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个关键词 by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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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个关键词 by 未知
文案:·    第一人称主攻,受追攻··第一个关键词 民谣·今天天气挺好的,特别想讲下自己的故事··其实也不算故事··哪有那么多故事可以讲。
好些年前时候我去了趟南京特意去看逼哥的演唱会,跟着无数人在下面喊着臭不要脸,哑着嗓子在人群中嘶吼着“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折磨着我也折磨着你”。
那天挺冷的,我却热的浑身燥热··汗一簇簇地从头顶上冒出来,吼着自己嗓子都哑的快说不出话来··伴奏组唱结婚的时候,才开口第一句话我嗓子痒的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里面爬。
你像我见过的那个少年··背着青春走在九月的街头··散场的时候我还特别懵,好像大喝了几斤二锅头,酩酊大醉了一般地昏沉着··迷迷蒙蒙地跟着人群出了会场。
脑子一阵放空好像突然想到了好几年前我跟那个谁,我刚大学毕业那一阵子··我们在出租房里探讨着这些唱歌的··他说民谣应该穷,越穷酸越民谣,越苦才越民谣。
我嘲笑他不食肉糜,我说该火啊,不火谁给你做民谣··我就这么脑子里晕晕沉沉一下是万人大合唱着“此刻我在异乡的夜里,感觉着你忽明忽暗”,一下是出租房里烟雾缭绕着喋喋不休地聊着天。
最后晃着脑袋跟人拼了辆车回的宾馆,我们还就演唱会发表了十分钟路途时间的看法··他说逼哥牛`逼,把民谣唱成了摇滚··我说嗯嗯牛`逼牛`逼··牛不牛`逼姑且先不提。
我只知道很多年前还自己打碟卖的逼哥开上了万人演唱会,很多人爱他爱的要死··还知道当初读中学的时候缩在座位上偷偷看的小说很多都搬上了大荧幕··我的好青梅小叶女士说她初中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哐哐全给搬进了电视里。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就觉得青春像喂了狗··就像陈应楷跟我说的,民谣应该穷啊,不穷就没那股味了··什么味啊··你十几岁的时候晚上缩在被子里黏糊糊汗湿湿着手握着一个丁点大的电子阅读器,用意- yín -来弥补些不管你是现在还是将来生活中都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生活。
下了出租车我还跟他交换了一下微信号··朋友嘛,多一个不嫌多··到宾馆刚往床上一躺,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刚刚的演唱会,就听见自己的电话铃在响。
接过电话听见莫杰沉着声音问我在哪··我说在南京··他很言简意赅地问我说哪··我说宾馆··他直接挂了我电话··然后用微信给我发了个位置共享。
十分钟后我宾馆的房门响了··我打开门,就看见他站在外面··穿了件灰黑色的呢子,外面可能刚飘了点小雨,他的头发上沾着些像露珠一样的雨水··我说哟你怎么在这呢·他进了房间回头关了门,他总是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也称得上个始终如一。
他关门之后脱了自己带了雨水的呢子外套,挂在了一旁的台子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我看到他有条不紊地把全身上下收拾了一遍,还去浴室拿了毛巾把自己头上的水珠擦掉了,出来后他从兜里掏了包烟,沉声问我:“抽烟吗”·哟,我伸手接过了,低头看了眼,八厘米的利群,很是嫌弃:“这是新版啊,很难抽的,现在还有便利店卖这版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从兜里掏了包芙蓉王递给我。
我看他:“你抽起烟来了”·他穿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坐在了我的床上,摇了下头:“不抽,给你带的·”然后他问我,“演唱会好看吗”·我突然一下想到我大学跟他住一起的时候,晚上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嘴又痒又懒的动,总是喊他出去给我买包烟回来。
他会说:少抽点烟··然后出去给我买烟··这么时间一长,他养成了个见我就掏烟的习惯··这习惯不错,这么长时间也没忘··我很开心,叼了根烟在嘴上,然后告诉他演唱会的事情:“爽死了。”
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我一根烟燃了快一半,实在无奈:“你怎么来了”·他端坐在我床上,沉声说:“陈应楷要结婚了。”
我说:“我知道·”·年初就结婚··我能不比他清楚么··他又沉默了许久,这次沉默的气氛很是凝固··我一根烟抽完后从烟盒里又拿了一根,脑子里还嗡嗡着回放着逼哥在台上唱着歌。
然后就在逼哥的歌声里听见莫杰沉着声音这么说着··他这么对我说道:“公主,我把国王赠予我的宝剑弄丢了,还可以帮你屠恶龙吗”·第二个关键词 希望·我楞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就想起我上大学跟他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时候。
想起那阳台上挂着的我俩晒着的衣服,想起齐刷刷一排内裤挂在自己头顶飘扬的样子··想起那凌晨也亮如白昼的闹市,脏兮兮的路面上总有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踩着步子走过。
想起那个24小时便利超市里收银的小姐姐一张昏昏欲睡的脸··想起他总是试图从我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燃上··想起自己总是立即抢回来嫌弃地表达:“干嘛呢,不会抽烟还抽烟,浪费我的烟。”
·他会咬着烟蒂,眼珠黑沉沉地望着我,不说话··他真的很不擅长表达情绪··所以我咬着烟头楞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公主大概仍是要你帮忙屠龙的,反正得救之后·总是会跟王子在一起的。”
莫杰面无表情地说道:“王子已经跟城堡外面的女人私奔了·”·我闻言觉得很有趣,看着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好像从里面能翻出许多关于我的记忆来一般,我龇了龇牙,冲他笑着道:“那可能那个才是真正的公主,她等着你去帮他屠恶龙。”
他转头看向我,嘴角咧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笑容的东西··嚯··其实他要真笑起来挺好看的,但是这个笑大概笑的太不走心了,看的我一口烟都呛在喉咙里。
·他就咧着这么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对我说:“那也是他的公主,不是我的·”·噗嗤嗤,我却直接笑出声了··我没忍住伸出手蹦了下他脑门,吐槽着:“你喊谁公主呢你。”
他被我弹了下估计也有些懵,我看见他明显楞了一下,然后他一双眼睛静静地看向我,问我:“演唱会好看吗,唱了什么歌”·我说:“他唱啊,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
这话我嘻嘻笑着很随口说出来,却看见莫杰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接着他突然站了起来,把他浅色的高领毛衣脱了下来··毛衣卷过了头发,把他的头发卷的一团糟。
然后我就看见他里面穿着上个月他过生日我淘宝上给他买的保暖衣,特别骚的粉红色··我直接给喷笑出来了,本来淘宝买给他是买着玩的,没料他还真的穿在身上了。
伸手扯了扯他衣服,我说:“你真傻还假傻啊”·就看见他伸手把保暖衣也脱了下来,丢在床上··紧致的皮肤这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一下消了声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光着上半身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一言不发··我问你干嘛·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陈应楷要结婚了··我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比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我笔直,你知道的。
他低头面无表情地伸手弯下了我那根手指,然后告诉我:你不直··我抽出我自己的手指,看他:莫杰你再喜欢我也没用,我是直男··我看见他好像笑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慢慢地贴近我的脸,我嘴上叼着的烟几乎都要烫到他脸上。
我脑子一阵恍惚,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跟记忆里某个场合重叠在了一起··还在读书时候的夏天午后,我在地上铺了个凉席,大大喇喇地就躺在上面午休,电风扇的声音在我耳边呜呜地响着。
睡了没多久我就醒了,很奇怪的,毫无预兆地直接清醒了··睁开眼睛看见莫杰贴的很近的一张脸··我吓一跳,从席子上直接坐了起来,然后我就看见他顿了顿,从我枕头下面拿出了我睡着觉听歌不小心卷在里面的耳机,他没什么表情地问:“我吵醒你了”·我抽出了自己叼在嘴里的烟,怕把他给烫到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张愈来愈近的脸。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很细微的变化,看见他一双深褐色的眼珠内倒映的我的脸··他的脸停在离我有一掌宽的地方,然后他直起了身子,那脸上的表情我在很多年前就看过。
大学毕业那个聚餐的晚上我喝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他扛着我去酒店开了房,又是给我倒水喝又是给我擦脸的··他伸手解脱我衣服··我半醉着还能拦他。
我当时怎么跟他说的来着··哦,我当时跟他说我前几天看了一个宗教类型的悬疑小说,主角一层层的破解密码,其中有一个密码直指向约伯记第三十八章 第十一节,然后我问他知道那谜底是什么吗·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问我:什么书·我没理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后径直告诉他谜底:“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嗯,我说完那句话,他当时的表情就是现在这样的··我把烧了三分之二的烟又叼回嘴巴里,告诉他:“把衣服穿上,别冷到了,这空调没什么用·”·他没理我,沉默又固执地光着上半身站在我面前。
好一会儿,他伸手从我嘴里摘下了我快抽完的烟,放进了自己嘴里,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我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干嘛呢,不会抽烟还抽烟,浪费我的烟。”
他也仍旧是咬着烟蒂,一双眼睛沉沉地望向我·吸了好几口后,他把烟头熄在烟灰缸里,突然开口对我说道:“关易萧,你知道但丁在地狱入口处的描述是什么吗”·我没说话。
他这么问道:“陈应楷为什么可以”·我答非所问:“我们两个笔直的直男·”·他转身坐在了我身边,我看见他盯着他自己放在门边台子上的外套,又看着那朱红色紧闭着的大门,他说:“从那里进去,你将捐弃一切希望。”
他转头看向我,那眼里的神情让我不由的一凛··他说:“公主,我从来不敢抱任何希望·”·第三个关键词 婚姻·从南京回来之后没多久陈应楷就要结婚了,他两头忙着还有时间得空拎着几瓶酒找上我的门。
一进屋他从我的烟盒里掏烟抽,开了酒瓶递了瓶给我,好奇一般:“不抽利群了”·我接过酒瓶,突然好笑了··大学刚毕业那年,我刚工作感觉自己跟孙子一样被奴役,压抑的浑身难受。
就是那种你刚毕业的时候觉得自己出来就能拯救世界,然后摸滚打爬了一小段时间,你发现你他妈只能等着被这个世界毁灭···那段时间烟抽的尤其凶,并且穷的也特别可怕。
出租房的环境,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能看见蟑螂在自己身旁刺溜一下溜过的身影··晚上起来上厕所你得经过一条细窄的走廊,偶尔甚至能听到走廊一边房内别人睡觉的呼噜声或者是梦话。
出租房里又脏又乱,半夜醒来的时候好像还能听见楼上水龙头漏水的声音··楼上的小孩总是夜里大哭,隔壁的小夫妻总是从大早上就开始在大吵··最穷的那段日子,我跟陈应楷两个完全不会做饭的男人被逼着每天去超市买菜自己做着吃,一天就吃两个菜。
抽不起烟的时候两个人在床上静坐了片刻,然后翻下床去地上捡之前丢掉的烟头来抽··抽着抽着两个人都笑了··利群我是从大学开始一直抽的,刚上大学那会儿,室友有个浙江人,天天在寝室打LOL,每次电脑屏幕黑白的时候都骂娘。
嘴里咬着烟头,手指按着鼠标点的飞快··然后我就习惯了这个烟··哦,莫杰读大学的时候也特别闷,长期在寝室看不见他人,永远独来独往的,用打LOL室友的话来说就是:酷炸了。
但他跟我关系好,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当时脸皮特别厚的原因,总爱指使他帮我做事,期末考试作弊的小抄都是他给我准备好的··所以当他提出想搬出去住,因为钱不够想找人合租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
我也不喜欢十一点就断网的校园网··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喜欢我··知道了也没办法,谁叫我笔直··是的,我笔直··陈应楷也笔直。
陈应楷在我家抽了我半包烟,我仰头灌了口啤酒··大冬天的,冻的我打了个寒颤,叹出一声后我告诉他:“我去南京的时候遇见莫杰了,他给买的·”·陈应楷咬着烟头咧牙笑,问我:“他怎么样了”·我哼哼:“就那样呗,还能什么样。”
这话说出来我手机就响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声音关掉,没接··陈应楷看见了,然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许久,他说:“我就说你深柜了。”
我说:“我就算深柜能找他吗,干嘛不找你”·陈应楷眨眼笑,笑的很是揶揄,眼里一片波光:“可别,我可过几天就结婚了,结婚证都打了。”
我喝了口酒,瞥了他一眼:“我现在都可以想象一下你今后的生活了·”我撇了撇嘴,“二十年后中年危机,发际线突破天际,每天为了自己女儿的成绩问题、恋爱问题愁的不行。”
他笑:“干嘛就女儿了,我不能生儿子吗”·我说:“那就为儿子的泡妞或者性取向问题吧·”我放下酒瓶燃了根烟,笑,“四十八岁的时候开始喜欢团体户外运动,参加了许多驴友团,跟女驴友保持密切友好的联系,整个人显得很是风度翩翩博学多才,俨然一个中年绅士。
回家之后就跟你老婆为了谁洗碗的问题吵个天翻地覆,儿子的理综成绩发下来一百分都没有,气的哆嗦的差点要离家出走,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拉小提琴、写过诗、还会讲动人的故事。”
我听见陈应楷嚯了一声:“够了,我听你给我勾画我二十年后的生活现在就立刻婚姻恐惧症了·”·我哈哈哈哈笑出来了,然后告诉他:“可别,你自己说过的,人生千百遍每一遍都有存在的意义,都有尝试的意义。”
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甚至能称得上一个温柔,他问我:“逼哥的演唱会怎么样”·我把演唱会完了之后拼车的歌迷的描述告诉了他:“牛`逼坏了,把民谣玩成了摇滚。”
然后我说,“你没去,太亏了·”·他低头喝了口酒,然后说:“反正人生从来也不圆满嘛·”·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嗡嗡嗡嗡地震个不停,我叼着烟瞥了一眼,哎呀真黏糊,我伸手接了电话:“喂”·看见陈应楷在那边给我笑的花枝乱颤的。
嫌弃··电话那头很安静,他的声音还一如既往地很沉:“在哪”·我说:“家·”·他说:“我在楼下。”
我说:“那你上来呗·”·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陈应楷在上面”·我说:“要上来就上来,别问废话。”
五分钟后他面色阴沉地出现在我家门口··陈应楷窝在沙发上笑,我走回沙发坐下,看见他关了大门然后站在我面前··我指了指:“坐啊。”
他坐在了我身边,一句话不说··陈应楷翘着脚坐在沙发里啧啧嘴:“你真的不准备从柜子里出来么,我感觉莫杰都快被你逼疯了·”·我说:“出来也是先考虑你。”
他喝了口酒,眨着眼睛笑:“别啊,你这话说出来,我过两天可能被揍进医院,挂着彩结婚很惨的·”·我掏了跟烟燃上,瞥了身边坐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一眼。
陈应楷轻笑地叹道:“我真被揍过·”他说,“我刚说要结婚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把我揍了一顿·”他很无辜地笑,“天可怜见的,我多无辜啊,我们的关系多纯洁啊,我为什么要受这么一顿打。”
我哈哈哈缩在沙发上笑··等陈应楷走了之后,莫杰仍静坐在沙发上··我跟陈应楷聊天最久的时候能连续扯上八九个小时都不用间断的,等聊的口干舌燥的起身送客回头发现这人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关门回身走到他身边,抬腿轻踹了踹他小腿:“干嘛呢,你生气”··他沉着一张脸伸手拉我衣服,我整个人被拉的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他身上,他贴上来就吻我,特别狠的那种。
我推了几下没推开,抬手揍了他两拳也没打开,最后张着嘴任他舔了··等他来来回回在我口腔里舔了无数遍,分开的时候他还伸出舌头舔了下我的嘴角,我一手盖住他的脸,特别严肃认真地告诉他:“我是直男,你进展太快了,要循序渐进。”
他拉下我的手轻声喘气,眼睛珠子沉沉地望着我,他告诉我:“你不是·”·我伸手揪了下他的头发,好笑地看着他单方面决定我的性取向··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我下面,告诉我:“直男不会有反应。”
被一个男人触碰下`体是种很奇怪的体验,虽然隔着很厚的衣物··我从他腿上翻下来,从烟盒里掏烟,缩在沙发上笑他:“对啊,所以我没反应·”·然后我就看见他笑了。
我说过,他要是真的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我就看他这么如沐春风一般地笑着反驳我道:“直男不会跟男的做`爱·”·我喉咙一哽,突然一下好像自己回到了一个星期前的南京。
下着细雨的南京··宾馆的空调制热效果真的很差劲··我想到自己冷的哆嗦的又热的狂躁的样子,想到这个男人闷着声音哼的样子,蹙着眉头有些难熬的样子。
那骚粉色的保暖衣的颜色实在是太骚了··我尴尬地咳了两声,低头装作在点烟··莫杰凑过来拿过的打火机帮我点上了烟,火苗滋的一声窜上来,然后又掉下去。
我吸了口烟,很无奈地看着他··他收了打火机低头看了下,然后看着我,我烟前的火光在他眼睛里像两簇火苗在燃烧一般,他说:“直男不会跟我说那我们先试一下吧。”
我摊手:“那0.5个直男吧,那也得循序渐进·”·他看着我··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他垂下眼睛这么说:“公主,敌人的军队已经撤离,胜利女神已经降临了我们的土地,春风都席卷了大陆,你还要我等多久才能等来我的春天”·第四个关键词 柏拉图·说起来我跟陈应楷熟起来的过程应该能称得上有些可笑的了。
大学四年我们都是同学,但是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他有他的朋友圈我也有我的,彼此不交融,所以也没有什么交流··毕业那年我自己咬牙来了个沿海的城市,找房子的时候刷了下微信发现他也在同一个城市。
立即敲上一起租房子吧··我们起先租的是个两室一厅,虽然厨房和卫生间都狭小的几乎不能让人转身,但至少两个人都有彼此的私人空间··我们两个之间关系也仍旧是不咸不淡的。
各自经营着各自的人生··偶尔会敲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工作了两个月一气之下辞职后交不起房租我都没好意思跟他开上一句口··某个晚上他抱着笔记本来我房间问我要不要看电影。
我说好··他抱着笔记本坐在我床上,我记得我们看的应该是蝙蝠侠··安妮海瑟薇美到让我窒息··结尾英雄回归生活,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动到不行。
看完后陈应楷问我看第二部 吗 ·我说看过了··他问我喜欢小丑吗·我就笑:“你觉得呢”·那之后我们的关系骤然变得密切了起来,两个月后穷酸的我们搬进了一个穷酸的出租房内。
蟑螂爬过地板和水龙头漏水的声音永不停歇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我跟陈应楷永远有说不完的话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个人,完全跟性别无关的,你能干坐着跟他光聊天就能聊上八九个小时。
从最近看的电影到看的书到生活中一些细微的事情,每一件都能跟他说,他也能准确地接收到你的信息,再发表他的观点··没有任何跟情`欲有关的成分··我可以跟他分享任何一个珍藏在自己硬盘里面不舍得删的AV女`优,可以跟他讨论姑娘柔软的胸`部和笔直修长的大腿。
并且我能很肯定他结婚我会送上一个很大的红包,绝对不会掺杂任何其他的想法··但是,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要我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这样我也一点不会介意的。
我一点也不挑剔··至少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我记得我们有一次在水声滴答的出租房内看断背山··看完后他说杰克情深,至死不渝··我掏烟感受看完电影后心里沉沉的钝感。
过了一会儿,陈应楷又说埃尼斯情深··我咬着烟头看着他笑:“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只喜欢杰克·”·喜欢一个人跟性别无关的。
陈应楷说:杰克是同性恋,埃尼斯不是··我说:所以呢·他皱了皱眉头,盖下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告诉我:喜欢是一个灵魂和另一个灵魂的交流,跟性别无关。
我龇牙嘲笑:厉害,不经意间道出了人生真理··两天后我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看书,问他在看什么··他朝我眨眼笑:柏拉图··我十分肯定:会饮篇。
看见他伸手翻了一页书,没说话··我坐在他脚边从这个角度看人其实是有点奇怪的,他的脸被书挡住了,只有一个下巴出现在我视线里面··我窝在沙发里从这角度看着他捧书在读,笑:啊,看一群基佬坐在一起谈论爱是什么是不是感觉很棒。
·他关了书,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问我:所以爱是什么·所以爱是什么·两个精神产生的共鸣吗·我问他:那你觉得爱到极致的表现是什么·他想了想:至死不渝·我笑:太空泛了吧。
他又想了想:具体的·我说:嗯··他说:婚姻·我问:那是什么·他反问:生命的延续·我摊手:基佬不配有爱·他哈哈哈躺在沙发上笑,笑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丝丝微光从眼角的缝隙里碎了出来。
笑了一会儿,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语中仍旧含笑,他冲我招手:来,萧,我们来讨论下婚姻是什么吧··我觉得好笑,用他的话来答题:不是爱的极致吗·他笑:基佬也配有爱,就我国国情来说,暂时不是了。
最后我们两个窝在沙发上聊了一整个晚上··等到窗外第一缕阳光射在我们地板上的时候,我听见他懊恼地咒骂了一句:卧槽怎么就天亮了··然后说:跟你在一起感觉寿命都短了不少,时间都被折叠起来了。
所以爱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其实那个时候到太阳完完全全挂在了天上,整个世界都开始醒了过来我们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陈应楷明天一早就要去迎娶他的新娘,他可能会找到答案,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
我会给他送上一个大红包,然后祝他幸福··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谁叫我是个笔直的直男··但是莫杰不信··他觉得我在他面前直了四年,跟陈应楷在一起住了四个月就弯了。
还弯的十分彻底··所以我弯的那个对象结婚的消息一传到他耳朵里,他便千里迢迢赶来我身边迫切地要给我献身··并且义正言辞地告诉我,我不直··他还说:公主,我等的真的太久了,长剑都已斑驳生锈。
第五个关键词 时机·陈应楷跟我说他陷入爱河的那个晚上他刚进行了为期一个半月的长途旅行,晚上刚回来就约我出门撸串··整个人黑的跟碳一样,至少瘦了十斤以上。
但是是这样的,他满眼的波光足以显示他有多热爱这样的生活··他跟我说别辜负这么好的光阴啊萧,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妈爸刚掏出钱给我买房支付了首付··三线城市,一百二十平方米,首付六十万,我要一个月还几千的房贷还上个十几年这栋房子才真正属于我。
我正忙着装修房子的事情,哪里的墙壁可以打掉,哪里必须留着··我没有时间去想着怎样才是不辜负这么好的光阴··其实就算我装修完了我也没有时间,我要上班,我要还房贷,我没有能力去不辜负这么好的光阴。
第二天的时候陈应楷就走了,背了个包,走了十二个城市··他回来的时候顶着自己一张黑炭似的脸笑眯眯地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是坐了多长时间的车,走了多长时间的路,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黑了很多,他笑着说他甚至走破了一双鞋。
·他说他飞去重庆转了成都上了兰州去了西宁到了拉萨,他说他看见青海湖的蓝和深远,他说他看过查卡盐湖,一片晶莹的白·他说他第一次在八月这样的夏天穿大衣,看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草原,他说他看见拉萨的天空,闲云飘着,好像触手便可及。
他说他在尼泊尔的博卡拉泛舟,看着鸟从湖面轻盈的掠过,他说萧,真的太美了,你没去真是太亏了··然后我就可以告诉他:“人生总归是不圆满的嘛·”·他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我笑,笑了一会儿给我倒了杯啤酒,把老板端上来的烤串推在了我的面前。
接着他告诉我说:我想我被爱神给敲击了一下,萧··我哈哈哈哈笑:谁让你陷入爱河了·他说我遇见了一个姑娘,在机场离别的时候她抱着我失声痛哭。
我觉得好笑:什么感觉·他凝神想了想,然后说:大概是那种一个温暖春天的午后我站在广场喂鸽子,突然一阵钟声敲响,我身边所有埋头啄面包屑的鸽子齐刷刷地挥翅飞上了天空,我就这么看着它们一齐飞上了天,拍着手中的面包屑收回目光的时候就看见了有人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做着跟我相同的动作。
我试图去脑补了下那样的画面,然后坦言道:很有画面感,但是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陈应楷看着我: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我喷笑了一下,然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然后我从兜里掏烟,含在嘴里看着他笑:我看看这次两个孤独灵魂相遇的爱情能持续多久··陈应楷遇见爱情的方式数不胜数,方式也是千奇百怪··他说萧我正在寻找爱情。
然而每一种爱情都走不到他所谓的极致··所以他在某个我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在被赶出自己跟女朋友的爱巢后可怜兮兮地出现在了我家,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跟我讨论了一晚上的女人和爱情。
当然一如既往的没有答案,并且我第二天上班迟到了··我把责任完全归咎于他,并借此让他请了我吃至少有五顿饭··没想到几个月之后他跟我说:萧我想结婚了。
我很好奇这种感情,十分好奇,所以我搬着凳子还特意下楼去买了酒,两人坐在阳台上,我就准备听他讲故事··他真的很会讲故事··但是他那天没跟我讲故事。
他喝着酒仰头看着阳台外面的夜空,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他扭头看向我,一双带笑的眼睛眨了眨:我跟她上过很多次床,我会抱着她说我爱她,她也会这么回答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在想,爱是什么我们到底知道吗··他说:反正我不知道。
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我的膝盖:给跟烟抽吧,萧··我掏了烟给他,拿了打火机还给他点上了,他眯着眼睛吐出口烟雾:但是前几天晚上,我问她想不想嫁给我。
她说好··陈应楷含着烟轻声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么那个晚上我跟她做完爱两个人躺在床上,她突然过来伸手抱住我··他说: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是在被爱的。
他笑了笑:我被这种感情击倒了,所以我想应该乘我最想跟她共度余生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陈应楷看着我笑:永远不要辜负任何时机啊··我剃了剃自己的手指从眼角瞥他:所以你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其实起始于自己接受到了到对方的爱·他朝我笑笑:她抱我入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哦了一声··一个男人的感情起始于什么被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女人需要··达到顶峰呢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的臂弯里寻找到了安全感。
当你从被一个女人需要的男人变成了需要着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么你们就该缔结更深一层的关系··但是,你爱上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爱你,那么这个爱你的人呢·他凭什么爱上你·我在阳台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陈应楷被灯光醺暖的一张脸。
我还想问,那如果是两个男人呢,该怎么处理需要和被需要的关系·然后我突然一下就想到了莫杰,我想到我们大学毕业的那个晚上,我明天一早就要奔赴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的远方。
他也要去远方,他要去个隔着时差的远方··莫杰这个人真的很难形容,他对于什么事情都特别坚定··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还在想泡妞或者电脑游戏、翘课什么的,总之想法是千奇百怪,并且毫无用处的。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刚进大学目标就十分明确了,并且很坚定··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坚定的人,好像认准了一个目标就一定要达到目标才罢休的样子··毕业那个晚上我喝了大醉,被他拉去了宾馆,我闷头大睡,凌晨几点的时候被尿憋醒,睁了眼睛刚从床上翻起来,看见莫杰在一片漆黑中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
他真的是坐在那里,背微佝偻着,但是那姿势绝对是清醒的··我刚从床上翻起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吓了一跳:“你干嘛呢”·隔了很久我才听见他沉着声音回我:“关易萧,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从我刚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第六个关键词 结婚·陈应楷结婚那天,我作为伴郎,凌晨五点就起床跟着他去新娘家接新娘。
被伴娘团堵在门外塞了无数个红包说了无数好话,门都快拆了才把我们给放进去··陈应楷进门把坐在床上光脚的新娘背在背上,笑眯眯地背下了楼··我听见周围笑声喝声不断,没由来地自己也十分想笑。
等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新郎新娘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客,双方的父母在他们身旁,也是红光满面的样子··我递上了个大红包给收礼的人,陈应楷走过来递了我一盒烟。
我伸手接过了,笑着道:“恭喜啦·”·他笑眯眯地看我:“谢谢·”·我把烟收进口袋里,他给我指了个桌子,意思让我去那边坐就好了。
我想他应该是很忙的,我也帮不上个什么忙,还是坐着好了··刚在这布置的一片喜气的酒店晃了晃,看见中间放着的两人的结婚照,我看了有一会儿·结婚照该是照的时候有些辛苦了,姿势摆的有些僵硬。
我看着这张照片笑了一会儿,突然感到旁边站了一个人,离我还特别近··我以为是认识的人什么的,刚从兜里掏烟准备递过去,就看见了莫杰··他一身休闲装,悠哉的像是在度假一般站在我身边,他看着那张婚纱,然后转头看我。
我烟盒都掏出一半了,索性掏烟给自己抽起来,含着烟嘴含含糊糊问他:“你怎么赶回来了”·两天前说公司有事马不停蹄坐飞的飞走了,我还叫他来不了就算了。
反正他跟陈应楷也不是很熟,而且他还动手揍过人家··看见他听见我说话顿了顿,轻笑:“我来祝他新婚愉快·”·我低头点烟,哼他:“你这样子实在太像小人得志了。”
收了火看见他侧头看我,嘴唇轻抿,许久,他倒十分坦然地开口:“确实小人得志·”·我白了他一眼,准备去外面晃晃··这里人实在太多了,吵吵闹闹的,时不时还有几个小孩子撒着欢地从自己身边奔来跑去的。
莫杰跟在我身旁出的酒店大门,出来的时候陈应楷还迎过来冲我笑眯眯地眨了眨眼,似条件反射般地就给莫杰递了根烟··我白了他一眼:“他不抽烟·”·陈应楷哈哈笑出两声,准备收回手,就见莫杰伸手接过了,还沉着声音说:“谢谢。”
陈应楷哈哈笑:“应该是我谢谢你们俩一人送的一个大红包·”·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眨了眨眼,一会儿就被别的人喊去了··我领着莫杰在冬天太阳底下走了许久,他一根烟放在手里把玩半响,最后我伸手拿过了,低头给自己点上:“别浪费了。”
他没有说话··我咬着烟看了他一眼:“你的事情都忙完了”·他笑了笑:“没,今天晚上得回去继续忙·”·我瞥他:“何必”·他说:“我想见你。”
·他话一出来我一口烟呛在喉咙里,眼泪都咳出来了,缓了半天才瞪了他一眼:“我是个男人,我受不了你每天说些腻死人的话·”·他伸手给我拍了拍背,收回手后看了我一会儿,沉声:“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感情。”
他压低声音道,“公主,你不能连我表达自己感情的权利都剥夺掉·”·我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这么些年难得跟人交流时候哑口无言了一阵,吸了口烟,看着站在酒店门口笑嘻嘻的新娘新郎以及嫁女娶媳妇的长辈和来来往往的宾客们,叹气:“你一直这样我可能会烦。”
莫杰没说话··我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看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侧头看他:“你又生气”·他摇头,摇了会儿倒是自己失声笑了起来:“没有。”
他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实在无奈,看着酒店门口的人流,试图转移话题:“你说求婚的那刻开心是真心的,现在这样站在酒店门口,他们的开心是真的开心吗”问着问着自己倒真好奇起来了,“还有这些来祝福的人,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为了这样一个结合而开心的”·我把烟掐熄在附近的垃圾桶上,瞟了眼停靠在酒店口的车,车上三个人走了下来,新郎笑着迎了上去,两手交握,彼此寒暄,完成了一个仪式。
我说:“这样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莫杰似乎是真的凝神想了想,给了我一个答案:“安全感”·我看他。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看着我:“以己度人来看的话……”他笑,“如果你能给我一场婚礼的话,我想应该就是安全感了,被所有亲朋好友所承认的安全感。”
我脑子没忍住设想了一下,想着自己站在酒店门口做新郎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恶寒,白了他一眼··看见他在阳光下眯眼笑了起来,睫毛微微卷翘着,嘴唇微微翘起,鼻子上都耸起了几道褶皱。
他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我不骗人··我收回了目光,低咳了一声,问他:“什么时候的飞机”·他说晚上十一点··我嗯了声。
我俩一时都没了声音,冬日阳光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直到我看见陈应楷在酒店口朝我招手,门口迎宾的人都转身进去了,大概是时间到了,我抬步往前走··被莫杰伸手拉住了。
我回头看他,看见他在太阳的照射下脸上一层透明的绒毛,一张脸像是被打上了柔光,莫名让我觉得温柔的不行··听见他说:“婚姻可能是关于想跟一个人共度余生某个瞬间的念想。”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他说:“而对于我来说,认识你没多久,这个瞬间便被无限拉长·”·他说:“不管你信不信,刚认识你没多久我就有这样的想法。”
第七个关键词 性`爱·陈应楷结婚的那天晚上我被灌的神魂颠倒,也不知道哪来的人,自来熟又热情的不行,这边敬敬那边敬敬,陈应楷还特意招呼要好好招待我。
我自认酒量不差,最后还是晕乎乎地被莫谦扛了回家··他从我兜里摸了半天的钥匙,最后以为我醉的毫无意识在我耳边说:“我去配个你房子的钥匙好不好”·我想笑,但是这个动作有些不受脑子控制,半天也没组织处一句嘲笑他的话。
就听见他自顾自地做了决定:“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哈,我还当他莫杰永远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呢,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像个小孩子的样子了··被他搀到床上去了,一会儿见他拿了个毛巾进来,温温润润的毛巾在我脸上轻轻擦了一通。
擦完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提醒自己记得跟他说个谢谢,也不知道谢字说出来了没有,迷迷糊糊转了身准备钻进被子里睡觉··他把我巴拉了回去,伸手开始脱我衣服。
我伸手拦了一拦··他便也顿了一顿,一会儿,听见他轻声跟哄小孩似地说道:“衣服脱了睡觉舒服些,乖啊·”·我便撤了手,他把我外套毛衣保暖衣一层层地剥掉,肌肤触到空气的时候我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开始脱我的裤子,我含含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别动,我自己来。”
我自己蹬掉了自己的裤子,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脑子晕晕沉沉,睡意上涌··却突然感觉这人掀了我的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睡意骤然退了,曲膝似条件反射般地顶了他一下,听见压在我身上的人闷哼了一声,隔了有一会儿,听见他哑着嗓子问我:“可以吗”·我肯定我自己是摇了摇头的。
但是我仍听见他说:“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我没跟男人谈过恋爱,跟女人也止步于牵手和亲吻··看看片子撸一发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发泄了。
我对性`爱并不热衷,我理解不了这种肉`体的需求··我也不知道在南京的那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那场演唱会太热烈了,让我对这个世界涌上了一阵豪情万丈的热情,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拯救世界。
而彼时,正有一个人在等着我的解救··我像是入了魔障··莫杰的手触在我的腰腹上,我感觉到他在哆嗦,他的手的带着凉意一点点地往下探去,带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挣扎着从他身下出来,被他的手握住了命根,倒吸了一口气,我闭着眼睛脑子一阵阵地抽,实在好奇地问了出来:“你喝醉了还硬的起来”·感受到这个人从被子里钻了下去,有一道灼热的呼吸喷在我大腿根处,我觉得很难受,有些难堪,又可耻地怀有期待。
·然后我的东西就被包裹进了一个湿热的地方,他的舌头在上面打着圈圈··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发誓如果不是我喝了很多酒的话,我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一脚踹出去。
我脑子觉得尴尬,身体却舒服地想要呻吟··嗯,他的舌头很厉害,舒服的简直要把我化在里面,我绞了绞自己的腿,在愈来愈强烈的快感中没忍住伸了腿··被他的手抓住了,我便一股脑地射了出来。
听到被子里的人在咳嗽,良久,一个脑袋钻了出来,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满头大汗,一张脸憋的通红,嘴边还有些不明液体··我很是嫌弃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压过来呼吸喷在我脸颊上,我猜他是想吻我,我赶紧侧了头,伸手推他脸,告诉他:“很恶心·”·身上的人顿了顿··我说:“去漱口。”
他从我身上翻下去了,脚步声慢慢走远,接着有水声传了过来··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晚上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我睁开眼睛已经第二天早上十点了··我脑子还有些迷糊,床头柜上放了个保温瓶,我扭开喝了口温水,意识才有点回笼··如果我脑子没记错的话,我确实在半醉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的舌头给舔射了。
我几乎条件反射地准备给陈应楷打个电话约他中午吃个饭一起聊聊,拿了手机才猛地想起这人昨天结婚了··拿着手机看了半响,也没看到一条短信和一个电话··我有些生气,通讯录翻到莫杰,看了半响。
脑子一抽,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把你拉黑了,短期之内不要联系我·”·点了发送之后,十分果断地就把他拉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做完之后心情倒爽了一点,裹了睡衣去盥洗室洗脸··洗完脸准备去冰箱翻翻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中午自己做着吃,打开冰箱看见一冰箱摆的整整齐齐的东西倒是楞了一下。
我没有这么好的生活习惯,东西永远是用没了自己再去买的··在冰箱前楞了快一分钟,晃回房间把手机拿了出来,看见一个没有接到的微信语音和几条信息··“公主,我申请自我辩护。”
他这么写着,“请求把我从牢里放出来·”·最后还带上了一个可怜的表情··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慢悠悠地晃到冰箱找出了袋全麦面包,叼在嘴里就给他回信息:“给你一分钟自我辩护的机会。”
没一会儿看见那边正在输入,他说:“我只是想让你舒服·”·我实在觉得好笑:“你枉顾我的意愿本身就已经让我不舒服了·”·这次那边正在输入输了很久,我面包都啃完,才看见那边回了一句话:“你没有拒绝。”
我更好笑了:“我也没有同意,你不能乘我意识不清替我做决定·”·这次那边很久都没有动作,我丢了手机,准备去淘米煮饭,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听见有手机语音在响。
回身捞了下手机,接了他发的语音··我言简意赅:“说·”·那边声音低沉喑哑:“我申请从宽处理·”·我好笑:“理由呢”·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我听到这话口水差点呛到自己,十分不能理解:“这是什么鬼理由”·那边说:“不是理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的脑袋夹着手机,开始舀米,惊奇:“所以你觉得两个身体交缠在一起,两个人就更近了一点”·把洗好的米放进电饭煲里,插好了电,按了按钮,擦了擦自己一双湿漉漉的手,才听见那边似乎苦笑着说道:“可是我找不到别的方法了。”
我握着手机走回客厅,开了电视,一下好奇起来了:“所以你觉得性`爱是一种能够跟别人产生更近一层关系的渠道”·那边说:“跟你。”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跟自己爱的人·”·我问:“那约炮呢”·他说:“我不约·”·我好笑:“没问你的生活作风。”
才听见他慢腾腾地说:“肉`体需求”·我说:“那我呢”·他轻笑:“精神需求·”·我没忍住笑:“所以肉`体没需求”·那边顿了顿,轻声道:“满足你的肉`体需求。”
我砸了砸嘴,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这也是精神需求吧·”·我听见那边轻轻笑了笑:“公主,如果你能多喜欢我一点,大概就是彼此肉`体和精神的共同需求了。”
第八个关键词 灵与肉(上)·关于肉`体和精神需求的问题是在莫杰放年假之后的事情了··他年假就十天,并且他老家跟我家隔了半个地图的距离,公司刚放假的时候他风尘仆仆地赶到我家。
我打开门看见他拎个小箱子站在我家门口,一脸的疲惫··眼睛珠子沉沉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询问我:“可以抱一下吗”·我过去把门给关上了,想了一想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叹:“感觉这几天做了几个月的事了,累死了。”
他脑袋贴在我肩窝处,我觉得有些黏糊,看在他好像真的很累的样子便没有推开他··两人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我说:“你去卧室歇息一下呗·”··听见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我说:“你没必要先到我这来再回家的,白折腾一顿·”·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笑:“我想见你这件事不受任何条件限制·”·我顿了顿,伸手接过他的箱子,一边拖进房间里一边回头问他:“如果有一个人时不时地向你表达我想你,想见你,你会怎么样”·他慢步跟在我后面,轻笑:“如果是你的话。”
他说,“我会开心到不知所措·”·我停住看他,做出测试:“我很想你·”·他楞了楞,突然低着头笑开了,然后做出控诉:“你这样对我……”他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是太坏了。”
我拖着箱子进了房间,反驳他:“你并没有开心到不知所措·”·我把他的箱子贴墙放好,给他指了指床:“你睡这吧·”·回头的时候看见他正盯着我看,眼睛下面有些青,大概这些天确实辛苦,熬了不少夜。
他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好像一定要我给个什么说法一般··我说:“你不是很累么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他垂了垂眼睛:“是我未来几天都睡在这张床上,还是只是现在”·嗯,好问题。
我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好脾气地问他:“你觉得呢”·他低头看我:“如果我的记忆没出现问题的话,上次我从你这走的第二天早上你电话说……”·他停住了。
哈哈··他记忆没问题,或者说实在太好了··我把他手机号拉黑的那天早上,他微信我表示要申请从宽处理,我们俩还就精神和肉`体的需求聊了一会儿,然后我脑子一抽告诉他:“那我们正常的、意识清醒的、没有任何别的外加因素的情况下,尝试一下吧。”
我记得他当时那边是安静了很久··然后现在,他出现在我家,要求我把记忆翻出来兑现承诺··他可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摊手:“那你也得先歇歇吧”我说,“如果进行到一半你睡着了,我想我会有阴影的。”
他抿了抿唇,然后……我确信我没有看错,他翘起嘴角偷偷笑了笑··等他睡醒过来,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出现在我面前,头发还翘起了几束,这幅样子到比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他坐到我身边我没忍住伸手捋了捋他翘起来的头发,他侧头看我,表情还看起来有些无辜··我觉得十分好笑,伸手毫无章法地乱揉了一通他的头发,然后问他:“晚上出去吃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吗”·我说:“没有。”
他站起身往房间走:“我去换套衣服,去附近超市买点菜吧,你想吃什么”·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我从冰箱里拆了两包饼干给自己填肚子,问他要不要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突然张嘴啊了一句。
真的很黏糊··我把饼干包装袋剥开,塞了一块进他嘴里,刚准备回客厅看电视,听见他说:“还要·”·我白了他一眼:“自己拿·”·他还特别无辜:“我的手在洗菜。”
他说,“我可能会饿死在做饭的过程中·”·我抓了三块饼干一股脑塞进他嘴里,撤出来的时候还被他伸出的舌头舔了一下手指··我鸡皮疙瘩立即起来了,手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够了啊。”
说完转身就走··莫杰做的菜称不上好吃,当然也算不上难吃,不过比我是绰绰有余了,至少他可以做出一些像样的大菜来··吃完饭后我在电视上翻找电影,问他想看什么。
他说随便··然后我就找了一个很随便的电影很随便的看,看着看着莫杰一只手抚上了我的手背,听见他轻声问:“现在可以吗”·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好笑:“我总以为做`爱这种事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他抓着我的手猛然施力,我一时不妨被他扯到了身上,他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对我来说,跟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我还没来得及挑出这句话的逻辑问题,他一个吻就印上来了,舌尖在我唇上轻轻舔着,时不时往唇缝里戳进来一些。
我伸手推了推他,仍旧是没推开,被他舌头舔的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索性张了嘴直接让他进来了··他一条舌头舔舔我的牙齿卷卷我的舌尖,很久后他湿润润着一张嘴唇退出来看向我,哑着嗓子问道:“有反应吗”·我伸手擦了擦嘴巴反问:“什么反应”·第八个关键词 灵与肉(下)·问完后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都淡下来了,我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好像刚刚说错话了。
却见他突然从我身边站了起来,低头看了我良久,突然双腿一跨坐在了我腿上··我仰头看他,虽然他不轻,但勉强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还是不要推开他了··他坐在我腿上蹭了蹭,低下头在我的脸上印下了一串的吻,一只手在我衣服上摸索着,停在裤子上方,塞了进去,直接越过我的秋裤和内裤碰到我最里面的地方。
我被他带进去的凉意冷的打了个哆嗦··他一只手在我裤子里捏了捏我的东西,我感觉自己瞬间像是忘记了怎么呼吸··他自己坐在我腿上呼吸都重了,一只手还花样百出地揉搔着我的东西。
我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懵了···他脑袋压下来,舔了舔我的耳朵,似乎有潮湿的空气喷进了我的耳内,我听到他好似这么说道:“关易萧,你是性冷淡吗”·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嗯”·他说:“我都硬的快爆炸了。”
他一只手在我顶端搔了搔,指甲都轻轻划过了上面,我浑身一颤,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铺天盖地想发泄的欲`望··我说:“去房间·”·他没理我,抽出自己的手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了,我看见他赤`裸的上身,骤然遇见空气而冒出的小疙瘩,他低头看我:“你亲亲我,好吗”·我伸手拉下他的脑袋,舌头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他的口腔内。
他的呼吸声真的很重,一阵又一阵灼热无比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无师自通地开始扒他的裤子,脱了很久没脱下来,我有些烦躁··他扬了扬脑袋,让我从他口腔内退了出来,他微微站起来了些,然后自己脱下了裤子,坐我腿上的时候我可以很明显的看见他在笑。
我问他:“你冷不冷”·他笑:“我热的快爆炸了·”·我抖了抖,然后坦言:“可是我很冷·”·看见他脸上骤然转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仍是从我腿上站了起来,我经过他身边去房间的时候甚至听到他小声的嘀咕:“关易萧,你真的性冷淡。”
我肯定我自己不是性冷淡,我是真的觉得很冷··我们俩一进房间,我把空调打开,甚至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等着房间暖起来,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我的下半身还是硬`挺挺的。
我肯定不是性冷淡··这应该称对性`欲的管理能力很强··我把莫杰推到在了床上,压上了他的身子,低头看着他裸露的胸膛好一会儿··他两颗乳`头颤巍巍地立在我眼皮底下,我猜他有些尴尬,所以有些没话找话般地问我:“下不去手吗”他说,“因为是个男人”·我伸手捏了捏他一颗乳`头,听见他低沉的哼声,我设想了一下,女人的这里应该是十分柔软的,像可以任意捏在手中揉搓的毛绒,莫杰我想是因为有健身的原因,这里是硬邦邦的,只有滑腻的肌肤触感。
我揉了揉他的胸膛,看见他抿着唇,垂着眼睛,我觉得有趣:“我之前不是下过手么”然后我问他,“有套吗”·他抬眼看我:“我有健康证,体检报告在行李箱里,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可以拿来给你看。”
我哦了一声,伸手去脱他内裤,余光看见他伸手似乎想拦一拦我,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所以我直接把他内裤扒了下来,他的东西硬`挺挺地朝我致意着,我摸了把他的大腿根,身子压了上去,脸对着他的脸,问他:“我上次跟你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看见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抱住了我的背,轻声道:“大概是……”他想了想,“得偿所愿”·我咳咳:“毕竟是第一次,虽然手`- yín -技巧无数,但是没什么实战经验,所以你当时有没有很难受”·我看见他楞了下,然后笑的一双眼睛都弯了起来:“我哪有什么机会去体验难受啊”·我深度琢磨了下这句话,瞪他:“你是想说我秒射还是想说我的东西太小以至于你感受不到”·他哈哈哈大笑了出来,凑过来吻了下我的唇角,声音一下变得十分温柔:“我实在太高兴以至于感受不到身体的感觉了。”
“这种满足超过了肉`体的满足·”·我伸手在他臀肉上揉了揉,从床头柜翻出润滑液挤进他的身体,两根手指伸进去后我告诉他:“那你现在好好感受一下,到底哪一种感觉比较好。”
我看见他额头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咬了咬唇,蹙了蹙眉头··我紧了紧喉咙,克制着自己在他身体里慢慢地扩充着,直到他哑着嗓子哼了声:“可以了。”
我抬起他的腿,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送了进去··他里面紧致灼热,像是有无数东西裹着我、阻挠我,我一点一点地推进去,慢条斯理地感受着上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两条腿支在我腰边抖个不停,我抬头看他,见他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直到跟我视线对视起来,他抿了抿唇说:“可以快点·”·我动了动,看见他仰起脑袋,张嘴像是喘不上气来一般。
我问他:“什么感觉”·听见他压抑着呻吟低声笑道:“你如果可以低下头来吻我一下,那么对我来说会是我到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最好的感觉。”
我凑过去吻了下他,离开他的嘴唇后下`身用力地动了动,满意地看见他张嘴猛地吸了几口气,我问他:“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他微微张着嘴,微阖着眼睛,好像不怎么能思考了。
我说:“大概是一种被射`精冲动驱使的想跟你共度余生的感觉·”·他射了··第九个关键词 相亲·莫杰是大年三十当天上午飞回家的,本来就年近了,我要四处走亲戚,他在我家住了几天,除了晚上我们倒还没什么时间见面。
年三十晚上在奶奶家吃年夜饭,给老人家包了个红包祝了祝她健康长寿··几个长辈饭桌上就操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最后老人家过来拍拍我的背:“萧宝啊,明年记得给奶奶找个孙媳妇来啊,好不好啊”·自从上了二十五岁了,每次见到亲戚一定得来这么一出的,我都有些无奈了,嘴里哄着奶奶:“好好,马上找。”
还是几个叔叔婶婶笑眯眯地帮着我说话:“哎呀妈,我们萧宝长的又好有房又有车的还怕找不到个老婆啊,那不得慢点挑啊·”··奶奶听见乐呵着拍上我的手:“不要太挑剔咯,能过日子就好了。”
我连声应着··没料就这么应上了一句,从大年初一开始家里几个人就致力于让我辗转在各个有单身未嫁女儿朋友的饭局里··我吃饭陪人聊天都无奈了。
晚上回到爸妈家里就向他们表达:“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妈坐在小太阳面前看我:“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孙子来,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控诉我妈:“得,我成了你们想要下一代的工具了·”·我妈说:“我懒得跟你说话,歪理学说一大堆·”·我试图跟我妈讲道理:“我何必要去跟一个陌生的女人见面,然后可能下半生还要跟这个陌生的女人共度”·我妈白了我一眼:“见着见着不就熟悉了,哪有人一辈子陌生。”
我问我妈:“相亲有什么意思”·我妈说:“提高你找到对象的可能性、扩大你找到对象的范围·”她说,“万一就在这些人中有看对眼的呢,你不是要讲爱情么,跟爱情相遇的方式是千奇百怪的,每一种都有可能,为什么要抗拒相亲”·得,我被我妈说动了。
谁叫她是老师,三寸不烂之舌说过多少学生··所以我继续辗转在每一个疑似相亲的场合上,在某个下午茶我坐着跟一位女士聊天,双方家长都十分有默契地有急事离开,我接到了莫杰的电话。
他问:“在哪”·我给对面的女士递过去了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然后指了指外面,得到同意后,我出了门,站在路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叹气:“你永远猜不到我现在在做什么”·听见他笑了下:“那你在做什么”·我吸了口烟,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呢”·那边说:“你可能一下就能猜到我在哪。”
我皱眉:“你不是后天就上班么,还来我这”·那边顿了顿:“你这语气……”他说,“会让我觉得你很反感我的到来。”
我说:“我不在自己家,我在我爸妈这边·”·那边哦了一声问:“晚上也不回来么”·我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天天被我妈逼着出来相亲呢。”
那边沉默了许久··我低头把烟掐熄了,回头看了眼坐在玻璃窗后面的相亲对象,很是无奈:“你生气”·那边似乎笑了下:“感情上我确实是要生气的。”
他说,“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生气·”停顿了会儿又继续道,“这个事情谁也没办法·”·我没忍住又从兜里掏出了根烟,点燃后问他:“你家里人也逼你了”·那边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是被我爷爷养大的。”
我嗯了一声··听见他说:“我跟他出柜了·”·我哑了片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问了句:“现在到哪了”·他说:“正站在你家门口呢。”
我皱了皱眉:“你不是偷偷配了我房子的钥匙么”·他啊了一声,轻笑:“你不是不让我枉顾你的意愿做任何事情吗,所以我走的时候把钥匙放进你床头柜里了,你没看见吗”·我无话可说。
我总不能说你现在去宾馆住着吧,两天后自己回去上班吧··电话两头彼此沉默了良久,就在我准备妥协的时候,听见那边轻声道:“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他说,“我本质上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说话·”他顿了顿,“控制不住自己想让你回来·”他说,“控制不住自己想让你至少……”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道,“至少有一点心疼吧”·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跟陈应楷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总是能扯天扯地,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也能聊上几个小时,但是我跟莫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被他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我沉默了许久,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又骤然生出种索性把电话挂了算了的想法,听见那边低沉着声音说道:“其实……”他说,“我不应该说些让你为难的话。”
我没说话··他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清楚对于我而言,相对于我自己的幸福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幸福·”他说,“但是如果这种幸福是我能给你的……”那边顿了顿,轻声,“那么便最好不过了。”
我一时哑然,又有些一定要问的问题想要问出来:“莫杰,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些什么”·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一个人对我这样。
怎么说·死心塌地的认准了我一个·第十个关键词 深柜·莫杰毕业从国外回来的那个夏天,我跟陈应楷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一种可以说是夸张的地步了。
我们在出租房里没完没了的聊天,有的时候甚至聊着聊着都可以不用睡觉··莫杰给我打电话说在我这个城市要见一见的时候我跟陈应楷两个人实在是已经捉襟见肘,感觉太久不识肉滋味。
所以接到一个说要请吃饭的电话,我立马给陈应楷打了个电话叫他来蹭饭··那个晚上我们吃的是火锅··隔了几年再见到莫杰的时候这人变化没有太明显,大概就是更沉稳了些,也更不苟言笑了些。
反观自己工作了几年还是吊儿郎当,半点样子没有···莫杰给我拉了椅子,还洗好了餐具,问我:“喝什么酒”·我看了看他,先夸了一顿:“几年不见你越来越帅了。”
看见他眼睛微微弯了弯,然后我继续道,“等等吧,我还有个朋友要来,你介意吗”·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透出来,文质彬彬地告诉我:“当然不介意。”
陈应楷来之前我问了会儿他的事情,基本我问什么他答什么,随意聊了聊,陈应楷带着笑声就跑到了我们面前:“抱歉抱歉,堵车堵车·”然后他笑眯眯地看着莫杰,“莫杰好久不见啊,我来蹭饭你应该不介意吧。”
莫杰看了他一会儿,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想这个人是谁,然后看见他点了点头:“要吃什么自己点吧,喝什么酒”·我们点了一箱雪津,起先我跟陈应楷还一个劲问莫杰问题,问东问西,问到后面我跟陈应楷就一个观点讨论了起来。
这顿饭吃了四个来小时,吃到后面的时候我跟陈应楷还在争论不休唾沫横飞,我酒喝多了暂时休战了片刻去厕所给自己解决个人问题,回来就发现这两人的气氛好像有些诡异。
·我一落座,莫杰就看向我:“吃好了吗,可以结账吗”·我木然地点了下头,就看见他起身去结账了··我扭头看陈应楷,陈应楷看着我突然一下笑出来:“有你这样的嘛,人请你吃饭你把人晾在那几个小时。”
我觉得自己实在冤枉,他凭什么五十步笑百步,所以立即反声责问他:“难道你没错么,我一个巴掌拍的响吗”·他眨巴一下眼睛,分外无辜:“好好,我错,我去给人赔礼道歉去,你来不来”·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陈应楷端坐在床上看了我许久,像是能把我看出花来一般,我有些手痒,十分想揍他。
却突然听见他说:“萧,你深柜吧”·我口水都呛在喉咙里:“你说什么鬼话”·他说:“莫杰喜欢你,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了。”
我质疑:“他喜欢我为什么我是深柜”我说,“我还能阻止别人喜欢我吗”·他哈哈一笑:“就你这态度你还不深柜”·我白了他一眼。
他说:“你们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关系实在太好了·”他还伸手比了比,“形影不离·”·我皱眉,自己想了想,没有吧,就是自己实在太懒了,很多事情都让莫杰帮我办了。
陈应楷这个人却突然兴致勃勃了起来:“这么说来你其实早知道他喜欢你了”·我嫌弃他:“好奇心很重哦”·他说:“来嘛,聊聊,午夜谈心时刻。”
我看着他:“很奇怪的感觉·”·他兴致勃勃地跟我点头表示出继续继续讲的样子来··我看着他:“他的这种感觉让我十分惶恐。”
陈应楷问:“不是恶心”·我说:“惶恐·”·陈应楷说:“什么惶恐,怕自己一脚就这么跨出柜子的惶恐”·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啊你。”
他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我告诉他大学毕业的那个晚上,我们班上不是有聚会吗,我喝大了被他扛去了宾馆··陈应楷十分贱地噢了一长串的声音出来。
我说你神经病啊··他砸了砸嘴说然后呢然后呢··我说晚上我爬起床上厕所的时候见他十分清醒地坐在沙发上,并且他义正言辞地控诉我知道他喜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陈应楷说:“然后呢,你怎么说了”·我看着陈应楷,告诉他:“我当时说‘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我又怎么样’。”
陈应楷皱了皱眉头:“太伤人了这话·”·我说:“可那确实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知道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喜欢我哪一点。”
陈应楷眨了眨眼睛,低头轻笑:“萧,我知道你在惶恐什么了·”然后他又笑,“你真的深柜啊·”·我皱眉看他··陈应楷笑了笑:“你是不是想他的喜欢让你惶恐”·我点头。
他继续道:“你看他这么喜欢你,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肯定心理在想凭什么啊,我有什么值得人这么喜欢的地方吗”·我认真地看着陈应楷,然后给出答案:“没有。”
我说,“我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到这个地步的地方·”·陈应楷看着我:“你对自己特别不自信”·我说:“我觉得他不应该喜欢我。”
然后又道,“我对自己很有自信,我觉得自己能受的上万千宠爱·”·陈应楷哈哈大笑··我说:“我对时间这个概念特别不自信。”
陈应楷问:“怎么说”·我凝神给他举了举例:“比如我爸妈或者你爸妈或者这个世界上随便任何一个爸妈吧,因为互相喜欢而结合,然后呢,不肖几年的时间中消磨掉了所有最初的那份感情,我在没完没了的争吵声中长大,那个时候我在想,他们既然如此愤愤不平,当初为什么又要走到一起呢。”
陈应楷说:“你太悲观了·”·我说:“他们的感情时好时坏,牢骚抱怨和争吵也从未停止过,我在某个时刻劝过他们既然在一起生活的如此艰难,不如离婚各过各的,但是他们不这样,再怎么样抱怨还是一样紧紧地绑在一起。”
我躺在了床上,“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们一定是有感情的,但是这种感情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呢”··陈应楷接过了我的话:“时间。”
他说,“因为时间·”·我觉得好笑:“如果一个人这一刻喜欢你,那么下一刻呢,以后呢”我说:“喜欢说到底不过是个瞬间的词语。”
陈应楷说:“关易萧你深柜·”·我说去你妈的我深柜我肯定第一个找你··他说:“你惶恐在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喜欢你,惶恐在不知道他能喜欢你多久。”
他笑了笑,“你可能不是不喜欢他,你或许是怕自己喜欢他·”·我说去你妈的··第十一个关键词 理由(上)·关于陈应楷给我的建议总结过来就像他对于他自己人生的态度一样。
他说萧活在当下啊··勿负韶光啊··畏畏缩缩怕东怕西,这人生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是为了什么啊··在想爱的时候就果断去爱,不爱了都各奔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年后那次我在相亲途中被莫杰一个电话打断,被他一句又一句的话说的哑口无言,最后我结了下午茶的账,跟相亲的女士提前散了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有朋友过来便直接驱车回了自己家。
开车回自己住的地方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停好车爬上楼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我看见莫杰站在我家门口,他背靠着我家的门,微微佝偻着背,低垂着脑袋。
我走上来他看了我一眼,走过去的时候他侧了侧身方便我开门··门打开后我进了家门,他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我皱眉看他:“怎么”·听见他说:“我每次从你家离开再回来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从兜里掏了跟烟给自己点上,看着他:“怎么还要我请你进来”我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无奈,“不进来就走,有风,很冷。”
他拎着箱子进来了,回身关好门后便站住不动了··我实在有些看不懂他,在某些方面我觉得他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认准一个目标就坚定不移,在另一些地方我又觉得他战战兢兢像是赤脚在走钢索。
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来,聊聊·”·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背脊微微弯曲着,低垂着眼睛,不说话··我伸腿轻轻踹了踹他他的脚,问:“生气”·看见他顿了一下,抿了抿唇,看向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有的时候觉得他的逻辑真的奇怪到我完全无法理解,所以我十分好奇地问出:“如果我现在叫你离开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他,“这样你也不会生气”·他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好像有些口渴的样子,我起身从去保温瓶里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低头道了声谢,手捂着水杯像是在取暖一般,过了有一会儿,我才听见他开口道:“我想……”他低头似乎在思考,“我应该会是懊悔吧。”
我坐在他身边,吸了口烟,越想便越觉得可笑:“你的逻辑真的挺奇怪的·”·他低头喝了口水,抬起头看着我,眼珠仍旧漆黑幽深:“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上,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是不平等的。”
我被自己抽着的烟熏到了眼睛,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抬手给他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摆在这样的位置上”我真的很奇怪,“还是你享受这种处于劣势状态下自虐般的快感”·他抬眼看我,一眨不眨:“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我是在以一种很卑微的方式乞求你能对我的感情回馈一二”·我吐了口烟,没忍住笑了起来:“我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我觉得十分好笑,“你看我们俩个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没有道理无故让一个个体对另一个个体……”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这么死心塌地”·他看着我。
我说:“换句话说吧,如果不是为了满足你自身的某些奇怪的需求,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喜欢我·”想了会儿,加以补充,“这么喜欢我。”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都开始怀疑他也在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因为这种喜欢因为长时间的求而不得而变成了执念··我问他:“那么我能问一下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吗”·他看着我,十分认真地看着我,我猜这大概是时间久到他自己都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依着正常的判断来推理:“是不是在某个瞬间”我说,“你发现你喜欢我”·不管是哪样的瞬间,我吃面、回头、大笑、甚至是抠脚,反正这种感情瞬间涌上来总是千奇百怪的。
莫杰仍旧看着我没有说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把他问傻了··我把烟熄在烟灰缸里,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陈应楷上大学的时候特别会讲故事,乱七八糟的,他们社团里的人每个星期五晚上都凑在一起讲自己编的故事,陈应楷的故事讲的特别好,爱听他讲故事的人很多。”
莫杰皱了皱眉头,似乎不解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不过他真的很……怎么形容得体,对,得体··虽然他表情闪过了一丝不解,但是并没说出声打断我。
第十一个关键词 理由(下)·所以我便继续说下去了··其实就算他打断我,我也会继续讲下去的··“大二的时候,社团来了很多学妹,很多学妹特别爱听他讲故事,天天缠着他,说他的故事讲的太好了,太好玩了,于是他们便觉得他这个人该如他讲的故事一般幽默有趣。”
莫杰十分有耐心,静静地听我说了一大段与我们之前交流毫无关系的事情···我说:“她们通过他讲的故事具象化了一个陈应楷出来,并且为之痴迷。”
我觉得好笑,“记得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有学妹天天来我们教室吗”我说,“她们追陈应楷追的实在是太疯狂了·”·莫杰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出声问我:“你想表达什么”·我说:“她们喜欢的是那个讲故事的陈应楷,而不是陈应楷这个人本身。”
莫杰似乎想了想:“你这样说很没道理·”他说,“讲故事的也是他本人,他这个人就包括了讲故事的自己·”·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陈应楷后来给我说了一个他很简单解决桃花的办法。”
我说,“他换了个风格讲故事,从原来幽默风趣变成阴沉黑暗,学妹们都说他最近的故事编的太没劲了,说他退步了·”·莫杰抿了抿唇:“她们在等他回归她们所熟悉的那套”·我伸手拿过他一直握在手中的水杯,低头喝了口水,点头:“说到底她们喜欢的不过是故事而已,又不是讲故事的人。”
莫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手中的水杯,仍旧不解:“你想跟我表达什么”·我笑:“陈应楷直到从社团退出来讲的都是些黑暗恐怖的故事,原来跟在后面的学妹义正言辞地表明你变了,然后果断抽身离开。”
我说,“陈应楷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他还是他,难道不是吗,学妹只是喜欢她们喜欢的故事而已,不是喜欢他·”·莫杰沉默了许久,最后大概是觉得我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有些凄惨,接着我的话推理而出:“如果想要学妹喜欢,大可以继续讲她们喜欢的故事。”
我放下水杯,然后看着他笑道:“所以总有一方在委曲求全,这种是喜欢吗”·我看见莫杰楞了一下,然后他似乎笑了一下:“你的逻辑很缜密,但是因果关系好像错了。”
我凝神想了想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没发现有什么大毛病,所以我看向他等待他给我解惑,他说:“如果你是讲故事的人,而我是学妹的话,那么你讲什么故事我都爱听。”
·我哑然了片刻,我好像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却听见他继续道:“如果你是学妹而我是讲故事的人的话·”他说,“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注定要舍弃所有关于你赐予的负面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委曲求全,我甘之如饴·”·他这个解释简直把我击倒,愣神思考了许久,我觉得应该是我说的话漏洞太大了才让他能钻上这种空子。
我瞥了他好几眼:“算了,这方面暂时放下不谈·”我说,“假设我是讲故事的人,而你是听故事的人,你因为我的故事而喜欢上了我,这是一个很瞬间的事情,对吗”·他点头:“应该是。”
我说:“你在自己脑子里具象化了一个我,然后喜欢上了自己具象化的这样一个我,当这个具象化被我自己打破之后,你喜欢上我的瞬间就会消失,是不是”·莫杰看了我许久,我想他可能没明白我在表达什么,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表达的方式好像也存在很大的问题。
我们俩静默无言地互看了片刻,就在我以为我要么是把他说懵了要么就是把他说动了··至于我自己到底在要说动他些什么,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猜莫杰应该是受够了这种遮遮掩掩地表达方式,他两只手交握着搓了搓,直接掀开了所有遮掩:“你想要表达什么”他说,“关于我喜欢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他看着我,“还是我只是在某个瞬间喜欢上了你,但是瞬间这个词语根本不可能持久”·我想了想,嗯,这个概括挺完美,满分。
我等着他自己给出答案··等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大概是在某一个瞬间,你让我觉得生活还有期待·”·我问:“哪一个瞬间”瞬间这种词语,总是很渺小的。
莫杰似乎想了想,他转头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有些认真的过分:“每一个瞬间·”他说,“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我生活的期待·”·这个解释让我有些尴尬,好像解释了什么,细细想来偏偏又什么都没说,我仍是理解不了这种情绪,索性直接开口问了:“你为什么这么认定我”·莫杰说:“大概是性格使然,我见过你,觉得你是最好的。”
我笑:“如果你一旦有机会遇见更好的呢”·我看见他翘起嘴角弯出了一个很细微的笑容:“如果我觉得你是最好的,那么我就看不见更好的了。”
第十二个关键词 因爱而爱·那个晚上我跟他做`爱了,完全是兴之所至的,让我想要吻他··我在他身体里,手揉`捏着他的胸口,这种感觉突然让我爱不释手了起来,我让他两条腿圈住我的后腰,舔了舔他的耳垂。
我看见他抿着唇,剧烈起伏的胸膛,潮红着脸,我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叫出来吧,我想听·”·他半眯着眼睛眼神在我脸上滑过一圈,随后我便听到一点很细微的粘稠喑哑的呻吟声,我觉得很有趣,双手按压在他大腿根部,下`身的动作开始加剧,观察着他脸上所有骤然而逝的表情。
看见他蹙了蹙眉,在某个瞬间骤然睁大了双眼,张着嘴猛地呼吸了几口,突然抬手抱住了我,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某种濒死的小动物呜咽般在我耳边开口道:“慢、慢点。”
他说,“求你了·”·我缓下了自己的动作,伸手从他后腰处向下探去,两手抓着他的臀肉,揉`捏了一会儿,好笑:“受不住”·他脑袋整在我肩窝,呼吸喷在我的后颈,好一会儿才像是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哑着嗓子轻笑着道:“可能是我身体想延长快感所以不受大脑控制的驱使嘴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在床上能这么讲话,还真是……·不解风情··所以我伸手扒下了他环在我背后的手,两手从他大腿根处往两边推,听见他张嘴轻哼,一只手似乎还想拦我,大概是被我狠狠插进去的动作弄的没了力气,抬到半中央就垂了下去。
我推着他两条腿,低着头带着点不管不顾地心思狠狠地操弄着··看见他站着笔直的性`器,顶端冒着水,他的手伸过来似乎是想触碰自己,我几乎不加思考地就拦住了,我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抓住了他自己的大腿,我说:“你自己抓着,别松了。”
听见他的闷哼,他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上,侧着大半张脸,好像是在躲着什么般地一个劲地往枕头里陷去··他一只手勾着自己的大腿弯,连手带腿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我推着他另一只大腿只顾朝里面狠狠地送着。
看见他一张脸像是想完完全全地埋进枕头里,我伸手碰了碰他可怜兮兮站着笔直却没人怜爱的东西,就感觉到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勾着自己大腿的手像是抓不住了般地直接松开了,他抬起那只手捂在了自己露在枕头外面的小半张脸上。
我听见他用很微弱的呜咽声控诉着我:“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静了很久,在平缓着呼吸,夹带着呻吟声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在床上实在是太坏了。”
我推着他两条腿压了下去,下半身的动作加剧,看见他拼命地把脸往枕头里面埋,我觉得十分好笑,他在床上的一些小动作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我在他颈侧舔了一圈,问他:“你不喜欢这样吗”·他又抖了抖,连大腿都在我手下颤了颤,我把动作慢下来了,一点一点地在入口处磨,他的头发都湿了,身体似乎都想翻过去好让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我把自己抽出来,索性直接让他翻了个身,听见他短促地叫了一声,双手拉开他臀缝再次把自己送进去··他的背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压下去在上面印下一个吻,凑到他耳边舔了一下,问他:“什么感觉”·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我感觉……你在欺负我。”
他哑着嗓子这么说道,我有些想笑,却听到他继续说道,“我身体憋的很难受,但是大脑却因为是你而驱使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兴奋·”他说,“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真的是……·我曲起手在他臀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好笑:“或许这个时候你只需要呻吟两声,然后说很舒服就已经是标准答案了·”·他闷哼了声,耳后根都红了。
我在他后脑勺上方说:“我想吻你·”·就见他十分努力地把自己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很费力地想要转过来,我微微撤出了点自己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企图让他就着这样的姿势翻一个身。
他的脸很红,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他似乎难以忍受,但是他还是顺利地翻过了身,他抬着一双微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我低下头亲了上去··那个晚上我是内*的,做完了之后我们两个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似乎很累,搂着我呼吸都很轻。
我拍了下他的胳膊:“你不去收拾下”·他顿了顿,声音很是嘶哑,轻飘飘地控诉我:“你在床上真的是太坏了·”·我觉得很好笑:“是么”我说,“反过来你在床上实在是有些可爱。”
他顿了一下,转移话题:“我歇一下就去洗澡·”他闷声,“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我侧过头看他:“你不觉得不公平么”·他眨了下眼睛,没说话。
我跟他分析:“你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导致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喜欢上了你·”我说,“你觉得公平吗”·他好像呼吸都顿住了,缓了一会儿,垂下眼睛笑了起来:“你这样说……”他说,“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告诉我就你内心深处来说,你也喜欢上了我。”
他的理解能力让我感到忧伤,我们上床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应该有好几次了,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够为了满足别人需求而枉顾自己意愿的人么·听见他说:“如果你能对我的感情给出反馈,那么只有开心。”
他说,“没有不公平·”·我跟他解释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喜欢一个人才导致一个人喜欢上了你,假若这个前提消失,你没有喜欢这个人,那么这个人也注定不会喜欢你。”
我看着他,“这么想,还没觉得不公平吗”我说,“两个人的关系完全靠的是你一个人·”·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觉得不公平,难道不该是感恩吗”·我想他不能理解我的一些问题,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他的很多情绪一般。
我跟他解释:“在一段感情中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而另一个人在被动着接收你的努力,这样也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想他还是没有理解我在表达什么。
我想了想:“我跟陈应楷住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房间看断背山·”我说,“看完之后他得出埃尼斯情深·”·莫杰嗯了一声。
他一定很烦我总是提陈应楷这个人,哈哈·我把他搂了过来,伸手在他赤`裸肌肤上慢腾腾地滑动着,“杰克是个同性恋,没有埃尼斯他也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是埃尼斯不是,埃尼斯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他只爱杰克。”
莫杰被我揽进怀里呼吸都轻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怎么”他声音中带着点笑意,“因为是GAY所以他的真心就该打上折扣吗”·我想我应该是戳到他哪根神经了,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杰克的话,埃尼斯大概就同一个女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生儿养女,然后老死。”
我想了想说,:“他可能仍会遇到爱情,但是……”··莫杰转头一眨不眨地看我··我在努力组织词汇,关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主动和被动之分,爱与被爱之分。
然后我看见莫杰抿唇笑了下:“为什么一定要分辨出情深情浅”他说,“说到底结果也不过是两个人相爱而已·”·我手在他后腰处搔了搔,他说话的声音戛然停住,随后便抬起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阻止了我的动作,他继续道:“我读书的时候导师跟我们讲君主论,它说目的总是证明手段是正确的。”
他把我的手抓到自己面前敛着眉眼把玩了一阵,“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结果导向型的,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还要纠结什么”·我楞住了。
他说的很对,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因爱而爱、因被爱而爱,结果不都保持一致·他把我说动了,他很厉害··见鬼的,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是个自扰的庸人。
我手在他胸前划拉了两下,他伸手欲抓我,我掐了把他的乳`头,听见他哼了一声后收了回来,贴着他耳朵说:“我去浴室帮你洗澡呗”·第十三个关键词 出柜·我跟莫杰就这么也没有很刻意地保持着关系好几年时间,陈应楷的儿子都快三岁了,肉嘟嘟着一张笑脸喊我叔叔叔叔的,陈应楷婚后跟我见面能畅聊的时间也变得屈指可数,他的生活重心都摆在了家庭上面。
我想每个人结婚后都是如此吧·莫杰工作比较忙,一个月大概能见上个几天,我倒无所谓,都是两个男人,没那么黏糊··有的时候还可以玩点电话PLAY之类的情趣。
我跟他的性`爱一直都挺和谐,在一起呆着也觉得很舒服··不过家里这边自从我迈过三十岁这个关卡之后, 奶奶急死了不说连我爸妈都急的不行,他们按着我脑袋让我出现在各种形式上的相亲的饭桌前。
最近半个月更是被勒令即使是工作日也要晚上跟他们一起吃完饭再回自己住所··就这样在我连续相了半个月亲的某天回家正见到莫杰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似乎正在办公。
他说他最近很忙,我还在电话里表示如果他忙的话就不用两头跑了,我有空会去看他··我猜他肯定觉得我是在搪塞他,我去找他的次数确实不多,毕竟我所有的人脉关系都在本城,三天两头去那里借口都不知道怎么找。
而且我最近还天天被按在饭桌上相亲,想跑都跑不掉··他可能真的是很忙,我进家门之后就见他看了我一眼,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我准备去浴室洗澡,然后发展一下和谐的性生活。
洗完澡出来他电话已经讲完,电脑也收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朝他走去:“什么时候到的”·他看了我一眼:“七点多钟。”
·哦,我坐在他身边,他伸手接过了我的毛巾,开始给我擦头发,我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明天就要回去,最近很忙。”
我嗯了一声,来都来了我也没必要马后炮再叫他不要跑来跑去的了,他一双手在我头上乱揉搓着,呼吸离我很近··我在想……·我最近是不是太久没撸了·伸手拉下了自己头上的毛巾问他:“你吃过饭了吗”·他收了手,沉声道:“我看了下,冰箱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我觉得很好笑,他每次回来我冰箱里几乎都没东西,然后他就去超市大采购把东西补上,我站起身往冰箱走:“应该还有些面条,没有了”·他随着我站起来:“我煮了吃了。”
我顿住了自己走向冰箱的脚步,回身见他就跟在我身后,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行,明天哥哥请你去好吃的·”·他眼珠沉沉地看了我一会儿,笑出一声:“好。”
晚上我跟他在床上摆弄了好一会儿,我猜我是真的太久没发泄了,所以弄的有些狠了··他搂着我靠在我肩窝处,一会儿呼吸急促地像是喘不上起来一会儿又屏住像是完全没有了呼吸。
我抓着他的胯让他翻了个身,他一只手枕着脑袋陷在枕头里,另一手在自己身下抚慰着,我拉了拉他的腰企图让他屈膝在床上··他从背上到臀尖都布上了一层薄汗,我费了些力拉他的腰,看见他脑袋从枕头里面侧出来,半张脸上布满了汗,声音低哑:“我跪不住的……”他轻声说,“别欺负我,关易萧。”
我觉得好笑,从某种角度来看,他在床上真的是很可爱··我压下`身子,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下`身慢条斯理地晃动着,试图让他来玩点新花样:“那你起来,你自己坐过来好不好”·他摇了下头:“我想射……”他哑着嗓子说,“你碰下我好不好”·我低头亲了下他的唇角,两手覆在他胸前轻轻地捏了捏他两点,循循善诱:“你坐上来好不好”·他脑袋在枕头里摇了一下,无意识般重复:“我很难受……”他说,“想射。”
我伸手捧了他脸,低头在他唇上舔了许久,舌头探进去,含糊着问他:“好不好”·听见他一声很细微的呜咽声,然后伸手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了。
我赶紧退后,哑着嗓子指导他:“慢点,对,慢一点·”·直到他整个人都坐起来,我撑着自己的身子,感觉自己下面都要化在他的甬道里··他手撑在自己两侧,似乎努力不让自己整个全坐下来,他侧了侧脑袋,告诉我感受:“很难受。”
我觉得好笑,伸手在他胸前揉了下:“放松点·”我捏了下他的乳`头,“我快被你夹断了·”··说完有些忍不住地抬胯向上顶了下,他的手瞬间软了,啊了一声后直接坐了下来。
我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下半身似乎都被他吞了进去··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他侧头,像是想看我,我凑过去吻了下他嘴角,手挪到他下面,他的东西简直硬的发烫,我才碰上去,那根东西就开始抖,带着他整个身子似乎都在抖。
然后他猛地扭过了脑袋,我看见他一张潮红的脸和泛红的眼睛··他吻了过来··等两人都收拾好了,我上床关灯还准备跟他聊上一聊的,话才刚起了个头,侧头就着点微弱的光看见这人闭着眼睛,呼吸都很沉了。
已经累到沾床即睡的地步了··我在想自己会不会太过不体贴了··本来还想着第二天给他做顿饭补偿一下,没料第二天直接被我妈一个电话给打醒了,迷迷糊糊接了电话,我妈就表示前几天相亲的谁谁说可以约出来喝喝茶看看电影什么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绝,我妈就表示赶紧的,不要让我去你家里把你抓出来··我挂了电话莫杰也醒了,躺在床上看我:“怎么了”·我说:“我妈。”
他说:“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想了想,说了实话:“我妈让我跟女的相亲·”我说,“约会·”·莫杰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放下手机看他:“什么感想”·他抿了抿唇问我:“你想要什么我有什么感想”·哈,我还当他没脾气呢,我看他:“你发脾气呢”·他盯着我:“如果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几年了我还没资格发脾气的话……”他顿了顿,“那我发脾气也没用。”
哈,脾气还越来越大了,我瞟了他一眼,很认真的咨询他:“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点,摇头:“不知道。”
我侧躺在他身边撑着脑袋跟他分析:“那就以一个跟我在一起几年了的身份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垂下眼睛不看我:“我没法左右你的选择。”
我说:“那我给你个机会左右呢”·他呼吸好像都屏住了,良久,他似乎很颓然:“我接受你的任何选择·”·我从床上翻起来捞过手机就往外面走去。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就拜托陈应楷多去我家走走,我跟他关系好,我爸妈也知道,他人又会来事,我爸妈也挺喜欢他的··他生了个儿子有事没事带到我家去爷爷奶奶喊上一通。
我叫陈应楷先跟我爸妈通通气,几个月时间下来估计我爸妈也觉得不对了,开始让我天天相亲,最近更是巴不得把我打包直接送到哪个女的家里去··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又到客厅坐下,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坐回了沙发。
这个事情可真够呛,不过我既然走了这条路,没道理路都走上一半了我再跑的··我拿起手机给我拨了我妈的号码··嘟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莫杰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不发一词。
电话接通后我跟我妈说:妈我最近看了一首诗,纪伯伦的,我给你念念好吗·我妈表示什么鬼,一天天这一出那一出的··我说我觉得特别好,跟你分享你一下。
然后我就径直念了出来··“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个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我妈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表达什么,关易萧。
我说妈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且你是老师,你知道的,这个事情是没办法的··第十四个关键词 压力·我跟我妈出柜之后有长达半年的时间几乎没跟莫杰见过面,打电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像是偷情一般。
我妈在网上搜了很多资料,也在网上求助过,甚至联系过医生··我觉得我还行,就是人生自由有点不受控制··嗯……·还有性生活几乎为零。
晚上过了十二点我爸妈睡了莫杰给我发信息问我睡了没,我说没··他又问我爸妈呢,我说睡了··他问我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我便直接给他打过去了。
我说话声音不敢太大,怕把我爸妈吵醒,所以电话通了之后很长时间也只有呼吸声在耳边响··静了许久那边才有个声音说我很想你··我说嗯··他说我觉得好辛苦。
我说那你要放弃吗·他沉默了许久说:“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我便安慰他说我觉得还行··他说我爱你··我说嗯。
他说早点睡晚安··我说晚安··晚上的电话总是挂的很快的,他在这半年期间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表达他爱我,我猜他肯定有些紧张,他怕我就这样妥协。
我觉得还好,可以坚持等到胜利的曙光,我不高兴他对我这样没信心··事情的转折在陈应楷很多次带着儿子拜访我家之后,那个时候我觉得莫杰已经压力大到快要崩溃了,他甚至向我提出他亲自上门来拜访我爸妈,他说他可以接受任何方式,只要我爸妈同意。
我劝了他几句,不过想是他听不进去的,我实在不能理解他怎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陈应楷被我喊着来了我家很多趟,我爸妈对他也没有之前热切,大概是觉得他跟我一丘之貉糊弄他们两个老人家,但是陈应楷会来事啊,他带着儿子上门。
小溜溜爷爷奶奶一叫,我爸妈也摆不出不好看的脸色了··哄上两句两人就只顾着给糖给人吃了··我给陈应楷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儿子教的不错··他婚后胖了些,原来精瘦精瘦的现在倒圆润了不少,笑嘻嘻地偷偷朝我眨了眨眼睛。
还是跟很多年前一样··等我爸妈哄着小孩子开心了些,陈应楷立马表明态度:“小溜溜以后就是您二老的孙子·”他说,“我跟易萧什么关系啊,我儿子就是他儿子,他爸妈就是我爸妈”·我妈正抱着小溜溜给他讲笑话呢,听到陈应楷说话瞥了他一眼,又瞥了我一眼。
瞥我的那眼像刀子剐似的··等陈应楷带着自己儿子走了之后,我起身准备回房,我妈发声了:“有人了是吧”·我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便听见她这么说道:“什么时候有空带回家来吃个饭·”·我十分淡定地应了一声,进了房间··我躺在床上觉得这事开心极了,自己在床上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冷静的下来,赶紧掏手机给莫杰打电话。
我数着电话嘟声等着那边接电话··一声、两声、三声、四声,那边接起了电话··“喂”声音有些沙哑··我奇怪:“你感冒了”·他说:“嗯,有点。”
我说:“多喝点水,记得吃药·”·他说:“嗯·”·我躺在床上,还是止不住的开心:“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他说:“嗯”·我说:“快猜猜,快猜。”
他那边估计是被我太开心的语气传染了,带着轻笑的语气侃道:“难道你爸妈同意了”·他说完我就开始笑··随后我我明显能听见那边传来一个比较大的动静,接着是他迟疑的声音:“真的”·我说:“真的。”
然后问,“你那边刚刚怎么了”·我听见他嗓子都抖起来了,有些语无伦次:“我、我真的太开心了,刚刚水杯掉地上去了,真的同意了真的吗”这么絮叨了一会儿,我听见他稳下声音轻声说:“我太想你了,想下一秒就出现在你面前。”
我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吧,我爸妈叫你吃饭·”·他说:“这个星期六我就去,我现在去买机票·”说完这话他又立即接到,“不不、我先跟你聊聊,过会儿再去买机票。”
我说:“不急,先把你手头上的事做好吧,这个月不是工作很忙吗”·他说:“什么都没你重要,我想立即飞奔到你面前去,我想抱着你,想要你吻我,想要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挡我想要见你的决心。”
他顿了一会儿,突然提出,“不然我买今晚的机票吧”·我觉得很好笑,他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他不是个感情很外露的人,我猜一定是这半年时间弄的他太紧张,压力太大了。
我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呢,不急这一两天,你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好吗莫总”·那边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冷静了一下,我听见他轻声说:“我想你。”
我说:“嗯·”顿了下,告诉他,“我也是·”·第十五个关键词 不可抗力·我跟我爸妈说的是莫杰星期六会过来,我妈问我他有什么忌口的吗,我说不太吃辣,我妈问他是哪里人在做什么家庭坏境怎么样人怎么样。
一股脑地问了一大堆,我觉得很好笑,在力所能及地范围内把自己能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了··我跟莫杰说了,我觉得他好像很期待这次见家长,而且他很紧张··只要我们俩打电话他就一定会问我爸喜欢什么我妈喜欢什么。
·一下从买烟买酒买茶到还是买点保健品吧,手表玉饰还是金银,每天想一个花样··我都完全没辙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周五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出差,公司要他出一趟远门。
我虽然心里有些不开心,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可以理解一下,他却哑着嗓子一个劲的在道歉··还得我劝他说:“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我表示理解,晚些再来也没事。”
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耐着性子说:“没关系·”·他叫我名字:“关易萧·”·我说:“嗯,道歉还是什么等你回来再说,既然工作就把重心先放在工作上吧。”
表明态度后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今天晚上·”·我说:“嗯,那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到了再联系我”·他嗯了一声。
我说挂了·他又嗯了一声··我便把电话给挂了··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清楚,我妈还特有劲的絮叨了一会儿,我说工作嘛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劝了我妈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对着手机看了很久,这种事情感情上再生气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星期六早上起来我还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准备自己做顿饭看看厨艺有没有丁点长进。
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接到莫杰的电话,他那边有时差,这个点应该不早了··我坐在餐桌前吃饭:“怎么了时差倒不过来”··那边沉沉的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奇怪,我夹了口米饭问他:“怎么了”·听见他哑着嗓子说:“我觉得很憋屈·”·他很少在我面前展示他的负面情绪的,我一时还有些不知道从什么方面开始劝起。
听见他嘶哑着嗓子,带着一点不自然地音调说着:“我根本不想工作,我不想来这里·”他说,“我明明等了这么长时间,我期待了这么久,为什么我现在偏偏要离你这么远的距离。”
我听见他嗓子里被极力稳住的一点细小的哭腔,他这半年一定是太委屈了··我有些奇怪,我之前那样对他,他都一往无前的像个勇士,怎么现在没遇上个什么事情就先委屈上了。
我想他是不是工作加上感情上的事情压力太大了,而他平时又总是端着的一副样子,都没有个宣泄口,是不是现在索性找了个契机把所有的压力一下倾泻出来··委屈一定是真委屈,压力大肯定也是压力大,他工作上的忙我也帮不上,只得力所能及地在别的地方哄他。
我跟他说:“我跟我家一直都在这等你回来,你别憋屈,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我说,“我一直都在这,我不会走的·”·他说:“关易萧我真的好想你。”
我说嗯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他说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在外面读书的的每分每秒都想立即出现在你面前··我应了一声··他说我不想上班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他说到后面压抑的哭腔越来越明显,听得我的心都一抽一抽的,这还真是种奇怪的的体验··所以我哄着他说:“乖,你回来了立刻就能见到我了·”我说,“那你把手上的工作立刻做好了回来好不好”我低头戳了戳自己面前的米,“你回来了立刻就能看见我了。”
莫杰就是刚飞过去的时候情绪十分不稳定,睡了一觉后就给我发信息表示很抱歉之前情绪有些失控了··我看到觉得好笑,便回他:我喜欢你情绪失控的样子。
他很久都没回我信息··他回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了时间,给单位上请了个假直接飞去了他的城市,我有他房子的钥匙,进屋发现里面很干净,应该是天天有阿姨来打扫。
我在他几个房间转悠了许久,最后从书房找了本书出来看··我以为他一下飞机就会直接回家,没想到一等等到了晚上将近十点··接到他给我打的电话说刚刚公司开会,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没有告诉他我在他家,只嗯了一声··他问我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他冰箱里东西倒挺多的,不过我太懒了,随便炒了两个菜,还没吃完··他说他有三天休息时间,到家后就去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去我那。
我觉得好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我很想你·”·我说嗯··接着便听见他大门传来开门声··钥匙转动了两圈后,大门被打开,有一阵风刮了进来。
他呆在了门口··我站起身看他··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来了”我还没来得及笑他说我不可以来么,就听他责怪般地接着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我走过去把他拉进屋内,他身后拖着个行李箱,我把行李箱也拉了进来,关上门询问他:“没有惊喜的感觉吗”·他突然抱住我,声音在我耳边黏糊糊地响起:“太惊喜了。”
我搂住他的腰,告诉他:“我说了你回来能立即见到我,没骗你吧”·他在我肩上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我推了推他,端详了他一会儿,瘦了些,伸手捧了把他的脸,告诉他:“我想你。”
没料看见他眼睛立即红了起来,他伸手推了我的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哑声说:“谢谢·”·我又抱了他一下:“要不要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听见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去浴室洗澡了,我晃了两圈,最后还是蹲在他行李箱面前准备给他整理下行李箱,把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给他把他的衣服都放进他的衣柜里··出来后在行李箱的隔层里摸到一个小盒子,我拿在手上拎了拎。
浴室里的人出来了,趿着拖鞋带着满身水汽直接贴在了我背上,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根:“我以为要在那呆半个月,带的东西有些多·”·我说:“我都跟你收拾好了放到你衣柜里去了。”
他说:“谢谢·”·我说:“嗯·”·我又让他静静地贴着我背贴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无奈:“你起来,累死我了·”·他哦了一声,还尤带不舍般地慢腾腾地从我背上爬了起来。
我站起身,伸了伸自己的腰,他又贴了过来,两只手搂着我的腰··哎呀真黏糊··我侧头看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我肩上,我说:“累吗”·他点了点头。
我说:“累就去睡觉吧”·他又摇了摇头··我都无奈了,只得告诉他:“可是我很累,我可以去睡觉吗”·他说:“好。”
我带着他才往前走两步,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你在行李箱里有没有看见什么”·我觉得好笑:“什么”·他含糊其辞:“那个……”·我抬手放在他眼前:“这个”··明显感觉他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我听见他略带着点尴尬的语气说:“嗯,我给你带的礼物。”
他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放在一边,也不用……”·我没等他话说完打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两个戒指··很简单的样式,我拿起一个看了看,内圈刻了我名字首字母的缩写,我放回去拿起另外一只在手前比了比,笑他:“送我一对戒指做什么”我说,“让我把另一只送给别人”·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把盒子里的另一只戒指摘了,低头看了一会儿,戴在了自己无名指上:“这一只是我的。”
我把我手上那只戴在了自己无名指上,伸开手指看了看,好在我的手长的还挺好看的,我挺满意,告诉他:“行吧,挺好看的·”·我放下手往房间走,他跟在我后面。
等我踏进房门,听在他在我身后道:“谢谢·”·我觉得这个谢谢应该是双方的,我也要谢谢他··第十六个关键词 吵架·我跟莫杰在一起几年时间,我勉强能有记忆可以称之为吵架的事情大概是我某次下班正要回家被陈应楷逮住。
他跟他老婆吵架,喊我去给跟他借酒浇愁··去的还是酒吧这种很闹腾的场所··他坐在吧台上就告诉我今天不醉不归,我表示我家还有人,还是得归一归的。
他看着我张口就来:“你们这是距离产生美,一个月见两次的,每次见面都蜜里调油·”·我给他提出建议:“不然你跟你老婆也试试这种方法”·他说去你妹的。
他低头喝了口闷酒,想是心情真的不太好,我好脾气地给他当树洞:“怎么了”·他给我开了瓶酒:“先走一个·”·我喝了一口。
他撑着脑袋侧头看我:“我有些奇怪·”·我说奇怪什么··他扭回头喝了口酒:“我晚上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每天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喷笑了一下:“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闲了”·他瞥了我一眼:“我早上在家睡觉,外面阳光实在是太好了,我当时就想瘫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感受这种感觉,然后我老婆从外面进来,他掀了我的被子说阳光太好她要晒被子,说是十点约了美容要我开车送她去,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连体会一下阳光的机会都要被剥夺。”
他说,“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说:“你因为没睡成懒觉跟你老婆吵架然后离家出走准备彻夜不归”·他笑了一下:“听你这么讲我怎么觉得我特别无理取闹呢。”
我说:“至少你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他跟我碰了下杯子,仰头喝了口:“我想出趟远门·”他说,“我想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想见的东西也实在太多。”
他顿了一下,“可是我被束缚住了手脚,寸步难行·”·我想了下陈应楷的每段旅行,想到他每次旅途中回来那闪闪发光的眼睛,我好像突然理解了他这种感受。
有人用她的爱牵住了你热爱生活的脚步··这样你也可以活下去,但是那样的话你会活的更加开心些··现实生活跟理想生活遭受了碰撞,所以陈应楷灰头土脸。
我都不知道从哪来劝起,我理解不了他那种热爱··只得跟他碰了碰杯··我们俩闷头喝了几瓶酒,我准备掏手机给莫杰发条短信表示今天会晚点回家,手机刚拿出来被陈应楷拿走了,我都怀疑他有些醉了:“跟我喝酒还玩什么手机啊。”
他说,“今天跟我多聊会儿·”·我看了他两眼,他笑了笑:“你跟莫杰怎么样了”顿了会儿,“你真准备走这条路啊”·我没说话,心理也有些烦闷起来,低头喝酒。
陈应楷想了想:“你爸妈那怎么办”·我说我在想··陈应楷突然一下十分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同啊”·我想了下:“这么说……”我说,“我也不太清楚。”
陈应楷说:“不是”我听见他小声嘀咕,“要是的话,怎么也得我俩凑啊·”·我说滚··他哈哈笑了两声,突然小声很神秘般般地问我:“那你俩有那什么行为吗”·我说你很好奇吗,下次要不要直接录像给你看看·他喝酒眨眼朝我笑:“不用了,这么说性生活还挺和谐的嘛。”
他歪了歪头,“那就是了”·我白他:“不一定,对着你肯定硬不起来·”·他说操··我就哈哈笑了起来。
那个晚上我跟陈应楷聊了许久,最后喝酒喝到意识模糊,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俩是怎么去宾馆开的房··我还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陈应楷猛地从床上窜了起来,我惊醒过来看见他拿着个手机一边哀嚎道:“操操操操操操操我老婆给我打了八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简直要完蛋。”
他回头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急哄哄地往门口走,“卧槽我先回家了啊·”·说完一阵风地直接走了··我宿醉脑袋有些胀,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还有些莫名其妙,缓了半天才想起去看自己的手机。
三个未接电话和几条信息··信息分别写着:“有事在忙吗忙完给我回电话·”·“有什么事吗看到请务必给我回电话”·“给我回电话。”
·几条信息都是叫我给他回电话的,我拿着手机还有些尴尬,也想窜着出门赶紧回家··急急忙忙赶回家刚开了门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就见他猛地了站起来,看见我深呼吸了一下,良久,哑着嗓子说:“我一个晚上没睡了。”
他说,“什么事情你不能打个电话告诉我一下吗”·我关上门立马给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醉了,忘记了·”·他看着我:“你下次别这样了。”
他很疲惫地看着我,“失踪时间不够都不能报案的·”·我觉得很愧疚,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积极认错:“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
他嗯了一声,哑着嗓子说:“我一个晚上没睡了,我很担心·”·我抱了他一下:“抱歉,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他脑袋放在我肩膀上,沉沉地应了一声,一会儿,他问:“你跟谁去喝酒了”·我说:“陈应楷。”
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他跟他老婆吵架·”·我身上这个人僵了僵,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陈应楷”·我应了声。
没料这人直接伸手推开了我,一双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再次重复:“陈应楷”·我都觉得这个名字就跟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似的,只要一提他就不爽,不过平时好歹能把这种不爽给压下去,现在这个情况下他看着我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陈应楷又是陈应楷”他说,“你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看不见我了。”
他指控我,“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我吧,关易萧”·我就没见他情绪这样失控过,一时还有些吃惊··他哑着嗓子说:“我昨天好不容过来一趟,今天又要走,这样的情况你都不陪我,你跟他喝酒喝到彻夜不归。”
他说,“反正我怎么都比不上陈应楷对不对”·我真的……·真的完全不善于处理这样的情况,他生气发脾气实在让我很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觉得我跟陈应楷关系好,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去解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见他低了低头,轻声说:“我去房间休息一下·”说完他就往房间走去了。
我站在原地,真的突然一下理解了陈应楷跟我表示的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不自由,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考虑到别人的心情,因为你想要过下去,总得要对某件事情进行妥协。
我胀着脑袋去沙发上静了一会儿··可是如果你要享受家庭带给你的温暖的同时,又不想付出自由的代价,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哄一哄他。
想了半天,估计他一晚上没睡早上肯定也没吃什么,准备下楼去买些早点上来捧到他面前给他磕头认错··刚在门口低头换鞋,就听见脚步声,我抬头看了眼,就见他站在廊道上看着我,低声问:“你要去哪”·我刚说出下楼两字,就听他自我剖析着:“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点失控。”
他看着我,“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他说,“有点无理取闹·”他站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对不起,你能理解吗”·我突然一下觉得十分心疼。
明明是我做错了,为什么倒头来道歉的总是他·缓了会儿呼吸,我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他走了过来,我把他抱住了,嗓子有些干涩,努力带着笑开口道:“我准备下楼去给你买早点回来给你磕头认错呢。”
我听见他闷笑了两声:“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侧头亲了亲他的脸:“你委屈吗”我问,“明明是我错了,道歉的总是你。”
他舔了下自己的唇,轻笑:“不委屈·”他说,“你是我的公主,你怎么会错”·他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第十七个关键词 体位·莫杰那次出差回来,我又在他家呆了两天时间,没隔几天他就休假飞到我家来了,他躺在我床上还有还有些犹豫地问我:“明天我去你爸妈那,没问题吗”·那个时候我正架着他双腿埋头苦干来着,随口说了声能有什么问题,他还有些担忧地问来问去。
这样我就不高兴了,揉着他的胸口就开始用力··他哼哼两声,之后就不怎么能说出话来了··他本来行事就特别得体,去我家的时候吃了顿饭,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我爸妈吃完饭后什么也没说,说工作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俩就从我爸妈家出来了,我爸妈住的是老式的小区,一条小巷子车开进来都不知道停在哪,我索性把车停在了大道上,吃完饭后走上个十分钟的路去取车··九月份的夏天,出了家门迎头就是四五棵梧桐树,昏黄的灯光暧暧昧昧地从树叶的罅隙间射在地面上。
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声蝉鸣,走着走着鼻尖偶尔还能闻到些清香··莫杰走在我身边说:“你爸妈真好·”·我觉得好笑:“哪里对你特别好了”·他好像还想了想:“哪里都好。”
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尤其是生下了你这件事·”·哈哈,我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了,我摇头说:“不该说你不会说话的·”·他哪里不会说话了,他实在太会说话了。
我听见他也轻笑了下:“每一句都发自肺腑·”他说,“因为我内心真的是这么觉得的·”·我溜了他一眼:“你这样太让我自惭形秽了。”
我说,“我得去哪里补一个情话全集来学一学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看我:“只要一句就够了·”·我觉得好笑,故作不懂:“什么”·见他摇头收回目光,轻笑:“你真的太坏了。”
我惊讶:“我爸妈很好,却生出了一个太坏了的我”·他低垂着眼睛从眼角看了我一眼,竟然叹了口气:“你对我太坏了。”
我喷笑了下,帮他找解决办法:“不然我对别人坏去吧”·他伸手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晚上灯光灰暗,头顶的星星闪烁,前后皆是无人,他跟我说:“别欺负我了。”
我真的觉得很好笑,感觉逗弄他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我想自己的感情观可能还处于小学生的水平——扯自己喜欢人的头发,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开心。
我凑过去就着月色亲了下他的脸:“我们今天晚上玩点新花样嘛”·他幽幽地望了我一眼:“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性冷淡·”·不管是他看我的这一眼还是他说的这句话都实在是太让我觉得好笑了。
没忍住抱着他直接给笑的直不起腰来··他还拍着我的背很无奈地表示别笑岔气了··新花样其实也没什么花样,我看片的水准仍旧是正常A*的水准,从来没看过GV,我不知道男的跟男的花样应该怎么玩。
但是像骑乘这种姿势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我让他正对着我自己坐下来,他的手正在自己身后给自己扩充着,双腿分开跪在我两侧跪了许久也没个接下来的动作··我催了催他,他抬头看我,一脸的难耐:“很难受。”
他说,“如果坐下去的话,我会感觉你直接抵在我了喉咙上·”·我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角,突发奇想:“你想不想……”我顿了顿,在找一个适合的词语,想了半天没想到,破罐子破摔了,“上我”·他迟疑了一下,看向我,又把选择权交在了我手上:“你想被我上吗”·他总把选择权交在我手上让我很难办啊,我不接,再把话题丢回去:“你想上我吗”·他却坐直了身子,一直手扶住了我勃`起的性`器,慢腾腾地往自己里面送去。
我看见他咬着唇,紧蹙着的眉毛,试探了许久后他慢慢把自己的腰下沉,张嘴无意识般地喃出了一声:“好胀·”·我被他箍着也特别难受,几次都想直接伸手把他按下来,好歹是忍住了。
等他完全坐了下来,我感觉自己满脑袋都是汗··他手撑在我小腹上急促的呼吸了许久,抬头看我:“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脑子还有些懵,又想催促他动动,又想叫他夹紧些,半天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嗯”我说,“哦……”我试图让自己静下来想一想,“我想,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嘛。”
我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应该也会有需求的吧”我伸手摸了把他流着水的性`器,“所以我想,你会不会想要……”·他在我身上微微地提了提臀,自己缓慢地动了起来,声音中夹带着一些绵绵的呻吟声:“没……没必要、啊。”
他说,“我、我也有快感啊·”·我伸手揉上了他的臀:“你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听见他说:“谁上谁下,不过是个体位问题,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获得快感。”
他仰着头开始小声呻吟,“既然我们都能获得快感,还有什么问题”·我伸手压了下他的胯,他猛地扬起了头,喉结滚动,我伸手捏了捏他两颗挺立的乳`头,哑着嗓子跟他表示:“我大概是想让你更开心一些。”
他嗯了两声,含含糊糊地回应着我:“大概……”他呼吸加重,大概快高`潮了,“你跟我说一句话……”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就能肾上腺素剧增。”
他说,“立马获得高`潮·”·我揉了揉他的胸:“什么话”·他低头撑在我胸口,我想他估计自己是动不了了,声音嘶哑饱含情`欲,他说:“你知道的。”
我推了他一下,换了个体位,压在他身上,让他双腿圈在我身后,身下狠狠地冲刺了数十下,然后告诉他:“嗯·”我说,“我爱你·”·他果然立马高`潮了。
我想他应该是快乐的··嗯,反正是两个人相爱,跟体位有个什么关系··第十八个关键词 信心·他回去的时候我开车送他去的机场,我拐上高速的时候他把车窗按下来了一点,有丝丝燥热的风刮了进来。
我说冷气都跑了,他闷头笑了下,靠在椅背上说:“下次我过来就又要过十几天了·”他想了想,“还要看工作忙不忙·”·我说我有空去看你。
我工作不怎么忙,熬了这么些年,要忙的也有底下的人忙,没料到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步入了混吃等死的生活状态中了··想着想着我还有些感叹··他应了一声好,我瞥了他一眼说:“今年过年去趟你家吧”·他楞了一下,看向我:“什么”·我说你爷爷不是在家吗,我跟你一起回去看下老人家啊。
他缓慢地点了下头,然后说好,然后把脸转向窗外,头发被撩进来的风吹翘了起来··我收回目光,有些奇怪:“怎么,你爷爷不同意”·他转过头看我,立即摇了摇头:“没。”
他说,“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还不同意·”他笑了笑,“我就是有点……”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知道怎么说·”··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怎么说”·他笑了笑:“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事情就几年前来说我想都不敢想。”
我突然一下想到:“说到这个……”我说,“我能详细咨询一下,几年前你去南京给我献身的时候当时是怎么想的吗”·他好像有些尴尬,我了一会儿也没我出句话来。
我还挺有耐心的,等他自己尴尬了一会儿,语焉不详地表达:“我……”他说,“我也不太清楚·”·我问他:“那我当时跟你做你什么感觉”·他还是有点尴尬:“当然……”他说,“我说过的,得偿所愿。”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当时去找你,应该是有着一股气吧,实在是不甘心·”·我在匝道口下高速往机场方向开,好笑:“那现在呢”·“现在”他思考了下,“心满意足。”
我把车速降了下来,在过检的时候往他身边凑了凑:“感谢你的不甘心啊·”·不然哪会有现在··就我来说,对现在的感情状况,也很心满意足。
年前的时候我跟我爸妈说了声说要去莫杰家那边过年,两个老人家暗自不开心了一阵,最后特别深明大义地觉得我确实应该去看看··我年假放的比较早,索性直接飞到了莫杰那里,等他放假再一起去他老家。
他老家属于偏北方的,他放假之后我们商量着开车回家算了,反正年假长,他带我去他老家周围逛逛有车也方便些··从这边开车回他老家大概需要八个多小时的路程。
我坐在他车副驾驶座上就开始咋舌,六十来万的捷豹,可以买将近四辆我的代步大众··同一批进的大学,学的同一个专业,甚至住的是同一个寝室··我工作了近十年,也只买下了一辆二十万不到的车,三线城市买套房子还是我爸妈出的首付,他的车过我三四倍不说,房子都在这样的城市买好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扣上安全带直叹气,他多厉害,他发动车子看了我一眼,车子缓慢地汇入车流里··我侧头看他,不过也是,大学我们在胡玩的的时候他在学习,毕业我在外面玩似地辗转在各个工作岗位上他继续学习,他多努力,就该配的上好的。
我收回目光说:“开了一半就换我来吧·”·他说好,然后问我刚刚在想什么··我觉得好笑,告诉他:“我想你这么厉害,所以可以配上最好的。”
看见他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了抿,轻笑:“我已经配上最好的了·”他笑,“你就是最好的·”·我严肃提出抗议:“喂喂,在我还没有学会讲情话之前你先不许这么说话。”
他说:“好,我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我们俩轮流替换着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车子在幽静无人的大道上行驶着,道路两旁栽着树,奇怪的冬天叶子还一片郁郁葱葱的,笔直挺拔的路灯静静矗立,打下一条长长的昏黄的灯。
莫杰车速慢下来了,我坐了一天的车实在有些累了,车子撩了条缝想呼吸下新鲜的空气,莫杰说:“我高中在这附近读的书·”·我说嗯,有时候去看看,然后又特别好奇:“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是GAY的”·他说:“我对女的没反应。”
我哈哈笑了两声,笑着笑着才有点领悟出这句话的意思:“这意思是你跟女的试过”·他没说话··我躺在副驾驶座上看他,他很认真地开着车。
我就觉得好笑起来了,故意着问他:“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有姑娘向你表白然后自荐枕席呢,还是你跟你什么哥们玩似的什么全班都喜欢这个姑娘所以你也随波逐流地喜欢上了”我啧啧嘴,脑补出了一段大戏,“然后你求爱成功,两个人柏拉图谈了一阵,在某个晚上独处的时候你想破处了,或者是姑娘情动了”·我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在地敲了敲方向盘,在我越说越带劲之后扭头看了我一眼,难得一见的竟然显得可怜兮兮地讨饶般:“饶了我吧。”
我看他这样子,兴致更高了,故作正色道:“别,我真的好奇,你跟我说说呗·”·他沉默了会儿才说道:“嗯,她向我表白·”·我嗯了一声,十分感兴趣地表示继续。
听见他说:“被一群一起玩的同学唆使着在一起了·”·我喔了一声,他说:“我当时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觉得这样好玩,她又长的好看,还有一群狐朋狗友在旁边唆使着,然后就在一起了。”
我说:“说重点·”·他说:“没什么,在一起两天就分手了,我还挨了一巴掌·”·我哈哈哈笑了出来:“人家姑娘说你耍着他玩呢。”
他说:“我没有想跟她拥抱接吻的欲`望,我对她完全没那种感觉·”·我说:“这样你就觉得自己是GAY了或许只是没找对人呢”我啧啧称奇,“你认清自己是同志也太草率了吧。”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他说,“对我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有反应·”·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我玩玩闹闹地在雪地里玩雪,扒了一层雪露出了雪下的泥土,然后发现泥土下面隐隐约约埋着地雷。
我说:“那我太亏了,我还没来得及喜欢过别人呢·”·我就随口嘟囔了这么一声,却见这个开车的人打了转向灯,直接靠路边停了下来,按了双闪,拉了手刹后他转头看我,轻声:“对不起。”
他说,“如果你要因为我曾经的事情而生气的话……”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我也只能受着·”··这人……·真的是太会说话了,一句话把我前路后路都堵死了。
本来不生气,现在倒是有些生气起来了,所以我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是么”我说,“既然你硬是想受气的话,不如找个火车站或者机场把我放下,我买个车票回家大概还能约人出来吃顿宵夜。”
他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抓过我的手,在自己唇下亲了亲:“抱歉,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我抽回了自己的手,奇怪:“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你”·我看见他垂着个脑袋,良久,沉声思索般:“大概……”他说,“太患得患失了吧。”
我躺回副驾驶上,很生气:“快点开车,回家,坐了一天车累死了·”·我真的很不高兴他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增加他对我的信心。
我都跟家里出柜了,甚至跟他回家了,他还这样对我没有信心··第十九个关键词 素履之往(上)·莫杰在县城里给自己爷爷买了套房子,但是他爷爷喜欢住在老宅子里,所以套房买好装修好了没人住,我跟他进家门的时候一点人气都没有。
·时间又不早了,老人家估计早就睡了,莫杰表示明天再去老宅那边看他爷爷··然后他又说我坐了一天车很累了让我去洗澡,我还没搭话他就自顾自地问我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他做点面条什么的给我吃。
我看了他一眼,确保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告诉他:“我还在生气,等我不生气了我会告诉你,那个时候你再跟我说话·”·说完从箱子里找了睡衣进了浴室,洗好澡擦着头发出来,他走过来想帮我擦头发,我瞥了他一眼,他就收回手了。
我在客厅坐了会儿,电视台挑来挑去没找到好看的电视节目,莫杰从厨房出来说:“家里没东西了,你饿吗,我出去买点面条回来煮煮”·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蹲在了我身边,双手抱住了我双腿的膝弯,脑袋搁在我大腿上,轻声说:“我申请从宽处理,好不好”他说,“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从鼻子里应出了一声。
反倒听见他一声轻笑,听见他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公主·”·这逼太会察言观色了,所以我很严肃地说:“端正好你的态度莫杰同志·”·他是了一声。
我说你起来,他站起来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腿说你坐下来,他就岔开双腿坐在了我大腿上··嗯,还行,庆幸他这么些年体重的变化也不大··我仰头看他,很严肃地咨询:“你跟你性启蒙从小玩大的哥们现在还有交往么”·他说嗯,然后又说只是过年见一见。
我说:“你性启蒙从小玩到大的哥们知道他是你性启蒙的对象吗”·他摇头··我说:“你性启蒙从小玩到大的哥……”·话还没说话,他就低头直接吻了过来,舌头在我口腔内翻搅了一圈,彼此喘着粗气分开,他说:“饶了我吧。”
我瞪他:“你现在厉害了,不仅会抢答,还会花式封我口和……”我在想形容词,“和色`诱了·”·他抱着我的脖子噗嗤嗤地笑了出来,脑袋抵在我额头上:“放过我,求你了。”
他笑道,“我那个时候青春期,什么都不懂·”他顿了一下,“那个时候还有些怕·”·我应了一声,好奇:“既然原来喜欢的是你那个性启蒙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我一这样形容莫杰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我觉得很有趣,暗自欣赏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干嘛不跟他在一起”·他对我能执念这么深,为什么对他这个性启蒙对象就没有,实在是让人费解。
他似乎是想了一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我看他:“然后就遇见了我”我说,“不想逃”·他说:“见到你只想近一点再近一点……”说着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了,“近到负距离。”
这话说出来绝对是要开启性生活的前奏了,但是我是那么色`欲熏心的人嘛并不是··我无视了他的求欢信号,跟他探讨起来:“我知道了,你遇见我其实完全是个时机问题。”
我看向他,“其实也不一定要是我,只是那个时候恰好是我了·”我说,“其实那个时候出现的,谁都可以·”·我想我一定又钻起牛角尖来了,这毛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我之前质疑感情的出现,然后质疑感情的时效性,现在又开始质疑感情的独一性··莫杰试图跟我解释:“不是·”他说,“我们寝室当时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两个人。”
我手环在他后腰,好笑:“那也是三分之一的概率了·”·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如果可以把我脑子跟电脑连在一起的话·”他说,“那你就可以直观的看见我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画面了。”
我觉得他这个解释很好笑,也确实抱着他笑了起来:“神经病啊·”我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行吧,这样看来我还蛮幸运的·”·这个世界上遇到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多少分之多少的概率,人生经过的任何一个点出现差错便没有现在。
我想跟他在一起几年后,我看问题的角度也变了··我应该是幸运的,有幸在天大地大间与你相遇,有幸在人海茫茫中与你相爱··至于原因、时效或者是唯一,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我想我是爱他的,当然我坦然承认我之于他的爱比不上他对我的付出,但我会努力的··我会对他再好一点,希望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我的爱。
我说我爱你··他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背后,很久之后我听见他说谢谢··我等了一会儿··他便继续说道:“我也爱你·”·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他,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我好笑着问他:“现在还想负距离吗”·他沉声笑了下,双腿圈在了我的身后:“每分每秒的都想。”
第十九个关键词 素履之往(下)·我跟他在沙发上耳病厮磨了一阵,收拾好了后我意外的仍是十分精神,莫杰盘腿坐在我身边问我肚子饿不饿··我觉得他真的是操了个爹妈的心,我凑过去摸了把他的脸:“你怎么就不忘吃呢”·我拉下我的手,手指在我戒指上摩挲了一会儿,轻笑:“我总不该让你来我家的第一天就饿着肚子啊。”
我说:“得了,出去喝一杯”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跟着我站起来,眉头微蹙,我没忍住回过身摸了摸他的脸,“你行吗”·我在想我刚刚做的时候应该能算的上是温柔吧·他看了我一眼:“还行。”
我说算了,你开了一天车了,早点歇了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看你爷爷·然后我突然又有些紧张了:“你爷爷还好对付吧”·我真的很不擅长应对家里事情这一块的。
却看见莫杰笑了起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如果我好对付的话,那么我爷爷也是·”·我几乎脱口而出解释起来:“那不一样,你爱我,你爷爷可不一定。”
·话说出来就看见莫杰笑的弯成了一条缝隙,如沐春风:“嗯·”他说,“我爱你,所以我家里人都会很好对付·”·我恼羞成怒咬了他一口:“说了在我没学会说情话之前你不准这样说话。”
听见他轻声笑:“抱歉,我情不自禁·”他说,“我会努力克制的·”·最后我还是跟他出了门,快十二点的夜,路上没有什么人,偶尔一辆车都一百码飞驰而过,导致我们俩过马路都过的很是小心翼翼。
走了两个街区,找到个粥店,点了两个小菜便坐下喝粥··零星几个服务员也是昏昏欲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隔壁两桌大概是许久不见的朋友聚会后出来喝粥,时不时会爆发出几声笑声。
进屋了之后我就把大衣脱下了,这里的空气特别干燥,我才呆了没多久就觉得口干舌燥,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在缺水··我低头喝了口粥,看着莫杰:“明天带我去你上学的地方逛逛呢”看见他有点头的趋势,捉弄的心思起了,随嘴接道,“或者带我去见见你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呢”·莫杰顿了顿,抬手给我夹了个小菜放进我碗里,沉声说:“多吃点。”
我就看着他这么收回了筷子,低头自顾自地喝起粥来了,一幅老神在在地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行啊·”·看见他又低头喝了口粥,我好笑:“不然你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问问你爷爷,自己去见一见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见他抬筷子又准备给我夹菜,我怎么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里,瞥了他一眼:“别,我不吃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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