理不顺,叶鸿的眼前开始发黑,叶清池被他吓得够呛,实在不能放任他继续折磨自己,找来医生给叶鸿注射了些镇定剂,终是让这头受了伤,如同无头苍蝇般六神无主的狮子消停下来。
夜色深沉,又悄然离去,清晨时分随着太阳升起,漫长混乱的昨天被远远抛在了身后·疲惫的叶清池走到医院门口透了透气,天边的朝霞绚丽似锦,竭力将未来的希望和生机展示给人们,叶清池看见白尘迎面走来,手里拎着保温的饭盒,堵在心口的阴郁晦涩散去了些,叶清池迎上去执起爱人的手,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对吧·作者有话说:·☆、48 他就是心疼叶鸿心疼得不得了·夏凤钧就算昏迷着脑袋里也只有叶鸿,他好像做了个醒不了的噩梦,梦里叶鸿浑身都是血,脑袋上还有个血窟窿,他无论怎么跑怎么挣扎,叶鸿始终离他一步之遥,夏凤钧拼命地摇头,无助地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鸿的血液流尽然后断气……画面一转,又是叶鸿抱着他对他怒吼,吼了些什么夏凤钧听不清,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大总裁惊慌失措几乎崩溃的模样……·躲不掉逃不开,两种画面不停循环,夏凤就这么一直混混沌沌,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意识被仪器遥远而规律的滴——滴——声慢慢扯回,夏凤钧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来辨别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眼皮沉重,好像无法自主呼吸,最重要的是,胸口疼痛难忍。
活着吧应该还是活着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疼·有人出现在他视线里,夏凤钧清醒得很,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楚涵,他现在却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楚涵会在这里,努力想要抬手,轻颤的手指被楚涵握住,楚涵的眼底有泪光,问他知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夏凤钧试着点头,张了张口,唇形就那么两个字,叶鸿……楚涵用力捏住他的手,“叶鸿很好,所有人都很好,你看着我,你先看着我·”这是曾经夏凤钧发病时楚涵的处理办法,控制他的注意力,帮他调整呼吸和情绪,屡试不爽,楚涵眼底像是有一整片温柔的宇宙,总能叫人沉心静气,夏凤钧的呼吸频率明显缓和不少,楚涵这才继续,“你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吗我给你动了开胸手术,你的心脏很脆弱,但是暂时运作正常没有性命之忧,我这么说你明白吗”·仍旧微乎其微地点头,夏凤钧也试着握了握楚涵的手,楚涵似乎有点欣慰,转头看了看仪器上的各项指标,确定没有不正常的起伏,俯身凑近了一点,扶着夏凤钧的肩像是要稳住他,“叶鸿头上有伤,其他都很好,他现在就在外面……你要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能让你见他。”
心电仪上的波痕有很明显的波动,夏凤钧努力试图用眼神跟楚涵保证自己一定能控制好,楚涵也是有点犹豫,却顶不住夏凤钧期盼的目光,深深呼出一口气,“你等等,我去叫他。”
房门两次打开关上,夏凤钧平躺着看不见,直到他的手被人用力握住,才看见神情憔悴的叶鸿,叶鸿脑袋上缠着绷带,攥着他的手拿到唇边亲吻,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夏凤钧的手没一会就被弄湿了,大总裁就这么跪在他床边泪流满面。
目光相对仿佛是隔了上千年那么久,夏凤钧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楚涵外面看着已然控制不住,虽然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却不得不考虑夏凤钧的病情。
有外人进来大总裁立刻擦了擦眼睛,夏凤钧根本无所谓,看着叶鸿笑,眼泪偏偏又止不住,他就是心疼叶鸿心疼得不得了··仪器开始发出报警声,楚涵不悦,气恼自己心软,找叶清池来把叶鸿弄出去,叶鸿和夏凤钧的手死死相扣,谁也不肯松开,弄得他们跟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似的。
楚涵揉了揉太阳穴很严肃地唤了夏凤钧的名字,夏凤钧又犹豫了两秒终是松开手,虽然虚弱却笑着跟叶鸿用唇形表达我没事··叶鸿处在那种谢天谢地的混乱中自然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倒是一直旁观的Isaac醋坛子翻得没边,这么听话这么默契,要说这两个人之前没什么,他是绝对不相信的Isaac看了看被“请”出屋子委委屈屈的叶鸿,决定暂时先憋着这口气。
监护室里又清静下来,楚涵看夏凤钧状态不太好,坐去床边安抚他的情绪,不由自主伸手去擦夏凤钧眼角那些泪水,不是为他而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疼,楚涵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夏凤钧的感情早已变了质,仍旧想要珍视,却无关爱情。
夏凤钧跟他说谢谢,楚涵笑得勉强,让他闭眼多休息,等情况再稳定一点,就可以不带呼吸机了,夏凤钧点点头又跟楚涵说疼,楚涵知道他说的是伤口疼不是心脏疼,撩开夏凤钧刘海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需不需要我用点止疼药”·夏凤钧摇头,“不,我很高兴……楚涵,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楚涵听了只觉得心酸,对夏凤钧一点办法也没有,最终还是握紧他的手,“你刚醒不要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等你精神好一点我们再叙旧。”
夏凤钧这次很听话,他确实疲惫,知道叶鸿一切都好,就再也无法压抑那种从骨头里泛出来的倦意,很快在仪器的滴滴声中又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守着的人不出意外是叶鸿,尽管自己也浑身是伤,却趴在他床边不安地睡着,夏凤钧试着动了动被叶鸿握住的手,大总裁几乎立刻惊醒,好几个问题一股脑地蹦出来,根本不管他听清楚了没有,“醒了心脏疼么想喝水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夏凤钧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口暖得要命,一律摇头作为回答,轻轻仰了仰下巴示意叶鸿把他的氧气罩摘掉,叶鸿哪儿敢乱来,夏凤钧动着手指轻挠叶鸿掌心,撒娇的意思很明显,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
叶鸿没辙只好依他,轻手轻脚摘掉氧气罩,夏凤钧又努力伸手想碰他,叶鸿连忙凑过去,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夏凤钧摸到那个缠得很厚实的绷带,“对不起……还疼么”一句话就把大总裁弄得差点又要泪腺崩溃,夏凤钧也知道自己说错话,牵了牵唇角笑道,“我想亲亲你……”·叶鸿当然是把自己送上门,两人都闭了眼,唇瓣蜻蜓点水的一个触碰,属于彼此的温度和气息相互交融,美好到让人感慨万千,能活着真是太好了……夏凤钧意犹未尽,叶鸿却退开了,又把氧气罩规规矩矩戴回他脸上,夏凤钧这才意识到仪器上的数字又开始不正常,深深吸了几口气把翻覆的情绪压下,却没办法开口劝叶鸿回去休息。
两人就这么贪恋地盯着彼此,后来夏凤钧笑着说他傻,叶鸿没憋住,哼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气音,也开始会开玩笑了,“傻就傻吧,这辈子这样了,改不了·”·夏凤钧一如既往,“傻点没关系,我不嫌弃,还好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没什么损伤。”
如花似玉几个字咬得尤其重,叶鸿伸手去揉开他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心,“什么如花似玉,是英俊潇洒·”·……·监护室里两人气氛好得不像样,没人留意到楚涵站在玻璃窗边看了他们很久,面上的表情不喜不悲。
更没有人发现Isaac站在稍远处也一直盯着楚涵的背影,神色莫辨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过了几日夏凤钧情况好转,每天清醒的时间居多,也能稍微坐起来一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虽然在跳,却总是有点力不从心,趁着叶鸿被叶清池抓去休息,夏凤钧找楚涵聊起自己的情况。
楚涵看他精神不错,也没犹豫和盘托出··之前的手术只是应急处理,九死一生的机会他挣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寄在第二次手术上·国内的技术和设备都跟不上,第二次手术必须去美国,而且是两个半月内。
夏凤钧听了沉默,楚涵也无法顺利说出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这种太过自信的保证,空气一时凝重得让人喘不上气,半晌还是夏凤钧先开了口,“这些情况,叶鸿知道吗”·楚涵摇头,“我没特别说明过,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夏凤钧好像稍微松了口气,看着楚涵提了个特别任性无理的要求,“我跟你去美国,你带我走,我不想让他知道·”··作者有话说:·☆、49 我不能成为他的负担·楚涵闻言皱了眉,“你什么意思他难道不该陪着你去美国做手术”如果连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那要叶鸿还有什么用·夏凤钧倒是淡定,“就是这个意思,不要他陪,他不应该再为了我的事情担惊受怕,也不应该再为了我去跟别人妥协。”
皱眉再皱眉,这是楚涵第一次对夏凤钧有这种类似愤怒的情绪,现在天天躺在重症监护室,稍不注意心情激动就有性命之忧的人又不是叶鸿夏凤钧只想到自己不能给叶鸿添麻烦,为什么没想过是叶鸿害得他现在这副模样这种念头一冒出来,楚涵的语气就变得很不客气,“我不帮你,你也不能这么做,你要真那么喜欢叶鸿就让他陪着你”·夏凤钧仿佛早就料到楚涵会生气,低头不让楚涵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你不懂,你不明白……这种身体,除了拖累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不能……”·楚涵愣了愣瞬间有些懂了,“你在介意自己被绑架连累了他夏凤钧你别傻了好不好,要不是他,你一普普通通的小医生,怎么会被绑架”夏凤钧仍旧低着头没说话,楚涵有些急坐到床边去拉他的手,为了开导他甚至都开始替叶鸿说话,“你这不是钻牛角尖吗,如果对方一心想要折磨叶鸿,不管你有没有心脏病,对方都会不择手段,这和你的病没有关系。”
“我知道……”夏凤钧看着自己掌心发愣,试着握拳,手上却没什么力气,“可是如果没有心脏病,至少我可以陪他一起挨打,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
“……”楚涵一时无言,不忍看夏凤钧这么消沉,叹了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你还爱他是不是真的必须要这样”·“我不知道……”夏凤钧的声线有些不稳,抬起头来眼底都是水汽,“楚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待在他身边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我不想他看着我死……”好像是不是大学时代就是这样夏凤钧人前永远带笑随性洒脱,楚涵却像是哥哥一样,总是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人。
夏凤钧的眼泪止不住,楚涵哪能不心疼,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人抱住,拍着肩背轻声安慰,“别怕,我帮你,我会帮你……不哭了,好不好别想那么多……”这边哄着那边还要去看仪器上显示的数值,楚涵也是操碎了心,“你现在不能这么激动,听话,不带他去就不带他去,我保证你不想见他他一定找不到你,乖,不哭了啊……”·夏凤钧埋头在楚涵怀里,点点头语无伦次,“我没有不想见,可是不能见,不让他知道……我要是死了也别告诉他,楚涵,楚涵对不起……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帮我瞒好不好让他以为我还活着好不好……”·楚涵揉了一把夏凤钧的脑袋,虽然哼了个气音故作轻松的笑,仔细听来却能发现声音在颤,“你傻了啊,我说我会治好你,难道你不信等你病好了,自己来见他,亲口告诉他你不会再走了不好吗”·情绪失控成这样夏凤钧已然受不住,不同于伤口那种火辣辣的疼,心脏明明跳得很快,却能感觉到一种不可逆转的衰竭,楚涵啧了一声再顾不上安慰,让人在床上躺平转身去准备药剂注射。
夏凤钧疼得厉害下意识抬手捂心口,结果碰到伤口反而更疼了,呼吸都噎了噎,楚涵将药剂打进点滴里,回来压住他的手,看胸口的纱布没有见红稍微松了口气,强迫混乱不堪的夏凤钧看进他眼底,“你看着我,跟着我的声音,吸气……呼气……再一次……”·楚涵也许真的天生就适合做医生,他这个人就是最好的镇定剂,几个呼吸间就把情况稳定下来,夏凤钧失了神的眼底渐渐聚焦,楚涵笑着夸他好乖,让他闭眼休息。
夏凤钧本就虚弱,这么折腾了一顿,身体根本吃不消,迷迷糊糊闭上眼睡过去·屋里安静下来楚涵听见夏凤钧吃力的呼吸声,没了笑容唇角紧绷,皱眉将氧气罩给他带上。
又耐心等了一会看情况稳定,这才站起来轻手轻脚离开··外间休息室里Isaac在等楚涵,刚刚那一幕也尽收眼底,楚涵的衣领还湿着,金发男人就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楚涵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阵Isaac突然笑开,“你现在还要坚持说是学术交流吗”·这种淡淡的无所谓的笑容让楚涵心慌,上前一步想去拉Isaac的手,后果是把自己送进了大喵的陷阱,Isaac根本不管里面的夏凤钧是不是会醒,把楚涵逼在门板和自己之间,“说啊,楚医生,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楚涵不敢看Isaac,“我要救他……你不能阻止我。”
Isaac被楚涵一句话弄得皱了皱眉,“你就是这样想的觉得我会阻止你”一声冷笑,Isaac仿佛变了一个人,“我不觉得救治病人还有抱着人安慰的必要,需不需要我去告诉那位叶先生楚医生你想要拐跑他的爱人。”
Isaac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楚涵知道,从他们落地A市到现在已经快10天了,他为夏凤钧的病情操心了多久,就意味着他冷落了Isaac多久·感情中楚涵一直很被动,他暗恋了夏凤钧那么多年都不敢追,被Isaac追了几年也从来没有主动过,哪里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抚炸毛的恋人,牵来Isaac的手轻轻摩挲掌心,动了动唇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Isaac没有动,楚涵将脑袋抵上男人的胸口,示好一般轻轻蹭了蹭,男人紧绷的腰背放松下来,已经准备抬手将示弱的爱人拥进怀里,谁知道楚涵这种时候的情商就没在线过居然惦记的还是里面那个病秧子“Isaac,你听到的事情请不要跟叶先生说,我想带夏凤钧回美国做手术,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好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Isaac倒是没想过要和楚涵闹分手,但是再这样下去地位不保啊所以我们的大喵很有骨气地冷着脸,不,不对,是一脸受伤,“亲爱的楚医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唯一那个在为我们的关系做努力的那个人,你是不是觉得我随便怎么样都没所谓”··“不是……”总算楚涵还知道要否认,Isaac的气稍微顺了点,却还维持着那副受伤的模样,“什么时候你能对我的事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楚涵心里着急,下意识只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心里反驳我没有不上心你都不知道你愿意陪我一起回来我有多高兴,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Isaac看他为难叹了口气,“楚涵,我不要对不起,你知道的……你要是还装不明白,那我直接告诉你,我和他,你必须选一个,你要选谁”·那一瞬楚涵出离愤怒,他闹不清自己是气这个问题的荒唐性还是气Isaac的态度,楚涵心慌意乱按住突然抽疼的太阳穴,“Jesus Christ! Isaac, I loved him!”声音疲惫,前半句是发脾气,后半句是对男人不懂事的一种无奈和责备。
一直装受伤其实很强势的Isaac听到这一句所有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心口还是有点刺痛的,愣了两秒转身就走,楚涵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But I love you.”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好选的,不要拿这种问题来试探为难我……·心情简直堪比坐过山车,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点,好在Isaac受得住这种折腾,还是高兴多一点,楚涵那句我爱你又轻又软,还饱含深情,只叫Isaac听得浑身舒坦,被顺了毛的大喵回身将楚涵搂进怀里,一连唤了好几声honey,baby也不嫌肉麻,蹭蹭脸颊然后直接堵了楚涵的唇。
楚涵也是没办法,被Isaac按在门板上,扣住下巴,吻到浑身发烫甚至唾液都蓄不住从唇角漏了出去··Isaac扣着楚涵发软的腰,意犹未尽地轻啄柔软的唇瓣,“我知道,救不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我怎么可能让你一辈子都惦记着除我以外的男人我会帮你的,亲爱的,我也爱你。”
楚涵咬着唇躲了躲,好歹也是奔三的成熟男人了以为自己长相年轻,就真的可以幼稚得跟小孩一样为了骗一句I love you故意激他,有必要么有必要么腹诽归腹诽楚涵心里却明白,他早就一头栽进这个坑里出不来了……·夏凤钧的病情时常反复,叶鸿有心将他接回家却始终没能如愿,快一个月了叶鸿都没管叶氏的事情,养伤的同时几乎寸步不离陪在夏凤钧身边。
夏凤钧没问过肖明远后来怎么样了,叶鸿也就没有提,事实上他也没空去理肖明远,在夏凤钧没有完全好起来之前,叶鸿什么都不想管··两人每天相互陪伴感情甚笃,只有在提到病情的时候有点微妙,夏凤钧说再做个小手术就会好的没有大碍,叶鸿想要详细问的时候就会笑着凑过去跟大总裁索吻。
夏凤钧始终一脸病容苍白又虚弱,他不想说叶鸿当然不会逼他,叶鸿私下里跑去问楚涵,楚涵一直对他有微词基本爱答不理,只说夏凤钧跟你说的都是实话··叶鸿实在没办法,趁楚涵不注意拿了夏凤钧最新的病例报告给别的心脏科医生,到底还是知道了夏凤钧还要动第二次大手术。
最新研究出来技术,成功率不过半,甚至目前还没有成功案例……·结合夏凤钧始终轻描淡写跟他说没事,叶鸿那时候就隐约明白了夏凤钧的打算,心底某个角落焦躁异常,却又矛盾地视而不见,叶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那之后两人相处表面上一如既往,叶鸿却心力交瘁,他试过各种办法明示暗示夏凤钧,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他,夏凤钧始终是那种风淡云轻的态度,笑着跟他打太极,仿佛真的都是他大总裁杞人忧天似的。
·叶鸿更不敢轻易让夏凤钧离开他的视线,夏凤钧对他百依百顺,目光越发沉静内敛,看着他就像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叶鸿渐渐知道自己从来就拗不过夏凤钧,他漂亮傲气的小猫,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那天叶鸿去了公司,傍晚的时候站在他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对面大楼的玻璃将夕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疼,叶鸿的电话响了,接起来那边只有呼吸声,还有明显是机场的背景音。
叶鸿闭了闭眼,攥紧手机,明明是自己放人走的这一刻却后悔得要命,“不要……凤钧,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不可以故意推开我,这是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的……”·电话那边依旧没声音,叶鸿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我不要……你答应过的,求你了……”·终于传来一声鼻音,夏凤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叶鸿,再见。”
“夏凤钧我等……”·嘟——·作者有话说:·☆、50 夏哥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一开始的时候叶鸿完全不能接受,他甚至没有办法发正常生活,夏凤钧离开的当天叶鸿也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手里的烟就没有熄过,他不开灯也不开窗帘,昏天黑地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
叶鸿以前看不起那种因为失恋就要死要活的人,等到真的亲身经历,他才明白自己也不能免俗,越是努力克制,越是压不住相思成狂··就跟魔障了一样,明明早晨心尖上那个人还在自己眼前,他可以碰到他的发丝,可以闻到他的气味,可以看到他的笑容,可以听到他虚弱柔软的声音……叶鸿的五感都被夏凤钧一人独占,到了晚上这个人突然一下子就再也碰不到了,叶鸿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彷徨脆弱。
可叶鸿长久以来的自尊和骄傲又不允许自己轻易软弱和崩溃,他就只能这么压抑着,被痛苦慢慢蚕食,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释怀解脱··叶清池来敲过门,那时候叶鸿正用手死死压着太阳穴遮挡眼睛,满脸都是泪痕,叶鸿哭不出声,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么颓废的自己,至于叶清池的劝解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痛到极致之后感情会短暂麻木,叶鸿这才稍微找回些理智,几乎立刻就想到要暗中跟踪夏凤钧的下落·叶鸿找人去查,结果不亚于又狠狠绝望一次,竟然连夏凤钧的出境记录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A市是中转枢纽,那个时间段飞去美国各地的航班有好几个,叶鸿连夏凤钧具体去了哪个城市都不知道··夏凤钧是铁了心要自己找不到他,而能让夏凤钧决绝到这种地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手术的成功率太渺茫了……叶鸿气恼夏凤钧的绝情,更恨夏凤钧的深情,种种情绪翻天地覆搅成一团乱,极限过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剩下的只有无尽虔诚的祈祷和坚定等候的信心,他说他会等,夏凤钧听见了,所以一定会回来。
·几天后叶鸿终于走出房门,把叶清池激动坏了,嘘寒问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再刺激到叶鸿·叶鸿嫌他碍眼让他改干嘛干嘛去,叶清池看他哥除了眼袋有点深,其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试探地问,“那我先去公司看看了哦”·叶鸿点点头,吩咐下人弄点吃的,又道,“最近公司重要的事物和文件你整理一下,晚点我们交接。”
叶清池倒是没有因为终于要解脱了而高兴,他是真担心,看叶鸿衬衫西裤穿得板正又整齐,还在娴熟地打领带,“你要出去要不要我陪你去”·“随你,有些事情我去善后一下。”
叶清池左思右想不放心,怕叶鸿精神不稳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理所当然跟着去了··叶鸿亲自开的车,市郊不怎么起眼的地方,有个什么疗养中心,进去之后工作人员都很规矩地跟叶鸿打招呼叫叶总好,叶清池却有些纳闷,他不记得叶氏名下的资产有这个什么疗养中心啊·叶鸿熟门熟路,带着他径直穿过大楼,供人们散心的花园里有不少病人正在晒太阳,叶清池其实有点不自在,这种地方多少会让人觉得透着股衰败和病气,叶清池不知道叶鸿来这里干嘛也不敢问,一直跟着叶鸿穿过花园进了另一栋大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叶清池皱了皱眉,和叶鸿一起踏进电梯里。
电梯直达顶层,一开门叶清池就吓一跳,单向的通道由厚厚的铁门隔离,警卫室里的人看见叶鸿自觉地给开门,刺耳的嘎吱声,叶清池眼皮跳了跳,有点意识到了,“哥,你……”·叶鸿没回话,两人走到一间病房前停下,是那种设计给精神病人的房间,一片纯白,墙壁地板都是软垫,没有一点尖锐的东西,一面是半身玻璃,里面的人不管做什么外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病房里关着的人没有意外是肖明远,当时被击中左胸,叶鸿硬是让顶尖的外科医生给抢救回来的,按道理事后应该交给徐在虎和李硕,肖明远为什么会在这里叶清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是伤没好全肖明远看起来苍白萎靡,许久没刮胡子没剪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邋遢又狼狈,目光也是散的,叶清池说不好肖明远到底还有没有神志·然后叶鸿敲了敲窗,事实证明叶清池多虑了,看见叶鸿的一刹那肖明远疯了一般扑过来,感觉不到疼一般对着玻璃又拍又撞,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叶清池看见了彻骨的恨,和无法忽视的恐惧。
玻璃是隔音的,很厚重,肖明远的咒骂他们当然听不见,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感觉到,叶鸿淡定到不像样,浑身散发的气场让叶清池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叶鸿眯了眯眼,让走廊里站岗的警卫去把医生叫来。
医生带着一份文件来的,和叶鸿交谈了几句,叶清池隐约听见了什么身体状况适不适合手术之类的内容,最后叶鸿合上文件还给医生,淡淡吩咐就今天吧,我看着··医生漠然地点头,拿回文件着手去做准备,片刻之后有别的工作人员过来引路,让叶鸿移步去手术室,叶鸿看有护士端了麻醉针来,略一颔首牵了牵唇角,“我来。”
护士有点为难,和负责任请示,负责任一个眼神叫他不要多事,便再也没人上来阻拦了,叶清池本来还有点担心发狂的肖明远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谁知道病房门锁打开的声音一响,肖明远就连滚带爬躲去了房间角落瑟瑟发抖。
叶鸿拿着针管站定在肖明远面前,叶清池看不见叶鸿脸上的表情,却能听见肖明远崩溃绝望的痛哭,“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求你……让我死……”·叶鸿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挺愉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死开什么玩笑呢,你得活着,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夏凤钧受的苦,你不亲身体会一遍,不是太可惜了”·穷途末路的人突然站起来发难,叶鸿有种近乎病态的痛快,侧身躲开脚步蹒跚的人,上前从后用手臂钳制住肖明远的脖颈,肖明远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根本挣不开,叶鸿慢条斯理将针尖扎进肖明远颈侧的皮肤,药水一点一点推进去,“睡吧,睡醒了让你兄妹团聚,到时候可别让我太失望……”·几十秒后肖明远彻底软倒,病房内外粗略数过去站了七八个人,全都鸦雀无声,叶鸿径自走出来,拿铁盘里的酒精棉球擦了手,示意叶清池跟上,他俩离开身后才有了乱七八糟的动静,叶清池回头看了一眼瘫软的正被人往担架上抬的肖明远,暂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清池陪着叶鸿旁观了一场心脏手术,光投看板上的东西十分眼熟,似乎是夏凤钧的各种心脏片子,叶清池这会就是再蠢也明白了叶鸿想干什么,他找人给肖明远做了不可逆转的心脏手术,让肖明远的心脏完全呈现夏凤钧的那种病态……·叶清池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叶鸿虽然冷漠倨傲却从来都不是这种阴暗可怕的人,被逼到这种地步,想必是已经彻底崩溃过一次,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为他做什么,叶清池轻轻唤了声哥,叶鸿刚点了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可以觉得我是恶魔,可以不接受不认同我的做法,让你看见这些我很抱歉。”
叶清池气急,“叶鸿”·叶鸿扯了扯唇角挑眉看他,叶清池上前一步揪了他的衣领,“不管怎样,你是我哥·睚眦必报双倍奉还,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但是,你还有我……”叶清池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夏哥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
叶鸿再没接话,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似乎被肺里的烟呛到,皱了皱眉轻咳,叶清池抢了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碾灭,叶鸿宠溺地笑,揉了一把叶清池的脑袋,“走吧。”
肖明远再不会有走出这里的机会,现代医疗有千种万种的方法让他不死,营养针可以维持生理机能,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将搅成泥的食物直接灌进他胃里,而肖明远要做的,就是活着,然后一复一日,用那颗残缺的心脏,一遍遍体会麻醉剂带给他的濒死的痛苦。
偶尔叶鸿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来看上一场戏,这大概是未来一段时间内唯一可以取悦叶鸿的活动了··叶氏集团的股价跌了一阵,在流言纷纷各种谣言猜想阴谋论肆起的时候,从人前失踪了一阵子的叶鸿回归商场,杀伐决断意气风发,再一次用实力证明了叶氏帝国在商界屹立不倒的奇迹。
这个小波澜很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其他新闻中,大总裁还是那个大总裁,只是黄金单身汉的叶氏大公子,再也没有出席过任何酒会宴会,他心里埋着三个字,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作者有话说:·☆、51 你不理我,我疼得不得了·深秋,马路上落了满地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昏暗的路灯将一个人的身影拉得斜长,然后渐渐缩短,接近凌晨三点的夜里,有人在马路上闲逛实在是很突兀。
前面路口拐弯过去,就是人民医院了,叶鸿顿住脚步,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走过去·今天又是严重失眠,叶鸿睡不着出门散心,他时常会去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寻找夏凤钧的影子,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这,叶鸿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初次见面就是在那里,他一身戾气看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带着满身血污硬是把夏凤钧弄上了自己的车。
叶鸿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记得他歪着脑袋有点无辜的样子,在笑,记忆里的夏凤钧总是在笑,含情脉脉,随便一眯眼一挑眉都是风情……·叶鸿晃了一会神,说起来都已经一年多了,没有任何消息。
他算过时间,也一直在留意外网新闻报道,顺利的话夏凤钧的手术早该结束了,这种可以算是里程碑的成就媒体不可能不报道,可是到现在都风平浪静,没有正面新闻也没有负面新闻,叶鸿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从夏凤钧离开时起叶鸿就一直备受煎熬,他的心一直悬着,始终无法踏实地落在地上,等待是个痛苦的过程,习惯了那漫长的茫然和无可奈何,叶鸿如今早已能够控制压抑,闭眼将脑海里的人影驱散,复睁眼时叶鸿的眼底又阴郁黯淡了一层,决定点根烟抽完然后回去。
燃起打火机还没点着烟丝,空旷的马路上多了个突兀的汽车引擎声,叶鸿停了动作下意识去看,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开车的人很不识时务惹得他心烦意乱而已。
由远及近的车开着大灯,但是不妨碍叶鸿认出来这是自己的车,他为了呼吸一下夜间清冷的空气特意将汽车停在远处步行过来的,会有偷车的贼这么明目张胆·叶鸿皱眉,一时也没想起来他这辆私人订制的专属汽车防盗系统也好得令人发指,没有钥匙想发动起来根本就不可能,等车到近前直直开上了路牙横在他面前,叶鸿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呆住了,嘴里叼着的烟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他朝思暮想的人带着他所熟悉的笑容,打开车窗探身出来,“上车吧,大总裁。”
叶鸿的脑袋当机了,花了点时间才重启好,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副驾上,叶鸿看向身边的人,夏凤钧在笑,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叶鸿下意识去看了眼仪表盘,速度160。
那一瞬叶鸿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的痛苦一闪而逝,然后就被生理的痛楚淹没,他又偏头疼了··右边后脑大面积针扎一般,仿佛有人拿着矬子去慢慢磋磨那里脆弱的神经,苦不堪言,叶鸿眉头锁得更紧,闭眼将脑袋靠去车窗上。
叶鸿觉得自己大概病得不轻,他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驾驶座上的人看出来他的痛苦一直没说话,稳稳当当把车开回了叶鸿的家,三更半夜除了正门守夜的警卫,连管家都睡下了。
本宅门口叶鸿看着夏凤钧挪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想要伸手,又怕搅散了这个身影,叶鸿不知不觉死死攥着拳,幻觉也好吧,让他再多看一会··眼前的妖孽倒是笑得坦然,问他总裁大人你不邀我进去坐坐叶鸿的头痛愈演愈烈,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转身就进了屋,关上房门的时候,那个可以以假乱真的幻影仍旧笑得灿烂,似乎自言自语说了句没关系我可以再追一次……·叶鸿一身冷汗勉强走了几步瘫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将天翻地覆的心绪平复下来,掌心有点疼,叶鸿看着那几个快要嵌进掌心的指甲印,突然惊慌失措地又跑去打开大门,门口空荡荡停着他的车,哪还有什么其他人影,叶鸿突然后悔得要命,为什么没有肆无忌惮地把人抱进怀里呢·后来浑浑噩噩吃了药把自己摔进床里,睡着之前叶鸿都在考虑有没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头还在疼,叶鸿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又嗑了两片止疼药,收拾停当胃里有点闹腾,不过没有大影响,叶鸿打电话叫司机半个小时之后到家里来接他,下楼食不知味吃了早餐,和往常一样去了公司。
日子一成不变,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例会过后重要的文件会拿给他过目签字,一上午明明平淡如水,叶鸿却偏偏觉得压抑,他迫切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午休时间决定自己出去走走,顺便把中饭解决了,大总裁却在走出电梯之后硬生生顿住了脚步,因为一楼大厅的接待处,又出现了夏凤钧的身影。
夏凤钧正在翻看前台放着的小册子,明明就站在那里,接待人员却没有跟他说话,这让叶鸿更加确定夏凤钧只是他思之成狂的幻影,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那么贪婪地看着,直到有人叫了他一声叶总,叶鸿回魂,宁家小公子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最近叶家和宁家正在谈合资开发新商业中心的项目,叶鸿点点头欣然应允,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刚刚夏凤钧站的地方,不出意外没人,叶鸿哼出个气音自嘲地摇了摇头,这算是病入膏肓了吧·午饭没什么特别,只是吃到一半宁家小公子退场,换了宁家大小姐作陪,叶鸿脑袋里因为那些幻觉想的都是夏凤钧,基本全程心不在焉,随便敷衍了几句而已。
吃完两人一起从餐馆里出来,宁家大小姐走在前面,穿着高跟鞋没踩稳,崴了一下脚,自然撞上了因为惯性来不及停住脚步的叶鸿,叶鸿下意识伸手接住,宁家大小姐脸颊微红连忙起身退开,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却还是被有心的记者拍了下来。
叶鸿当天再没看见过夏凤钧的身影,平白无故失落得要命,第二天他搂着宁大小姐的暧昧照片上了财经八卦的头版头条,叶鸿禁欲冷清极具绅士风度,宁小姐含羞带涩温婉动人,那照片怎么看怎么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鸿这才后知后觉,报纸扔在桌上有点气恼,怎么又来难怪夏凤钧生气了都不肯出现在他面前了··大总裁平日里就不苟言笑,今天更是一脸生人勿进,可是这也阻止不了人民群众八卦的决心,毕竟一年多没逮到过大总裁的花边新闻,广大记者们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着公司门口那一群人,叶鸿简直一头恼火,无奈把保安队都叫了出来,好歹拦住那些拼命想要问他哪怕一个问题的记者,叶鸿下了车,眼不见为净对所有人一律无视,走了没两步心口有种感觉很微妙,下意识回头往斜后方看了看,一下子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夏凤钧。
就像是一种魔力,无论如何我都能精准的找到你·夏凤钧没有在笑了,眼底闪烁着淡淡的悲伤,叶鸿的心有点刺痛,他又弄出了这种叫他生气的绯闻·大总裁顿住脚步,闹哄哄的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有个胆子大的不顾气氛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叶氏和宁氏是不是好事将近··叶鸿的怒意写在脸上,在大家以为今天的头条大概会换成,叶氏总裁斯文败类失态殴打无辜记者的时候,叶鸿突然回头往人群中走去,因为他余光瞥见夏凤钧捂着心口蹲了下去,就算是幻觉叶鸿也没办法就这么放任。
在夏凤钧身边半蹲半跪,夏凤钧埋着头不说话,呼吸也不是以往发病时那般急促,叶鸿努力让自己的手颤抖得不要那么厉害,抬起胳臂把人揽进了怀里,暖的,有温度,让人迷惑,叶鸿透过夏凤钧松散的衣领隐约看见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道疤痕,下意识开口询问,“怎么还会疼”·夏凤钧抬头,眼眶有点红,“你不理我,好几次了,视而不见,我疼得不得了。”
叶鸿脑袋里很乱,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没办法放开自己的手,旁若无人把夏凤钧打横抱起,根本不在意周围频繁的闪光灯和各种惊讶以及窃窃私语,至于明天的头条到底是豪门惊现三角恋,叶总竟是双性恋,还是叶氏总裁当众失心疯,抱着空气扬长离去,叶鸿现在一点儿都没有兴趣知道。
作者有话说:·☆、52 原来不是幻觉·叶鸿把人直接带回了本宅,车上一路抱着没松手,夏凤钧的心脏似乎真的不太舒服,全程闭着眼睛埋头在他怀里,两人愣是一句话没说。
回到家里夏凤钧被叶鸿扔到床上,然后大总裁自己也跟着压下去,直接伸手脱夏凤钧的衣服··身下的人没有反抗,叶鸿被胸口那条很长的疤痕刺痛了眼睛,粉色的,都是新肉,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薄薄的痂,似乎刚刚拆线不久,那规律交错的走线痕迹都还没有退去。
叶鸿手指抽了抽想碰,又怕把人弄疼了,僵在那里不知所措,皱着眉呼吸的频率明显乱了套,夏凤钧眼底有水光闪烁,抬手想要触碰叶鸿的脸··就像是惊扰了什么似的,叶鸿下意识躲闪,夏凤钧的手一颤,停在空中犹豫不前,他一退缩叶鸿反而慌了,一把抓住夏凤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碰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触感和温度,叶鸿心情激荡既苦闷又悲恸,只觉得自己疯得彻底。
叶鸿的眼底有浓浓的不解,他的唇在颤抖,捏着夏凤钧的手,偏头吻在掌心,夏凤钧噙着眼泪笑,轻轻唤了他一声,“叶鸿……”·所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什么东西顷刻土崩瓦解,压抑许久的情绪就像是出闸的猛兽,瞬间将叶鸿的理智吞没得干干净净,疯就疯吧,哪怕是幻觉,也再不会让这个人跑掉了·捏着夏凤钧的下颔狠狠堵了唇,近乎暴虐地掠夺,撬开牙齿舌头入侵过去,一副恨不得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夏凤钧闷哼着仰起头,很顺从地环了他的脖颈。
叶鸿的手也没闲着,往下探去剥了两人的裤子,碰到夏凤钧已然*起的*器,手都被烫了一下,那么真实的温度,绝对可以让人喜极而泣··一直以来叶鸿强迫自己压抑已经成习惯,眼眶通红眉心拧得近乎扭曲,眼底却勉强只是沾了几分湿意,里面蕴藏了太多东西,伤痛不言而喻,还有委屈质问和脆弱,夏凤钧瞧着心疼坏了,原本只是被动顺着叶鸿任由他舔咬,现在却试着安抚引导。
得到回应叶鸿越发混乱不能自已,很容易就分开夏凤钧的双腿,套弄*器的动作并不算温柔,夏凤钧却偏偏受用,从叶鸿吻下来开始,心口过了电,那份酸软蔓延到指尖,惹得夏凤钧浑身发烫,无意识抬腰去追逐叶鸿的手,叶鸿却亟不可待将手指抵在了后庭。
摸了摸那里的褶皱就知道硬来进不去,叶鸿头都没抬,直接伸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润滑液,里面的东西夏凤钧走后叶鸿一直没动过,至于这玩意有没有过期还能不能用,叶鸿哪里还顾得上。
咕叽一声夏凤钧轻颤,看着很色情的东西挤了叶鸿满手,突然觉得羞耻难耐,维持着对叶鸿打开双腿的姿势,悄悄闭上眼把脸别过一边去,下一瞬叶鸿的手指带着冰凉的润滑液,一点一点扩开了他的身体。
·“唔……”太紧了,那种绞缠感让人方寸大乱,叶鸿实在没什么耐心,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混乱之余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急遽膨胀,一分一秒都没有办法再忍耐,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占有身下这个人,不然他真的会爆炸的。
两指勉强能进出,叶鸿便拎着夏凤钧的双腿,把自己的孽根凑了过去,试了两次没进去,硬硬的龟*滑开蹭到会阴,弄得夏凤钧轻颤不止,后庭小口一个劲收缩,叶鸿懊恼到低吼,跟自己发脾气,夏凤钧主动往下蹭了蹭,抬起双腿甚至腰都离开了床铺,自己扒着臀瓣邀请他进来。
叶鸿又抓了润滑液来,泄愤一样挤了一大堆淋在自己的*器上,一边撸一边在床上调整姿势跪好·夏凤钧看着那根健硕胀紫的*器再度凑上来,脸颊烫到冒烟,下意识吞了下口水,他是真的分开了多久就想这个东西想了多久……·“啊……”终于进来了,肉刃硬是劈开内壁,压迫感不容小觑,胀,而且疼,但是这些都压不下从心坎儿里泛出来的满足,夏凤钧咬唇眯眼,就这么被叶鸿一点一点进到最深处。
两人都缓缓吐出那口憋着的气,叶鸿并没有马上动,尽管他已经理智全无,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只是他脑海中的场景·一瞬的清明很快被欲望吞没,叶鸿没等夏凤钧完全适应,直接抽出插入动作起来。
“啊……嗯……啊啊……”身下的人开始断断续续地呻吟,脑袋偏过一边去,双手也死死攥着枕头,夏凤钧的身体僵硬得厉害,几次咬唇才险险压住脱口而出的疼字。
叶鸿知道他疼,却停不下来,他的情绪思绪早就完全不受控制,狠狠挺腰长驱直入,将试图抵抗的后庭不留情面地劈开,反复几次内壁终究被操软,乖顺地含着他收缩讨好。
每次被绞紧都是一阵酥麻爽利直冲头顶,叶鸿鬓角溢出了汗滴,扣着膝弯将夏凤钧双腿举在空中,遂了本能开始胡来,腿根撞上臀瓣满室都是啪叽啪叽的声音,夏凤钧惊呼着下意识挣扎,抬起腰部反而被他顶到要命的地方,一阵激颤腰上没了力气,瘫软下来只剩腿根抽搐,“啊啊——叶,叶鸿……啊……慢……唔……”·一声叶鸿像是惹恼了什么,让肆意掠夺的人越发无理取闹,夏凤钧膝弯那处都被叶鸿捏疼了,双腿外侧被手指按住的皮肤边缘泛白,不难想见被放开之后肯定会留下清晰的指印,叶鸿却浑然不觉,进到深处分开夏凤钧双腿,自己顺势压下去,恨不得将*器更大程度捅进夏凤钧身体里,夏凤钧被他顶得张嘴微微吐舌,几番吸气,眉头微蹙委委屈屈,“叶鸿……”··简直火上浇油叶鸿当然有理由生气,夏凤钧不管不顾丢下一句再见消失得无隐无踪,叶鸿被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之前是因为人走了伤痛念想盖过一切,现在现在管他是真是幻,先让叶鸿教训了再说·*器全然抽出,带出媚肉外翻,再顶进去一股凶狠的力道,龟*毫不客气地将每一寸敏感点都照顾到,尤其是某处不易察觉的凸起,蹭上去还不够,碾着戳磨一会,夏凤钧连呻吟都没了规律,呜咽着伸手去推叶鸿的小腹,“啊啊……不……轻……轻……啊——”·说不出完整的话,很轻易就被逼出了眼泪,明明有点强迫的意思,夏凤钧却爽到*器流水,迷蒙的眼睛越来越无法聚焦,竟然很快就在叶鸿一个狠插下尖叫着射了出来。
*液撒满胸膛和小腹,倒是让脑袋里一片混沌的叶鸿愣了愣,身下的夏凤钧脸上有泪痕,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眯着眼喘息不止,有些白浊正好落在小巧的乳尖上,让人看了只觉得说不出的性感,迷得叶鸿神魂颠倒,不由自主放缓动作。
轻轻抽送取悦夏凤钧,小*很受用,一收一缩吮着*棒,叶鸿的感觉越来越好,心口酥颤终于想起来要把人抱进怀里,随着姿势的变动肉刃在甬道里胡乱磨蹭,夏凤钧的下体不受控制地收缩,硬生生将叶鸿含得又胀大了些。
云里雾里的小猫攀着他轻蹭撒娇,大概是被干得迷糊,嘟嘟囔囔在他耳边抱怨太满了……激得叶鸿一阵血脉偾张,往上顶的同时扣着人的腰一次次往下按··“啊啊——呜……太……啊……”夏凤钧太喜欢叶鸿,叶鸿又太熟悉他的身体,不管怎么戳怎么顶怎么操,攻击的地方都是敏感点,媚肉就跟被调教过似的,能充分接受叶鸿给予的全部快感,简直快疯了。
夏凤钧流着情欲的泪水无助地摇头,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就这样融化掉··至于之前那个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早就被叶鸿的激情吞没,刚刚是不是才高潮过但是……*器又恬不知耻地顶着叶鸿的小腹了,伴随着叶鸿的顶弄龟*一直磨蹭在坚实的肌肉上,夏凤钧双腿攀着叶鸿的腰,身子往上够了够,又被按下,啪叽一声两人瞬间结合得密不透风,“啊啊——”夏凤钧睁大了满是水汽的眼睛激烈地颤抖,穴肉收缩不停,惹来叶鸿一声闷哼,毫无征兆地开始冲刺。
“啊……嗯……啊呜……嗯啊啊——”呻吟到最后陡然拔高,肉刃一下被死死咬紧,弄得叶鸿眼前一白没忍住,两人几乎一前一后攀上高潮,伴随着射*叶鸿*插的动作没停,眼底明明都是情欲,却硬是扯回一丝清明,眯着眼叶鸿目不转睛看着夏凤钧在自己怀里高潮的模样,连眨眼都舍不得。
夏凤钧射完就软了腰,全靠叶鸿撑着腰背,回过神来叶鸿正在他脖颈和锁骨附近亲吻,吮舔更贴切,夏凤钧看不见,但应该是弄出吻痕来了·很痒,也很舒服,夏凤钧轻哼着叹出一口气,叶鸿的手在他腰臀处流连,然后自然就摸去两人的结合处,叶鸿试着将手指塞进去,那里面一片湿软热热烫烫的,感觉特别好。
叶鸿抬头去看夏凤钧,虽然还是没说话,眼中询问的意思却很明显,夏凤钧能说什么两人那么久没见,就算不是干柴烈火也不可能只一次就算完的,笑着勾起他那双桃花眼,去大总裁唇上落了个吻,“可以比以前放纵一点……”·叶鸿基本就只听见可以两个字,调整姿势让夏凤钧趴跪,然后将自己精神抖擞的*器再度顶了进去,前胸贴着后背,搂着人还摸到胸口的小肉粒揉捏玩弄,每每将*头揪住试着往外拉扯,夏凤钧会腿软到几乎跪不住,真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感受到穴肉不规律的收缩,叶鸿下意识伸手捏住夏凤钧*器根部,他根本才刚刚开始,不能让夏凤钧这么射,伤身……·“呜啊——”连出精的铃口都被残忍堵住,知道今日这事儿不会善了,夏凤钧倒是不太担心身体受不住,相反他其实满心期待,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大总裁滚床单这根本就是他一直以来向往的事情不让射就不让射,忍过那个极限之后,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极乐,夏凤钧也算被叶鸿调教得食髓知味,呜呜嗯嗯的间隙还老说些撩拨叶鸿的话,比如那一句杀伤力极大的我爱你。
然后夏凤钧就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应该说原来以前叶鸿都相当的克制后入完了是侧卧,举高他一条腿,*器片刻不停噗唧一下又干进深处,将叶鸿之前射在里面的*液都挤了出来,多次高潮让嫩肉酥软敏感异常,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叶鸿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肉刃气势汹汹在已经完全熟透的深红蜜*里*插,湿湿黏黏好不- yín -靡。
夏凤钧之前是不想挣扎,现在却是没力气挣扎,呜咽啜泣,咬着床单唾液也管不住,后来实在吃不消,哭着用可怜却甜腻的声音跟叶鸿讨饶,“受,受不住了……啊——别顶……别再……呜啊啊——”·激烈地痉挛,身体绷紧到极限,被叶鸿架在肩上的那条腿连小腿的肌肉都在抽动,脚趾也蜷起,明明高潮了,*器没有被限制也没射出东西来,那一瞬间夏凤钧出了大量的汗,片刻之后彻底瘫软,已经有些虚脱了。
叶鸿还没射当然不会停,看他*器颤了颤却没射,伸手握住帮他套弄,难以言喻的酸胀充斥着下腹,夏凤钧呼吸都噎了噎,手忙脚乱想要拨开叶鸿的手,“呜……不行放……啊……会……会……呜……”·夏凤钧有力气勉强动一动就不错了,哪里推得开叶鸿,被越来越强烈的酸胀感弄得几乎奔溃,憋着下腹死死压抑,眼泪簌簌往下掉,充血的龟*看起来有点可怜,铃口小孔一开一合吐出两个泡泡,叶鸿好心伸手拿指腹温柔刺激了一下……·“呜啊啊啊——” 夏凤钧眼前一黑彻底失控,只觉得身体绵软说不出的舒爽轻松,股间那些又烫又暖淅淅沥沥的湿意,他也暂时没有办法去分辨,模糊的眼前唯有叶鸿的轮廓依旧清晰,夏凤钧看见叶鸿勾了勾唇角,闭上眼这么失去意识。
至于叶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几次,情潮退去看着昏迷的人理智终于开始上线,皱了皱眉先抱人去清洗,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刚刚简直判若两人,清洗完回来叶鸿看着满床狼藉眉头皱得更紧,把人先放到沙发上,扯了被子来遮体,叶鸿将床单裹起来准备送去洗衣房。
·结果一开门就撞上叶清池,叶清池唤了他一声哥然后欲言又止,对于叶鸿这种带个人回家的行为半喜半忧,该高兴他终于走出来了还是忧心夏哥那边不好交代·相比之下叶鸿淡定异常,敞开房门让叶清池进来,指了指沙发上的人,“你能看见他”·叶清池瞄了一眼差点没喷,这也太劲爆了点,要不要这么激烈啊纤细的美人侧卧,香肩半露,上面全是吻痕,叶清池的视线往下瞟了瞟,他感打赌,腰上绝对有手印虽然说叶鸿禁欲一年多了,可也不能逮着个看得顺眼的就这么折腾吧叶清池咂咂嘴想看清楚这个倒霉的人是谁,然后就呆了,“夏哥”·叶鸿觉得自己被打了一闷棍,脑袋里嗡嗡作响,懵完之后自言自语说了句原来不是幻觉……不等叶清池反应过来,把人推出房间,顺便把手里裹得很结实,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床单塞进了叶清池手里,然后砰得一下关上了房门。
叶清池看了看手中的床单,捧出一臂距离满脸嫌弃,有这么不要脸的哥哥吗有这么恶心弟弟的吗有吗·作者有话说:·☆、53 笑你是禽兽,装什么禁欲矜持·叶鸿看着安安静静睡在沙发上的人,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回来了为什么和想象中不一样难道不该是某个寻常的午后,他意外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夏凤钧带着笑的声音传来,说,大总裁,你明天要来接机吗然后他在机场捧着一束大红的玫瑰翘首以盼,人群里一眼就能找到彼此,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两人都激动得要落下泪来,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在一个深情的拥抱里……·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又跑回来了叶鸿现在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永远都不按套路出牌永远都这么任性这么腹诽着叶鸿却走到沙发边轻手轻脚跪下来,理顺夏凤钧散乱的刘海,然后用曲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瘦了,原来就不胖,现在瘦得越发明显,叶鸿根本不敢去想夏凤钧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凑过去亲吻夏凤钧的脸颊,叶鸿把人抱去了床上··到底做得有点狠,自己要了三次吧夏凤钧最少射了四次,睡得很沉怕是打雷都吵不醒,叶鸿想起来刚刚清洗的时候好像见了点红,再次掰开夏凤钧的双腿仔细检查,穴肉被操得红肿,确实隐约有血丝,叶鸿老老实实给人上药。
夏凤钧身上有各种情欲的痕迹,吻痕就不用说了,还有齿印,膝弯那里也被自己捏出了指痕,臀尖的皮肤到现在都红痕未退……自己当真这么禽兽可叶鸿真以为是做梦来着,不然哪能这么没节制·胡思乱想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不是他的手机,叶鸿看睡熟的夏凤钧皱了眉,连忙去夏凤钧衣服口袋里找手机,本来想直接掐掉,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楚涵,叶鸿立刻改变主意按下接通建。
楚涵的声音焦急且满是责备,“你跑就跑了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乱来”·叶鸿一边拉开阳台门去外面讲电话,一边说了句你好,楚涵一愣,语气也变得疏离,“夏凤钧呢”·“累了,他在睡。”
叶鸿靠着栏杆,透过玻璃视线仍旧黏在夏凤钧身上,楚涵说既然这样我晚点再打,被叶鸿制止,“能聊聊吗”·楚涵沉默,不置可否,叶鸿也就没客气,“我想知道他这一年的情况……”·“夏凤钧让我不要告诉你……”·叶鸿皱眉,明知道应该尊重夏凤钧的选择,却做不到,正想着要怎么从楚涵嘴里套话,哪知道楚涵根本就没打算瞒,“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他还活着。”
死这个字眼总是给人的感觉不大好,叶鸿没吭声,楚涵就自顾自往下说,“你问他这一年的情况,我只能说不好,很不好·相信你肯定知道他本来只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无论如何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楚涵话到这里情绪有点不对,“第一次手术,毫无征兆突然病发,离我们的计划手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没有万全的准备……心跳,停了……我差点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叶鸿攥紧了拳,他当然没有办法接受夏凤钧差点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不会原谅夏凤钧,更加不会原谅自己,这会看着里面睡得香甜的夏凤钧,眼底除了疼是真有几分恨。
叶鸿闭了闭眼将翻覆的情绪压下,反过来去安慰声音有些哽咽的楚涵,“谢谢你,他还活着,谢谢你·”·“我没事·”楚涵那边深呼吸,“我也太自负,我想让他好,太急了……手术繁琐复杂,根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前前后后一共三场手术,每次都是开胸……我……”·“他用的麻醉和止疼剂都是特配的,几种药剂不同的比例,怕长期使用产生抗药性,手术的时候麻醉剂会不起作用,所以后来平时都不能用止疼药。”
“他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觉,我只能看着他瘦下去,他却跟我笑,说一定要活着回去找你·”·“最后一次手术是一个月前,伤口都没完全长好,我不让他走,他支开我偷偷跑的。”
“九死一生·叶鸿,为了你他做到了,你敢对不起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叶鸿一直安静地听,这些事夏凤钧不会跟他提半个字,如果楚涵不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叶鸿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形容自己的疼,刀子剜心也不能比拟,他就是疼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脚一软靠着身后的栏杆慢慢滑坐在地,半晌叶鸿开口问了楚涵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楚涵,对你来说夏凤钧有多重要”·楚涵说了实话,“我爱过他,现在也爱,但是,是亲人。”
叶鸿并没有介意楚涵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我联系过他的家人,他父母在他病危的时候都不愿意来见一面……你愿意做他的亲人,我只跟你承诺,我会对夏凤钧好,永远也不会伤害他。”
楚涵那边带着鼻音应了一声,然后有点生硬地转开了话题,“伤口还没好全,他没心没肺向来不在意,你要看着他,剧烈运动就不要做了,心脏不会疼但是伤口会疼的……”··叶鸿听了一阵心虚,摸了摸鼻子心说晚了,已经做完了……轻咳一下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怕被楚涵听出端倪叶鸿连忙岔开他的注意力,“什么程度算是剧烈和以前一样吗他的心脏不会再疼了以后有没有什么影响”·“不会像以前那样发病,但是想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也是不可能的。
适当运动可以,要控制,如果觉得吃力就不要再继续了·情绪方面,只要你不闹出什么出轨分手之类的事情,我觉得对他来说都不算刺激·”话到这里楚涵的语气又冷淡下来,看来真的是很不待见自己,叶鸿只管点头受教,又隔着电话问了楚涵好多注意事项,直到那边电话背影里先有人耐不住性子。
受了冷落的Isaac跑来跟楚涵抱怨,然后有衣服摩擦的暧昧声音,楚涵到底脸皮薄,匆匆说了再见先一步挂断,叶鸿又在阳台上吹了会冷风,收拾好心情才回屋··翻身上床把人小心翼翼搂紧,不管叶鸿对夏凤钧的自作主张有多不理解,现在都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叶鸿只想感谢夏凤钧,谢谢他的小猫如此勇敢坚强,也谢谢他那么骄傲固执,让自己还有机会牵着他的手,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一年的空缺。
第二天夏凤钧睡醒叶鸿居然不在,但是屋里有叶鸿的气息,相信应该没走远,夏凤钧就没急着找人,想抻懒腰,拉扯到腰间的肌肉疼得自己倒抽凉气,这才想起来昨天的疯狂,翻身趴卧,自己反手锤了锤腰,他连大腿现在都是酸的饿了一年的大总裁真可怕……·叶鸿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夏凤钧摸过来看时间,解了锁才发现大总裁也玩微博,反正无聊就用叶鸿的账号登上去刷了刷,叶鸿的微博没有意外超级无聊,估计平时也不是自己在用,有秘书管吧都是对新闻和政策的转发。
刷开热门第一条是篇转发快十万的八卦,标题赫然写着叶氏总裁公然出柜,夏凤钧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当然是点进去看了,还看得津津有味·封面配图就是昨天叶鸿抱着他扬长而去的时候拍的,真是难为那些八卦记者了,角度超级赞,还特意圈出来他和叶鸿手上虽然很模糊,却能看出来款式一样的对戒。
八卦的内容从戒指切入,先扒了叶总的绯闻感情史,看他到底是双还是纯弯的,然后再扒叶鸿和他认识的时间,也想扒夏凤钧来着,估计叶鸿保护得太好他的个人信息真没多少,只模糊的知道是个医生。
其他信息半真半假,让夏凤钧有点诧异的是,连叶鸿和肖明远不睦这种事情居然都模棱两可地提到了··再往下看就是一般套路,各种猜想,写这篇八卦的大概也不是个黑,没用什么偏激的词,最后还打赌就这几天叶总一定会有正式的说明,如果是真的那笔者由衷祝福。
那些叫嚣同性恋世俗不容的趁早歇了吧,这是谁要出柜这是叶氏叶大总裁要出柜,人家说到底四个字两个词,有钱任性爱咋样咋样别人管得着么是吧·夏凤钧笑得肚子疼,往下翻了翻评论,点赞最多的热评是一张照片,放图的姑娘热泪盈眶,说时隔两年,我终于有机会让这张照片重见天日了照片是叶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他去酒店开房的时候被抓拍的,叶鸿在前台办理手续,他站在稍后的地方,等待的时候大总裁回头看他,夏凤钧毫不犹豫给了叶鸿一个相当挑逗的笑容,照片抓到了他俩眉目传情的那个瞬间。
后面还有更多,一张张看过去夏凤钧都惊着了,居然曾经被人偷拍过那么多次应该之前都是叶鸿悄悄处理了,一点儿也没让自己闹心·这些照片为什么一夜之间跟解禁了似的冒了出来,大总裁的心思有时候也挺好猜的,夏凤钧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脸上的笑容一定傻透了,夏凤钧却忍不住,打开相机功能,逆光拍了一张自拍,伸手去撩刘海,戒指一清二楚,遮了半张脸,慵慵懒懒,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桃花眼微眯眼底清亮,当然还少不了脖颈上面几个淡色的吻痕,最后毫不脸红地加了个小清新的滤镜。
夏凤钧将手机拿远一点自我欣赏了一下,嗯,很好很撩人··然后然后当然是发微博啊,用大总裁的账号,一张照片,两个字,早安··按下发送键夏凤钧把手机远远丢到一边,头埋进被子里一阵阵脸红心跳,向全世界的人宣告叶鸿是他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叶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凤钧一个人裹着被子傻笑,受到感染心情也有点好,坐到床边问他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夏凤钧捂着腰坐起来,咬唇,“笑你是禽兽,装什么禁欲矜持以前都憋坏了是不是”·叶鸿扣了夏凤钧的腰帮他按摩,按着按着就把人完全圈进怀里,默认一般去吻夏凤钧的唇,“死性不改……”·夏凤钧挑眉,两人吻到一块儿去,至于炸开锅的微博,谁有空理~·作者有话说:·☆、54 夏医生,以后多多关照了·纠缠了一会两人的呼吸都慢慢变烫,叶鸿实在爱不释口,明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免不了擦枪走火,却还是不想放开人,夏凤钧被他逼得有点紧,软了身子又躺回床上,相贴的唇缝下间或会溢出惹人怜爱的呻吟。
本来以为夏凤钧会先受不住开始撩,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一直很规矩,回应也不是那么热情,仿佛有所顾忌,叶鸿看他眼底含雾一片迷离,好心给他时间喘口气,“这么老实”说话间衔了夏凤钧水润的下唇轻咬,夏凤钧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双手搭在他肩上推拒,“屁股疼,腰酸……谁知道大总裁你一年不见直接化身一夜N次郎”·逗得叶鸿轻笑出声,坐起来去掰他的双腿,夏凤钧紧张,“你……你不是真的还想要吧”·叶鸿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药膏,“别折腾,再上点药。”
夏凤钧将信将疑,却还是决定配合叶鸿,想想如果是上药的话……乖乖翻身趴跪,抱了个枕头在怀里委委屈屈,叶鸿两手轻轻掰开臀瓣,*口那里依然肿的厉害,叶鸿下意识轻轻吹了吹。
瞬间羞耻直冲头顶,偏偏又是自己摆出这种姿势的,夏凤钧身子僵硬不敢稍动,只迅速摇头来回答叶鸿的问题··叶鸿跟他说忍忍,随即手指顶了些触感黏腻的东西进来,刺痛和瘙痒夹杂,夏凤钧忍不住扭屁股,大总裁又开始轻吹被手指入侵的那处,夏凤钧脸上滚烫,脑袋里莫名在想叶鸿到底看见的是怎样一副光景太羞耻了……夏凤钧抱紧枕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别……快点,快点……”··叶鸿却没打算放过他,手指埋在里面,为了让药膏充分融化吸收而仔细磨蹭内壁,后庭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将他的手指咬紧,夏凤钧把脸埋进枕头里,一两声闷声呻吟开始泄露,叶鸿凑过去咬他的耳朵,“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么,当时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陪着你不行吗不好吗你明明答应过的。”
果然大总裁就是个小气鬼夏凤钧还以为能蒙混过关,哪知道叶鸿在这等着他呢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叶鸿在那瞬间拿指腹蹭了一下腺体,夏凤钧不得不凹着仍旧酸软的腰身,呻吟脱口而出,“嗯啊——别,别碰那……哼嗯~~不行……”·*器也颤颤巍巍立起来了,叶鸿哼笑,“真精神。”
夏凤钧受不了耳畔那种灼热的酥痒,偏头躲开,叶鸿的第二根手指将更多药膏推了进来··“哈啊~呜……别……嗯……”明明应该觉得疼的,可使用过度的后庭好像早已习惯甚至爱上了这种开拓,敏感到不行只恨不得手指的动作幅度能大一点,夏凤钧哪有精力去思考叶鸿的问题,扭着屁股迎合他的动作,弄得叶鸿哭笑不得,明明是惩罚来着这个家伙倒是享受,叶鸿哪舍得真折腾他,索性抽出插入都蹭着那处腺体讨好,夏凤钧眯着眼爽到失神,叶鸿爱怜地亲吻他的脸颊,“喜欢”·“嗯……啊~~喜欢,喜欢……叶鸿,叶鸿你弄得我好舒服,哼……好舒服……”坦诚又- yín -乱,就是这幅可爱的模样总让叶鸿意乱情迷,把夏凤钧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叶鸿扣着他的下巴诱他来吻自己,夏凤钧迫不及待咬上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哼着快点,再多点。
叶鸿一边和夏凤钧交换亲吻,一边逗他,“有多舒服”·夏凤钧索吻的动作停了片刻,用他那一团浆糊的脑袋努力思索了一下,“唔……比,自己弄舒服……啊……嗯啊~”大总裁听了挑眉,居然还自己弄过不过眼下的重点不在这叶鸿暂时不打算深究,伸手握住夏凤钧翘挺的*器,轻揉套弄,“乖,好乖……说说看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知道。”
“啊啊……”呻吟里莫名带了点哭腔,夏凤钧抗拒不了这样的叶鸿,若真是什么惩罚他还能跟他犟一犟,这种温柔得要命又带着商量的语气到底算什么啊呜……真讨厌……·内壁已经软得不像样了,两根手指虽然比不上叶鸿胯下那根,但是对于现在的后庭来说却恰到好处,加上叶鸿了解他,知道怎么弄会让他舒服,夏凤钧一点一点沉进欲海里,被叶鸿的柔情溺毙,连半分挣扎的心思都没有,精神上悄然卸下防备,呜呜嗯嗯断断续续回答了叶鸿的问题,“不想做负担……啊……哼……会怕,会怕……呜……轻,轻点咿啊——”·腺体被指甲刮了一下,激烈迅猛的刺激让人又疼又爽,夏凤钧的腿根开始轻微抽搐,“啊……呜……”委屈,咬着唇泪水一颗一颗往外溢,“没有……呜……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呜啊……我爱你……叶鸿,因为我爱你……”·闭上眼哭得泣不成声,手指抽出去了,夏凤钧顾不上,被翻成正面,叶鸿覆上来,轻轻吻他脸上的泪痕,“别哭,对不起……别哭。”
夏凤钧勉强摇了摇头,睁眼去看叶鸿,大总裁看起来面色紧绷似乎在生气,其实眼底的疼惜能让人心都化掉,夏凤钧伸手搂了叶鸿的脖颈,努力噙住眼泪给叶鸿一个微笑,“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十年,二十年,我们有更长久的一辈子了……”·弄得叶鸿眼睛也湿湿的,大概除了隔着电话求他不要走的那次,这是第一次在夏凤钧面前示弱,“你真是……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真的会疯的。”
夏凤钧搂着叶鸿一个劲点头,叶鸿轻轻搔着他的发丝,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谁,可能到了这会才打心底里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夏凤钧终于又回到他怀中了,暖的,会哭会笑会撩人,不用担心一觉睡醒就会消失不见。
抱了一会夏凤钧在他身下难耐地动了动,叶鸿这才想起来他刚刚把人撩了一半,伸手探去胯间,覆上有些软下去的*器,“还想要么”·夏凤钧避开视线点点头,叶鸿笑,“后面也要”·犹豫了两秒夏凤钧还是点头,叶鸿喜欢他的坦诚,这次再没折磨他,跪去夏凤钧腿间,张口含了*器,又将两指埋进后庭刺激腺体,力度适中按压碾磨,夏凤钧根本无力招架,很快哼哼唧唧在他口中泄了出来。
高潮过后就是现世报,纵欲过度不可取夏凤钧喘息半晌不能平复,浑身都是汗,虚得厉害,叶鸿这时候还火上浇油,舔了唇角残留的*液凑去他耳边低语,“你可能晕过去了不太知道,昨天最后……”手指促狭地拨拉着夏凤钧软下去的*器,“这里精水射不出来,可是连尿水都贡献出来了。”
夏凤钧瞪大眼呼吸窒住,他确实迷迷糊糊不记得了,被叶鸿这么“好心”地一提醒,乱七八糟的记忆瞬间涌进脑袋,被欺负得生生憋红双眼,叶鸿发现自己越来越恶劣,指尖点了点顶端的小孔,“不怕,下次我可以帮你堵起来。”
夏凤钧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叶鸿也不敢再继续欺负,把人抱起来轻拍后背,左一句不嫌弃你,右一句夏医生你太可爱了,终是把羞耻到懵,死活不肯理他的人哄好,又亲手给人穿好衣服,大总裁神清气爽地领着夏凤钧下楼吃饭。
一出门碰见叶清池,叶清池直接跟他告状说叶鸿不要脸夏凤钧不明所以,问怎么回事,叶清池几乎要将床单的事脱口而出,被叶鸿一眼瞪了回去,开玩笑,他刚哄好的,要是再让叶清池卖了他,小猫跟他闹别扭他倒是不怕,气坏自己就不好了。
叶鸿那一眼威胁力十足,瞪得叶清池一个哆嗦,皱眉瞪回去,开口却没敢提床单的事,夏哥夏哥叫得很甜,只跟夏凤钧叙旧寒暄,三人一起去的饭厅,叶鸿刚给夏凤钧盛了碗粥电话就响起,拿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叶鸿接起,电话那边尹畅的声音轻松愉快,调侃,“大总裁您可是够直接的。”
·叶鸿有意避开,眼神示意夏凤钧好好吃饭,自己走去一边讲电话·夏凤钧就和叶清池聊天,问到白尘的情况,小叶子难得腼腆,挠头,“白尘生了个男娃,我的,嘿嘿……”一脸傻爸爸形象,夏凤钧也是感慨,一眨眼叶清池都当爹了,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叶清池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看叶鸿讲电话一时半会回不来,连忙把话题扯到叶鸿身上,“夏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担心我哥撑不下去·”·夏凤钧愣,他想过叶鸿可能会过得不好,但是……总比要面对他随时可能心跳停止好一点动了动唇夏凤钧话语干涩,“他……过得不好”·叶清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可已经说到这份上又没办法瞒,索性就豁出去了,“夏哥你是他心头肉啊,你走了他哪能好。
一开始不吃不喝的,劝也没用,过了几天我以为他想通了,结果从房间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肖明远算账……”·话到这里微顿,叶清池省略了真相,“后来稍微好一点,能正常工作生活,但是,但是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揣着事儿,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也不是不会笑,但是眼睛里没光。”
口中明明应该香甜的米粥尝起来食不知味,夏凤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清池这时候站起来去旁边的抽屉里翻找东西,拿了一瓶止疼药给夏凤钧看,“我哥他没提过,但是我知道,之前那事,留下点后遗症,他经常头疼,我看他一次两片三片地吃,不是不想管,我问过一次,我哥就跟被触了逆鳞一样,发脾气地叫我滚,事后按着太阳穴来道歉,我知道他心里疼,就再也没提过了……”·“我哥是成年人不会故意糟蹋自己,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夏哥,我当初让你收了我哥,是想你们两个都幸福。
老实说现在我有点后悔自己瞎搅合,也有点怨你,真的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就算……你要让他陪着你,你不能剥夺他爱你权利·”·夏凤钧沉默到现在,咬紧牙根没让自己哭出来,勉强压着鼻音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叶清池摆手,“不不……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哎,我没那个意思夏哥你别多想,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他的情况,我哥不会主动那就我来说。
反正现在皆大欢喜,你们好好的,真的要好好的·”·夏凤钧点头,叶鸿这时候挂了电话回来,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太对,二话不说就去瞪叶清池,看见桌上那瓶止疼药,都有撸袖子打人的冲动了,就你话多·这次叶清池没敢瞪回来,借口说要和白尘带宝宝去做常规检查,脚底抹油麻溜地跑了。
屋里没了其他人夏凤钧站进来将叶鸿紧紧搂住,叶鸿抱着他轻拍后背安慰,还好心情地哼了个气音笑,“夏医生,以后多多关照了·”·作者有话说:·☆、55 叶总今天出柜了吗·叶鸿到底还是把人折腾很了,夏凤钧那身体,就算心脏没问题也禁不住他那么乱来,被夏凤钧抱了一会,叶鸿就觉出怀里的人温度不对劲,一探额头有点热,叶鸿内疚,夏凤钧还笑着挤兑他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结果中午过后热度上来就烧得气势汹汹,温度计直线上升到39.2℃。
伤口像是起了炎症,火烧火燎疼得厉害,夏凤钧一如既往不说,脸上烧得通红,唇色却发白,叶鸿解开夏凤钧的衣服,看着那条粉色的伤口殷红殷红,抿唇皱眉一身寒气。
夏凤钧浑身发冷眼眶酸胀,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和枕头被染得隐隐发烫,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谁知道脑袋昏昏沉沉,闭了闭眼因为虚弱夏凤钧就这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不辨时间,医生已经来过,他正挂着点滴,热度退下去一些,夏凤钧脖颈里全是湿黏的汗渍,自己撑着坐起来,还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微风把窗帘吹得一掀一掀,空气里有叶鸿的味道,是种成熟性感冷峻又混杂着山山水水的清透味道,夏凤钧朦胧的意识这才一点一点回归清晰,他真的又活着回到叶鸿身边了。
叶鸿这时候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冷,坐到床边搂了夏凤钧的腰让人靠进自己怀里,又去试了试额头,虽然摸到一手汗,语气依然听不出起伏,“还在烧·”·夏凤钧顺从地倚在叶鸿胸口,点点头再不说自己没事,反正彼此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根本是假话,叶鸿也只是吻了吻他的发顶,起身去浴室用热水弄了一条湿毛巾,叠成块状来给夏凤钧擦汗。
温热贴上皮肤让毛孔舒张,留下的水汽慢慢变凉风干,还是挺舒服的,夏凤钧眯着眼轻哼,叶鸿紧跟着一声叹息··夏凤钧知道他忧心,轻轻一歪,放纵自己绵软无力的身子撞在叶鸿身上,叶鸿接住了,将毛巾放去一边,夏凤钧闭着眼勾起唇角,“大总裁……”·叶鸿终于赏了他一个嗯夏凤钧呼出一口绵长温热的气,“我好喜欢你啊。”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硬生生叫叶鸿红了脸,然后哼笑出声,满心欢喜,傻到冒泡又宠溺无限,“笨蛋·”叶鸿到底钻进被窝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夏凤钧取暖,热度好像一时半会再退不下去了,夏凤钧枕在叶鸿胸口,又在一阵阵冷颤下迷迷糊糊睡过去。
叶鸿等到他呼吸均匀,才摸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看着第一条转发近8w的微博,眼角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叶鸿就着这个角度拍了一张夏凤钧的睡颜,顺便还秀了一下自己的腹肌。
夕阳下夏凤钧柔软的发丝笼着一层温和淡雅的光,将他精致的眉眼勾勒出一种说不出的暖,让人无限心安··岁月静好,大抵如此··叶鸿将这张也发了微博,也是两个字,晚安。
当天晚上叶鸿没敢睡,夏凤钧的高烧就一直没完全退下去,按道理已经挂了水这种情况根本不正常,烧得迷糊夏凤钧骨头里泛着股酸劲,实在没理气,几次醒来都一片迷茫,舔舔唇连要水的力气都没有,叶鸿只能含着清水小口地喂给他,夏凤钧嗓子不那么干了,鼻腔却依旧火烧火燎,呼出滚烫的气片刻又闭上眼睡过去。
叶鸿没办法,三更半夜再次把私人医生召来,一番检查说是夏凤钧身体一直不好免疫力太差,医生按照一般情况用药相对温和,对夏凤钧作用不大·这次换了一种,叶鸿也学聪明了,把医生扣下,一直到药效起作用才放人离开。
·然后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情况稍有反复,吃了药很快退烧,夏凤钧却彻底蔫儿了,吃饭喝水都是叶鸿亲手喂的,洗澡上厕所也是叶鸿抱着去的,躺了三四天终于恢复一点元气。
叶鸿没去公司,一直和他腻在一起,夏凤钧本来以为大总裁会有一阵子不肯跟他滚床单,谁知叶鸿非但没有责备他,还在他精神刚好些的那天,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一个缠缠绵绵的吻就擦枪走火,毫无顾忌地做到了最后一步。
正面体位,叶鸿跪在床上扣着他的腰完全进入,夏凤钧双腿盘在叶鸿腰上,后庭被填得很满,硬热的东西将内壁烫得一阵阵发酥,一旦动起来根本无力招架,夏凤钧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有多享受。
叶鸿比起以前的温柔更多了几分强硬,虽然夏凤钧没有反抗,还是被扣了双手按在头顶,叶鸿不让他乱动,每一次的占有既缓且深,居高临下,眯着眼抿唇屏息,看夏凤钧被他顶得腰身弓起颤栗不停,自己的脑袋里也被热意蒸腾得乱七八糟。
叶鸿的视线灼热,即使早已习惯了肌肤相亲,夏凤钧却无法控制得觉得羞耻,胡乱摇头,呻吟的间隙里吭出几声微弱的不要,就被叶鸿掐着腰狠狠一捅·“咿……”夏凤钧咬唇,后*猛地收缩将肉刃夹紧,腿根痉挛,自己的*器都跟着颤了颤,还没缓过劲来又是一下,深处腺体爆发出难以言喻的酸麻,几乎要将意识都吞噬了去,夏凤钧眼前一黑,呻吟顿时拔高一个调,“啊~~轻点……哈啊……轻……呜……”·叶鸿却像是没听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蒙着一层雾,似乎不聚焦,就像被什么魇住了似的,只一味地在夏凤钧身上索取,一次次抽送自己胀痛的*器,感受甬道将他热情地包裹绞缠,磨蹭稚嫩的内壁激出难以言语的爽利,让夏凤钧在他身下流着泪呻吟求饶。
叶鸿的理智确实少得可怜,他陷在一种奇怪的情绪里,明明皮肤相蹭的触感和温度都不是假的,可他心里就是有一份悬而未决的害怕,仿佛随时整个世界会天翻地覆,而眼前的一切也不过是他午夜梦回的一场幻境。
这腔情绪散不掉,只把人搅得乱七八糟,叶鸿的后背渐渐浸出了汗,鬓角的汗滴也顺着脸颊从下巴尖滴落,摔在夏凤钧的胸口,渍得火辣辣的伤口刺痛,夏凤钧蹙眉轻哼,叶鸿给予的,就算是疼痛也觉得欢愉。
情潮中夏凤钧顾不上叶鸿的不安,自然无从安慰,可是他能从叶鸿的动作中感受到急切,乖顺地打开身体配合,努力眯着水汽模糊的眼去迎接叶鸿的视线,目光相交激起心底另一种快感,叶鸿没绷住闷哼出声,听得夏凤钧呜咽着发颤,身体像是过了电酥麻酸软,然后一闭眼,挺腰就这么泄了出来。
叶鸿这时候也被后*突然的收缩逼到极限,挤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在夏凤钧高潮的同时发了狠的贯穿,夏凤钧受不住,呻吟的调子滑了音,哼哼唧唧无可奈何哭得可怜,双腿甚至没有攀住叶鸿的力气,脚趾蜷起浑圆的趾尖红里透白,随着双腿的抽搐一直在床单上磨蹭。
不等夏凤钧从高潮中平复,叶鸿俯下身来吻住他,将微微探出的舌头卷入自己口中,轻轻一吮夏凤钧会呜咽着喘息急促,动着舌头想要收回,却更像是回应,叶鸿自然吻得更深,舌苔相蹭刮舔,掠夺甘甜馥郁。
待到一切归于沉寂,夏凤钧慵慵懒懒十分餍足,垂着眼咬唇,因为害羞而不言语·叶鸿很有分寸,再没要第二次,却迟迟不肯出去,伏在夏凤钧身上,要么手指蹭着发根轻撩,要么亲吻落在耳畔和鬓角,一番温存不亦乐乎。
夏凤钧被他蹭得痒痒哼笑出声,推不开他,只好抱着大总裁拍着后背安抚,叶鸿撒娇上瘾,偶尔轻轻唤一声凤钧,嗓音低沉沙哑,叫人又是心动又是心疼··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两人交流不多,不含情欲的拥抱和接吻是常事,翻云覆雨却很克制,直到彼此完完全全确认了对方就在自己身边,最后一丝不安和顾虑终于彻底消散。
期间叶鸿一直晾着媒体,微博上大总裁的账号也停留在夏凤钧那张睡颜照再没更新,这却并不妨碍人们八卦的心,叶总和他的神秘情人一夜之间俨然成了国民cp,叶鸿和夏凤钧发的两张照片,毫无疑问霸占着每天热门榜单第一第二,而第三就很有意思了,不知是谁注册了个小号,叫做“叶总今天出柜了吗”,里面连续五天每天一条微博:[摊手]没有。
大众的胃口被吊得十足,在当下卖腐主流的世界里,同性恋恶心世俗不容这种言论从一开始就只有三三两两,很快淹没在大家的好奇中:什么国民老公是同性恋同了谁不是明星哦颜值胜过明星那就同吧不要老公了没问题·那么叶总是怎么赢得美人心的金屋藏娇多少年了怎么开始的天作之合还是虐恋情深叶鸿的沉默无法阻止广大腐女的脑洞,短短几天足够衍生出千奇百怪的萌点,连以他俩为主角的耽美文都有了。
叶氏的股票有个小波动,轻微下滑,在股东们还没来得急兴师问罪的时候,第二天微妙地呈现出上升趋势,甚至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叶鸿甩手掌柜当了好几天也没人来烦他,这天接到几个电话,说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就绪,叶鸿给夏凤钧挑了一套白西装,夏凤钧有些诧异,言语之间掩饰不住淡淡的羞涩,问他要干什么,叶鸿笑而不语,亲手伺候夏凤钧穿衣。
·西装版型挺而不僵,面料柔软有质,腰后微束,完美地贴合了夏凤钧的腰线,有些翘的臀部被包裹得刚刚好,纤腰窄臀风流无限·叶鸿帮他系领带的时候无意间瞄了一眼,动作慢慢停住,深邃的眼底透着股危险,恨不得用眼神扒光他刚刚亲手给夏凤钧穿上的衣服。
妖孽却偏偏不知收敛,看叶鸿发呆,抬手就轻轻勾了他的下巴,像是揩了一把香来细细品味,夏凤钧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轻轻摩挲,展颜微笑,“叶美人服侍得不错,今晚宣你侍寝。”
叶鸿脑袋一热,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郁,揪着领带一扥直接把人拽进怀里,所谓出闸的猛兽就是这么一回事,张口咬上夏凤钧的唇,一个深吻带着磅礴的气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毕竟还有正事,吻到夏凤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作为小惩大诫,叶鸿把人放开,夏凤钧软在他怀里,整洁的西装多了几道暧昧的褶皱,叶鸿面不改色将褶皱拉平,揽着夏凤钧后腰将他推出门,想来想去不甘被调戏,叶鸿凑近,将温热的呼吸吐在夏凤钧耳根,“妖孽,晚点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56 娶不娶(完)·外面阳光灿烂,叶家本宅在山上,有点远离尘世喧嚣的意思,一片宁静祥和,夏凤钧大概能猜到叶鸿想要干什么,明明是这般的喜悦着高兴着,却紧张到掌心里全是汗。
汽车开出叶家在山腰的那道铁门,夏凤钧才真正体会到媒体对叶大总裁的关注度,几道闪光灯自是不用说,也立刻就有泊在路边的车远远地跟了上来,夏凤钧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叶鸿怎会不知他的紧张,握紧两人十指交缠的双手,将夏凤钧冰凉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夏凤钧突然有些慌,“你这样做……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叶鸿的眸色暗了暗,似乎不太高兴,张口咬了唇边的手指,用了挺大力气,夏凤钧吃疼,挣开手收回,紧紧攥拳,被叶鸿咬了的地方一下一下抽疼,夏凤钧转头看向车窗外急速略过的风景,一颗心噗通噗通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叶鸿再不刺激他,放任夏凤钧暗自纠结,自己还有闲情逸致倒了杯威士忌,烈酒入喉烧得凛冽,叶鸿垂眸压了压莫名狂跳的心脏,对,他是喝了酒才会这么不淡定的··加长版的豪华车一路开去机场VIP通道,却挡不住早已闻风而候的记者,叶鸿先下了车,也是一身白西装,总裁大人的这套款式正装中带着休闲,叶鸿没系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也开着两颗,就像是要故意秀一把胸肌似的,比起以前禁欲的穿着方式,现在欲盖弥彰的不羁简直就像是移动的荷尔蒙。
喝了酒的缘故叶鸿看起来有点慵懒,平日里不苟言笑,这会眼角倒是带着三分笑意,下了车停顿两秒,等记者拍照拍够了,这才绕到汽车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将手款款伸给车里那人,眼底脉脉含情,极具绅士风度。
夏凤钧也没想过叶鸿这么大阵势,一路做好的心里建设瞬间又崩塌,几乎完全被叶鸿带着节奏·叶鸿朝他伸手,他自然就把手放进叶鸿手中,被请出车外,直接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磕到了一起,极细微清脆的一声叮,旁人听不见,却叫夏凤钧心底涟漪肆起,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下来,热热闹闹的世界里,只剩下牵着他手的这个人。
夏凤钧瞬间就镇定了,各种情绪沉淀,眸子里一片平静,端的是从容不迫,唯一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不带笑··于是霸道总裁从冷酷变成了邪魅狷狂,撩天撩地的妖孽反而冷然禁欲,虽然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是,谁在乎大概也只有熟知他们的人会感叹一句,这两个人真是怎么样都配一脸。
叶鸿没打算分给媒体太多时间,一路走去挑了几个问题简单作答,全程微笑风度翩翩,肯定了两人的关系,直言不讳我们相识两年,我很爱他·说到这里迎上夏凤钧的视线,叶鸿凑近一点毫无顾忌揽了夏凤钧的腰,看他脸上晕出淡淡的绯红,回头颇骄傲地跟记者炫耀,他也很爱我。
夏凤钧脑袋里一片眩晕,简直比羞耻普雷还要刺激,却生不出半点挣扎的心,看着意气风发的大总裁,心口被塞得满满的,夏凤钧就只想和他一起得意,不由自主攥紧叶鸿的手,无声地向全世界宣告着所有权,这人是我的,我的·一直到上了叶鸿的私人专机,夏凤钧脸上的温度都退不下去,叶鸿拿冰水碰了碰他烧红的脸颊,夏凤钧回神,紧接着就被叶鸿堵了唇。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澎湃,竟然就没顾上什么场合,飞机起飞的时候夏凤钧跨坐在叶鸿身上,叶鸿的孽根将他塞得满满当当··叶鸿本就松散的衬衣被夏凤钧粗暴扯开,蹦掉了一个扣子,夏凤钧的西装被扒了一半,挂在臂弯上,衬衣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胸口两处布料被唾液染得湿漉漉,说不出的色情。
叶鸿的头发被夏凤钧揉乱了,有种野性的狂乱,夏凤钧身在上位也是生出前所未有的征服欲,两人激情难平做得急切,飞机引擎那么大的声音居然都没压过暧昧不明的喘息和呻吟。
一场荒唐过后夏凤钧抵着叶鸿的额头,这下不只是胸口湿了,发根和后背都是薄汗,还有下体,乱七八糟的液体有叶鸿的也有自己的·叶鸿没忍住先哼了个气音,然后低低笑出声来,夏凤钧咬了咬唇闭眼跟他一起笑,笑够了是一句轻轻的我爱你,复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飞机浮在云层上,衬着窗外一片晴蓝瀚白,竟然有种地老天荒的错觉··而后夏凤钧补眠,大总裁抱着人却睡不着,连上WIFI开始在微博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故事(秀恩爱)。
和所有浪漫的爱情故事开篇一样,相遇,然后纠缠不清··金钱大概也不是万能的,并不能维持我们的关系··他有心脏病,我却不知道,还把他气到病发。
感谢上苍他愿意原谅我··我有那么多的钱,却治不好他的病,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他离开了,生不如死,因为这可能是永别··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奢侈。
我要给他我能给他的所有··一句话一条微博,叶鸿发得认真,看到一些能引起他共鸣和注意力的评论还会回复,有心人从大总裁凌乱的叙述里拼出了整个故事的轮廓,泪点低的腐女们已是热泪盈眶,各种各样的甜梗放在事实面前都不值一提,光是个心脏病就奠定了故事虐的基调,揉着玻璃渣的糖,吃得让人揪心。
大总裁出柜都出得不同凡响,到了眼下,人们多被感动,大呼又相信爱情了,已经没有人质疑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有什么不对··叶鸿看着网友们的一句句祝福,低头吻了吻夏凤钧的发顶,勉强压下鼻腔的酸涩,闭眼和夏凤钧一起补眠。
两人的目的地是瑞士,当地时间刚刚下午,夏凤钧飞机上睡得不错,一点也不显疲惫,叶鸿也就没急着带人去酒店·国外再没有什么媒体,甚至都没人认识叶鸿,两人随心所欲手牵手,夏凤钧觉得异常自在惬意。
·叶鸿自己开车,瑞士美得人神共愤,随便哪里拍张照都是一幅明信片,山里山外两种季节,仿佛跨越了春夏秋冬,等叶鸿带着夏凤钧站在雪山脚下小镇的教堂前,夏凤钧呼出的气都能凝成白雾了。
教堂临山,旁边有融化的雪水不知从哪里滑落,沿着那块突出的山壁,形成了一帘小小的瀑布,落在地上又汇成涓涓溪流,绕着教堂门前叮咚而过,石阶上也是墨绿的青苔,一脚踩上去还打滑,叶鸿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夏凤钧扶稳了,上前先一步推开了教堂的门。
·里面有些昏暗,太阳透过彩绘的窗,晕出的光没来由让人觉得神圣,没什么游客,却有那么一两个正在祷告的人,双手相握跪在那里,无比虔诚··叶鸿牵着人走到最中央,他还没做什么夏凤钧的眼眶就湿润了,叶鸿握着他的手单膝跪下去,夏凤钧着急,“你干什么,戒指都还带着呢”·叶鸿笑,“我再求一次。”
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份文件,放到夏凤钧手中,“我的嫁妆,买你一辈子够不够”·夏凤钧哪里管得住眼泪,一眨眼水滴瞬间滑到下巴尖,手里的文件他就看了两眼就再也受不住,是财产公证,遗嘱还有保险之类的东西,继承人受益人都是他夏凤钧,夏凤钧哽咽到没办法好好说话,“我,又不是……图你这个……”·叶鸿有点委屈,“可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
夏凤钧心口一阵酸软,竟是连站立的气力都被抽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的身子被叶鸿接住,大总裁站起来将人搂住,轻轻捏了他腰上一块痒痒肉,挑眉威胁,“娶不娶”·弄得夏凤钧又哭又笑,丢脸得要命,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跳起来去搂叶鸿的脖子,点头也顾不上了,这时候除了吻还有什么更能表达泛滥成灾的情感呢·夏凤钧双腿盘着叶鸿的腰,叶鸿托着他的腰臀仰头和他接吻,光晕下两个亚洲青年幸福的侧影叫人看得羡慕,谁说童话都是骗人的王子和王子也能有完美的结局。
有如滴水穿石,夜以继日,朝朝暮暮,幸福的归属··THE END·作者有话说:讲道理在海棠更新真的让我很不开心··这不是纯肉文没人看我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随便撇两眼就对我的文章指手画脚的人。
私心夏凤钧是我很喜欢的小受,和大总裁喜欢他的理由一样,自信洒脱,知情识趣,聪明风情,无拘无束懂得享受生活··所以看到某些评论真的很气··我写文图个开心,又不收你一分钱,你看得不高兴右上角有个×,点掉就好了,何必来膈应我·你是攻控我管不着,我是受控我就愿意这样写。
海棠的氛围我不喜欢,但是已经开始的东西要有始有终,为了还喜欢这篇文的人··番外不贴了,如果真的还有兴趣,微博里可以找得到···文案:·原创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美人受  H有·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霸道总裁攻X心脏病妖孽受·大总裁前期作死后期宠妻的故事·预警,作者受控,此文不适合攻控··☆、01 干嘛干你·时间接近凌晨三点,夏凤钧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前方路灯坏了一盏,闪啊闪的偶尔还噼啪一声响,夏凤钧懒懒抻了抻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刚准备点上,远方空旷的道路上突兀地传来汽车引擎声··油门踩得嗡嗡作响,夏凤钧还以为碰上了什么午夜飙车党,抬头看去才发现只有一辆车,大灯开得闪亮,风驰电掣就冲着自己这边来了,夏凤钧下意识往人行道里面靠了靠,可千万别是喝多了酒驾。
结果那车就跟瞄准似的,一个急刹开上路牙,径直停在他面前,掀起一阵风带得他刘海都飘了飘,夏凤钧都来不及惊叹这车是怎样的低调奢华上档次,就被车里下来的人给惊艳到了,帅应该不足以形容,极品可能还有点欠缺……·男人却不给他时间考虑更多,硬扯着他的胳膊将他塞进驾驶座,然后男人自己上了副驾,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开车。”
夏凤钧觉得自己很无辜,歪了歪脑袋对男人笑,“我看起来像是有驾照的人”这么说着却伸手去握了方向盘,瞬间满手黏腻,那触感太熟悉了,是血,再回头去看男人,整个手臂的西装都是潮湿的深色,难怪刚刚一下子没看出来。
夏凤钧半天没动,男人微乎其微皱眉,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再开口语气也没那么平静了,“开车”·好嘛,开就是了,凶什么,不过生起气来倒是更帅,夏凤钧被后面追来的车灯晃了下眼睛,不再废话,挂上档踩了油门,车就跟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好车就是好车,发动机的嗡鸣听起来规律又充满力量,一上手夏凤钧就有点high,眼瞧着速度飙上160,夏凤钧还腾出手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呼呼作响,将两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捂着胳膊将脑袋抵去车窗上,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
夏凤钧看见男人染血的手指不受控制时不时抽搐,皱眉隐约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好··后面的车来势汹汹穷追不舍,虽然一时半会追不上,但想要甩掉也不那么容易,所幸是自己家附近,夏凤钧对周围比较熟悉,开到路口突然急打方向,轮胎和地面磨出刺耳的声音,男人早先一步抓了车顶的扶手,根本没有丢脸地撞到哪里,除了被风吹乱的头发,哪里都板板正正看起来一尘不染,夏凤钧笑,对男人越来越有兴趣,减速把车开进了居民区,拐了两个弯占时脱离追击车辆的视线。
早些年规划的小区停车位严重不足,导致小区周围的道路晚间都被占为停车场,拥挤难行速度肯定提不上去,男人有些急了,因为失血过多唇色泛白,“啧,谁让你开进这种……”·话都没说完,夏凤钧又是一把猛打方向然后一个急刹,男人这次没能稳住身形,一下子撞上夏凤钧,撞的大概是伤口,闷哼脱口而出,明明是带着鼻音的疼哼,却硬生生让夏凤钧心口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麻,夏凤钧牵了牵唇角,瞬间决定要跟这个男人纠缠到底。
熄火关灯,夏凤钧放倒座椅顺便搂住男人尽量压低身形,男人疼得厉害没能撑起身子,压在他身上眼底隐隐有怒意,讳莫如深,夏凤钧面上带笑坦荡从容,片刻汽车声由远及近,男人的身子不自觉绷得死紧。
夏凤钧无奈,没看他特意挑了个没路灯的地方黑灯瞎火一堆车里谁看得清楚这就是你的车当然也有风险就是了,这种豪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然而赌一把不是挺好的,多刺激更重要的是夏凤钧如愿以偿了,两人现在几乎贴得密不透风,距离近到夏凤钧只要一抬头,就能吻到男人干涩的唇。
·吻了吗自然是吻到了··只不过是夏凤钧扣了男人的后脑把人压向自己,四唇相贴男人明显惊着了,瞳孔骤缩,时间像是静止了一瞬,直到外面追击的车辆擦身而过,一阵光影明明灭灭,将夏凤钧的脸照出一种绚烂迷人的美,尤其那双有卧蚕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淡定的样子让人没来由地恼火,所以叶鸿也没客气,撬开唇齿先一步入侵了夏凤钧口中,另一个温热滑软随即纠缠上来,好一番缠绵。
叶鸿身边从来不缺床伴,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两人都从中得到乐趣,所以仅仅是一个吻,就算出于礼貌和尊重叶鸿也很投入,而且不可否认夏凤钧是个不错的对象,大胆却略显生涩,能让叶鸿享受的同时也掌握着节奏和主导权。
唾液交换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甘甜,那是疼痛刺激出的胺多酚和体内荷尔蒙失衡,给自己大脑造成的错觉,叶鸿还不至于把这种正常的生理反应归结于什么可笑的一见钟情,却莫名有些不满,将夏凤钧的舌卷入口中狠狠吮吸。
“唔……”蓄不住的津液随着声音的泄露从唇角溢出,夏凤钧的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波光粼粼的看起来有点诱人,下一瞬却出乎意料,一直温顺的小猫露出了獠牙,毫不留情咬了叶鸿的唇。
男人倒抽着凉气直起身,扣了夏凤钧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平静的眼底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夏凤钧无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自己唇上的水光,“你确定要在这里车震我是无所谓但是那些人回来了怎么办还是你想失血过多而死”·叶鸿这才又感觉到疼,沉着呼吸从夏凤钧身上下来,略一颔首,“下车,没你的事了。”
所谓过河拆桥说的就是叶鸿这种人,夏凤钧倒也不恼,伸手抢过叶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的手机,笑,“怎么说也欠我好大一个人情,而且吃了不负责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边说着一边又发动了汽车,没开车灯,慢慢悠悠驾车往自己家开。
叶鸿疲惫得厉害不想和他争辩,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闭目调整呼吸,夏凤钧忍不住偏头看了他好几眼,像刀刻一般的深邃五官,怎么看都是大写的帅,就算受了伤也是一只蛰伏的老虎,男人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乱过,沉稳自若仿佛受了伤正在汩汩流血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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