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流水 by 八千桂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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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流水 by 八千桂酒(2)
·他站在灶台边搅鸡蛋的时候,方镀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沈怡好愣住了,没敢动,方镀把下巴压在沈怡好的肩膀上,他想和沈怡好说把那天的事忘了吧,可是他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或者小人。
等他高考完的,方镀突然想,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在心里说服自己,等沈怡好高考完了再说,也许等那个时候,他们俩都会正常了···沈怡好还以为方镀要说什么,紧张地等了一会,发现他什么也没说,沈怡好放下心来,慢慢转过去,试探着轻轻亲了一下方镀的嘴唇。
沈怡好的舌头很软,在方镀的嘴唇上舔来舔去的,方镀的喘息有点重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把沈怡好压在墙上亲吻,是一个很缠绵很色气的吻,沈怡好很乖顺地让他摆弄。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沈怡好紧紧抱着方镀,他小声说:“你今晚还走吗”·方镀点点头:“后天再来看你·”·沈怡好一下子就有点垂头丧气的,不过没多说什么,又凑过去亲了方镀一下,就回去给他做饭了。
饭做好了,方镀和他坐在一起,谁也没动筷子,沈怡好心不在焉地抱着方镀,他又有些蠢蠢欲动,可是不敢再做更多了··方镀却突然把他压倒了,搂在怀里,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揉捏摆弄,沈怡好没一会就射了,快的方镀有些吃惊,他看着喘个不停的沈怡好,难以自控地又吻上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饭已经快凉了,沈怡好没吃多少,方镀捏着沈怡好的胳膊说:“你能不能多吃点”·沈怡好只好很努力地又往嘴里送,方镀看他那样子觉得好笑又可怜,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一直这么瘦吗”·沈怡好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一个劲地喝水,他点点头:“做手术之前就这样啊,做了手术就一直没长胖过了,我会不会长不高啊”·“什么手术”方镀问他。
沈怡好这才惊觉自己从来没和方镀说过自己的病,方镀也不知道自己爷爷不是亲生的,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对方镀说的,就三两句话解释给他:“我有先心啊,先天性心脏病,这个病就是会导致发育的不太好,不过我做过手术了,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应该就会长高了吧。”
方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沈怡好又在努力吃饭,才放轻了声音和他说:“不想吃就别吃了,吃太多了胃不舒服·”·他伸手去给沈怡好揉肚子,沈怡好低着头看他的手,好久也没说话,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沈怡好推了推他:“回家去呀,后天一定要来啊,别忘了。”
方镀突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了,他发泄似的咬了一下沈怡好的肩膀,沈怡好很乖顺地没说什么,还摸了摸他的脸··方镀走了,沈怡好没有开灯,他倒在床上睡着了。
方镀大年初一那天来看了看沈怡好,没待一会就走了,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沈怡好虽然挺舍不得的,但是也没说什么,抱着他亲了一下就让他走了··他不知道黎子嘉在楼下等着,电话是黎子嘉打的。
方镀下了楼,和黎子嘉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两个人上了车以后谁也没说话,黎子嘉忍了好久才开口:“你到底怎么回事”·方镀没说话,黎子嘉骂了一声,让司机在离方镀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他把方镀推了下去。
“你是不是疯了”黎子嘉抢过来他的手机:“大年初一的也要编理由出家门看他一眼是吗你看看他给你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方镀沉着脸没有说话,黎子嘉也生气了:“我爸我妈还在你家坐着打麻将呢,你信不信我说出去”·“你说吧,”方镀看着他:“随便说。”
黎子嘉气的恨不得打他一拳似的:“那是个男孩,方镀,你想清楚了”·方镀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他突然烦的把手里的烟盒狠狠摔在地上:“我他妈想不清楚了”·方镀的一根烟抽完了,又去买了一盒,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黎子嘉还在外面等着他,方镀有点烦躁地走过去,没看他。
黎子嘉劝他:“你疯一会就行了,一个男孩,你们俩还想怎么着他可怜你就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想找个男朋友你也亲自上了是吗方镀,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吧,他缠上你了你还甩的掉吗”·“他没缠着我,你别这么说他行吗”方镀没刚才那么暴躁了,他只是烦:“我上赶着他,我疯了。”
“你看看他给你发的短信,这都小半年了,你们俩到底谁缠着谁啊”黎子嘉攥着方镀的手机:“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和他粘上干什么以前你对他好就算了,这小孩确实挺可怜,现在这样你还不离他远点吗”·方镀抽着烟,黎子嘉看他执迷不悟的样子,特别生气地说:“他那种人有什么好你小心被他染上一身病”·方镀把烟掐了,很冷漠地看着黎子嘉:“你再骂他一句,以后就别说咱们俩是朋友了。”
黎子嘉气笑了:“行,我何苦呢这是你以后被他害了的时候别后悔就行·”·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回了方镀家,大人们还在打麻将,方镀去厨房里找吃的,低头给沈怡好发信息,问他晚上吃什么,沈怡好很快就回了:买了炸鸡吃。
方镀慢慢地打字,告诉他吃点健康的东西,又问他钱还够不够··黎子嘉又过来了,把方镀往里面推了推,站在他身边捏了个丸子送进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黎子嘉听见方镀手机震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沈怡好回复:够,你别总给我钱了,我真的够花。
黎子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镀,方镀把手机翻过去了··“你们俩多久了”黎子嘉小声问··方镀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要不然沈怡好也不会这么让他记挂,现在黎子嘉这个态度,他又没法说什么了,他也知道黎子嘉是为了他好。
“我们俩……”方镀犹豫着:“我不知道这算什么·”·黎子嘉干脆拉着方镀上楼,把房间门关好了,方镀坐在床上低头抽烟,很苦闷似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太——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形容,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这么轻松的站着,前几天我还想着等他高考了就和他说清楚了,可是我真的,我他妈根本说不出口。”
··黎子嘉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他还没看过方镀这样,有点不高兴的说:“一个小男孩,你至于吗你就是以前没谈过恋爱,让他缠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搞同性恋也别和他啊,他配得上你吗还是你就喜欢他那个可怜劲儿”·方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我看就是这么回事,你对朋友本来就仗义,他再装可怜,你不就心软了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没遇到你,沈怡好现在会饿死在大街上吗不会吧。”
方镀烦的站起来把他推下楼了:“别他妈说了,以后少和我提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有什么数呢方镀是没数的,他就是不想听黎子嘉说沈怡好的坏话了。
第18章 ·黎子嘉铁了心似的,一直在劝方镀,方镀本来就烦,被他这么一说更烦了,他从来没觉得黎子嘉这么讨人嫌过··沈怡好这几天很少联系方镀,应该是感觉出来一点什么了,高三开学早,大年初十就开始上课了,正月十五放了一天的假,方镀的学校要正月十七才开学。
沈怡好以为方镀会来,可是方镀没来,沈怡好没说什么,继续回学校上他的课了··他其实偶尔也能有一点预感,关于方镀的,可是他不太愿意去想,尽量静下心来准备他的高考。
一模的时候沈怡好成绩不错,方镀还特意过来了一次,等沈怡好下了晚自习以后帮他看了看卷子,两个人挤在一起,方镀忍不住把沈怡好抱在怀里:“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沈怡好确实是有点没精神,勉强笑着说:“可能没睡好,昨天喝咖啡了·”·他试探着亲了亲方镀的脸,方镀没回应,也没拒绝,沈怡好拿不准方镀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沈怡好没再继续动了。
他低着头翻自己的卷子,哗啦哗啦的,突然站起来了,他想给方镀洗一点水果吃,方镀以为他要走,下意识地把他拉了回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方镀的喉结动了动,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沈怡好搂着方镀的脖子,两个人倒在床上,没做别的,只是抱着亲吻,过了好一会才分开··沈怡好突然说:“方镀,你会想回到以前吗小时候。”
方镀的小时候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家里条件好,爸妈感情好,有个弟弟虽然很调皮,但是也很崇拜他,他没遇到过什么真的让他烦心的事儿,他的脑袋好像也比别人聪明一点,谁都能看出来,方镀的人生是一片坦途。
“没特别想吧,都差不多,”方镀让沈怡好枕在自己胳膊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呢”·“我也不想,我现在很想一下子就到十年以后,”沈怡好抓着方镀的手:“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沈怡好这么说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哭的很难看,很平静地说:“你会和一个长头发的女孩结婚吗”·方镀帮他把眼泪擦了,沉默着看沈怡好。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敢承诺,只是抱住了沈怡好,沈怡好没有再哭了,他不太想在方镀面前露出不好的样子了··“有一段时间,我很恨你,”沈怡好说:“我想的是,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却不能喜欢我呢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要对我这么好可是每次这么想,我都也觉得恨自己,我也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吧,哪有人刚刚说完两清,就大半夜的和人家借钱呢你给我的钱,给我买的礼物,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都是不图回报的,甚至方木都觉得你对我比对他还好,可是我——”·沈怡好坐起来看着方镀,他伸手摸了摸方镀的脸:“我真的好想变成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能正大光明的喜欢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方镀的心又疼又酸,可沈怡好没有再哭了,他说:“你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吧,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说,我就是憋的太久了,如果我一开始没和方木打架就好了,认识你虽然很幸福,但是也很痛苦。”
沈怡好看着方镀英俊的脸,突然咧着嘴笑了:“不过你认识我以后肯定都是痛苦·”·“……没有,”方镀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对你好了。”
“你还打我呢,”沈怡好说:“你打的我好疼啊,我身上青了好几天,这也叫对我好吗”·方镀很温和地和他认错:“不该打你,以后也不打你了。”
沈怡好盯着他看,伸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单薄的胸口上还有一道疤,他抱着方镀,过了好一会才等到方镀温热的手掌来抚摸自己的后背··方镀没有把沈怡好怎么样,两个人都没什么冲动,很平静地抱在一起,沈怡好笑着说:“想看看你的腹肌。”
方镀把自己的衬衫脱了,沈怡好却没去看,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沈怡好得到了一点安慰似的·缩在方镀的怀里,他有了一点安全感,抓着方镀的手仔细地看。
“你的手算大吗”沈怡好问他··“算吧·”方镀把两个人的手贴在一起比了比,他的手比沈怡好长出来一块,也大了一圈。
两个人的指头很细密地缠在一起了,沈怡好突然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倒霉,就是——莫名其妙的很倒霉,好端端的,只有我被人欺负,我就只能和别人打架,有时候打不过,又被人打的很惨,那种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倒霉,现在长大了也知道是因为我确实不讨人喜欢……可是还有一些别的倒霉事,我就想不太清楚了。”
沈怡好无从说起,他只好不说倒霉的事了:“说幸运呢,就是我爷爷对我很好,还有就是你也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抱在怀里哄呢,我爷爷就是拍拍我的后背,给我拿一块糖吃,只有你会抱着我哄,我刚刚喜欢上你的时候就会想,你要是对别的人这样,我可能会嫉妒死。”
·方镀把他抱的紧了一点,轻轻地亲沈怡好的唇角··“你再等一等,可以吗”方镀低声说:“你安心的准备高考,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人生,我也是——也是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这么心乱,我也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好不好”·沈怡好有点困了,他在方镀的怀里蹭了蹭:“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的,你放心。”
·等什么呢沈怡好不知道,他等吧,就像以前他妈把他放在他姑姑家门口一样,等来等去,等了一个颠沛流离的人生·沈怡好突然恶作剧似的伸手掐了方镀的腰,方镀笑了一下,沈怡好也笑了,他拍拍方镀的肩膀,像大人似的:“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方镀比他起的早,给他热了一锅牛奶,又去楼下给他买了一个面包,沈怡好还有点没睡醒,蔫蔫地坐在床边吃,方镀伸手给他理了理头发,那头卷发还是有点乱,他去冲了冲手,用湿湿的手指头在沈怡好的头发上理了理。
“你说我的头发能变直吗”沈怡好喝了一口热牛奶,被烫的整个人抖了一下··“慢点喝”方镀让他张嘴,看了看没烫坏放了点心:“这样也很好看啊,显得你脸很小。”
“我脸本来就很小,”沈怡好把剩下的面包吃干净了,又一口气喝了牛奶:“上学去了,你也快回去吧·”·方镀看着他的脸,把他拉过来,拿手指把他嘴边的牛奶擦干净以后就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才分开,方镀就觉得自己的心乱了,他回头看沈怡好,看他微微垂着头走进校门,方镀很想冲动地把他拉回来,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一直到沈怡好进了教学楼,他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了。
沈怡好的二模三模成绩都很好,方镀放了点心,他大一课也很满,但是会尽量挤出时间去看沈怡好··沈怡好状态不错,每次见了方镀都很轻松,两个人没再做什么了,连亲吻都没有,沈怡好除了会缠着方镀让他抱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别的要求了。
高考之前,方镀也很紧张,还逃了自己的课赶回来陪他去熟悉考点,考试的那两天,沈怡好有点感冒,大夏天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方镀急的要死,却怕他吃了药犯困,只好一直告诉沈怡好挺住,沈怡好直笑:“我挺住什么啊,又不是让人拿刀捅了挺不住了……”·“你还笑”方镀给他擦鼻涕:“吃完了快去考试了。”
已经考完了一科,方镀一句也没多问,怕沈怡好有压力,可是那两天,沈怡好都很轻松,考完了最后一科,方镀在考场外面等他,把他接回了出租屋,两个人在床上坐着,一直刷新网页,等着出答案了估分。
“准考证给我,”方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这边没电脑,出成绩的时候查着不方便,我记一下考号,等出成绩了帮你查·”·“我忘了随手放哪了,等会你走了我再找找吧,短信发给你。”
沈怡好心不在焉的,方镀却有点着急,他终于问出来了:“你感觉你考的怎么样”·“就那么回事儿呗”沈怡好还在笑,他吸了吸鼻涕,去冰箱里拿了个冰激凌咬了一口,看方镀盯着自己,他赶紧把冰激凌递过去:“给你也来一口。”
方镀使劲掐了他的脸一下:“你认真点”·沈怡好只好收起了嬉皮笑脸,和方镀一起估分,两个人仔仔细细算了很久,饭也没吃,估出来一个和方镀去年差不多的分。
方镀松了一口气似的,又去问沈怡好:“你确定没错吧再好好想想,今年的题比去年难,你要是估高了报学校会有问题·”·“记清楚了啊,只低不高,”沈怡好舔着冰激凌的杯子,像个小狗一样:“你不相信我吗”·方镀倒不是不相信他,他把沈怡好抱在怀里,问他:“报哪个学校”·“不知道呀,随便报吧。”
“这是随便的事吗”方镀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报我们学校吧·”·沈怡好从他身上坐起来了,他看着方镀:“报你们学校,然后呢”·方镀一时之间答不出什么,他避开了沈怡好的眼神,方镀承认自己有自己的心思,他想让沈怡好报他们学校,一切还有时间去准备去考虑,他不想放开沈怡好,他舍不得,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能给的不是沈怡好想要的。
沈怡好是个太纯粹的人,可是这世界上没那么多纯粹的事··沈怡好突然把方镀推倒在床上,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赤身裸体地看着方镀··“你知道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吗”沈怡好问方镀。
两个人对视着,方镀先避开了··“别闹了,衣服穿上·”方镀说··沈怡好没有穿衣服,他就那样赤裸着坐在床上,看着方镀,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啊了一声:“那我就报你们学校吧。”
沈怡好心想,自己是等不到了··第19章 ·分数出来了,沈怡好考的果然不差,他连夜去网吧查的,给方镀打了个电话,方镀还没睡,松了一口气。
“明天你们应该会去学校取那本报名指南,然后你就回家等着我吧,一起研究一下报哪个专业·”·沈怡好心不在焉地答应了··第二天两个人在一起翻书的时候,沈怡好也没太上心,方镀想了半天,问他对语言有没有兴趣,沈怡好啊了一声:“可以啊。”
他说完了就去搂着方镀的腰:“我这么厉害,随便报哪个专业学不好啊”他把手伸进方镀的衣服里乱摸,方镀把他的手拉开了,可沈怡好又不依不饶的把手伸进他裤子里:“想你了……”·方镀只好亲了亲他的脸:“行了,说正事呢。”
·“你弟去哪啊”沈怡好突然想起来方木送给他的那块巧克力了··“还能去哪,花钱去我们学校的二级学院呗,”方镀不想提他:“高考之前就和我爸说了,不过我看他花钱都未必进的去。”
沈怡好没说话,和方镀一起看报考指南了··最后还是报了方镀学校的一个小语种专业,方镀知道沈怡好有语言天赋,他看过沈怡好得过的奖,那个小语种就业好,他们学校的专业又能在同类大学里排前三,沈怡好的成绩也够,方镀思来想去的,觉得这个最稳妥,他打开报考的页面:“报了”·沈怡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报考信息填完了,两个人又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沈怡好站起来把有点乱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他又像那个等着方镀怜爱的小狗一样凑过去,不知道怎么的,方镀觉得沈怡好的肩膀有点抖。
·“方镀,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你问吧,”方镀说:“问吧·”·“第一个问题,那天你说要给你时间想一想,现在你想清楚了吗”·方镀没有回答,他怕自己伤了沈怡好的心,可是没等多久,沈怡好就说:“不想说就别说啦,第二个问题,你后悔认识我吗”·“当然不后悔。”
方镀没有犹豫··沈怡好松了一口气似的,很豁达地拍了拍方镀的肩膀:“你不后悔就好·”·方镀临走之前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看沈怡好,可沈怡好看着和没事人一样,还和他挥手:“你快走吧,逃课好几天了,大学不请家长吗”·沈怡好看着方镀把门关上走掉了,他转了个身,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个暑假,方镀总是来找沈怡好,好像怕他跑了一样,沈怡好却一直在那个出租屋待着,方镀来了就给他做做饭吃,有时候方镀会抱着他亲,他也不会拒绝,两个人偶尔会过夜,沈怡好会主动让方镀搂着。
有一天下着大雨,沈怡好不知道在哪里给方镀打电话,说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方镀很高兴的让他出来一起吃饭,沈怡好说:“不去了,我得回平房一趟,拿点东西。”
方镀一直都没看见沈怡好的录取通知书,不过他亲眼见过沈怡好查出来的分,在出租屋里用自己电脑又查了一次,那个分数肯定可以考上的,他放了心··新生报到的前一个礼拜,方镀带着沈怡好去买东西,给他买了点新衣服和一个新的行李箱,沈怡好没说什么,收下了,还很认真地道了谢。
送沈怡好回了出租屋,方镀就要回家了,沈怡好突然抓着他的胳膊:“方镀”·方镀回头看他:“怎么了”·“……我觉得认识你真的特别好,我太幸运了。”
沈怡好只说了这么一句,他抱了抱方镀,让他走了··方镀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他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宁,可是一想到沈怡好报了他的学校,他就放了点心,他总觉得什么都还机会。
可是他没想到第二天再去找沈怡好的时候,出租屋里就没人了,被沈怡好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给沈怡好买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堆在床上,上面还铺了一张纸,纸上是沈怡好端正的字,没有几行。
方镀:认识你很幸福也很痛苦,因为我太贪心,痛苦是我自找·不希望你以后会经常想起我,因为认识我可能是你这辈子遇到最倒霉的事,我的一生可能还会认识很多人,你也是,缘尽于此,不必强求,祝你和方木都好,最后还是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该做。
他在看这张纸的时候,沈怡好已经坐上了去外地的火车,他的录取通知书在他的旧书包里放着,是跨了大半个中国的另一个城市的大学,也是很好的学校,沈怡好报的应用化学专业,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过犹豫,却还是在报名截止的前一天把志愿改了,虽然是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哭着改的,但是改了就是改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因为缘尽于此,不必强求··方镀有时候就在想,在这个资讯这么发达的社会,就连几十年没联系过的老同学都能联系到,他为什么找不到前几天还搂在怀里的沈怡好呢·沈怡好的手机关机了,再也没打开过。
方镀懵了好一会才想到去找沈怡好的班主任,他认识那个女老师,还记得她以前说相信沈怡好不会抄袭··那个女老师把沈怡好报考的学校告诉方镀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方镀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那个出租屋里去的,他看着沈怡好写下的字,什么叫缘尽于此什么叫不必强求·方镀去了沈怡好的学校找他,他飞过大半个中国不止一次,可是他从来没见到过沈怡好,沈怡好铁了心,他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怡好说的缘尽于此是什么意思。
沈怡好再也不想看见他,再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以后,再也不想等他的答案了··方镀一开始还能挺着,可是时间过得越久,他越觉得自己有点挺不住了,那个又倔又可怜的小孩,那个又大胆又卑微的沈怡好再也不会属于他了,方镀一想起来这件事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一开始越是让自己挺着,到后来挺不住的时候越失魂落魄。
为什么不能给沈怡好一个答案呢方镀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他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当时的纠结都是狗屁,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自己就是喜欢上沈怡好了,就是那种喜欢,男人对女人会有,男人对男人会有,女人对女人也会有的喜欢。
那种让人不管不顾失了心智的喜欢··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后悔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悔不当初,可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会,还后悔的不得了,后悔的像条失魂落魄的野狗。
黎子嘉再看见他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正赶上两个离的很近的小长假,黎子嘉逃了中间的课,给自己放了个大长假坐飞机回家了,顺便来找方镀玩·方镀也没收拾自己,就下楼来见他了。
“我操,你让人卖到黑煤窑去了”黎子嘉看着他:“还是你让人打劫了”··方镀摇摇头,黎子嘉本来想和方镀一起出去玩玩,这下也歇了,他带着方镀去了自己订的酒店,买了点吃的拎上去,方镀勉强提起精神来洗了把脸,和黎子嘉一起坐在床上相顾无言。
“……你是不是让沈怡好给骗了”黎子嘉突然问··“差不多吧,”方镀点了根烟:“让他甩了,本来说好的和我报一个大学,他跑了。”
“这不挺好吗”黎子嘉倒挺开心:“你好好找个女孩谈恋爱多好啊·”·方镀叼着烟看黎子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我不喜欢女孩,我谁也不喜欢,我就想要他。”
黎子嘉傻眼了,方镀却说出了让他更傻眼的话:“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和他在一起……操,算了,他根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就那么个小屁孩,你至于吗我敢保证过一段时间你就好了,喝点酒吗”·可是过了很多段时间,方镀还是没有好,当他打听到的最新消息是沈怡好出国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好不了了。
那时候方镀大三,他每天都很忙,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沈怡好,想知道他读大学从哪来的钱,生活费没有怎么办,有没有长高,脾气是不是还那么倔,有没有被人欺负。
·还在想他有没有喜欢上别人,有没有对着别人露出那副乖顺的样子,方镀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要疯了,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想那双瘦肩膀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样子。
不是他们的缘分尽了,方镀也没有想要强求,他只是想亲眼看看沈怡好,当着他的面问问,你还想要我的答案吗·可是他一直没有问出口,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第20章 ·沈怡好的大一过得有点难··他去了学校就申请了助学贷款,幸好他们学校学费便宜,六千块的贷款额度刚够,剩下的乱七八糟的费用交完了,沈怡好就没钱吃饭了,在学校里帮通讯公司发传单,让新生办电话卡,还在学校的小仓买当了半个学期的收银,好在他花的不多,苦日子过习惯了,这也不算什么,慢慢的拿了奖学金日子就好过了一点,他们学校奖学金给的大方。
也不是不想方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那个温暖的怀抱,想那张英俊的脸,可是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就不应该沉溺在虚妄的想念里··大一结束的时候,沈怡好明显长高了,他觉得很有意思,原来自己长得比别人晚,沈怡好会尽量让自己多吃点,他觉得自己还要长。
寝室里六个人,虽然来自天南海北,但都挺好相处,沈怡好因为年纪最小,也最被他们照顾,一开始他们看他过得难还会主动给他分吃的,沈怡好很念他们的情,所以他出国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舍不得。
沈怡好其实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出国,因为公费交换生名额不是很好拿,他申请了以后也没报太大希望,真的收到通知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交换生要交一年国内学费,剩下的住宿费和生活费也要自己拿,沈怡好得了两年国奖,还有平时打工的钱凑一凑勉强够了,国内的学费还是申请助学贷款,他一个人折腾来折腾去跑前跑后的,没人和他分享喜悦,也没人和他分担忧愁。
沈怡好就会假装方镀还在身边,等着有机会了去抱抱他··他现在想起来方镀最多的还是感激,沈怡好觉得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他,可是脾气还是没有太改,只不过他会学着控制。
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女孩喜欢他,她们好像都把他当成弟弟或者什么,倒是有男生追过他,不过沈怡好没有回应··那个男生是他学长,沈怡好觉得他和方镀很像,不是指外表,而是整个人的感觉,两个人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沈怡好还没觉得有什么,接触多了就有点不想再交往了,对方总能让他想起方镀,沈怡好会觉得心里很空。
那个学长说喜欢他的时候,沈怡好没什么犹豫就拒绝了,对方好像情绪有点激动,把沈怡好抱在怀里,沈怡好愣了一下,没有挣扎,他在那个怀抱里待了一会,才推开了对方。
沈怡好忘了是怎么和对方说的,也忘了对方是怎么回复的,他一整天都有点恍惚··国外一年有点辛苦,但是也很充实,沈怡好又长高了一点,也认识了几个新的朋友,他的日记还在写,有一次他半夜睡不着,打开日记本写:方镀。
就这么两个字,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他想了好久,才写:我很想你,你好吗·沈怡好把日记本合上了··回国以后沈怡好又开始打工,他想把本科的贷款还上,因为他想考研了,那一年过得也很累,沈怡好接了两个家教的活,工资很高,但是很费心思,很多次回到寝室都快关寝了,有一次楼下的大爷把门锁了,沈怡好敲了好久的门才敲开,大爷很凶地说再这样就给他报到学校记过了,沈怡好嘿嘿笑,捧着自己给小孩做家教的教材说知道了,往里走的时候大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袋牛奶扔给他。
沈怡好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倒霉,偶尔可能会比其他人过的难一点,但还是会遇到好事··过了一年很累很累的大四,沈怡好考上了研究生,去了别的城市,还像本科一样申请贷款,不过他觉得日子好过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人都要长大··方镀大学毕业那年又去沈怡好的学校找过他一次,可是那时候沈怡好还没回国,他还是没看到,方镀失魂落魄地回去了··等沈怡好毕业的那年,方镀彻底慌了,他不知道沈怡好以后会去哪里,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方镀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开朗,他也很忙,他想等沈怡好回来的那天自己能给沈怡好一个好的生活,可是他不知道沈怡好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还有机会吗·方镀想,你太狠心了。
可沈怡好根本不知道方镀来学校找过他这么多次··沈怡好一直都过得挺忙,他会给自己找事做,但是他身体好像不太好了,一熬夜就会觉得心脏不舒服,喘不过来气,研二的时候他不得不辞了兼职专心学习了,沈怡好还是挺怕死的。
不过他一直没去医院检查过,没钱,沈怡好只好祈祷自己争气一点,好在他不熬夜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周围的人都还挺照顾他,可能是他现在的性格不像小时候那么讨人嫌了。
结课周的时候沈怡好有点紧张,毕竟关系到奖学金,他熬了两周,最后一科考完了是晚上八点半,沈怡好等着同样刚考完的室友一起去吃饭,室友看着也精疲力竭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把脸捂上了。
“去哪儿吃啊”室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四餐吧……”沈怡好说:“随便吃一口回去睡了,我太困了。”
他们学校三个餐厅,四餐并不包括在内,四餐是学校附近的一圈小吃街,也有小饭店,特点就是快,便宜,两个人去了一家经常去的小饭店,在里面的位置坐下了,沈怡好点了一份馄饨,室友点了一份盖饭。
他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吃,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一会就把碗推在一边趴在桌子上了,他觉得心脏不太舒服··室友是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的,有点紧张了,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沈怡好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摆摆手说没事。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没睡几分钟,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好一点了,跟着室友一起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室友还以为他怎么了:“小好你没事吧”·沈怡好笑嘻嘻地说:“没事,吓唬吓唬你。”
其实他刚才心脏疼了一下,很尖锐,也很短,一下子就过去了,他没告诉室友,推着他走了··方镀从小包间里走出来看,什么也没看见,他刚才恍惚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小好。
他垂着眼睛又回去了,几个员工还在里面坐着,挤挤挨挨的,方镀说:“好饭店不去,非来这,有什么好吃的啊宰冤大头可就这么一次,现在换地儿还来得及,以后没机会了啊。”
·这次跟着他出差的员工都是刚毕业的年轻人,说是在网上查了,这一片最有特色的就是这个学校附近小吃街里的小饭店,方镀等菜上来了尝了一口,又把筷子放下了:“按你们那么说这地儿真的没什么能吃的了。”
几个员工也有点后悔了,方镀去结了账带他们走了:“吃别的去了,跟着跑了一天辛苦了,走吧·”·一群人出去了,方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学校。
他还在想刚才的那声小好,也在想那头乱乱的卷发,还有那颗小小的泪痣··第21章 ·沈怡好回寝室以后冲了个澡就睡了,他觉得不太舒服,睡得也不太安稳,他梦到方镀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场景,就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吃饭,方镀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抱着他,沈怡好还在吃··醒过来的时候沈怡好就把这个梦忘了,他去洗漱了,把脸擦干净以后喝了一盒牛奶就回卧室看书,今天他不打算出门了。
室友不在,沈怡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中午的时候室友来了个电话,说自己出了个小事故在医院,让沈怡好帮忙把钱送过来··沈怡好赶紧去他的抽屉里找卡,又问了他密码,就出门了。
外面很热,沈怡好被晒的眼睛都睁不开,他去了室友说的那个医院,帮他刷卡把钱交了,室友又挺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让他帮忙取点现金··沈怡好下楼,却发现医院的取款机坏了,他只好走了两条街去最近的一家银行。
人不多,沈怡好靠在墙上等,他中午还没吃饭,有点饿了,微微垂着头站着,发现有个人站在他前面挡着他··沈怡好抬头一看,愣住了,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死死抓着手腕拉了回来。
方镀的手都在抖,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是看着沈怡好,沈怡好没什么大变化,就是长高了,还是很瘦,脸上的稚气退了点,穿一身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看着像个大学生。
方镀什么也没问,拉着沈怡好走了,沈怡好挣不开他,只好说:“你放开我,我有急事·”·“什么急事”方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一颗心被人攥着拉扯似的疼,手上又用了点力气,沈怡好被他握的都有点疼了,两个人僵持了一会,方镀才冷静下来:“我陪你去。”
他什么也不想做了,甚至忘了自己来银行是要干正事的,沈怡好的心也乱了,他只想走,可是方镀死死盯着他,他只好带着方镀回了医院··沈怡好在楼下给室友买了一份饭,又把钱一起给他,室友坐在输液大厅的椅子上小声问沈怡好:“谁啊那是”·沈怡好知道他问的是站在门口的方镀,他说:“我哥,来学校找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一趟,你输液完了给我打电话吧。”
沈怡好转身走了,方镀又把他的手腕攥住了,他拉着沈怡好去了没有人的楼梯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方镀突然把沈怡好抱住了··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问,可最先问出口的还是那句,那句在很多个寂静的夜里他一直在心里说的话。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方镀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似的,他怕沈怡好凭空消失了··沈怡好什么也没有说,他不觉得自己有多狠心,可是他看方镀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方镀抱着他把他压在墙上,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去亲吻他的嘴唇。
沈怡好被他完全圈外怀里压着亲,觉的心脏又有点不舒服了,他推不开方镀,觉得有点腿软,好在方镀感觉他不对劲放开了他,很紧张地问他怎么了··“……有点中暑吧,天太热了。”
沈怡好还在微微喘着··方镀痴痴地看着他,问他现在在做什么,沈怡好说了实话:“读研呢·”·“累吗”方镀又把他抱紧了。
沈怡好对着方镀,是做不出任何恶状的,方镀算是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可是一别六年,他还能说什么呢方镀对他是一时冲动还是旧情难忘他拿不准。
“还行吧,读书能有多累·”沈怡好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其实累的要死,很多时候都快坚持不下去了···方镀想拉着他一走了之,可是沈怡好就像偶遇一个老同学似的客气,告诉他以后有机会再见面聚聚,自己还要等着室友输液完了送他回去。
“你交男朋友了吗”方镀问他:“输液的那个就是”·方镀最怕的就是这个,他一想到沈怡好被别人搂在怀里就觉得心疼,好在沈怡好摇了摇头:“就是我室友,你想多了。”
方镀拿着拿着沈怡好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他恳求似的看着沈怡好:“还会换号码吗”·沈怡好抿着嘴,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不换了,你的电话我能接到·”·沈怡好以为方镀不会很快打电话给他,可是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方镀的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再出来见我一面吗”方镀难得的软弱。
沈怡好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方镀没有催他,很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复··沈怡好沉默了很久,电话挂了,他看了一下,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不动了,看见方镀他还是会觉得心动,可是他觉得自己要的太多了,方镀会给吗他爸爸妈妈那么好,方镀舍得因为自己伤了他们的心吗如果当年他没有走的这么果断,而是和方镀继续磨,他们俩可能早就分道扬镳,当陌生人了。
沈怡好寝室的窗户开着,听得到树叶子摇晃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还有小虫子在叫,他觉得和方镀缘分尽了就尽在那里吧,如果真的有缘,总会在相见的··他抱着被子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床把手机充好电了,刚刚开机,手机就震了,还是方镀。
沈怡好犹豫了一会接了起来,方镀在那边很小声地说:“我在你学校门口,你能出来看看我吗小好,我求求你了,看我一眼我就走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睡觉吗”沈怡好还是觉得心疼方镀,他穿好外套往外走了。
方镀没有说什么,也没挂电话,一直在等他,沈怡好走到学校的正门,他看见方镀了,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神色却很落魄,看见他来了才有了一点神采,方镀开了车门,拉着沈怡好进了后座。
·“谁的车啊”沈怡好问他··“和朋友借的,”方镀握着他的手:“我的车在外地,还想带你晚上出去吃饭呢,你也没理我。”
沈怡好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方镀试探着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咬上他的红嘴唇,沈怡好还在想他刚才那句可怜兮兮的“你也没理我,”觉得有点心软了,很乖顺地让方镀亲,方镀一开始还控制着,后来就把他压在座位上很强势地亲吻,沈怡好的细手指被他压在车窗上,那两片红嘴唇都快被方镀咬破了。
过了好一会,方镀抱着他坐起来,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去摸他细瘦的腰,沈怡好有点害怕了,方镀却没再进一步了,他贴着沈怡好的耳朵说:“你回来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把沈怡好抱的紧了一点:“你太狠心了,六年了,你就一点都没想过我吗”·沈怡好摸了摸他的脸,他把方镀推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想你啊,可是我回去了,你可能会有很多麻烦,我要的太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方镀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他斩钉截铁地说:“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沈怡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可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方镀哭了。
他只有在沈怡好面前才会这么软弱,也只有沈怡好能安慰他,沈怡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方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温暖似的,他紧紧抱着沈怡好的瘦肩膀,又去亲他的红嘴唇。
两个人过了很久才分开,沈怡好想回寝室,方镀没让,他把车开到自己住的酒店,拉着沈怡好进了房间,沈怡好走在他前面,刚进了房间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方镀去吻他的脖子,在他清瘦的肩膀上舔弄。
“你答应我了吗”方镀又问他:“分公司在这边,我以后在这边工作,可以吗”·“……你想在哪里工作就在哪里工作呗,”沈怡好把自己的衬衫理整齐了:“别折腾了,睡觉吧。”
他其实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真的做起来没那么简单,可是他觉得方镀刚才太可怜了,他看的很心疼,就不想再凶神恶煞地逼问更多了,方镀非要问他一个结果,沈怡好只好说:“你在追我吗我答应了,别再问了。”
方镀虽然觉得不满意他的态度,但是有一个结果也好,他知道沈怡好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方镀快把沈怡好给吃了,沈怡好只好求他:“别折腾我了,太困了,我刚考完试,熬了半个月了,听话。
方镀只好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睡觉了,第二天方镀不得不走,大概一个礼拜才能有机会再来一次,他想把沈怡好一起带走,可是沈怡好假期还报了一个语言班学习,不能走,方镀只好很舍不得地回去了。
沈怡好被他送到寝室楼楼下,路过的同学都看他,方镀不知道从哪借的车,贵的扎眼,还和沈怡好解释:“我自己的车也很贵,不是为了装有钱才借车的,就是想带你吃个饭。”
沈怡好觉得他有点幼稚,没理他,没事人似的回寝室了··沈怡好的室友没一会就瘸着腿回来了,看他低着头翻专业书还挂着笑,问他:“捡钱了”·“差不多吧,捡了个对象。”
沈怡好说··室友吓了一跳:“哪儿捡的啊”·“路边捡的,改天带给你看看·”·室友以为他在开玩笑,还说:“行吧,我准备份子钱了。”
“……不用准备啊,”沈怡好的笑又下去了:“也没机会见家长,更没机会结婚,准备什么份子钱·”·室友没想那么多,倒在床上玩手机了,沈怡好又低着头翻自己的书了。
·第22章 ·方镀一个礼拜以后又来找他,沈怡好刚从语言班出来,今天的课讲的太快,他还有点转不过来,方镀给他开了车门,沈怡好把头靠在窗户上低头看手里的笔记,方镀问他:“想吃什么”·沈怡好老老实实地说:“想吃炸鸡。”
“不行,”方镀很果断地给他否了:“不能吃·”·“那你还问我……”沈怡好把车窗按下去一点,不说话了。
两个人吃了顿很养生的饭,沈怡好吃的直皱眉头,觉得菜不是苦就是没味道,方镀还一个劲让他喝汤:“有营养·”·沈怡好喝的有点恶心,方镀开车带着他回了酒店,沈怡好还是觉得没吃饱,方镀看他不太高兴,转身又下楼了,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盒炸鸡腿,把上面油炸的皮撕下来放在一边,把肉递给他吃。
“不能吃皮吗”沈怡好看他··“你心脏不好,不能吃这种东西,胆固醇太高,以后也少吃·”方镀看沈怡好不情不愿的吃了一口,又摸了摸他的脸:“明天再吃点别的吧。”
沈怡好哦了一声,起身洗澡去了··他洗了很久,方镀敲了敲门:“洗好了吗”·沈怡好过了好一会才答了一声:“洗好了,你带毛巾了吗”·他知道方镀出门从来不用外面的毛巾,肯定会带着,果然,方镀没一会就拿着个毛巾进来了,帮沈怡好擦干净水。
方镀擦的很细致,擦到沈怡好腿间的时候故意停了,他从后面抱着沈怡好,握着他的东西不住地揉捏,沈怡好没一会就被方镀弄的硬了,他想把方镀推开,可是方镀突然蹲了下来,把他的东西含在嘴里,很热切地舔弄。
沈怡好抓着方镀的头发,闷闷地喘,没过多久,他忍不住叫了出来:“方镀……”·方镀知道他要射了,又把头埋的更深了点,沈怡好咬着嘴唇使劲抓着方镀的头发,发着抖射在了方镀嘴里。
方镀去漱口了,顺便洗了把脸,看沈怡好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他干脆抱着沈怡好上床了··“困了吗”方镀问他··天还没黑透,沈怡好也不困,可是他嗯了一声,缩在方镀怀里不动了,方镀握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捏,又放在嘴边亲了亲。
沈怡好其实是有很多话想和他说的,毕竟谁心里的忐忑和不安都想发泄,一个人担着虽然听上去很厉害,却不是什么好滋味,如果有可能,沈怡好也不想这样·但是此时此刻,沈怡好什么也不想说了,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呢反正计划的再好,命里没有也是白搭,沈怡好逐渐的变成一个宿命论者。
·他学会了不强求··方镀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沈怡好,很贪恋地亲吻他的脖颈和肩膀,沈怡好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方镀得到了一点鼓励一样,在沈怡好胸前的疤上舔吻。
“明天再去检查一下吧”方镀坐起来看他:“我总觉得你好像比以前虚了·”·沈怡好确实是身体不如以前了,这几年他过得实在太辛苦,熬夜和睡不够是常事,也准备过一段时间去医院看看,可是他不想让方镀担心,摸着方镀的头发说:“明天想和你待着,开学以前再去检查吧,我觉得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
方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沈怡好看了一眼,是方木的电话·方镀躺下了,一只手把沈怡好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拿起电话接了:“什么事儿啊”·沈怡好听不清方木说了什么,方镀很不耐烦地答应着,嗯嗯啊啊的,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还一边说一边搂着沈怡好亲他的肩膀,沈怡好没敢出声,方镀突然伸手用力掐了一下沈怡好的屁股,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应该是方木在那边问是谁,方镀答了一句:“你嫂子·”·沈怡好吓了一跳,方镀过了一会说:“你想来就来吧,一起吃顿饭·”·说完了他就把电话挂了,沈怡好看着他:“方木要来吗”·“嗯,非要见你。”
方镀亲了亲沈怡好的脸··“他知道——知道是我吗”·“明天就知道了·”方镀把被子铺好了还在沈怡好身上,抱着他不动了。
第二天沈怡好莫名的有些紧张,谁知道方木比他还紧张,三个人坐在一起,方木和沈怡好对视了一会,突然痛心疾首地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哥”方木看着方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似的。
其实方木早就隐约猜到了,方镀问过他无数次关于沈怡好的消息,连他的毕业照都给拿走了,肯定不是为了看他·二十七的人还没女朋友,恋爱也没谈过,如果心里没人能这样吗可是他亲眼见了,还是很难接受,换个人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是沈怡好啊·可是看他哥对沈怡好那个宝贝样,他也不敢说什么了,他就知道他哥当年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小男孩好肯定不正常,可是一想起当年,方木又想起来他对沈怡好说过很过分的话,还逼他喝酒,方木有点不敢看沈怡好了。
“你叫我了不叫你嫂子吗”方镀说··沈怡好还怕方木不高兴,刚想说让方镀别乱开玩笑,方木就别别扭扭地叫了一声嫂子··方镀听完了好像心情不错,还特意点了两个方木爱吃的菜,等菜的时候方木想了一下,觉得他哥这么多年要是真的只等一个沈怡好,也怪命苦的,他当弟弟的不好拆台,还伸手给沈怡好倒了点柠檬水让他喝。
菜上来了,方镀擦干净手给沈怡好拆螃蟹,方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沈怡好最近忙什么呢··“我读研呢,研二了,你呢”·“我工作呢,”方木说:“在我哥公司工作,坑他钱。”
·方镀把螃蟹肉喂给沈怡好,哼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啊,我看你生下来就是坑我钱的·”·吃了饭,三个人就分开了,方木还是得消化消化这个事实,那个高中时候被他欺负过的小屁孩和他哥搞到一起了,还把他哥迷的晕头转向的,方木有点担心自己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方镀把该交接完的事交接完,就去到沈怡好读研的城市忙分公司了,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草率,甚至耽误了很多事,但是他总觉得心里没底··沈怡好对他也不是不好,没有冷言冷语,也没吊着他,但是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缠着他了,一副有心事压着,总是很累的样子,他知道沈怡好这么多年肯定过得很辛苦,钱不会够用,给了他一张卡,可是沈怡好一分钱也没动过,给他买的一堆东西也从来没看他用过,只有一次给他买了几本英文原版书,沈怡好还挺喜欢,和他说谢谢。
方镀也想问,可是问什么呢你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沈怡好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孩,自己在外面读了这么多年书,还出过国读了研,他要是过得稍微懒散点也做不到,过得会轻松吗有时候他看着沈怡好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背影就觉得不踏实,太瘦了,显得他很孤单很寂寞。
方镀爱死了沈怡好的倔强,也恨死了这份倔强,沈怡好对自己有了隔阂,就是天塌了也不会让自己帮忙顶一下的··方镀想让沈怡好从寝室搬出来,沈怡好没同意,说嫌麻烦,方镀只好在沈怡好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很适合同居的公寓,沈怡好不忙的时候就会过来,给方镀做顿饭吃,他现在做饭没以前好吃了,方镀吃的出来,可还是很捧场。
有时候他从后面抱着沈怡好,就会想起沈怡好高三的时候,他也是在后面抱着沈怡好,看他打鸡蛋,他当时心里想的是,等他高考以后就和他说清楚了··那时候沈怡好肯定感觉的到,可是他一次也没有问过。
现在呢·方镀不太敢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对沈怡好了,沈怡好变的太多了,他甚至觉得就算遇到再多困难,沈怡好也不会和自己说一句··“我怎么觉得我做菜没以前好吃了呢”沈怡好突然说。
“没有啊,谁说的,”方镀还从后面抱着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腰:“我觉得比以前还好点了呢·”·沈怡好没信,继续切他的藕片,方镀去亲他的耳朵,沈怡好停下了动作,缓了一会继续切。
“给你买的新衣服怎么不穿呢”方镀问他:“身上穿的这件都旧了·”·沈怡好低头看了看,确实旧了,短袖上面阿童木的印花都快掉没了,随口说:“穿着舒服呗,新衣服还要洗了才能上身,我懒得洗。”
方镀伸手把他手里的刀拿下来放在一边,把他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看他,沈怡好不知道他怎么了,方镀突然开口问他:“你这六年里有喜欢过谁吗”·沈怡好张了张嘴,小声说:“没喜欢过谁,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我没那么大精力了。”
“那现在呢”方镀抱着他,两片曾经把沈怡好迷的要死的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似乎沈怡好敢说不喜欢,他就要狠狠咬沈怡好一下似的。
沈怡好想把他推开,力气没他大,方镀突然用力在那上面吮吸舔弄,他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红印子,又把手伸进沈怡好的衣服里,去摸他胸口的疤··“说话啊”方镀催促他,却不是很急,语气冷冰冰的。
“……我说没有,你会信吗”沈怡好突然觉得心脏又有点不舒服了,他不想和方镀讨论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以前喜欢方镀喜欢的太卑微也太多了,甚至在六年以后看见他还是会心动,方镀怎么问的出口,当年那个跪着讨好方镀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你说我就信,”方镀看着他:“你说啊。”
沈怡好有点喘不过来气了,他不想让方镀看出来,示弱似的靠在方镀怀里:“喜欢你,只喜欢过你·”·方镀不满意他的回答,他想狠狠地折磨沈怡好,让他哭,让他疼,让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
方镀脱了沈怡好的衣服,把他压在床上··沈怡好都不知道方镀什么时候买的润滑剂和套子,他知道今天逃不过,尽量放松了身体,很乖顺地任方镀摆弄,他闭着眼睛想喘匀了气,却觉得心脏越来越不舒服,可方镀的喘息也越来越重,沈怡好抖着手握着方镀的胳膊:“方镀……你停一下,我不舒服,我心脏疼。”
第23章 ·方镀去楼梯间的吸烟处抽了两根烟,使劲拿手搓了搓脸,才转身去沈怡好的病房看他··沈怡好还没醒,长长的睫毛有点抖·方镀还是觉得背后有点凉,他后怕的厉害,沈怡好只和自己说了那么一句话就再说不出来一个字了,方镀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抓着手机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打120。
沈怡好被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危险,方镀知道他暂时没事了以后才觉得自己的神智慢慢归位,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医生叫去谈话了··医生问他和沈怡好是什么关系,方镀说:“我是他家属。”
医生看了看方镀,没说什么,只告诉方镀沈怡好还要继续做检查,家属做好准备··“什么准备”方镀脑袋里嗡的一声。
医生看他吓得样子赶紧说:“做好住院治疗的准备,不要害怕,别多想·”·方镀真的怕了,他怎么能不怕呢可是他勉强把自己稳住了,沈怡好还等着他去照顾。
沈怡好醒过来的时候方镀在旁边守着,沈怡好眨了眨眼睛看着方镀,方镀也看着他··他想去碰碰方镀,可是手指上都是血氧感应夹,不方便动,方镀把他的手握住了,低声说:“我去叫医生,你等我。”
他低头在沈怡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医生来了以后问沈怡好的病史,沈怡好虽然记不太清了,但还是尽量回忆着答了,医生说要去做检查,沈怡好嗯了一声。
医生又问他生活习惯怎么样,问的很详细···沈怡好有点犹豫地说:“作息不太正常,会熬夜·”·“频率高吗”·“一个礼拜会有四五天吧。”
“饮食呢”·“……吃饭不太规律,喜欢吃重油重盐的·”·医生又问了点别的,告诉方镀等会去他办公室,他开单子做检查,方镀赶紧答应了。
病房里只剩下方镀和沈怡好,方镀摸了摸他的脸:“别害怕,没什么事·”·“有一点怕,”沈怡好很诚实地说:“我一直都挺怕死的。”
“怕死还这么折腾自己”方镀训孩子似的训他··沈怡好没再说话了,抿着嘴看着方镀,方镀心软了:“我错了,不该说你,我去找大夫开单子做检查了,晚上给你买芒果吃行吗”·“你给我切吗”沈怡好其实不想让他走,想找点话头和他多说几句。
“给你切,一口一口喂给你吃,你是我祖宗,”方镀站起来又亲了亲他的嘴角:“别害怕,我在呢·”·检查做的很折腾人,沈怡好莫名的紧张,好在医生和家属方镀讨论病情的时候把他也叫去了,沈怡好知道具体情况也就没那么怕了,虽然情况也不是太好,还要做手术。
沈怡好听得半懂不懂的,只知道现在这样和自己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主要是熬夜和过度劳累,就算这次手术成功了以后也要注意··手术有风险,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沈怡好心里清楚,医生说的也没很吓人,就是例行提醒,沈怡好劝自己别往心里去,跟着方镀回了病房。
方镀让他上床躺下,低头给他掖被角:“折腾出病来了吧等你出院了再熬夜我就——”·沈怡好看着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可方镀只说:“就不给你切芒果了,你自己啃吧”他摸了摸沈怡好的头发:“出去买东西了,你等着我吧。”
他前一秒还笑着,一转身嘴角就放了下来,出了医院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去给沈怡好买东西了··方镀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进了医院的电梯,到了沈怡好病房的楼层以后没回病房,先去吸烟处抽烟了。
一个礼拜熬夜四五天,吃不上饭,过度劳累,他也不是没想到,可是听见沈怡好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恨的牙痒,恨什么呢恨沈怡好该死的倔脾气吗还不如恨自己呢。
他抽了小半包烟,抽的刚进门沈怡好就闻到了他的烟味,方镀把购物袋放进柜子里,拿了两个大芒果出来:“等电梯的人太多了,还有人在那抽烟,熏得我这一身味儿。”
沈怡好啊了一声:“抽了多少根啊这是……”·他不沾烟不沾酒,也不太爱闻烟味酒味,方镀握着两个芒果赶紧说:“我去外面走动走动就好了。”
他去给沈怡好洗干净芒果,又用水果刀给他切芒果,一块一块堆在新买的粉色塑料碗里,动作有点笨,沈怡好看了一会:“一看你就不经常伺候人·”·“我伺候的都不是人,是祖宗,”方镀终于切够了大半碗,拿了个小勺子挖了一块喂给他:“吃一口吧,赏赏光。”
沈怡好吃了,突然觉得心情好像变好了点:“第一次有人喂我吃东西·”·“我没喂过你吗那天还喂你吃螃蟹了呢。”
“不是——就是像这样,”沈怡好和他解释:“我生病的时候·”·方镀又给他喂了一块,他看出来沈怡好有点紧张了,方镀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可是他一丝一毫也不舍得发给沈怡好了,他只能忍着。
沈怡好吃了一会芒果,他又告诉方镀:“还是有点害怕·”·“大夫说的你也听见了啊,虽然不是拔个牙这种小手术,但是也没复杂到哪去,确实有点风险,但是拔牙还有风险呢,你怕什么,”方镀自己也很紧张,却还在安慰他:“等你出院了带你回家吧,可以办休学吗身体好了再继续读,你太累了,这哪行呢。”
沈怡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累能怎么办呢”·“我不是还在呢吗”方镀哄孩子似的温柔··“可是你也许会去找一个长头发的女孩结婚,”沈怡好突然变得很清醒,很严肃:“但我不会,不光是这六年,我这二十四年来只喜欢过你,或许也只能喜欢上你了,方镀,我很害怕,我不敢让自己不累。”
方镀没说什么,继续喂他吃芒果,沈怡好不想吃了,方镀就把碗放在一边··“等你这次手术做完了,”方镀说:“我就带着你回家过年。”
沈怡好还没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方镀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会和家里出柜,我谁也不会有,只有你·”·“……你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来,我不会走的,”沈怡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只没打吊瓶的手安抚似的摸了摸方镀:“你以前怎么计划的还怎么做就行。”
“计划的太多了……”方镀轻轻地把脸放在沈怡好的脖颈里,他很暴躁,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你被送去抢救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不在了,那些计划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再多犹豫,不是和六年前一样了吗,你心这么狠,这次再走了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想见我了。”
沈怡好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偷偷亲方镀的悸动,但是他不敢让自己期望太多,方镀今天是真心实意地说这些话就够了,结果如何他不强求,他知道方镀很为难,也不想真的因为自己伤了方镀爸爸妈妈的心,七年前他还去人家家里过了一个很温馨的年,他还记得方镀妈妈给的火龙果特别甜,七年以后就要因为自己把他们家搅和的不得安宁吗沈怡好想想就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方镀也越来越暴躁,他发泄似的在沈怡好的锁骨上狠狠地亲,沈怡好苍白的皮肤上被他亲出了一个红印子,他去推方镀:“检查的时候会被人看见。”
·方镀没理他,在他脖子上又亲了一会,方镀陡然生出了一股绝望,被人看见怎么了他的小好有什么不能被人看的为什么就要活的这么小心翼翼·第24章 ·手术之前还有一段时间的观察准备期,沈怡好每天吃的都是方镀准备的没有滋味的饭,求过他好几次想吃炸鸡,方镀每次态度都很温和,每次都拒绝了。
沈怡好现在有时候会脾气不好,特别是吃不到想吃的东西,他就会和方镀生气,方镀现在脾气也不好,很暴躁,可是他只能忍着,怕自己再惹到沈怡好··有一天也是因为一点小事,沈怡好又不理方镀了,方镀哄了他很久也没用,他捏着沈怡好的下巴让他把脸转过来,沈怡好把眼睛闭上不看他。
“你是不是想让我对方木似的那么对你”方镀冷了脸:“你都这样了还要作,那是在心脏上的手术,不认真对待能行吗”·沈怡好不说话,伸手把被子盖在头上不去看他了。
方镀突然想起了医院里没救过来的病人就会盖一个白床单,他莫名其妙的又气又怕,把沈怡好狠狠训斥了一顿,沈怡好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彻底不搭理方镀了··“你现在不搭理我就再也别搭理我了,听见了吗”方镀把他的被子扯下来:“没人管你,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其实是开车去拿沈怡好的东西,过几天住院了,穿的用的肯定都没得换,沈怡好又不穿他给买的·他到了楼下给沈怡好的室友打电话,室友没一会就拎了个旧行李箱下楼,方镀情绪不太好,说了声谢谢就开车回医院了。
他还是有点没缓过来,那个白被子太刺眼了,方镀烦躁地抽了根烟,没下车,他把沈怡好的行李箱打开了,翻翻室友都往里面放什么了··里面装了些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乱七八糟的书,方镀把书抽出来随手扔后边了,他不想让沈怡好再费心思了,可是有一本夹在中间的本子打开了,方镀发现那不是书也不是笔记,好像是沈怡好的日记。
他拿过来翻了翻,很厚很厚的一本,很旧了,他翻到第一篇,还是沈怡好读高中的时候··“去他家过年,很开心,想爷爷,新学期加油·”·“偷偷亲了他,被他发现了,希望他不要生气,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方镀慢慢地往后翻,只觉得心里又疼又软,沈怡好写的都是和自己有关的事,甚至在他们分开的六年也没停过,他出国那一年还在写:方镀,我很想你··方镀的心乱了,为什么想我不来找我过得这么辛苦也没主动联系过我一次·他翻到后面,有一篇比较长的,沈怡好那天的字有点潦草,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太累了。
他写: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倒霉,因为生病,爸爸去世了,妈妈也离开了,如果再晚出生几年就好了,听说现在做手术都有补助,可是幸运的是爷爷对我很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幸运,爷爷去世了以后,有了方镀,这也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幸运,但是有时候会想,宁愿不要这么幸运,换一点不倒霉,这算是不知道感恩吗很累很累,快两天没睡觉了,心脏不舒服,晚上吃了很香的肉丸子,在方镀家里也吃过,希望他过得好,忘了我这个没良心的人吧。
方镀看不下去了,他的心被人撕扯一样的疼,自己刚才还狠狠地训斥沈怡好方镀下了车跑进了病房,看见沈怡好背对着门躺着,缩成了一小团,他的心更疼了,走过去看沈怡好,却发现沈怡好哭了,鼻头都有点红了,看见方镀回来了有点慌乱地拿手擦眼泪,闷声闷气地说:“你不是不管我了吗”·方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低下头去亲沈怡好潮湿柔软的嘴,恨不得把他关起来再也不用经受什么风吹雨打。
沈怡好没有再哭了,好像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偷着哭有一点羞耻,好在方镀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在怀里紧紧搂着··“快好起来吧,做完了手术就带你回家,”方镀摸他柔软的卷发:“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欺负你了。”
沈怡好不太信,他还在想方镀的那句“没人管你·”不过他没说什么,很乖顺地躺在方镀怀里,方镀要不够似的又抱着他亲,他有点招架不住。
·过了好一会,方镀才离开了他的嘴唇,沈怡好有点委屈地说:“我以为你真的走了·”·“我能去哪啊给你拿行李去了,”方镀把手伸进病号服里摸他的肩膀:“害怕了”·“有一点吧,我怕我真的一个人去做手术,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沈怡好说了实话:“其实我没有非要你和家里出柜,怕你爸妈伤心了,你恨我。
我也不是不如以前喜欢你了,就是不太敢喜欢了,小时候那么疯,不管不顾的,出来吃几年苦头就知道天高地厚了,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怂了,总是会怕·”·方镀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他一下一下地摸沈怡好的脸,知道沈怡好能和自己说几句心里话不容易,如果不是因为他生病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怕了,他也许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口。
方镀低下头看沈怡好:“我因为你和黎子嘉打过架知道吗”·沈怡好啊了一声,他当然不知道··“我大三的时候吧,又去你们学校找你,还是没找到,黎子嘉陪我一起去的,他要走,我不想走,他骂我傻逼,骂我被你灌迷魂药了。
可能也是被我折腾的烦了,我当时也很烦,吵了几句就动手了·上个月看见黎子嘉的时候还没找到你,我们俩一起吃饭,还提起这件事了,他问我死心了吗我说还没有。”
“我六年都没死心,我还没和你真的好好的在一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呢我自己都觉得亏,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会难受,你会想我,我也会啊,”方镀低声说:“我不是什么完美的人,我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可是我想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你试着对我有点期待不行吗”·沈怡好的手指头拉着他的,他有点乱了,什么也没说,方镀也不急,可沉默的越久,沈怡好觉得自己的心越悸动,他跃跃欲试,虽然一想到过去的日子他还是会觉得怕,但是抵不住他想去到方镀那里讨一些温暖的渴望。
·方镀没有等来答案,也没说什么,他又去亲了亲沈怡好的眼睛:“还挺会装可怜的,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见了吗”·沈怡好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了,闷闷地嗯了一声,方镀帮他把被子盖好了:“想吃石榴吗”·两个人坐在一起剥石榴,沈怡好剥的快一点,堆了满满一碗,挨在一起分着吃了。
沈怡好做手术的前一天,方镀陪着他过夜,两个人挤在一张病床上,沈怡好被他抱着,很温顺,方镀哄孩子似的拍他的背,又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摸:“长胖点吧,抱着舒服。”
“现在抱着不舒服吗”·“抱小猫似的,我都不敢用力,”方镀说:“第一次抱你睡觉是什么时候了记不清了,你还记得吗”·“我也记不清了,”沈怡好想了想:“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哥哥肩膀好宽啊,显得我特别不男人,但是被抱的还挺舒服,可能我天生就是同性恋吧……”·“是吗那你还喜欢过别人吗”方镀又问了这个问题。
“大学的时候……一个学长,和你很像,有时候会把他当成你,后来就不接触了,难受,他追过我,我没答应,拒绝了以后还觉得有点心软,也不知道是心疼他还是心疼你,这个算吗”·方镀把他抱紧了一点:“算吧,我吃醋了就算,他哪里像我长得像吗”·“他笑起来眼睛有一点像,”沈怡好看着方镀的眼睛:“还有就是,他也是那种很能扛的住事情的人,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别害怕,有我呢。”
方镀没有说话了,他慢慢地凑过去亲沈怡好的嘴唇,突然用力咬了一下,沈怡好疼的小声叫,方镀解气了:“睡觉·”·第二天的手术做了很久,方镀一开始还挺冷静,后来就有点燥了,也不敢离开去抽烟,提心吊胆的等,好在最后手术很成功,沈怡好遭了一场大难似的被送去观察,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七十二小时以后没事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方镀心想这该差不多了吧沈怡好这二十四年过的也太苦,太倒霉了,这次以后可别再出什么事了。
他跟着医生跑前跑后的忙,又专门买了个本子记医生的叮嘱,忌口的东西记了满满一页,等沈怡好被转到普通病房以后,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方镀工作耽误的太久了,不能再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了,方镀白天只能离开一会,请了两个护工还是不放心,又把方木叫过来陪着了。
方木正愁找不到机会表现,乐颠颠地跑过来了,可是他待了几天就受不了了,他哥每次在这过夜,沈怡好的脖子上就得留点东西,有一次方木瞥见他锁骨上还有牙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方木心想,至于吗沈怡好确实比普通男孩长得好看,但是现在瘦成那样,又憔悴,他哥也下得去手,这也太饥渴了。
不过对着沈怡好,方木不敢表现出什么来,沈怡好有一次偷偷求他帮忙买炸鸡,方木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被方镀发现了,方镀把两个人都给教训了,可是沈怡好刚露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他哥就不敢说了,只拎着方木训。
等方镀走了,沈怡好挺不好意思地和方木道歉,让他别往心里去,方木看他那样也有点心软了,别别扭扭地说没事,他哥骂他和吃饭似的,一天三顿,少了他还不习惯,以后把鸡骨头藏好了就行,可是沈怡好再也没让他买过。
两个人偶尔也会聊聊高中的同学,沈怡好的心情还不错,方镀觉得方木还是有点用的,又给他换了辆车··沈怡好出院以后就被接回学校附近的公寓了,两个人谈了很久,沈怡好同意去办休学了,保留学籍,但是语言班还要继续上完,方镀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怕沈怡好再累倒了。
天气刚刚转凉,还没供暖,沈怡好总觉得冷,喜欢往方镀怀里钻,方镀觉得很幸福又很折磨,因为沈怡好一贴着他,他就有反应,沈怡好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多么猥琐一样。
“你看我干什么,什么眼神这是”方镀把沈怡好手里的书扔到一边了:“不是你扒了我的裤子说我腥的时候了”·沈怡好装不记得了,方镀却忘不了那句很湿润很色情的“你好腥啊”,他压着沈怡好:“大夫说多久不能有性生活,还记得吗”·沈怡好忘了,方镀告诉他:“现在就可以了。”
“是吗”沈怡好小声说:“那你轻点,我怕疼,你上次用手指头就弄得我有点疼·”·“……”方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挖坑给自己跳:“我骗你的,还得等”他很暴躁地把沈怡好塞进被窝里了。
沈怡好又挣扎着钻出来:“帮你舔舔吗”·方镀还没说什么,沈怡好就说:“算了吧,你太大了,还那么久不射,折腾人·”·方镀看了他一会,阴阳怪气地说:“你等着吧。”
第25章 ·方镀也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敢真的把他怎么样,他最近也很忙,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差不多了,就回家了··沈怡好想送他去机场,方镀没让,在门口就把沈怡好推回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了,有个银行卡要打流水,得本人去开户行,要不然我也不走了,没什么大事,快回去。”
可方镀出了门进了电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在想怎么和他爸妈说··他想出柜了,也想把沈怡好正大光明的接回家过年··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方镀回家一看,他爸妈已经把菜准备好了,方镀心事重重地吃了一顿饭,破天荒地帮忙把碗收拾了一下。
“不用你做,”方镀妈妈赶紧把他拉住了:“过来喝茶·”·方镀二十七的人了,家务加起来做的可能还没有沈怡好一个礼拜多,他妈从来不让他碰。
“妈,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方镀拉着他妈妈去了自己的卧室,他爸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们俩一眼,没说什么··他妈妈还和他开玩笑:“谈女朋友了呀”·“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方镀看着他,等他妈犹豫着点点头,方镀才说:“我确实是谈恋爱了,但不是和女孩。”
他妈妈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没有骂他,好像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一样,方镀没敢说的再多了,他妈妈勉强冷静下来,开口问他:“多久了这个——这个可以改过来吗你和一个男孩,这怎么可以呢”·“妈,我改不过来了,”方镀不想看见他妈哭,他心里太不好受了,可是他已经说了,就要说完:“那个人你认识,是沈怡好。”
“谁”方镀妈妈没反应过来··“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来咱们家过年的小孩·”·“你高中的时候……”方镀妈妈眼泪又忍不住的流:“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这样呢”·方镀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抽了张纸巾帮他妈妈擦眼泪,他妈妈一辈子脾气都好,这会也发不出来火,她只是喃喃地说:“你们两个男孩子——以后多难啊,别人会怎么看这不行,方镀,儿子,你听妈妈的话,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我从来不怕别人怎么看,”方镀看着她:“我只问你和我爸,妈,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我就想让他能正大光明的来咱们家过年,如果我拖着不说,你们也不会知道,可是我想让我最爱的人被我爸妈接受,我不想骗你们。”
他妈妈拿了纸巾擦掉眼泪,心里乱的不行,她把方镀推了出去:“你出去,先不要和你爸爸说,听见了吗”·方镀出去了,他爸什么也没问,过了好一会,他妈妈把他爸叫上去,两个人关上门,方镀其实说出口以后就不太紧张了,今年带不回来,明年也可以带,他慢慢的磨,总有一天可以,他不想让沈怡好受委屈了。
楼上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爸没摔东西,也没大吵大闹的,过了好一会才下来,却没有看方镀,回了自己的卧室··方镀在家里待了三天,他爸妈也没问东问西的,第三天晚上,他爸把他叫上去,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他爸好像一下子就老了一点,很疲累地说:“方镀,你别害怕,我们不打你也不骂你,也不会强迫你们俩分开,但是有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最主要的,你真的不怕别人怎么看吗人的名树的影,你真的公开了,对你以后生活的影响不止一点半点,”他爸拿了一盒烟,却没抽:“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什么保障也没有,说散就散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们当爸妈的,肯定是要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你也不要生气,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他的品性怎么样吗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你今天这么郑重其事的和我们说了,他呢他以后遇到困难了也会挡在你前头吗你不用回答,自己考虑清楚,好好想想。”
方镀没有回答,也不用考虑,他知道沈怡好的品性,可是他觉得他爸妈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好到出乎他的意料,他爸的疲累让他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可方镀知道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当着孝子贤孙还要当模范男友,这是不可能的。
方镀回去之前,他妈妈还给他的行李箱里塞了两件厚衣服,看着还是有点伤心,方镀在她身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说:“过年回来给你带个镯子吧,翡翠的行吗”·方镀妈妈又忍不住流眼泪:“你不要给我带,你也不要回来了。”
“那我真的不回来了”方镀帮她擦眼泪:“你不想让我回来我就不回来了,什么时候不生我的气了我再回,镯子让方木给你带回家来。”
他妈妈一辈子没吃过苦,没烦心事,生气都不会,听方镀这么说却也气的在他手上打了一下:“你为了一个外人不要这个家了”·“不是外人啊,我爸对你来说也算外人吗”方镀低声说:“方木女朋友换了几轮,我只有一个他,要是真能散早就散了,这也叫外人吗”·方镀妈妈不说话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离开家之前,方镀和他爸妈打招呼,他爸嗯了一声,他妈没理他,方镀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慢慢的磨吧··沈怡好觉得这几天方镀情绪不太对,总是有心事似的,他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也没有多问。
方镀确实是心烦,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孝子,但总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他爸妈对他从小到大都特别好,方镀想起来他们那天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是一看到沈怡好,方镀又不让自己想太多了,他拍拍自己胳膊叫沈怡好:“过来。”
沈怡好蹭过来在他胳膊上躺下了,方镀伸手摸了摸他的腰:“好像胖了点·”·“胖了吧”沈怡好也摸了摸方镀的腰:“你没胖,瘦了。”
“把肉给你一点,”方镀抱紧了他很亲昵地蹭,又去亲他,含含糊糊地问:“晚上想吃什么”·沈怡好不敢说想吃炸鸡,没回答他,方镀也没再问,脱了他的衣服把他放在被窝里,压着他舔他的肩膀和胸口。
“你是属狗的吗”沈怡好有点想笑,可是他发现方镀下面硬着抵着他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方镀把他翻过去,脱了自己的裤子,让他“把腿夹紧点。”
沈怡好面红耳赤地被方镀这么抱着顶弄,方镀还把他的嘴捂紧了不让他出声··过了很久,方镀射在他身上,沈怡好抖了一下,方镀拿纸给他擦干净了,又欲求不满地搂着他亲。
沈怡好被他暖融融地抱着,觉得很舒服,突然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地说:“睡觉了·”·方镀突然说:“今年过年可能回不去家了·”··“啊”沈怡好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和我爸妈说了,”方镀告诉他:“感觉还行,不是特别不同意,可能你太讨人喜欢了,他们应该就是觉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吧,今年要是不能带你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在这陪你吧,反正他们看了我也是心烦,明年咱们俩肯定就能一起回去了,到时候再给你吃那个肉丸子。”
沈怡好清醒了,他傻傻地看着方镀,什么也没说出来,方镀亲了亲他的嘴:“傻了吗其实也没那么难,说完了也就这样了,过年之前咱俩一起去给我妈挑个镯子哄哄她,行吗我不会挑。”
沈怡好点点头,还是傻傻的,他和方镀说:“这两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件事吗”·“嗯,有一点吧·”·“你怪我吗”沈怡好最怕的就是这个:“你爸妈那么好,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他们自己会很难受。”
“怪你干什么啊,”方镀笑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难道一辈子都藏着掖着吗你有那么不能见人吗,我还想给全世界显摆呢。”
沈怡好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他觉得自己累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他的幸运没有结束,虽然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但是有方镀陪着,已经很足够了,他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他虽然不会像年少时那样冲动而不顾一切地爱,也不会像年少时决绝地不回头了。
沈怡好觉得自己变怂了,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也不想要那满腔的孤勇··他也想在方镀温暖的怀抱里,去体会满心的欢喜··第26章 ·方镀带着沈怡好去给他妈挑镯子,其实沈怡好也不太会挑,但是买贵的肯定没错,两个人给他妈挑了个镯子,又给他爸买了块好砚,方镀想了想,让沈怡好拿着那个镯子拍了张照片,方镀发给他妈了,还发了一句话:“小好给你挑的,喜欢吗”·方镀发完了就把手机放在兜里开车带沈怡好回家了,沈怡好想去给他做饭,方镀没让他动,把他推到床上让他躺着:“晚上出去吃。”
说完了就给他洗水果去了··沈怡好趴在床上看自己的语言课笔记,翻了没几页,突然被方镀抱住了,方镀抱的他很紧,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沈怡好不知道他怎么了,方镀把手机给沈怡好看。
方镀妈妈回复:很好看,替我谢谢他··方镀又给他妈发了一条:过年的时候让他帮你戴上··方镀妈妈隔了五分钟以后回复:嗯··沈怡好看完了也咧着嘴笑了,不敢相信似的:“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是啊,”方镀又亲了亲他,回去给他切水果了,他没告诉沈怡好,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磨他爸他妈,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们态度刚刚缓和一点,他妈又是那种最不会拂了别人好意的人,小孩子给她挑了这么好的一只镯子,她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方镀又磨了这么久,只想带沈怡好回家过个年,她犹豫了一会也就同意了。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方镀把水果端给沈怡好就接了个电话,不得不去公司了,告诉他不用做饭,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带··沈怡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哗啦啦地翻自己的笔记,有点紧张地想回去过年的时候应该穿什么衣服。
方镀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拎了两大包外卖回来,还是热的,他铺了一桌子,沈怡好喝了一点鱼汤,吃了几口鱼肉就饱了,方镀又让他吃了点菜,就没再强迫他多吃了。
沈怡好去洗了澡,坐在床上擦头发,方镀看他把一头卷发擦的乱七八糟,忍不住把毛巾拿过来替他擦,擦着擦着就被他压在床上,方镀脱了他的衣服去亲他的胯骨··沈怡好的胯骨上有一颗小痣,方镀在上面不断地舔,沈怡好没一会就腿软了,喘息着去踢他的肩膀,方镀把他细瘦的脚踝握在手里,亲了亲他的脚背。
沈怡好脸红了,方镀却把他两条腿压住了:“做完手术几个月了”·“……不知道,”沈怡好往里面缩了缩:“半个月。”
“一百个半个月都要过去了,别胡说,”方镀记得很清楚:“你等会忍着点疼啊,不许哭·”·沈怡好笑呵呵地看着他,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方镀转身拿出了润滑剂和套子,他就笑不出来了,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
方镀把他拉回来,掰着他的下巴看他,沈怡好和他对视了一会,只好说:“那你轻点吧·”·方镀给他扩张了很久,沈怡好都要受不了了,方镀才把手指头慢慢拿出来,沈怡好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方镀又不太放心地挤了点润滑剂在里面,抱着他亲了亲:“别着急,多弄一会,等会怕你疼。”
沈怡好觉得方镀要把自己折磨死了,他面红耳赤地抓着方镀的肩膀,下面已经硬起来了,方镀突然有点不太放心地问:“还行吗心脏难受吗”·“……没事,”沈怡好整个人都有点软了,方镀的手指头还在他身体里搅动,他忍不住说:“别弄了,我想尿尿。”
“想射吧给你骚的,忍着点,”方镀把手抽出来了:“今晚只能射一次,怕你心脏受不了·”·沈怡好嗯了一声,方镀就把自己领带扯下来扔在一边了,沈怡好躺在床上看他解扣子,忍不住说:“你好帅。”
·方镀还是头一次被沈怡好这么夸,笑了笑说:“是吗”·“是啊,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太帅了,你打完篮球冲我走过来,我就心动了。”
“就因为这个吗”方镀掐了掐他的脸:“我对你那么好你都没动心,看我一张脸就喜欢上我了”·沈怡好爬起来给他脱裤子,抬头看他:“也不是只看一张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挺大的。”
·他说着捏了捏方镀硬起来的下身,低头舔了舔,又把它含住了,方镀还没来得及感觉自己被嫖了,就被沈怡好的软舌头弄的站不住了,沈怡好舔了一会,方镀就喘着粗气把他按在床上,掐着他的细腰顶了进去。
“大吗”方镀慢慢地顶弄,抓着沈怡好的头发让他转过脸来,看他咬着自己的红嘴唇忍着不叫,突然又往深处顶了顶··沈怡好没忍住啊了一声,把床单抓紧了,方镀不敢动的太狠,怕他心脏受不了,节奏放的很慢,沈怡好被他弄的神魂颠倒的,一双瘦肩膀都有点抖了,方镀还以为他不舒服了,停了一下,沈怡好挣扎着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喘着气说:“你后悔高中的时候没上了我吗”·“后悔啊,你那时候太骚了,”方镀又开始慢慢地动:“猫发春。”
沈怡好的腿挂在他的腰上,仰着头叫,方镀试探着动的快了点,沈怡好突然扭着腰蹭他,方镀没忍住狠狠往深处顶了几下,沈怡好叫的一波三折,不住地拿脚踝蹭方镀的后背,方镀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也骚”·两个人抱着纠缠了很久,方镀慢慢抽出来,让沈怡好跪着,从后面插了进去,没几下沈怡好就受不了了,求他快点,方镀不敢太快,只好顶的深了点,沈怡好突然急促地一下一下叫,方镀赶紧抱紧了他,胯顶着沈怡好的臀往深处磨了磨,沈怡好终于喘息着射了出来,淋漓地洒在床单上。
方镀没敢射在他的身体里,看他射了就把自己抽出来,对着他的后背打飞机,沈怡好被方镀射在了背上,回手摸了一把,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头··方镀看着他,忍不住狠狠掐他的屁股,沈怡好软绵绵地趴在他的怀里说:“多吃水果好,你现在就挺甜的。”
方镀当了二十七年处男,打飞机的时候都在想沈怡好,现在终于把人搞上手了,有点控制不住,虽然顾及着他的身体,但还是没事就抱着他亲亲蹭蹭的··两个人过了一阵二人世界,就要收拾收拾东西去方镀家过年了。
临出发的当天早上,方镀还压着沈怡好在床上折腾,沈怡好被他顶的不住地叫,方镀正想掐着他的腰往深里顶弄,手机就响了,方镀瞥了一眼,是方木,他没接,继续折腾沈怡好,过了一会手机又响,沈怡好哑着嗓子说:“你接吧,我不叫了……”·方镀缓了一会,喘的没那么厉害了,把电话接了起来,下面还插在沈怡好身体里,沈怡好张着嘴无声地喘了一口气,方镀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沈怡好微微偏了一下头,把方镀的手指含进嘴里了。
“……怎么了”方镀对着电话说··方木好像是在问方镀几点会来,方镀手指动了动,被沈怡好滑腻的舌头裹着,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下午两点的飞机。”
沈怡好又舔了舔,听见方镀说:“对啊,带你嫂子一起回去,你好好表现,听见了吗”·方木不知道说了什么,方镀说:“知道了。”
看方镀挂了电话,沈怡好摸了摸他的腹肌:“回去了还能和你住一张床吗”·“可以啊,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就住我卧室,我去睡客房,”方镀挺着腰轻轻动了两下,看着沈怡好微微抬起来的尖下巴:“半夜我再去找你。”
没过一会,沈怡好咬着嘴唇长长地嗯了一声,他高潮了,抓着床单射了出来,方镀又要把自己抽出来对着他打飞机,沈怡好喘着气说:“你射在里面吧……想要。”
方镀弯下腰咬着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抱着他顶弄,沈怡好的手指头死死抓着方镀的手腕,忍不住叫出了声,方镀捂着他的嘴,沈怡好微微皱着眉头看他,挣扎着被他内*了,腿夹紧了方镀的腰一下一下地磨蹭,过了好一会才瘫软在床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缠绵地喘,方镀亲了亲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啊”沈怡好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但是我好喜欢。”
方镀忍不住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你怎么这么骚啊”·“……”沈怡好说:“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办法,我就这样。”
“我喜欢死了·”方镀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抱着他去洗澡了··方镀把沈怡好收拾的很精神,衬衫西裤马甲大衣围巾,零零总总加起来好几万,沈怡好照了照镜子:“是不是太夸张了啊我还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你爸妈会喜欢吗”·“我妈就喜欢这样的,她还总想把我打扮成这样呢,我还能害你吗我爸就看人一张脸,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没问题,”方镀帮他理大衣领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行了,走吧,你就正常表现,你本来就讨人喜欢。”
沈怡好心想世界上最不讨人喜欢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但是他没说什么,有点紧张地跟着方镀出门了··下了飞机,沈怡好就觉得冷,方木开车来接他们俩,沈怡好赶紧钻进车里了,方镀一边抓着他的手给他暖,一边问方木:“等多久了”·方木看着玻璃上映出来两个人缠在一起的手,觉得自己以后没法面对方镀了,嘴里心不在焉地回答:“这不接我嫂子吗,来的早了点,也没多久。”
说着一打方向盘,开车回家了··第27章 ·沈怡好下了车,有点紧张了,方木打开后备箱帮他拎行李,和方镀并排走,沈怡好深呼吸好几下才跟着他们进了家门。
方镀家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现在看还是很漂亮宽敞,方镀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看他们回来了就站起来招呼他们洗手吃饭··方镀拉着沈怡好去卫生间洗手,沈怡好想把他的手甩开,方镀死活不放,沈怡好偷偷看方镀妈妈,她也在看他,还是挺和善的,沈怡好放了点心,不太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就跟着方镀走了。
·吃饭的时候方镀和沈怡好挨着,沈怡好一直打着精神和方镀爸爸妈妈聊天,饭都没吃几口,怕自己说错话,方镀妈妈看他吃的少,问他是不是菜不和口味,沈怡好赶紧说不是,开始认认真真地吃饭了。
·“多吃点啊,还这么瘦,都这么大了,”方镀妈妈看着他:“男孩子胖一点好看·”·沈怡好嗯嗯地答应了,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吃了饭,方木又开车出去浪了,沈怡好和方镀坐在一起,把给他爸爸妈妈的礼物拿出来,方木妈妈好像还真挺喜欢那个镯子,沈怡好伸手给她戴上了,她笑着说:“谢谢小好,太破费了。”
这镯子这么贵,她肯定知道是自己儿子花的钱,沈怡好清楚,但是方镀妈妈越是对他这么温柔,他就越觉得心虚,方镀和他们出柜的时候他们一定特别难受··不过方镀妈妈好像还真的越看沈怡好越顺眼,问他手术以后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沈怡好不知道方镀告诉她自己有病的事,有点紧张地说恢复的很好,没问题了,像正常人一样。
方镀妈妈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叹了一口气:“那也要注意,多吃饭,多休息,现在休学了,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吗”·“休学一年,明年继续读研,”沈怡好说:“还想读博,但是还没想好读什么专业。”
“读书好呀,小孩子脑袋灵,多读几年,”方镀妈妈说:“不着急,慢慢想,其实方镀当时毕业了着急工作,我就不太同意,但是他一直坚持,我现在还觉得可惜。”
“你儿子那点小聪明读四年差不多了,”方镀给他爸妈倒茶:“小好可以多读几年,他比我聪明多了,还刻苦·”·方镀爸爸问起沈怡好的专业,沈怡好事无巨细地答了,方镀爸爸说:“这个专业国内其实就业不大好,你要是读博的话再选方向要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可以回家里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方镀的爸爸妈妈一辈子都过得很体面,他们做事情,一贯是有什么问题先内部处理,面子上不会做的难看,已经答应了方镀,同意他把人带回家,就代表接受了,虽然还是会觉得儿子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不像话,但是方镀那个态度,再加上方木在旁边帮着说了不少好话,他们也不好再去阻拦了,只劝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会沈怡好来了,表现的挺好,蛮乖的一个小孩子,读书又用功,是个“正派人”,身体还不大好,刚做完心脏上的大手术,无亲无故的看着可怜,他们当大人的也不好对着他有什么不好的态度。
沈怡好赶紧说:“好,谢谢叔叔·”·坐在楼下闲聊了一会,方镀爸爸妈妈就要去睡觉了,沈怡好和方镀也一起上楼了,沈怡好犹豫着小声说:“住一起好吗”·“偷着去呗,”方镀从后面抱着他:“走走走,看看我妈给没给你换新床单。”
两个人推开门一看,果然是换了,换了个套粉嘟嘟的,沈怡好往上面一躺,闷闷地说:“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怕你说我娘,我最喜欢粉色了·”·“确实挺娘的,”方镀忍不住笑:“你个小娘炮。”
沈怡好摸了摸床单:“这个粉色好,娘炮最爱,我回家也换一个,你问问你妈在哪买的·”·“不问,你去问,”方镀在他身边躺下了:“我妈会骂我找了个什么玩意儿……”·“你妈才不会那么说呢,你妈太温柔了,她是不是都不会生气啊”·“是吧,反正我没看过她生气,”方镀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我爸其实也不爱生气,要不然我脾气能这么好吗”·沈怡好不情不愿地说:“你脾气才不好呢,你还要把垃圾塞我嘴里。”
方镀不知道他怎么想起来这茬了,赶紧转移话题:“来看看淘宝,找找有没有这个床单,给你买一套·”·两个人在一起洗了澡,搂搂抱抱的蹭到床上去了,沈怡好现在最怕着凉感冒,方镀把暖气开的大了点,又不太放心地给他裹了个毯子。
“冷吗”方镀坐在他身边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沈怡好靠在他怀里摇摇头,方镀亲了亲他湿润的嘴唇,帮他把毯子裹紧了一点,去蹭他修长的小腿。
沈怡好做了手术以后就特别容易困,也容易累,这会已经有点想睡觉了,方镀帮他擦干净头发以后就搂着他躺下了,沈怡好迷迷糊糊的,突然在方镀的脸上亲了一下,小声说:“好喜欢你啊。”
“多喜欢”方镀觉得心都要化了,伸手摸了摸沈怡好眼睛下面的小痣··“喜欢吃炸鸡那么喜欢吧,”沈怡好在他怀里蹭了蹭:“明天给我买点炸鸡吃可以吗”·“……不行”方镀不知道沈怡好现在说话套路这么深,觉得自己受骗了,他轻轻拍了拍沈怡好的脸:“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喜欢,”沈怡好一听没有炸鸡吃就板着脸不理他了:“睡觉,喜欢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喜欢我们学校食堂那个卖炸鸡的哥哥,他长得也很帅。”
方镀气的掐他屁股,把沈怡好的瞌睡掐走了,沈怡好只好不情不愿地说:“喜欢你,你别掐我了·”·他支着胳膊坐起来,把方镀的睡裤脱了,抬头看了看他,把方镀还软着的下身含进去了,发出一点水声来。
方镀太大了,沈怡好舔的有点费力,他细长的手指攥着方镀,在自己舌头上一下一下地蹭,长长的睫毛垂着,有点抖··方镀咬着牙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把沈怡好抓过来压着了,两个人不敢出声,沈怡好被他捂着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很无措地看着他,微微皱着眉头,方镀还是没忍住射在他身体里了,沈怡好无声地挣扎,在方镀的后背上挠了好几下。
两个人缩在被窝里,沈怡好舔了舔方镀的手心,方镀把手拿开了,刚要从沈怡好身体里抽出去,沈怡好就小声说:“别拿出来了,就这么睡行吗”·“不行,怕你肚子疼,”方镀亲了亲他的脸:“得洗干净了。”
沈怡好看方镀对自己说了句什么,没出声,只做了个嘴型,他睡着之前才反应过来,方镀说他“骚货·”··沈怡好气不过,狠狠打了一下方镀,方镀已经睡着了,吓了一跳:“怎么了”·“梦见你被人打了,我帮你打架呢。”
沈怡好笑眯眯的,方镀松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他的后背:“乖,快睡吧,明天带你和黎子嘉他们吃饭去·”·沈怡好还是觉得有点生气:“我还梦到你是个骚货。”
“这你也能梦到”方镀忍不住笑:“我在梦里举着牌子在你面前走了吗”·“是,明天我给你画个一样的牌子给你看看。”
沈怡好咬了一下方镀的肩膀,方镀只好把他抱的紧了点:“明天给你买炸鸡,但是只能吃两块,快睡吧·”·沈怡好没想到自己打人了还有炸鸡吃,看方镀又觉得挺顺眼了,乖乖凑过去亲了亲他:“喜欢你。”
第28章 ·第二天方镀带着沈怡好去找黎子嘉他们吃饭了,沈怡好以为只有几个人,去了才发现是个大包房,男男女女都有,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方镀就这么和他拉着手走了进去。
其实也都是高中的时候和方镀关系好的人,不过大家今天都带着家属来的,沈怡好不知道方镀怎么和他们说的,他想偷偷把方镀的手松开,方镀没放手,甚至在他们俩坐下以后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沈怡好的肩膀上,虚虚抱着他。
方镀为了沈怡好单身这么多年,在他们这一圈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私下里也会聊,不知道那个和他们吃过几顿饭的小男孩有什么魅力,能让方镀牵肠挂肚的·后来听黎子嘉说了一点内情,也能理解了,人就是这么回事,得不到才想要,现在一看方镀好像还挺宝贝沈怡好,一屋子直男都觉得有点稀奇,主动和沈怡好聊天,问他现在忙什么呢。
沈怡好老老实实地说在读书,大家又问了几句,就很自然地聊起大学的事儿了,毕竟都知道这么多年,也没那么多好奇的眼光了,沈怡好发现自己不再被盯着看了以后松了一口气,拿起杯子喝方镀给倒的热茶。
方镀转过去小声和他说:“等会菜不喜欢吃就少吃点,我们吃完了就散了,带你吃点别的·”·沈怡好还没回答,黎子嘉就拍了拍方镀肩膀:“说什么悄悄话呢”·“和小好说你要请他吃饭。”
方镀转过去看黎子嘉:“请不请啊”·黎子嘉笑呵呵的:“请我弟妹吃顿饭有什么的,想吃咱就去呗·”·黎子嘉作为一个直男,在方镀和沈怡好分开的这六年里,被迫听了无数方镀对沈怡好的眷恋,爱意,不舍,还有后悔,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还因为沈怡好和方镀一起喝醉过好几次,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方镀和一个男孩在一起这件事了,方镀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沈怡好回来的时候,他还跟着高兴了一阵,高兴完了才想起自己好像不应该高兴。
不过他知道方镀对沈怡好有多宝贝,也没说什么,方镀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不后悔就行,这会正等着上菜,大家都在闲聊,他让方镀转过来,两个人挨在一起聊天,方镀的左手还在攥着沈怡好的手腕,黎子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菜上来了,大家喝了杯酒就开吃,方镀一直在伺候沈怡好,给他剥虾壳,盛汤,沈怡好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黎子嘉却不小心瞥见沈怡好的右手放在方镀大腿上一个劲地摸。
这顿饭吃的黎子嘉有点顶着了,大家没再续摊,吃了就分开了,方镀拉着沈怡好往外走,黎子嘉在后面叫了一声:“方镀”·方镀回头看了看他,和沈怡好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别乱走啊。”
“又不是小孩……”沈怡好靠着墙低头玩手机了,方镀走过去问黎子嘉:“怎么了”·“你把他带回来住哪啊”黎子嘉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问。
“住我床上啊,还能住哪·”·“你怎么和你爸妈说的”黎子嘉看着方镀··“说实话了,他们也同意了。”
黎子嘉过了好一会才说:“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方镀回头看了看沈怡好:“啊,是吗”·黎子嘉看他一副魂都要丢了的模样,觉得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今天有点阴天,下雪了,沈怡好一出门手就有点凉,方镀让他上车,开了暖风,让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沈怡好缓了一会,突然问方镀:“炸鸡呢”·“什么炸鸡,”方镀装傻:“你没吃饱啊我看你还挺喜欢吃刚才的菜啊。”
沈怡好可怜巴巴地求他:“我就吃一口还不行吗”·方镀看不得他那副可怜样,只好开车走了,饶了老远才找到一家炸鸡店,给沈怡好买了一盒,沈怡好拿起一个鸡腿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方镀还是第一次看他吃东西这么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吃了一整个鸡腿以后才把剩下的拿回来放在车后座上,沈怡好低头舔手指头,突然说:“我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炸鸡腿了,可是太贵了吃不起,我就等发奖学金了买好几个一起吃,我得奖学金就为了吃鸡腿。”
“……那你再吃一个吧,”方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回过头看沈怡好瘦的下巴尖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又心疼了:“就吃一个,等你好了再吃。”
“吃不下去了,”沈怡好又舔了舔手指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方镀没说话,带着他回家了··沈怡好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因为方镀爸爸还教他画画了,沈怡好学的挺快,方镀爸爸还说:“要是从小开始学肯定会有建树。”
沈怡好听了挺开心,还去和方镀显摆:“你爸夸我了·”·“是吗”方镀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亲,还低着头拿手机发邮件:“好,亲你一下鼓励鼓励。”
·沈怡好看他心不在焉的,又忍不住低头在他脖子上舔了舔,把自己衬衫扣子解开了··过完年回去养了一段时间,沈怡好恢复的还不错,和方镀商量想回去上学,方镀本来答应好的让他休学一年就可以了,但是这会又有点不同意了,他也说不好自己怎么想的,就是觉得沈怡好现在挺好的,冻不着饿不着的,何必再去受累呢·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沈怡好肯定不会同意,沈怡好现在能乖乖的在家里待着是因为他自己也怕身体不好,休息够一年的话他觉得没什么事了肯定还是要继续读书的。
·但是他也能感觉的到沈怡好对他的态度变化越来越大了,不像去年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那么若即若离的了,方镀甚至有时候觉得他还像小时候一样粘着自己,但是有时候看他低着头看书的侧脸,又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不少。
天气变暖的时候,方木给方镀打电话,闲扯了半天以后才挺不好意思的说了正题,原来是他交了个女朋友,想带回家来吃顿饭··弟弟要带女朋友回家,方镀当然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当即收拾收拾东西带着沈怡好回去了。
方木的女朋友和方镀同岁,个子很高,头发留到肩胛骨,打理的很精致,说话做事落落大方,方镀瞧那个意思是挺能管的住方木的,方木爸爸妈妈好像也觉得很满意,见面礼给的很大方。
方镀公司还有事,吃顿饭就要回去,但是他不想让沈怡好跟着折腾,就让沈怡好先在家里住着,等自己有时间了再回来接他··沈怡好其实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看书学习,这次回来什么也没带,觉得百无聊赖的,又懒得去买书,幸好方木的女朋友有时候会来找他,带他出去玩玩。
方木女朋友芳名许依然,沈怡好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叫她,她笑着说:“你叫我依然姐就行了,我和方木又没结婚·”·沈怡好觉得这个关系怪乱的,但是让他叫弟妹他更叫不出口,也就叫她依然姐了。
许依然好像很喜欢沈怡好,总带着他一起出去玩,还会带着他和自己小姐妹一起聚聚,说沈怡好是自己弟弟,沈怡好虽然从小到大没被女孩追过,但是他身边的女孩一直都对他挺好,研一的时候有段时间穷的真的吃不上饭,他一个师姐看着挺心疼,还给他网购了两大箱子吃的到宿舍。
许依然的小姐妹也都挺喜欢沈怡好,每次许依然带着他出来吃饭,她们就要和他一起拍个照片发微博,沈怡好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这段时间没方镀陪,觉得有点寂寞,听她们凑在一起聊聊工作聊聊八卦,虽然插不上嘴,但是觉得这样也挺开心。
方镀一直抽不出来时间接他,有点后悔把沈怡好留在家里了,可没过几天,他就接到了方木电话,方木在那边很苦闷地说:“哥,你管管我嫂子·”·“怎么了”方镀还以为沈怡好出什么事了。
“我嫂子天天和依然出去玩,我想找依然约会她都说没时间,这像话吗”·方镀知道沈怡好没出事就放心了,心不在焉地说:“不让他出去玩还能天天在家闲着啊别小心眼。”
可没想到过了几天,方镀终于有时间去接沈怡好了,发现他穿了个粉色的毛绒拖鞋在床上趴着看书··“……你这个拖鞋,”方镀一言难尽:“哪儿买的”·“方木女朋友给我买的,怎么了”·“没怎么,很衬你,衬的你特别娘,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娘炮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娘,沈怡好揍了方镀一顿,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滚在了床上,方镀笑着把沈怡好抱在怀里去亲他的脸:“玩的还开心吗”·“开心啊,”沈怡好想了想:“虽然很娘,但是很开心,我现在已经和方木女朋友学会自拍了。”
方镀忍不住笑,很爱不释手似的搂着沈怡好翻来覆去地抚摸亲吻,咬着他的耳朵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沈怡好伸手去摸他的后背,觉得耳朵上麻麻的,稀里糊涂地说:“因为你喜欢我呗。”
方镀捧着他的脸看了他一会,又低下头去吻他,咬着他的红嘴唇含糊地说:“因为你讨人喜欢·”·第29章 ·沈怡好还是回去读研了,虽然同意搬出来和方镀同居,但方镀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研三开学的前一天,方镀搂着沈怡好不住地揉捏亲吻,小声说:“明天就看不见我了。”
“我晚上又不是不回来,走路五分钟就回家了……”沈怡好被他弄得有点喘了,他赤身裸体地贴着方镀,方镀却穿着衣服,沈怡好觉得有点羞耻,方镀在他光滑的肩膀上不住地亲吻舔弄,伸手去摸他胸口的疤:“不能太累了,听见了吗”·沈怡好嗯了一声,又往方镀怀里缩了缩,他觉得有点冷,伸手去解了方镀的衬衫扣子,和他温暖的皮肉挨着,方镀很舍不得地亲了亲他的脖子:“冷吗”·沈怡好没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方镀慢慢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和沈怡好亲密无间地挨着,他紧紧抱着沈怡好,恨不得把他变小了捧在手里似的,沈怡好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很缠绵地和他亲吻,没过一会两个人都硬了,方镀问他:“要吗”·沈怡好点点头,方镀让他平躺着,看着他在月光里澄澈的眼睛,握着他的腰慢慢挺了进去。
方镀做的很慢,沈怡好一直在抿着嘴唇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闷闷地喘,方镀顶的太深了,沈怡好腰都软了,他稍微动作快一点,沈怡好就觉得自己要疯了,方镀就这么慢慢磨了他很久,沈怡好忍不住开口求他:“哥,我不行了……”·方镀觉得自己被他那声哥叫的硬了点,他挺着腰狠狠地动了一下,沈怡好长长叫了一声,恳求似的看他。
“再叫一声·”方镀把他额前的碎发用手指梳到后面去,看他陷在情欲里的脸,沈怡好也看着他,伸手压着他的脖子让他慢慢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求求你。”
·哥和哥哥,叫出来肯定是不一样的,方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忍不住挺着腰去狠狠地操弄沈怡好,沈怡好刚叫出声就被他死死捂着嘴,只能恳求地看着他,他越是挣扎方镀力气越大,沈怡好忍不住拿手在方镀后背上乱抓,方镀又狠狠顶了两下,把他翻了个身,拿领带捆着他的手,沈怡好刚回头,嘴里就被方镀拿衬衫胡乱地塞住了,沈怡好说不出来话了,软弱地跪趴着,头轻轻抵着枕头,随方镀怎么摆弄。
方镀做了很久,他不想太早射,看沈怡好实在受不了了,哭的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才掐着他的腰很快地动了几下,射在他身体里··沈怡好早就射了,被方镀放开以后软绵绵地趴着,方镀扯了他嘴里的衬衫,却没把他的手解开。
沈怡好勉强跪起来蹭到他怀里,举着手让他帮忙解开··“再叫我一声,”方镀摸了摸他光滑的背:“叫一声就帮你解开·”·“叫什么啊”沈怡好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不舒服地在方镀身上蹭了蹭眼睛,和方镀说:“老公,求你帮我解开吧。”
·“……”方镀看着他:“你故意的”·沈怡好还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就想洗个澡睡觉,苦着脸说:“叫老公还不行啊我不要面子的吗,不叫了,我要睡觉,你欺人太甚。”
方镀忍不住笑,帮他把领带解开扔在一边,亲了亲他的嘴,抱着他去洗澡了··第二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方镀开车带着沈怡好去吃广式早茶,又送他到学校门口,沈怡好要下车,方镀没让,他握着沈怡好的手,很认真地说:“开始新生活了。”
沈怡好点点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方镀又说:“晚上早点回家,听见了吗”·“听见了,”沈怡好说:“早点回家,晚点走,多陪你,是不是”·方镀抱了抱他:“是,你知道就行,走吧。”
沈怡好下车了,回头和方镀摆了摆手,方镀一直在看他,看他走的远了,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方镀突然想起了高中的时候那个又倔强又可怜的小孩,一转眼已经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带着自己的一腔孤勇熬过了很多苦日子,方镀心想,幸好他遇到了自己。
沈怡好说过,遇到他是一件又幸运又痛苦的事,方镀也是这么想的,他最大的痛苦都来自沈怡好,可最真切的幸福也是他给的,幸好痛不抵爱,茫茫人生,痛是必须,只有这样,才能更清醒地分辨爱。
方镀开车走了,虽然还有点舍不得,但是他知道沈怡好会回来,剩下的漫长余生里,沈怡好也会一直在··他是爱,爱永远在··————————·正文完结·               ··简介·方镀x沈怡好,一本流水账,甜虐,he·第1章 ·方镀第一次注意到沈怡好,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中午。
还差半小时上课,学校里乱成一团,他和几个朋友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戏·”·窗户正对着学校的后围墙,教学楼和围墙中间有一小段距离,很隐蔽,有小情侣会偷偷来这里亲嘴,他们就突然冲着下面起哄。
今天的“戏”不是小情侣亲嘴,是几个男生把一个小个子围在中间,推推搡搡的,方镀知道是在要钱··他心想,这小个子够倒霉的··小个子一直没有动,任他们推搡,其中一个壮一些的突然伸手脱了他的校服,倒过来用力的抖,有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方镀没看清。
小个子把那个东西捡起来,围着他的几个又开始推搡他,还伸手一下一下地打他的脸,小个子始终在忍着,可是过了会,那个壮一点的男孩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方镀还没看清怎么了,和他一起站着的朋友就发出了惊呼:“哎——我操”·那个壮男生捂着头蹲在地上,方镀才看清小个子手里拿了块石头,不大,又狠狠地在那男生头上狠砸了一下。
剩下的几个一拥而上,小个子讨不到便宜,只认准了壮男生,谁拦着他他就狗似的咬,瘦巴巴的,劲儿还挺大·没过一会教导主任就跑到后面把他们分开了,小个子扔了手里的石头勉强站起来,那个壮男生却站不起来了。
方镀和朋友们回教室了,朋友们还在议论,说那个小个子可能是疯狗变的··方镀心想,不像狗,哪有这么小的狗,像个疯猫··过了几天,方镀知道这个疯猫叫沈怡好。
沈怡好站在操场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检讨,还是那样,蔫巴巴的,声音也不大,方镀离的远,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儿,只觉得他站的挺直,不像念检讨,反而像在念获奖感言。
那个壮男生还在医院躺着,说是脑震荡··方镀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沈怡好是半个月以后,老师办公室,他过来帮老师拿卷子,正在一叠叠地往手上放,隔壁办公桌的老师突然怒气冲冲地说:“沈怡好”·方镀回头一看,一个小个子站在老师前面,长得白净又清秀,一双眼睛很出挑,就是瘦,穿一身脏兮兮的校服,好像有点感冒了,还在吸鼻涕。
他吸一下鼻涕,那个老师就叹了口气,有点于心不忍似的给他拿了块纸让他擦干净··沈怡好接过来擤鼻涕,方镀有点想笑,因为他擤鼻涕的声音很大,方镀还没看见过谁这么大力气擤鼻涕的。
“擦干净了吗”那老师是个女的,四十多岁,又给他拿了块纸,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换了挺温和的语气问他:“为什么交白卷”·“数学老师说我抄的,”沈怡好开了口,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却挺气人:“上次我考的分高,他说我不是自己答的,这次我不答了,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你……”女老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会儿,她说:“老师相信你没抄,但是你也不能交白卷,我找时间和数学老师谈谈,你先回去吧。”
沈怡好嗯了一声,挺有礼貌地说:“老师再见·”转身就走了,还在吸鼻涕··方镀也拿了卷子往外走,两个人一起出了门,眼看着沈怡好拐进一间教室,在角落里坐下了,旁边还有个垃圾桶。
方镀走了··没过几天,方镀放学回家,发现自己弟弟愁眉苦脸的在沙发上坐着··“怎么了”方镀问他··方木一看他回来了赶紧扑过来:“哥,你游戏机坏了。”
游戏机是方镀的爸从日本买回来的,兄弟俩一人一个,方木把他的弄坏了,方镀就把自己的给他了··“坏了就坏了呗,”方镀没太当回事:“一个破游戏机。”
“是被人摔坏的那小子故意的·”方木告状··方镀比他大三岁,虽然兄弟俩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但也没少给方木收拾烂摊子。
“谁啊”·“坐我后面那个,那个沈怡好,”方木开始告状:“就是前几天念检讨那个·”·方镀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你把事儿和我说清楚了,要不然以后少来找我给你擦屁股·”·方木哼哼唧唧的,半天才承认,确实是自己先惹的沈怡好,说他家住在垃圾堆,要不然怎么衣服那么脏,沈怡好听了没反应,方木也没当回事。
可是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游戏机已经碎了,在沈怡好脚边堆着··方木只是嘴贱,他连比同龄人瘦一圈的沈怡好都不敢动,气的半死,只想着回来找他哥告状。
方镀这次懒得管了,他觉得他弟嘴贱这个毛病确实该治治,再说一个破游戏机,再买就是了,他家还缺一个游戏机吗·没想到过几天,方木就挨揍了,流着鼻血哭哭啼啼的来来方镀的班级找他,说是沈怡好干的。
方木平时再怎么讨人厌,也是自己亲弟弟,方镀当时就火了··当时正好是下午两节课中间的二十分钟休息,哪里都乱哄哄的,方镀把沈怡好拽进楼梯下面一个没人的杂物间,不客气地把他怼在墙上。
“方木的鼻子是你打的吗”方镀问他··沈怡好嗯了一声,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皮也不抬··方镀比他高大半个头,沈怡好又瘦,和他一比像个小孩子,方镀本来想着教训他一顿,这会又有点不想动手了。
可是沈怡好抬头看他:“他再嘴贱我还打,你让那个怂包等着·”·方镀看着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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