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掠过 by 歌窈窕之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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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掠过 by 歌窈窕之章(4)
·“你怎么不喝汤啊”·“~(>_<)~……呃,我还是回家吃吧”·“你别看样子差,其实还挺好吃的,我整天自己做自己吃”·是吗如果是真的那你的胃可真够强大的,沈子逸心里想着怎样才能避免吃到这盘子里的糊状物,一面便仔细观望着自己的包。
“如果你不想吃,那就喝点汤吧”·“呃”看着那盆黏糊的液体,沈子逸不觉咽了口气··“就喝一点怎么样,真的很好喝”·虽然沈子逸极其不愿意,但那期待的眼睛着实烧的人有些炽热。
勉强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可以··“怎么样”·“还行吧”·郑令知道“还行”的意思就是很好了,心里很高兴。
“那你还要吗”·“不要”·“不然我重新炒盘菜吧”·“不要”·“很好吃的”·“不要”·……·“我的包里有很多重要东西,快点给我拿出来”·“是吗”郑令表情突然有些诡异起来,沈子逸心里暗叫糟糕,自己这样说不就是表明自己现在被别人紧紧抓在手心了吗。
“我是不是该向沈老总一样翻翻看有些什么”·果然··沈子逸抄了一筷子盘里黑乎乎的青菜,闭着眼睛吃了下去··“还可以”不情愿的说道,心里直怪自己太大意,可是自己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平时光头装模作样的恐吓几句别人就乖乖的着了,哪里会被人威胁。
郑令嘴角勾了勾,有些得意的看着沈子逸··“你这小破盒子干什么用的”沈子逸拿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问道··正是曾经萧山随意丢到箱底的那个放着一枚廉价戒指的小盒子。
“我锁在柜子里的,你怎么拿出来的”郑令的语气简直不可置信··“这还不简单”沈子逸的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铁丝··郑令顿时傻了眼,“你还会这个”·“光头教我的,看过几遍就会了”·好吧,你厉害,不愧是*天才·哎,真是笨,怎么能在郑人眼前暴露自己的这么多秘密,虽然现在眼前的人看似无害,但以后的事谁能料到呢,况且自己对这个人并不是怎么的了解。
强强都市情缘·真不知怎么的,自己就轻易的相信了他,更可怕的是自己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你放一个这么旧的破盒子干嘛”·因为这个旧盒子与柜子里摆放的其他东西的差别实在是太大,沈子逸不觉不注意到了它。
“没什么,只是纪念”·“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拿什么东西纪念不好,偏偏选一个这样的旧盒子”·“你刚才说的话没骗我吧”·“”·“关于那是特殊的人的问题”·“嗯”·“如果你能把别人送你的东西保存三天以上,就证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很特殊”·“对”·“为什么特殊”·“最起码是我在意的人吧”·那你能把我送你的东西一直保存着是不是证明我对你来说也很特殊,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恨吧,毕竟曾经你的眼中总是那样讥讽怨念的眼神。
可我是不是也走近过你的心里,知道这些也觉得足够了··很高兴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像我个好朋友一样静静的坐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算了,还给你吧,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沈子逸潇洒的抛出了一条线,那个盒子精准的落到了郑令的手里。
“你在我柜子里到底想找什么”·“当然是找我的包了,你自己做的事转眼就往了,难道你柜子里还放了什么机密文件不能给人看的”沈子逸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好。
郑令什么也没说,但他心里知道,柜子里真的有几份机密文件,不知道沈子逸是不是为了这几份文件而乱翻他的东西的··但随后又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过阴暗··郑令从电视后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哈,你的包”·“太狡猾了,竟然放在那里”沈子逸做梦也没想到,他费尽心机要找的包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那个人应该是没有看到,他想起包里的文件,幸亏,不然打草惊蛇了··第43章 ·沈子逸稍稍吃了点东西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郑令看到他的背影暗自发笑,不就是与冯家的合作项目吗,沈家与冯家都能得利,实则打压的却是郑家的残余势力。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上门来的情报岂有不看的道理,郑令心想,不过郑令下一秒就被自己一个很泄气的想法所击败,“那又怎样负隅顽抗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了”郑令揉了揉眉,感觉有点头痛。
不久之后果然就出事了,不过是沈子逸的计划不太顺利··公司新买了块地,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还要拆迁,不是现成的空地·有几个钉子户总是赖着不走,上下打点了不少,可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上吃下,公司是原原本本的播了不少款的,只多不少,可最后落到那些拆迁户手里的,却根本不是那个数,中间的大块被谁吃了,这谁的心里都清楚,但谁也没办法,一层一层的越来越少。
这本来怎样也轮不到沈子逸出马的,可是不久那浩浩荡荡的人海便涌到了公司门口,叫骂闹事,吵的人根本没发办公,就连最上层的沈子逸也被惊动了··沈子逸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只觉头疼。
“去把郑总经理叫来”沈子逸阴沉着脸··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他找了个座位,直接坐下··“这是怎么回事”·“您干嘛问我呀”那人也毫不客气。
“郑总经理,处理这种事不是您的职责所在吗”·“我每天事这么多,可没空管这些小事”·沈子逸听完他的回答更加恼火。
“你每天的工作是不是太轻松了”·“沈董事长,我看是您太轻松了吧,这种小事还这么担心干什么”·“你知道延误工期的后果吗你知道天价的违约金吗”·说到违约金沈子逸的表情立马变了,只淡淡的说了句“晚上有时间吗”·“有”·“我请你吃饭吧”刚刚还有些愠怒的脸立马换上了招牌的礼貌笑容。
“怎么,不端着你的大架子了”郑令哂笑道“要知道合作才能有双赢,你这样只发号施令,只能是事倍功半”郑令得意的说,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人眼中冒出的灼灼的光。
晚上,沈子逸约郑令在一个很高档的餐厅吃了饭,出了门,郑令刚打算分道扬镳,便听到背后笑道“天还早,不如去我家坐坐吧”·郑令刚想拒绝,从四周突然冒出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看就是光头他们。
那些人看着他冷冷的笑着,就像一群狼终于瞅见了猎物·郑令也明白这趟是非去不可了··“好吧,既然你都去过我家了,我去你家看看也无妨”·郑令的话一说出口,才见到四周的表情都是一副怀疑的样子,怎么,很意外吗紧接着便问了出来;·“你们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知道”一个满口黄牙的人说·“老大的事干嘛让你知道”一个脸抹的像鬼似的人说·“可是老大从没去过别人家啊”一个眼神醉熏熏的人说·“……”·几个人几乎同时看向沈子逸,沈子逸却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依旧是一言不发。
车子开的飞快,郑令隐约觉得有些担心,果然,白色的车子停到了上次来过的那栋别墅前,心中突然想起那条被撕成碎肉的蟒蛇,那飞溅的血肉,那被紧紧缠绕的窒息感……心中突然有些恐惧。
强强都市情缘·沈子逸要干什么如果再碰到一条那样的蟒蛇该怎么办……无数的问号在脑海中盘旋,看向沈子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觉错愕。
怎么办逃走最佳时机显然已经错过了,求饶郑令倒不如担心什么面子,不过他知道那人的性格,你越痛苦,他便越觉得有趣,求饶反而会让他更加的坚持,眼下只有一个法子——听天由命。
依旧走过那黑漆漆,有些空旷的院子,郑令不觉惊出一身冷汗,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条蟒蛇在黑暗处冒出来··万幸的是,一直走到尽头也没冒出什么蟒蛇。
尽头是一扇门,有些古老的哥特式风格,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更奇怪的是,那几个保镖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好像没打算进去··还没等郑令缓过神来便被沈子逸推了进去,紧接着沈子逸关上了门。
倒没有什么令人惊骇的东西,一眼能看到的,只是一套木质沙发,一张简洁的桌子,上面摆着白色的茶具·一看这房子的主人心性便很淡漠·这倒令郑令有些模糊不清了,沈子逸怎么看都是一副心机深不可测的样子,平时行事也从不低调,几乎到哪里都会明里暗里的贬低别人几句,这真是他住的地方·“这是你住的地方”·“怎么了,不像吗”·“只是没想到”郑令接着说“这里空空荡荡的,总让我忍不住想把它填满”·“填满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把这里填满的”那人垂下睫毛,远远看去倒有些忧郁的味道,郑令只觉得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些许无助的样子,难道是回到了家里,他的心情放松了,所以决定暂时摘下面具了·“或许也有,寂寞吧”·沈子逸惨淡的笑了一下,说道。
真是奇怪,郑令想,把我带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给他解闷沈子逸没这么无聊吧··“所以来参观一下我的收藏吧”沈子逸热情高涨的说,郑令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别说比他平时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可爱多了。
郑令跟着沈子逸来到了一件黑漆漆的房间,打开灯便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鱼缸里养着一些五彩斑斓的鱼,中间用玻璃隔开,不同的鱼类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整个鱼缸很大,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像一个小型的水族馆。
沈子逸打开了一扇玻璃,瞬时两个小型鱼缸合并成一个,其中一个鱼缸的鱼很大,整个鱼缸不过几条,另一个鱼缸里则是一些五彩斑斓的小鱼,郑令不自觉的为这些小鱼感到担忧,因为那几条大鱼明显是食肉的。
令人瞠目结舌的情景出现了,鱼缸汇合后,大鱼竟然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而那些小鱼则用一种很快的速度游向那些大鱼,将那些大鱼团团围住,撕咬着那些大鱼的血肉,正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那些大鱼便只剩下了一副白骨,那些白骨浮了起来,上面没有一点血肉,鱼缸里的水也整个被染成了红色。
整个过程非常快,郑令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像着那些小鱼从大鱼的肚子里窜出来时的场景,不觉阵阵泛呕··“如果数量足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那人看着鱼缸里的一片死寂,冷冷的说。
郑令看向那张脸,满是残忍的快感,没有一丝同情,刚才他看到的那些有些“可爱”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也变了样子,像是散发着残忍的地狱天使的微笑··“食人鱼”·“怎么,不错吧”·“你……”·“你是我第一个邀请来的客人”·“是吗你那些朋友也没有进来过”·“当然”·“你还真是谨慎”·“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沈子逸的言下之意很清楚,知道越多的人下场往往越惨,就因为是朋友,所以不让他们知道更好。
“那我呢,比你的朋友们还重要”郑令嬉笑着说,但他心里清楚,这清清楚楚就是威胁和警告··“你看过那份合同”·“看过”·沈子逸的目光里那一丝丝的刻意轻松的意味也不再掩饰,整个脸阴沉下来。
“你倒是诚实,呵”·“反正瞒不过你”·“别以为这点小把戏会有什么用,尤其是你哥一直很不情愿吧,那个姜副董事跟市长的关系很不一般,这种事能瞒过谁,再随便买通几个人到公司做做样子,这点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吧”·“既然你全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郑令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抱怨,甚至有些后怕。
他故作镇定的说道:·“听说冯家手眼通天,沈家与冯家关系不一般这谁都知道,那沈公子还会被这种小事难住”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不过他随后便明白,沈子逸如果这种小事都办不了还要麻烦冯家岂不是太丢人了,看着那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的确看过那份文件,不过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当然也包括郑邦,不过沈子逸这么说了,那一定是郑邦私下里干的··真是蠢,郑令心想,又要替你背这黑锅,不过沈子逸这么清楚,不知是不是也清楚郑令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池子里的鱼了吗知道它为什么会死吗”·“因为它的牙齿不够锋利”运气不好·“因为我想让他们死”阴鸷的眼神看向郑令,周围围绕着沉重的低气压,“其实当它们失去自由时就已经死了”那人转过眼神,低低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郑令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你的嫂子叫姜思婉吧,就是你抽屉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听说他们还有个孩子”沈子逸把玩着不知从哪找出来的小酒杯,轻松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郑令心里一阵战栗··强强都市情缘·“告诉你不要不自量力,别忘了,当年你父亲为什么答应我们的要求,现在那些资料还完完整整的保存着,包括你和你哥哥的”沈子逸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郑令有些飘忽的眼神,细细咀嚼着那眼神里的惊慌失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依你的性格,不该暗地里插别人一刀吗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郑家的实力,的确不需要别人暗地里插刀就很容易对付了。
郑令暗暗心想,绝不能让郑邦再做这种无用的事,在这么精明的人面前根本就是鲁班门前班门弄斧,自讨苦吃罢了·不过这个人的看着那些白骨的眼神,确实令人感到森森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这样嗜血,这样陌生,这样令人感到害怕。
那人的眼神又飘向了别处,只不过郑令这次却也无法捕捉到了··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看到的一句话:·如果不能接受别人的关怀,那么我只能学着残忍··残忍是吗·我曾经想着陪着你一起残忍,最后却发现,我还是永远也赶不上你。
你永远比我厉害,萧天才看来我注定被你牢牢吃定了··第44章 ·眼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就像电影里的片段一样猝不及防·郑令直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公司的新项目总算是顺利的解决了,这无疑宣告这沈子逸的又一次的胜利,无论是威胁也好恐吓也好,总是轻而易举的达到效果,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两家也算是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郑邦果然在约定的地方发现了那个人,那个人就自己静静的站在广告牌前,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头发又被染成了黄色,戴着一个口罩,不时咳嗽几声,好像感冒了。
郑邦是无论如何都记得那副面孔的,就是那个人,窃取了公司的机密情报,在沈家的威胁下使郑家垮台的,手段的确是高明,在眼皮子底下动作竟然一次都没被发现过··不错,那个人就是木村。
郑邦的手一指,从身后就冒出了几个人,他们一直盯着对面的那人看,眼睛一刻没有放松过··那人一直在那里等着,似乎想用实际行动证明,郑邦此行必有斩获。
直到太阳都渐渐落了下去,路上的行人也稀少了,那人才起身,准备离开··很不幸的是,最后还是被郑邦一行人强行拖到了车里··不久后郑令就收到了一碟沈子逸寄来的录像带,开始他是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因为他实在不明白有什么事情非要使用录像带。
但当他看完后,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几乎快要崩溃了··黑白录像带还在不停的播放着,画面不是很清楚……·一个年轻人被绑在一间废弃的屋子的柱子上,头发向下耷拉着紧贴着脸,可以看出他的头发已经被水浸湿了,眉头微蹙,他的眼睛紧闭着,衣服已经被撕烂看不出原来的眼色,整个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痛苦……·画面还在不停的颤抖着,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郑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录像带里的人,就是木村啊·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这卷录像带是真的吗为什么沈子逸要寄给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只是这副心惊肉跳的画面·他脑海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郑邦·他像是了郑邦那愤恨的眼神,也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那些狠话,更想起了他最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越想心里就越乱·可是沈家为什么没有什么动作呢,没有报警,没有任何骚动不安,也没有任何变化,沈子逸也只是寄给了他这样一卷模糊的录像带。
依他对沈家的了解,现在就算不把他抓起来但也绝不会让他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他想了想,郑邦或许威胁过沈家不能动他的家里人,或者是沈家没有一点点线索,为了木村的安全也不敢轻举妄动,亦或是沈子逸希望郑令能做些什么一起救出木村不过想想还是前两种可能性比较大。
但郑令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知道郑邦这是在玩火,如果木村出了一点点的意外沈家无疑会采取更加疯狂的报复,就算木村没事,沈家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除非,除非——郑令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难道是沈子逸给他的机会绝无仅有的机会·他当下给姜思婉打了个电话,还好,姜思婉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喂,思婉姐,小健翔在吗我想他了”·“在啊,想他就来看看啊,小家伙睡着了”·“好啊,大哥在吗”·“没有,我还想问问你呢,昨天晚上他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没什么,最近比较忙”·“奥,这样啊”·……·郑邦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挟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威胁他。
本来他已经在家里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没想到妻子还是被郑令的几句话就让儿子被骗了去··自己的亲弟弟竟然背叛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郑令,王八蛋,快把健翔送回去”郑邦激怒的声音都变了。
“大哥,健翔在我这里很安全你就放心吧”·“真没想到你这么狼心狗肺胳膊肘往外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心早就被那个萧山迷惑住了,你早不是郑家的人了……”·郑令听完只是冷笑一声,“你要当我是自己人,就该跟我商量商量,如果不是沈家知道我豪不知情,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在这里跟你好端端的说话吗”他说完显得意犹未尽,声音里带着些悲怆的味道“还是你希望我早点去死,这样我名下的财产就都是你的了”·“你胡说,胡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电话那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小令,我是从小就羡慕你,甚至有些嫉妒,你走到哪都比我受欢迎,父母什么事都向着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啊我真的没有……”·强强都市情缘·郑邦其实还想说,对,我是哥哥,但我不过比你两岁而已,我又为什么事事都要让着你,父母都要向着你,你的缺点在别人眼里也是优点,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仍然赶不上你,你知道父亲临走的时候记挂的是谁吗还是你我是做过错事,但为什么,为什么父母肯原谅你却不肯原谅我为什么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他们的表扬,而你,根本对这些我看重的东西置之不理,你也做错过那么多的事啊不是吗·但他没想到的是,郑令也曾嫉妒过他,嫉妒他有那么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嫉妒他没有那么的任性狂妄,没有那样的伤害过别人,嫉妒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郑邦显然是不会相信的了。
“哥,不要一错再错了”·“呵,小令啊,你不用再说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你放心,这次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可以把父亲留给我们的公司夺回来了,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这小子也不会有事,我只是想要他曾经窃去的东西,现在他这样,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哈哈哈哈……”·“你难道不怕沈家的报复吗你以为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你以为他们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我们就能夺回公司吗你想的太简单了”郑令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那头的郑邦打断“呸呸呸……我看你只是想讨好那个沈子逸吧,走狗,郑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不过健翔在你那里我也不担心,这几天就麻烦你了”·郑令刚想说些什么,那边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郑邦最后这句话算是说着了,就算健翔真的在郑令手里,他也不可能做些什么,基本上就是一个无用的筹码,只不过能跟郑邦说上几句话罢了· 不过听郑邦的语气他好像对自己的行动十拿九稳的样子,也根本不可能就这样把木村放回来,他这么做的后果郑令什么都知道,但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这样才越想越着急,心里不住的骂郑邦这个混蛋,却又是无计可施·既然沈家都没有办法,凭他现在的能力,他又能怎么办,又真的不可能对这个正在熟睡中的孩童做些什么,如果健翔落到沈子逸的手里会怎样他不敢想,自己的一时聪明却又给自己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如今他不但不能阻止郑邦,还要保护好这个小家伙,倒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家伙不久就睡醒了,现在他已经能够自己围着桌子跑了,正是最调皮的时候,他自己麻利的溜下来,就在房子里到处乱跑,郑令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不是很大,光线还有些昏暗,那小家伙一直住在大房子里,又发现妈妈并没有守在身边,不由得害怕,一害怕就哭闹起来,一哭整个楼层几乎都能听见了。
郑令从来没带过孩子,平时也只是在旁边看看,他把小家伙接来的时候说是带他去找爸爸,如今爸爸妈妈都不在,就只剩下他这个小叔叔了·郑令想起自己撒过的谎,不由得对自己厌恶起来,自己竟然拿一个孩子当做威胁,实在是有些悲鄙。
自己当时不知怎么了,第一个想法还就是这个,“人性本恶”吗郑令想着,脑海里却又想起那黑白的录像带中的内容,木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郑邦说没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是很痛苦……·小孩的声音越哭越大,真担心下一秒就会被周围的邻居找上门来,郑令想着,沈子逸曾经来过这里,他那么聪明,连照片上的人都记得住,更不要提着个地址了,他如果来到这里看到了健翔该怎么办郑令怎么想怎么担心,他决定还是换个地方,总之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总之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总不能再犯一次。
郑令想想还真是可笑,这个房间曾经还是萧山住过的地方,现在他反而担心房子的原主人找来了··第45章 ·说做就做,郑令没有迟疑片刻的就把眼前的小家伙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郑家的老宅,虽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但是仍然被管家打理的很好。
见到鲁伯,郑令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感觉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家的亲切熟悉感··郑令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反复交待好一定要照顾好小家伙,鲁伯喜不自禁,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郑家的人了,在这个地方劳碌了一辈子,最后也还是要在这个地方养老,那感情自然是没话说的。
·交给鲁伯郑令是完全放心的,不光是因为鲁伯细心周到,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保护措施也很到位,要把人从这里明目张胆的劫走几乎是不可能的··郑令稍稍安了心,决定立刻打听一下郑邦的下落,好把木村快点放出来。
依他对郑邦的了解,他查了所有可能查到线索的地方,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不觉有些愕然,也突然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自己一直很谨慎的哥哥为何突然就绑架了木村为什么又那么的顺利为什么沈家的人也一点消息都查不到·郑令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不知道沈子逸现在的心情是怎样,应该不会比他好吧·可是不久后的一通电话却将他拉入了绝望的谷底··“……=……”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混乱,混杂着一些零星哭泣的声音,但又没有人说些什么,郑令直觉不好,焦急的问“出什么事了”·“……”那边的声音渐渐小了,却依旧没有人说话。
“出什么事了你们快说啊是不是健翔被劫走了”郑令简直要气疯了··“少爷,小少爷不小心摔下了楼,当时就……”是鲁伯的声音,沧桑的声音带着颤抖,郑令简直无法在集中精神。
“小少爷当时就——没气了”鲁伯颤抖的说完,电话那边就又响起一阵骚乱,好像是鲁伯说完就晕过去了··郑令一直举着电话,举了半晌,好像要一直举下去,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过山车一样,一幕幕的确飞速旋转的太快。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真的……”·健翔死了健翔死了默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却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之后便是难以言说的恐惧和疼痛,痛的他喘不过气,那种感觉在黢黑的夜色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强强都市情缘·好几天一直精神恍惚,不敢接任何电话,害怕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不敢出门,不敢睡觉,不敢做梦……·之后才在留言中知道,那个陨落的小生命的尸骨就草草的火化了,连个葬礼都没有,听到姜思婉那悲痛的声音,想到郑邦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切就像被安排好的一样,发生的太过意外,郑令这二十多年来所有复杂的心情都无法与这几天相比。
看到鲁伯那后悔痛苦的表情,醒来后跪在那冰凉的墓碑前的身影,那年近花甲的老人一瞬间像是又老了十岁……郑令谁也怪不着,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恨自己把弱小无关的生命牵扯进这样肮脏的勾当,恨自己,恨自己的自私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断送了这样一个幼小的生命。
他是无辜的呀他还没有享受过一丝生命之中的欢愉,还没有享受那多多生命中的第一次,恨自己,因为这一切再也无法弥补,再也无可挽回··几天之后他就收到了另一卷录像带,画质跟从前一样是黑白的不是很清晰,咿咿呀呀的还会有许多的杂音,画面上还是那个少年,比起上一次他好像更瘦了些,眼窝几乎深陷进去,身上还有或青或肿的疤痕,这次没有什么束缚着他,他却蜷缩在一个角落,郑令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像火柴棒一样的人跟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木村联系在一起,看他这副人不像人的样子,郑令知道了郑邦一定知道了他最爱的孩子的死讯,把怒气全都发泄到了木村的身上,木村到底遭受了什么,郑令不敢去想。
随着镜头的转移,越来越血腥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在那阴暗之处吊着的,竟然是一个人的手臂□□裸的撕裂,隐约可以看到滴落的鲜血,录像带中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只是缓慢的推移,像一部黑白默片,郑令捕捉到转瞬即逝的片段停下,果然,木村的左手手臂没了,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木村那惨白的嘴唇,不知为什么郑令却觉得那素色的嘴唇竟然还带着笑,有一种放大了的令人惊骇的残忍意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郑令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向角落,静静的坐着,看来这场阴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而究竟谁赢谁输结果了然,自然都是输家··而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几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正在谈论着眼前这个满脸愁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残忍的男人和屋子里那个始终不着一语的年轻人。
“那个小子骨头真硬,被生生撕扯下了手臂竟然也能熬过来,一句话不说”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用一种略带赞赏的口吻说道··“说不定是当时疼晕过去了”另一个人笑呵呵的说。
“反正我觉得这个小子挺不简单的”·“那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这次东家这么大手笔,劫的应该也是个有钱人吧,怎么也没人来救”·……·众人无话找话,尽量避免这这种尴尬而又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不说但都能感受到气氛不是很对劲。
“管这些干嘛呢,给你钱干好事就行了”其中一个在黑影中晃动的人说,他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众人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些人其实都是被临时召集起来的,互相之间根本不认识,聚财而动,随后鸟兽散去。
“这票干完我就决定要金盆洗手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语气炽热的说道,本来都是些亡命之徒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反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为什么啊”·“我那娘们怀孕了,所以决定不过这不着三四的荒唐日子了”说的人显然很高兴。
“……”·众人却一片沉默,家的温暖已经好久没体会过了,久到让人根本记不清是不是有过那种感觉··“来来来,喝酒”·之后便是哄哄闹闹的劝酒声。
众人都迷迷糊糊的,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有人,都醒醒”郑邦喊着那些睡成烂泥的人却根本没人搭理他,平时虽然也会多喝点,但这些酒鬼根本就喝不醉,如今这情景,只有一种可能——不知被谁下了药·郑邦还在想着,门就被“澎”的一声踹开,门外领头的人恶狠狠的看着他。
郑邦不知该叫萧山,还是沈子逸··“不可能,不可能有人找到这里”郑邦低低的自言自语“你骗我,竟然骗我,你们是一伙的……”后面的声音却被一阵冷兵器的声音盖了去。
·沈子逸身后的几个人略过郑邦,将那些正在沉睡中的人排在一起,只是轻轻一划,那血色的伤口便绽开来,二十几个人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被屠杀殆尽。
郑邦只是看着震惊,看着这样干净利落的屠杀,汗毛直立,他从没想过要杀人,也从没杀过人,就连木村的手臂也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从前只当这个地方安全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被敌人反歼了。
郑邦看着那一双双干脆利落动作娴熟的手,等着那片冰冷落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那白色的挥舞着的银白色刀刃倒好像是一个个的小人在翩翩起舞··郑邦看着那有些狰狞的面孔,那个说自己妻子怀孕的中年人眼睛还瞪着,似乎死不瞑目,其他人也是千姿百态,到处一片狼藉。
“郑先生,您在等什么您放心,我们杀的这些都是该死的人,您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那人嘴角露出一片惨凉的笑意,明丽的眼神闪动着,黑色的风衣却与月光沐浴下的白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郑邦只觉可怕,眼前情景像是地狱,而他,则像是面对着地狱里的恶魔··那人在郑邦的印象中像是过了好久才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人说道“看看木村怎么样了”·那人慢慢走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对木村做的,我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输了,全输了”郑邦心里狂乱的吼道,不顾一切的报复,如今满盘皆输,是计划不够周密,自己太过信任别人,还是自己的贪念太大,欲念深重。
强强都市情缘·想到自己可爱早逝的儿子,“哈哈哈”竟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第46章 ·没有人知道郑邦去了哪里,就连姜思婉也不知道,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她整日里几乎以泪洗面,偏偏丈夫不在身边安慰,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丈夫竟然没有赶回来,虽然郑令解释是因为太远没能赶回来的缘故,姜思婉却不太相信,因为她相信在丈夫心中她和孩子才是第一位的,有什么事能比孩子的意外早逝更令人心痛呢,丈夫又有什么理由到现在都不露面呢。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丈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还不是小事,看郑令的样子,他大概也知道些什么,但他闭口不言,顾左右而言他,更令人怀疑·她内心一直很煎熬,整件事情看起来疑点重重。
所以在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后,她丝毫没有犹豫的赶到了电话上提到的地址,还按照电话的要求把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电话的声音明显被处理过,这一点令人很在意,但她还是选择相信。
她绝对不会想到等待她的是什么··居民楼的位置有些偏僻,基本上没什么人住了,墙上刷的漆大块的脱落下来,墙上有些地方黑乎乎的一片,尽是些腐败的气息,从外表看更像是一间废弃的工厂,她真的不能确定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会在这里面。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不代表她怕,她知道自己在丈夫心中是第一位的,她也一样,丈夫的安全在她心中也是第一位的,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进去了,跟信中交待的一样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这封信来的这么古怪,就像是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再次见到丈夫时,他衣着散乱,蓬头垢面,见到她时只是死死的盯着她,还围着她绕了几圈,眼神直叫人毛骨悚然··“郑邦,你这是怎么了”她语调中却带着哭腔。
郑邦只是木然的看着她,不着一语,转过身去捡起地上的半块脏兮兮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她连忙打掉丈夫手里的馒头,这时她才突然意识过来——丈夫这是疯了。
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好像集中在了握着丈夫手臂的那只手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好像就快要瞪了出来··她带着满心的震惊,拖着发软的身子,死死的拽着丈夫的手臂,打算把他拖出这个臭气熏天的房间,丈夫却丝毫没有顺着她的意思,狠狠一甩就把她甩到了地上。
不觉愕然,再次站起来,拖着那具肮脏的身躯,什么也没说,可能是觉得这力量坚定的无可撼动,那个人终于不再挣扎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眼神有些疲惫却没有一丝慌张恐惧的女人。
女人转过头来,竟然对着他笑了一下,郑邦觉得不舒服,眼神立即离开了,那女人这才想起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洁白的手帕立马变的污秽不堪··那女人喃喃自语“邦,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伤心了,这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郑邦拿眼角瞥了她一眼,用手把刚刚才擦干净的脸再次弄得凌乱不堪。
“没关系,我会请医生来给你看病,你一定会没事的”·郑邦把脸抹脏了姜思婉就再给他擦掉,郑邦就再抹脏,他突然发现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女人轻柔的说。
郑邦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用手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以后那一张美丽可人的脸也变的一道黑一道白··女人咯吱咯吱的笑起来,一边哭一边笑,好难看··……·两人还没走出门就被一群人围住,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那人很瘦,在幽微的光线中显得像一根削直了的线。
“老大,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光头问道··“她照吩咐办了吗”那人脸色冷峻··“绝对没问题,老大,我保证,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黄头发的瘦子说道。
“还真是伉俪情深啊,真他妈恶心”沈子逸的身影看不是很清楚,但听到他声音的人都可以感觉他语气里明显的厌恶“既然这么深情,我不能不成全你们”·话一说完,周围的人都无声的笑了起来。
姜思婉和郑邦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因为蒙着眼睛,她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危险的气息,郑邦在一旁虽然很不安分,但也没有大吵大闹·姜思婉只得小声的安抚着他。
周围有很多的东西,姜思婉并没怎么见过,不过房间空旷的吓人,深色的格调有一种沉重的气息,令人很不舒服··“夫人,怎么样我的别墅还可以吧”沈子逸问道。
姜思婉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他用意何在··“既然您不想说,那我就给您介绍一下,您还可以亲自体验一下,呵呵”·这个别墅真的很大,有很多间屋子,有时打开一扇门,会发现还有另一扇门,每个房间都摆着不同的东西,开始只是几幅画,令人一看就觉得非常诡异,模糊的鬼脸,断肢残臂,烧死的女人,快要被咬死的母鹿……·好大的鱼缸,里面好多色彩斑斓的小鱼,不过都有着尖利的牙齿。
□□的刑具,都是崭新的,应该还没有人用过,只是装饰··空荡的大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根本没有风,却不知为什么总是飘忽不定··最令人费解的就是在那偌大空旷的房间里的小角落里竟然还用木板随意的拼成的阁楼似的小建筑,里面发着霉味,姜思婉还没有看清什么就被拉到了别处。
看的越多,越觉得可怕,房间的主人似乎有着某些奇怪的嗜好,虽然一直彬彬有礼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怕··不经意的看到了被豢养的小老鼠,它们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时乱叫着,尖锐的声音在那样空寂的空间中回荡,不经意的透漏出令人揪心的痛苦。
“夫人知道古代的一种刑罚吗把饥饿的老鼠放在一个封闭的桶里,然后绑在犯人的胸前,那些老鼠为了逃生就会撕扯那些犯人的血肉,那种痛苦真的算的上百爪挠心”·强强都市情缘·话一说完,除沈子逸外所有人几乎都定了一定,脑海中似乎想象到了当时的惨状。
“当然夫人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那样对您这样的美人的,呵呵”·姜思婉才舒了一口气就听到那人说道,“您丈夫又感受不到那种痛苦,所以我决定换一种委婉的方式”·……·已经过了两天,郑令还是没有打通大哥家的电话,亲自一看,果然没人,当即就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门被猛的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他的头发上还挂着汗珠,看起来是急匆匆的赶到这里的,来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着正在悠然喝茶的沈子逸吼道“我大哥和我嫂子在哪里”·沈子逸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喝一杯吗”·杯子却被一把打翻在地上“健翔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又不是我弄死的”沈子逸抬眼看了看面前怒气冲冲的那人“跟我没关系,跟你可有关系”·“那只是个意外,所以跟我的惩罚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个人又拿起旁边的一个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喝吗”·郑令坐了下来,“你想怎样”·“要你哥的一只手太便宜他了,偏偏又是个疯子,你说我该怎么讨回来”·“什么……疯子”·“疯子,什么都不知道,跟他儿子一样”·“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见了他不久没说几句话他就疯了,可能是不甘心吧”·郑令本来坐的挺直,瞬时瘫软下来。
“跟我可一点关系没有,不过也算他幸运,我对疯子可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你不是要来看吗来吧,来吧”·推开一扇扇的门,终于看到了呆坐在地上的郑邦。
他头发散乱,眼睛布满血丝,衣服好久没换过,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怪异的味道,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远处,郑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远处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正是姜思婉·因为房间太暗,看不清楚她周围有什么,她只是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郑令一拳便向沈子逸袭来,沈子逸很灵巧的躲开了。
“呵呵,在我的地盘还想袭击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心疼了呵呵”·郑令像发疯一样左右袭击着,那人很不耐烦的左右躲闪着,但也没人阻止,郑令的眼中只有那张笑着的脸,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没有死”·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才将郑令的理智拉了回来··“她没有死真的”因剧烈的运动而呼呼的喘着气“那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你知道吗有一种很有趣的惩罚人的方式,阻断一个人与外界的联系,强迫他不要动,轻轻划过她的手腕,告诉她,她的血正在慢慢流出她的身体,让她在没有一点点声音的屋子里听到那清脆的滴答声,感受到生命正在缓慢的流去,你说她会怎样”·沈子逸的话还没说完,郑令就奔向那暗处,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个完全隔绝的房间,他根本进不去。
他用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可是躺在里面的人依旧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听到一点声音··“那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我看你还是白费功夫了”·渐渐的手拍酸了,没有了知觉,郑令隔着玻璃只看到了那张躺在床上的惨白痛苦的脸,没有人能面对死亡毫不畏惧。
旁边的水依旧滴答滴答的响着··“你说她还能撑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被活活吓死的,依我对这个大小姐的短暂了解,她绝对没听说过这种刑罚,所以……”·“她会被自己活活吓死”郑令补充道。
“身体没有一点伤痕,不过表情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你到底想怎样我哥的儿子死了他也疯了难道还不能放过他吗”·暗处的人咬着牙说“这一些可跟我毫无关系,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贪欲害了他自己,你不要以为用这种可笑的理由让我产生负罪感”。
“可是婉姐姐并没有什么错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郑令只是说着,眼睛却望向那片黑暗··“这是她自愿的,我可没逼她,谁让他们伉俪情深呢”·“就因为你小时候被母亲抛弃你就不相信任何人了吗你根本不相信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可以连命都不要对不对。”
“……呵呵,像个笑话,我父母是抛弃了我,可我现在怎样不比你这个父母双全的人好多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萧山”名字一喊出口,郑令才反应过来,向那黑暗的方向望去,那人没什么反应。
郑令慢慢走向那个方向,走到那人面前,“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放过他们吧,求——求你”竟是“扑通”一声跪下··“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呵呵,你给我跪下木村的手就会重新长回来,别做梦了”·“我哥得到的教训已经够多了,饶了我们”语气里透出强烈的无助“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永远的离开,如果你想要,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那人的瞳孔瞬间扩张,但在黑暗的环境下,没有人能够看到。
“萧山不,沈子逸,我求求你”·郑令看着那一动不动的美丽的人,心底突然涌起无尽的绝望··好像是过了许久··强强都市情缘“……停,停了吧”·“老大,停什么”·“水滴的声音”·“可是……”·“可是什么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好……好,我这就去”·那人慢慢的站了起来,瘦削的身形显得很高大,冷冷的说:·“记住你说的话”·“好”·……·望着那三个人离去的身影,光头不解的问道“老大,就这样就放过他们了老头子那里怎么交待,还有你姑姑那里……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光头,你说真的有人会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付出生命吗”·“老大,你指的是”·“算了,当我没问”·第47章 ·郑家人离开之后果然离开了这座城市,至于他们去了哪,沈子逸不知道,或许说他根本不想让自己知道,既然已经决定放过他们,“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沈子逸闭着眼睛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光头他们下了一跳,“老大,你怎么了”最近这些人总是生出这样的困惑。
为什么不想再次见到,还要去郑令曾经住过的那个旧房子里找什么呢,如果不是找他们去哪里的线索,又是想要干什么呢,这些话他们自然不敢问,只能憋在心里··想想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木村少爷的手是再也长不回来了,不过他安了一只假肢,看起来跟过去没什么区别,他甚至经常拿自己打趣,说那断臂是“光荣的印记”,但谁也看得出,他只是安慰那些关心他的人罢了,谁又会真的认为假肢会比自己的手臂好用呢。
要说木村少爷真是个乐观的人,他还是跟从前一样,每天都乐呵呵的,甚至当初老爷子因为沈子逸就那么容易放过郑家人而责罚他表哥时,还是木村求的情,老爷子才真正的决定放过郑家的人。
丝毫看不出木村有什么怨恨的表现,不知道是真的以德报怨,还是同情郑邦的幼子早逝所以决定不再计较·不过见过他的人,都更加相信是前一种情况··三天后木村少爷儿时的玩伴,现在的合作伙伴兼好友冯源就要结婚了,新娘是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小姐,听说两人是一见钟情,倒是也门当户对。
木村少爷一早就接到了邀请,说是结婚前最后聚一聚,结婚后就没那么自由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把婚姻当□□情的坟墓,这倒也没什么奇怪··但令人奇怪的是木村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一个同届的同窗好友都没见到,只在豪华空大的酒店包间的尽头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自然是冯源。
木村快步的走过去“怎么只有你自己,他们呢”他说着又往旁边瞅了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离约定的时间都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来晚了”·“就晚了十分钟,路上有些堵车”木村笑着说道。
“你从前从没迟到过”冯源眉眼一挑,斜眼看着他··木村找了个跟冯源距离两个座位的位置坐下,不经意的说道“嗯,是吗”·“你的假肢用的还好吗”·木村用假肢拿起一只酒杯,向冯源示意道“还好”·“你跟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人多的时候不怎么说话,还紧张的手出汗,跟我在一起话却特别多……”冯源边笑边说。
冯源还没说完,木村就打断了他“现在的手刚好,不会出汗”说完他尴尬的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却没有以前那样可爱了”·“可爱……嘛”可爱吗·冯源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木村却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恭喜恭喜”·冯源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只有这些”·“听说唐小姐人不错,你以后就不要到处沾花惹草了,省的她伤心”·“哼哼,这是你的真心话”·“当然了”木村依旧笑着·“这当然用不着你操心,还不是商业联姻,难道你还真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只不过没有互相嫌弃罢了,却被传的跟什么神仙眷侣似的”·“希望冯先生结了婚就不要跟从前那样到处纠缠不清,结了婚就要负责的是吧,多少还是有爱的不是吗,不然你怎么可能结婚”木村调笑着说,声音却不痛不痒,好像说这话的并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听众而已。
“我们好久都没见过了吧,你这次来是想问问一年前的那件事”·“有什么好问的,大体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专程来恭喜你的吆”·“你果然猜到了吧”冯源笑了一声,“我也真是傻,百密一疏,当时竟然连最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当我发现被郑邦绑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你每次约我,虽然每次都迟到,但从没超过半个小时的,那次却迟到了四个小时43分钟”·“呵呵,记得这么清楚,我迟到了这么久倒是我的错了”·木村仍然不着一语,平静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浅笑。
“我吩咐过那些人,如果你六点之前离开的话,他们就不会动手”冯源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也不会失去一只手臂”·“……”·“那个医生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我只过对你说告诉他我们曾经发生的事,你就这么害怕,我们之间又没发生过什么,还是说你怕我在他面前乱说惹他生气”冯源显得有些紧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们可是从小就认识”·强强都市情缘·“就因为从小就认识,所以才害怕”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后面的话木村自然只是在心里想的。
冯源的脸却“唰”的拉白,他显然误会了木村的意思,“好,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连狗屁都不如,几句玩笑话就没了”·“所以你也不能怨我,是你不相信我才落的这个下场,哈哈,活该……”·冯源边说边轻笑道“听说你那时还感冒了,发着高烧,你那不要命也要维护爱情的决心真让人感动,啧啧”·木村被他的话带回了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时候,模糊的双眼,污秽的环境,男人们的大笑,充满着血腥味的空气,身上阵阵的疼痛,全身滚烫的炽热,和被人刻意愚弄后的痛苦,至于断手是那令人窒息的痛楚反倒是记不清了,当时大概是晕了吧。
所有的记忆一齐涌上来,木村只觉得胃部翻涌,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冯源看到他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坐下,“永远都改变不了了,木村,你相信吗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木村只是笑笑,没有说出冯源所希望的那三个字。
“所以你的目的达到了,冯老板,沈家和郑家争斗,冯家渔翁得利,这样就又能很好的控制沈家了,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我原本也没希望用这种方法的,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沈正城”·“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我们沈家还要仰仗冯老的,当然不能因为这件事把两家关系弄僵”况且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没完没了的在我身边被提起,实在是不敢在去想,时间久了谁都会疯吧·“等冯唐陌那个老家伙死了我就是家主,到时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那谢谢冯老板了”·“你就不能像从前那样称呼我吗”·“什么”·“算了”·“沈子逸怎么样听说他现在很受沈正城器重,要不要我帮你除掉他”·“谢谢冯老板的好意,我可不像冯老板一样,我害了人是会做噩梦的”·“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我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你,跟大人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是一个道理,你不该杀了那孩子,他跟大人的世界没什么关系”·“孩子什么孩子,你的”冯源跟平时一样打着哈哈,“奥,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一年前郑邦死掉的那个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个意外吗坠楼”冯源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冯家的势力遍布各地,要买通一个破产的家庭的家奴,多么简单的一件事,然后制造一个恰到好处的意外,让关系稍微松动的两家再次兵戎相见,就再也不可能和平解决了”·见他说的这么坦白,冯源也不可能在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果然瞒不过你,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钱,多少人上赶着为你去做事,推都推不掉”·“所以你说你后悔,我一点都不相信”木村望着那张写满惊愕又略带悲伤的脸,冷静的说道。
“呵呵,谁知道呢”·冯源摊开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利用过的都是些罪孽深重或者是不要命的人,暗杀一个小孩也还是第一次”……“我……”·你什么,又要说自己后悔了,然后转手就去杀另一个人别再自己骗自己了,木村心里咆哮着。
“那个郑邦孤注一掷又急功近利,那些被我雇佣的杀手不过一个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有什么资格值得我费心劳神……”·“你是不是向郑邦许诺过保护好他的家人,所以他的孤注一掷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还算什么男人”·木村冷哼了声“双重标准”·像是多少年前一样,郑邦又被他的“合作伙伴”所背叛,所抛弃,但他一定不会想到,为他鸣不平的竟然是他伤害最深的那个人吧·木村刚刚走出包间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尖锐的玻璃逬碎的声音,他甚至都想到了那人的动作,恼怒的眼神,不过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走进去安抚他了……·“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从衣服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冯源·“就这些没有别的对我说的”·“怎么,像让我撕心裂肺的说“我爱你”,还是让我死皮赖脸的求你不要离开我,呵呵”木村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不是,我……”·“走了,冯老板”·胳膊却被一把拽住“木村,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没有结果的,希望你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木村一个转身,甩过了那只手·或许你早就忘了吧,忘了曾经说过的那句“在原地等我”,忘记了在冬天瑟瑟发抖的等你的那个小男孩……·“我真的喜欢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源哥哥……·泪眼婆娑中那个人狠狠甩开那双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背影渐渐远去,只留下模糊不清的音调。
“小变态,啧啧”·“有病吧”·……·第48章 ·沈家的企业越做越大,在海外的贸易甚至有超过国内的趋势,在国内需求逐渐饱和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在东南亚和南美的贸易反倒是如火如荼,沈正城有意培养沈子逸管理国外的一些业务,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去美国接受一些表面上的培训,沈子逸欣然接受。
强强都市情缘·说到美国,沈子逸从小长大的地方,照理说他应该感到很亲切的,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反倒是感到有些忐忑,毫无来由的有些怨怼。
不过他自然不会明显的表现出不悦,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好机会,说明沈正城逐渐的信任他,更是因为依他现在在沈家的地位,如果多事只不过会引来别人的厌烦,甚至不知会被谁咬一口也说不定,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到了那边如果不适应一定要告诉我,我求老爷子让你回来,他不会拒绝的”·沈子逸摆出一副听懂了别啰嗦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那就是另一个意味了,不过木村这样说他却并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木村想表达的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木村说的话确比他说的话有用的多··他很喜欢木村这个堂弟,不像沈子预一样明里暗里的使绊子,反倒是一直很好相处,就连沈子逸上次自作主张放过郑邦的事他的心里也没记恨,这个人还真的不像是含着金汤勺长的富贵人家骄横跋扈的孩子。
“你也要注意啊,最近总是生病”沈子逸一边说一边翻找着什么东西··“没事,有桐挲照顾我呢”木村说道,说道,最近一直没见到,不过沈子逸知道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也就没问什么。
翌日,沈子逸就登上了一艘大型的商业游轮,因为沈子逸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所以沿途能玩玩是再好不过了··这艘游轮很大,能容纳三千人左右,还有很多的大型游乐设施,在船首甲板上可以看到美丽的海景,尤其是晚上,清凉的海风吹拂到脸上,天上的星星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那辽阔的景象也会令人莫名欣喜,深邃的夜空很容易的让人放松下来。
也许是游轮的颠簸,沈子逸就那样坐着竟然就睡着了,只记得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跟着他,他走,他也走;他停下,他也停下;他忍不住回头看去,那人就静静的望着他,他说不清楚那人是谁,只觉得很熟悉,很安心,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沈子逸醒来之后却感到有些疲惫,想起自己做的毫无来由的梦,更是觉得好笑,自己哪有什么值得思念的人。
难道是近乡情更怯听说他的母亲是一个美籍华裔,从小就在美国长大,有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不过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也没听说过自己在美国还有什么亲人。
这艘游轮上都是一些富商政界精英之类,最起码也要是收入不扉的各界精英,所以整艘游轮装饰的很豪华,各种游乐设施里也都是忙着交际的人,到处都很热闹·沈子逸却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几乎没什么交际。
跟着他来的光头和黄鼠狼那些人却整天的到处转悠,玩的不亦乐乎,沈子逸也不管他们,只是交待他们别惹什么事··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沈子逸也只是在餐厅露露面,有时去看看夜景,吹吹海风,在这艘船上还是像个透明人一样。
这天晚上沈子逸却被光头他们拉着,说非要带他去看个好玩的东西,沈子逸心里却只是想“准没什么好事”·沈子逸被拉到了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大厅里,大厅里上上下下的坐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气氛很是热烈,沈子逸一行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沈子逸在光头的指点下才看清楚最前面站着一个人,紧接着那个人用一种有些夸张的口气说道“接下来我们拍卖的是一件清乾隆年间的青花挂耳瓶,起拍价100万”他刚说完帘幕拉开,一件精美的青花瓷被推了出来,沈子逸虽然座位隔得很远,还是看到了那件精美的工艺品,不由得啧啧称奇,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地下拍卖会,原来光头他们是让他来当冤大头花钱的,沈子逸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却被众人拉住又重新坐了下来。
“200万”其中一个年轻人喊到··“500万”一个中年女人用低沉的嗓音说道··“1000万”这次是一个嗓音粗大的男声。
众人都纷纷议论起来,“这件瓷器最多值800万吧,这样拍岂不是亏了”·“可能是等升值的时候再高价卖出吧,毕竟这种东西谁能说的准呢”·“我看金总就是图个高兴”……·沈子逸看向那个大腹便便的金总,那人眯着眼,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听旁边的人说着话,不时点点头。
台上的声音响起来,“1000万一次”·“一千万,两次”·沈子逸刚想举起手里的牌子,却被别人抢了先··“3000万”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
众人一时都向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领子遮住了大半边脸,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金发女郎,正把那条穿着高跟鞋的长腿搭到那人翘着的二郎腿上。
人群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开始讨论是谁出手那么阔绰,却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甚至他旁边的人都开始向那人搭话,那人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什么都不说,冷冷的像个雕塑一样。
“3000万一次”·“3000万二次”·“3000万三次,成交”·可以听出主持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子逸隐隐的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在那个商业沙龙上见过的那个人吗那个人当时也是一副这种怪样子,让人想忘记都难。
当时冯源还说让他认识认识,能让冯源这么说的,看来也不是个一般人··沈子逸把目光从那人身上投回来,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这种感觉在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时就有了,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一种隐隐的危险的气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这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周围的人,生怕别人感觉出来·他感到衣服有些轻微的抖动,顺着方向看下去,原来是光头在微颤,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难道他也在害怕那个人虽然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光头是那样无畏的一个人,又有些安慰,看来有这种感觉的不光他一个人。
强强都市情缘·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件藏品被拍卖,有中国的,瓷器啊,字画啊什么的,也有国外的,雕塑啊,油画啊什么的,价格高的越来越离谱,身边的人群也越来越沸腾……沈子逸却对古董这种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偏好,既然不想买,留在这嘈杂的人群中却只是多了些厌烦懈怠,身边的那些人却像那些杀红了眼的人群一样,心情越来越高涨。
“走吧”“哎,走了”……不知他们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沈子逸的声音只是被湮没在了喧嚣的惊呼中,沈子逸看着眼前像是吸食了毒品一般的越来越疯狂的人群,心里不由得想到,如果那些生活在平凡却充实中的人们看到他们信任的领导,和蔼的老板,优秀的同事……的这幅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最后那个才好玩……”黄鼠狼笑嘻嘻的说道,脸上闪着淫猥的光,沈子逸看他的表情,开始猜测最后的拍卖品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最后的拍卖品竟然是一个活人·“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开始我们最后场拍卖,拍卖品是——一名17岁的少年”·他的话一说完,台下立马变的疯狂起来,口哨的声音,咒骂的声音……那些放荡的话不时的传入耳朵,沈子逸的目光也只是越来越暗,表情越来越僵。
台上人说的下流的话在沈子逸的脑海中流进又流出,本来他还纳闷,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听了这些话,他才明白,台上那赤身裸体,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少年是被当做玩物来拍卖的·因为父亲赌博欠下赌债没办法才被抵押到地下赌场,而他父亲当然也没能按时还清钱。
沈子逸只觉得胸中一阵压抑,压的他透不过气,本以为已经见识到了足够多的黑暗,可是生活却总能适时的给他教导——原来事情还是可以更糟的··看着那纤弱的骨架,被禁锢的双手和那脸上隐隐可见的泪痕,谁知道等待这孩子的会是什么,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不能用平常人的大脑来看待他们,沈子逸认为自己也是,但不是这种。
“昨天是个女孩子的”黄鼠狼不无惋惜的说,看来这种拍卖由来已久··“100万起拍”清脆的声音响起··“200万”·“300万”·“666”旁边的喧闹声不时夹杂着几声□□。
“这个留给我吧,你上个月不拍了一个呢吗”·“我就喜欢这个,你们都别跟我争”·“×××,你不是玩死了吧……”·“滚你奶奶的,瘪三,滚”·谁也不会想到那些平时光鲜亮丽,彬彬有礼的人物,令人羡慕,令人崇敬的人物此刻如市痞般的情态,那发红的眼睛更像是野兽。
沈子逸第一次举了牌“1000万”温润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1000万一次”·“1000万两次”·“3000万”·又是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这是他第二次叫价,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子逸感觉被那双眼睛狠狠盯了一下。
“5000万”沈子逸又提高了金额,虽然被那双眼睛盯的发虚,但他还是打算一举拿下··“卧槽,这么多,老大你疯了有钱不如给我们加点工资……”·“老大你也有这种嗜好吗我怎么不知道”·“老大,你可以明天再拍的,这种货色能到1000万也就封顶了……”·……沈子逸看着旁边七嘴八舌讨论的众人,狠戾的眼神让众人都闭了嘴。
“老大,你救人也不是这么个救法啊,你这些钱够救好几个的,可你救的了初一救不了十五,他们回到家,照样不被当人看,说不定还会被再卖一次,况且有些还是自愿的……”·听到黄鼠狼说道“自愿”,他不觉吃了一惊。
“世界上有多少人想搭个有钱人吃喝不愁啊,这种方法虽然那啥,但也是条捷径不是……”·虽然自己极其不愿相信,但黄鼠狼说的确实令人无可反驳,多少人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又有多少会幸福呢·真的救了面前这个少年,他以后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呢·“这是我最后做这样的事,也是最后来这种地方”沈子逸想。
“5000万还有没有人加价了”·“5000万一次”·“5000万两次”·“5000万三次,成交”·幸好,那个男人没在出价,沈子逸不经意朝那方向瞥去,却看到那人正在直直的盯着他·第49章 ·拍卖结束后沈子逸独自向卧室走去,还没回到自己的卧室,便感觉鼻子被人从背后用一块布紧紧捂住,只是稍微挣扎了几下,便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觉。
期间睁开过眼睛醒来过几次,不过眼前也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只是还能感觉到游轮的颠簸,意识告诉自己自己还在船上,还感觉到肩膀的一阵刺痛,应该是被打了什么昏睡的针吧,不一会儿就用会陷入沉睡,仅存的理智也只能推测出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绑架了,但自己却无计可施。
当意识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下了游轮,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件普通的家具都没有,只能看到窗户旁边飘荡着的白色的窗帘,屋子的内饰装饰的也很简洁,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吊顶,就连这间房子里唯一的物件——那盏看似很华丽的吊灯也是纯白的,优雅的线条肆意的流淌,让整个房间不至于太过呆板无趣,这个房间里唯一不是白色的东西——沈子逸,这时正跌跌撞撞的向那扇禁闭的小门走去,那扇浅褐色的小门似乎成了他眼中唯一能够看的见的东西。
强强都市情缘·走到了门口才发现门上有一把精致的小锁,锁身发出古铜色的光芒,看起来似乎用力一踹就能很轻松的打开了,沈子逸定了定神,似乎凝结起了全部的力气用力向那把小锁踹去,一下,两下……直到踹了好久也没有踹开,那古铜色的小锁好像在笑,沈子逸气喘吁吁的弯下了腰,这时理智才稍微恢复了过来,这是个什么地方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走到一扇窗子前,用力的扯开了窗帘,窗户设计的很精巧,从里面看去可以看到窗户下面的一大片森林,旁边还连着其他的房间,只能隐隐的看到一点轮廓,再往里却看不清了,也不清楚里面是不是有人,这间屋子很高,甚至能看到有些树的树梢,说不定这就是最高的一层。
沈子逸推测,这应该就是一幢规模宏大的山间别墅,跟国内的风格完全不同,主色调是一种惊心的红色,副色则是红色,很少看到这种颜色的搭配,尤其在国外,但并不显得不伦不类,只从一个小角看去,也可以感受到一种奢靡的气息,彰显着别墅主人的富有。
绑架他的应该不是这幢别墅有钱的主人,很有可能是这幢别墅的主人很久都不住在这里,绑匪才决定把他先关在这,可是那艘游轮上又怎么会有绑匪呢光头他们又去哪里了呢·沈子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之要先离开这里,他很有把握自己能打开那把锁,因为那把锁看起来只是一把普通的锁,就是他用一根铁丝就能打开的最简单的那一种,可是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地上也是空空如也,好像这房间的主人有些洁癖,整个房间干净的吓人,沈子逸摸了摸浑身上下,除了他穿的衣服就连纽扣都不见了,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没有,看起来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大概绑架的人也预料到了。
沈子逸把目光投向了屋顶上的那盏台灯,那上面有很多的装饰物,想要找到一件称手的工具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那个高度就算沈子逸用这辈子最好的状态,最超常的发挥也是够不着的,除非他是蝙蝠侠。
就好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他现在就好像被戏弄的老鼠,不知道被怎样的眼睛盯着,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人会冒出来,他正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像被宰割的羔羊,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而对手则享受着他被刻意玩弄的乐趣,享受着他一次次希望升起又被绝望覆盖的巨大的心里落差。
沈子逸走上前去,把那白色的窗帘扯下来撕的乱七八糟,忽然间他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注意到窗帘上那一个被拉扯下来的小铁环,虽然有些粗,但不是毫无用处,他小心翼翼的从中间把它掰断,又用肘部当锤子,用力的敲打起来,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那铁环竟然渐渐的屈服了,开始变的细长,沈子逸用牙咬了咬,确定可以用了。
他把那铁环伸进孔里,第一次有些害怕那脆弱的铁环会卡在孔里,他一点一点的探入,听着那窸窣的声音心里有些紧张,对门后的景象的好奇却像个魔咒似的鼓舞着他··“咔嚓”锁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锁的一端像个小孩子一般调皮的蹦向一边——锁开了·沈子逸看到的是一个阳台一样的结构,沈子逸走向前去,往下看去,发现下面竟是万丈悬崖,而他看到的,果然只是一个看风景的阳台罢了,并没有什么楼梯通向下方。
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心翼翼有些可笑,但他只看到了这一扇门,所以才会简单的认为这扇门后面一定是出口,很显然,这次他又被耍了,他感觉就像听到了陌生的冷笑··他走回房间,坐会原来自己醒来的那个角落,心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既然没有门,他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想着这些,更加心乱如麻。
既然没有门,那这个房间一定有什么假门或密道什么的,既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墙壁看起来又是这样的规整,应该没有假门,那么就是地板有问题了,沈子逸开始一个一个的敲打起地板来,希望能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房间很大,但他依旧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听到沉闷的回音……·“……哐哐哐……”沈子逸又敲了一遍,果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他顺势敲了几下旁边的地板,也是同样的声音,下面是空的,沈子逸第一次笑了。
但他的笑还挂在脸上听到地下传来的声音却僵住了,他听到了链条发动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他所在的地面逐渐凸了出来,他不自觉的向旁边跳去。
裂缝慢慢的拉大,不一会儿一个圆形的像是电梯一般的东西慢慢的升了起来,上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对着他礼貌的说了一句“沈少爷,您醒了,老爷要见您,跟我走吧”·沈子逸也没有什么选择,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想也没想的就跳了进去,他感觉到自己慢慢的向下沉,不一会儿便停住了。
走出来之后,眼前则是另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刚刚明明还能看到柔和的阳光,现在,整个楼梯甬道内却是一片漆黑,像是到了夜晚,如果不是他站在阳台上看过外面的情景,他简直就会认为现在是深夜了,被整片涂黑的墙上甚至还挂着像中世纪那样的壁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里面点的竟然是蜡烛。
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人用这种东西··沈子逸刚想问些什么,对方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沈少爷,这里不要说话,待会儿见到老爷也希望你能怀着一颗虔诚的心,不要惹他生气”。
这话也是越听越奇怪,灯光越来越弱,终于等到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最先看到的是红色的屋顶,那诱人的颜色好像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危险”,墙壁则是普通的白色,但没有顶层那个奇怪房间的那种白的触目惊心,让沈子逸稍稍松了口气,他这时才看向那黑色沙发上坐着的那人,竟是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还是穿着拍卖会上的那件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帽子,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沈子逸看向那人,那人也正巧正在抬头看着他,沈子逸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神,但还是觉得胆寒,那人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你就是沈家的那个”依旧是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沈子逸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说了一声“是啊”·强强都市情缘·后面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慢慢围住了他。
“你是谁”那个男人问道··沈子逸不明就里也不回答··“你是谁”那个男人再次问道。
“沈子逸”·声音还没落下,后面围着的人就扑了上来,他们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但是沈子逸并不觉得很痛··“你是谁”那个男人再次问道。
“沈子逸”·那些拳脚突然间加重了,每一脚都像插入身体的尖刀一样的痛·沈子逸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但那些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你不是沈子逸”那个男人说着“沈子逸已经死了”·“我就是沈子逸”沈子逸的嘴角流出了血,脸上却还是挂着笑“老板您绑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不是我太可笑了”说完竟呵呵的笑出声来·那个男人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人迅速的停下退到一边,可以看出他们的训练有素。
“你不配叫“逸”这个名字”男人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那人··“就算您喜欢这个名字,可是叫这个名字的人那么多,跟我重名的也不计其数,你不能把每个人都抓来教训一顿吧,大老板,还是我倒霉,正好被您碰到,才被您抓到这个鬼地方来教训一顿,如今您气也消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沈子逸看了一眼那人,那人没有什么表情,“还是因为我在拍卖会上抢了您的风头,如果真是那样,我给您道歉,跪下都成,您看怎样……”·说完沈子逸果真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紧接着跪倒在那人面前“老板,还要不要我给您在磕几个”·那人个子很高,沈子逸又是跪着的,所以站在沈子逸面前有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那人一脚重重的踹在沈子逸的胸口,沈子逸当即便倒了下去,感觉胃中翻腾,“欧欧”的吐了一地··“还没见过你这种人”那人说完转过身去,厌恶的表情无可复制。
“老板,对不起,弄脏你的地板了,呵呵”沈子逸说着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脸却是越憋越红,最终更是加倍的吐了出来,吐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吐胆汁,最后吐的带出了鲜红的血丝……地板上一片狼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老板,我这种人多的是,您这种身份可能没怎么见过,但每个人都不可能像您见到的那些精英,那些名人那样,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要活着呀……呵呵”沈子逸一口气没上来,又吐了起来,但他还是坚持不懈的说着“如果您喜欢那种货色,回去我就给您送过来……”·Ed知道他说的什么,更觉厌恶,“沈先生,你就这么想离开这,我就偏偏不让你离开”·废话,谁被莫名的绑到这种鬼地方会不想离开,沈子逸原本只是想这也许就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在他面前装装怂,他感到无趣就会让他离开了。
但现在他的打算很明显就被眼前的人看穿了·那个人是已经彻底的厌恶了他,却并不决定放他走,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沈子逸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但他必须要继续演下去。
第50章 ·之后沈子逸就被带进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大,跟平时的卧室没什么区别,有一张床,上面还有一个破旧的玩具熊,被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的台灯竟然是粉色的。
墙上凌乱的贴着几张球星的海报,有些已经脱落下来,旁边甚至还有几双球鞋,书架上落满了灰尘,应该好久没有人住过了……这应该是一个少年居住过的地方,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隅,不过沈子逸却觉得这应该是整栋别墅有人住过的最好证明了,沈子逸住在这里感觉安心多了。
沈子逸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其实他伤的也不是那么厉害,有很大的成分,他刚才是在表演,至于为什么那么真,就在于他从小就如火纯青的演技了,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他想起那个男人最后说过的那句话“子逸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你这样的话的……”那男人随后无奈“他太固执了”·这难道就是那个叫做“子逸”的少年住过的房间,那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找了一个相同名字的人来这里住,难道是那男孩死了,那个叫做Ed的男人特意缅怀他,不过这种方式也太奇怪了吧,任谁也不能理解。
还有这个男人和那个叫“子逸”的男孩什么关系父亲领养人还是——爱人那个男人总是戴着墨镜,也看不出他的年龄,声音更是听不出来,沈子逸想到这些,只觉得头疼,光头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他被绑到了这里,又能不能把他救出去呢。
沈子逸无聊只能翻找起书架上的书,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竟然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会很快回来的,爱你,旁边还画着一个笑脸”下面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笔迹,那笔迹很苍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男人写的,而且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早点回来”·沈子逸看到这张字条,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孩子和父亲的留言。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清楚,但那个“爱你”又是什么意思呢可能只是孩子和大人之间撒娇的话吧·他把整个书看了一遍,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
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他实在预料不到以后发生的事,整整两个月——在他感觉上应该是,但实际上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一直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只是每天有人送两次饭,他最初只是感到无聊厌倦,后来开始感到烦躁恼怒,他曾试着袭击每天给他送饭的人,但轻而易举的就被挡了过去,还被狠狠踹了一脚,整整三天没缓过劲,也曾想过别的方法,但窗子下就是悬崖,跳下去就是找死。
现在他开始感到恐惧可怕,这么久了沈家应该早就知道他被绑架的消息,查出来是谁那也应该是个很容易的事,但他现在还被关在这里,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绑架他的人沈家得罪不起,只能把他舍弃了。
强强都市情缘·现在的他成了弃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一个自生自灭的弃子,想起木村被绑架时沈家人的威逼利诱,阳奉阴违,他的脸色变的潮红,又像是释然了,从小就被父亲抛弃,长大了被家族抛弃,已经不再震惊了,终究,终究只是个见不得人,可有可无的玩意,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
懂得了这些个道理的他也不再那样的绞尽脑汁的想要逃出去,亏他当初还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离开这里,亏他当初还故作姿态的挨了那么多拳,就为了见他的那些个朋友,回他的那个“家”,“他妈的……”他开始大声咒骂起来,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随后心里便是一阵空虚袭来,搅的他心绪不宁,若是现在那人放他走,他反倒不知道回哪去了。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蒙住头,开始偷偷抽泣起来,他料定了当下不会有人看到·可他不知道,在他房间的隔壁,那个叫做Ed的男人正看着他,听着那小声抽泣的声音他的眼中竟有些惊奇。
书架上的书沈子逸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甚至连哪一页的第几行的第几句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每天除了睡觉,也没什么事可做,他就开始把所有能看到的小型电器拆开再装上,家具翻的底朝天,就连那个玩具熊也被他“分尸”了……可是就算这样也还是很无聊。
他已经记不清过了多久,或许是五个月,或许是七个月,总之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一天傍晚面无表情的侍者很不容易的没有送完饭就立马走开,只是面无表情的宣布道“Ed先生请你过去”·沈子逸简直高兴坏了,现在只要能走出这间屋子,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于是这次他又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跟随着侍者走进了那个有着红色的屋顶的偌大空旷的房间,那人还像上次一样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老板,决定放我走了”沈子逸依然用那种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带上来”那人说完,沈子逸就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看去,本以为带上来的会是一个人,结果却是一个盒子,隐隐的可以闻到刺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沈子逸隐隐有些担心,看向那盖着黑布的盒子的表情有些凝重。
“哗”一声,黑布就被彻底掀开,看清里面东西的沈子逸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头迅速的转过来,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那被福尔马林泡在水里的,竟然是一颗头颅,那颗头颅还长着一颗沈子逸熟悉的脸——酒鬼的脸。
“你把他们怎么了”沈子逸语气微颤··“谁你是说盒子里的这个人吗我把他杀了,你知道他是谁吗”那人问到,但不同于以往的冷冰冰,此时有了些感情的味道。
“他是酒鬼”沈子逸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还是沈正城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那人有些得意的继续说“你记得有一次你莫名奇妙的被蟒蛇攻击吗就是这个人发动的攻击你的暗语,他怕你看到你原来的情人被杀死时那强烈的刺激激起你原来的记忆,那样你就不好控制了,所以他先下手为强,让蟒蛇攻击你,从而转移你的注意力”。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他,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高兴”那人有些感叹似的说道“杀了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我甚至不用动一根手指”·“你说……”沈子逸试探着问“沈正城怕激起我的记忆我曾经的记忆是什么”·那人走到沈子逸跟前,夸张的低下了头望着他,透过墨镜,沈子逸看到一双修长的眼睛的轮廓。
“想知道”·“无所谓,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追究曾经发生过的什么事了”·“你——不是沈子逸,你叫萧山”他说完向后微微挥了挥手,后面的人就递给了他一份文件,他接了过来,将文件随意的甩在沈子逸的脸上。
文件狂飞乱舞起来,飘的到处都是·沈子逸没有动,只是像刚刚一样木然的坐着··“萧山,××省××市人,年龄26,生日7月11日,××大学毕业……”Ed手里只拿着最前面的一张纸读着,“……曾是××公司总经理的秘密情人”他讥讽的笑了笑“你瞧,你以前的经历多有趣,都可以拍成一部记录片了,不比你现在的身份鲜活多了——当然,抛开你以前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一点来说”。
“现在不是吗”沈子逸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除了依然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以外,从前唯一拥有的——我的身份,我的痕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被完全抹去,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句话说完一行泪顺着他消瘦的脸颊留下来,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感受到,那行泪更像是单纯的条件反射罢了。
身边的人把那个存放着头颅的盒子放下,退出了房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瘫软在地上表情呆滞的男人和一个坐在沙发上表情冷漠的男人··过了一会儿,窗子被风吹了开,山风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那风并不大,却将地上散落的纸片重新吹了起来。
还可以听到它们撞击到一起时发出的沙沙声响··沈子逸随手抄起一张纸,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少年和一个老妇人,少年的头微微抬着,有一点傲慢的味道;老妇人神色安详,似笑非笑,看的出来她有些紧张。
上面写着一个日期,还有一个简介,上面说这是萧山小时候和奶奶的唯一一张照片了,上面还说萧山曾经在乡下的奶奶家住过两年,萧山和奶奶的感情很好,上面还说奶奶已经去世很久了……沈子逸并不认识照片上的老妇人,但想到这就是他的奶奶又感到很亲切。
第51章 ·萧山,生母叫做沈云蔚,沈家的大小姐,她还有一个孩子,叫做木村·这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跟萧父认识的时候并没有嫌弃他的普通的身份,但她同样也流淌着沈家的血液,在决定要离开之后,便再也不会回头,再见只会是陌路人了,在萧山很小的时候因为萧父赌博等的关系抛弃了他们父子,之后便人间蒸发一般。
但从她没有用真实姓名这一点来看,她对这份感情也是有着担忧的,并也为自己预备着退路,但她的退路里显然并没有萧山·萧山不知道母亲的名字,不知去哪里找她,甚至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还记得,他的母亲也未必会接纳他,只不过徒增伤感罢了··强强都市情缘·万幸的是萧山很聪明,也很优秀,听话乖巧,一直是别人嘴里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完美的,但萧山显然不是,优秀带给他的只是继母的加倍的嫉妒和□□,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额外的好处。
或许有人知道,或许有些人为他觉得不平,但不会真的有人阻止·每个人都不过是别人故事里的看客,而看客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不知什么原因,萧山第一次重要的考试,高考竟然失败了,几乎没有人相信。
第二年终于发挥正常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还没读完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自己一个人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责任,又变成了众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可是好久不长,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成了上司的秘密情人,后来也因此丢了工作。
为了报复上司,他帮助别人检举了上司,后来又因为害怕上司的报复,他想要投靠沈家,沈正城因为他有沈家血统的缘故,又因为看中他很有商业头脑,答应了他··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接受了洗脑手术,从此萧山从世界上消失了,他摇身一变,变成了沈峥威的失踪的私生子——沈子逸,米国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统的华人。
……·沈子逸随意看了看那些文件的几张,大致捋出了那些事情发生的前后顺序,那些陌生的名字没有一个让他觉得熟悉,或许正如资料中所说的那样,是他自己强烈的要求忘记那些过去,想拥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和权势,想要成为他自己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能主宰别人命运的人。
或许他曾经做到了,但他从来没做到过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些是属于萧山的过去,并不属于他·他不想要做回原来那个卑微无力的萧山,于是他只能顶着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享受着这一切不属于他的财富——况且,原来的那个萧山,早就已经死了……·“我是沈子逸,不是萧山”他喃喃的自言自语,像是在尽力的说服自己,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子逸被带回了房间,这次他却不再像原来那样不安,他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有时也会低下头,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好久没运动过的缘故,他过了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Ed看着他这幅样子,却还是满是疑惑·母亲的绝情,家族的舍弃,为什么他还是能这样泰然自若不过他好像有些明白沈正城为什么会选中他了。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房间的灯却突然亮了,玻璃后的人突然坐了起来,却是完全不似平时的机械动作,将眼睛能看到的,手里能抓到的,柜子上的杯子,书架上的书……抓起来,撕扯,摔烂,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完全粉碎,他的衣服也被他扯烂了,他的脸上却还是挂着像平时一样礼貌的笑意,似乎那样疯狂举动的并不是他。
就连那个毛绒玩具熊也不能幸免,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将那棕色的玩具熊从胸口生生扯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里面的白色海绵飘散出来,整个房间像是下起了雪。
那摆在墙缝里的小人也被他掏了出来,一只一只的卸掉胳膊,然后是双腿……·这还不够,他将那布条扯成一块一块,又将墙上贴着的海报上的人当脸打了过去,那些人物的脸马上变了形,他又将那些海报撕扯成碎片,一把一把的抛向空气里,做完这些他的嘴角才勉强扯出一个冷笑,回到床上躺着,好像终于安全了。
Ed笑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在乎··第二天沈子逸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当他看到杂乱的房间的时候,他反应了一会儿,睡的太多让他的头晕晕的,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确是这是自己弄的,还稍稍有些吃惊。
因为整个房间实在是太乱了,就好像刚刚有小偷来过,不,比这更糟,就好像精神病院的病房一样,想到这里,沈子逸勉强笑了笑·紧接着便决定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把那些被撕的稀巴烂的布条纸片碎瓷片全都收拾到一起,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衣服也被自己撕烂了,看起来就像乞丐一样,他想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狼狈的模样,走到跟前,却发现镜子也被自己打碎了,他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又开始收拾散落到地上的书……·等他全都收拾完,他累的气喘吁吁,要不是最近睡的太多,他真想立马躺回床上。
东西都被他弄坏了,没几样可以用的了,理智已经回到他身上,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以后怕更是度日如年了··眼前却隐隐约约的闪出一道光,沈子逸睡眼惺忪,顺着那点光的方向望去,摸到手里看了看,才认出这应该是屋顶台灯上的水晶挂饰,眼睛不由得往屋顶看去,那台灯有一角果然好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沈子逸想了想,应该是他昨晚的时候碰下来的,现在那少的地方却被一个深色的东西所取代。
沈子逸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是一本书的一角,是他昨晚扔上去的吗不过他不记得有这样一本书,反正现在闲来无事,所以他决定先把那本书拿下来。
够不到,只能故技重施,用东西砸下来··沈子逸用昨天从人偶身上拆下来的胳膊,腿试了试,虽然打到了,但实在太轻了,那本书跟本一动不动。
他又想用那人偶的大脑袋和躯干试试,那人偶的大脑袋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扁了,显得非常滑稽,那躯干总算是有点用,沈子逸多试了几次,总算是让它动了点·这时候沈子逸却不再继续了,他突然有种感觉,他突然不想把那本书打下来了,他怕失去这点乐趣。
更重要的是——他累了,而且还有点饿·从前的时候他基本都不会有“饿”这种感觉,因为就连他吃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无味,无趣,就那几样不说,还好像没加调料似的,简直比把人关在这里还令人无法忍受。
他开始揣测起那个总穿黑色衣服,戴着墨镜的男人来,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名字,那指定不会只有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过,那些人去哪了——被杀了,有可能,那什么时候轮到他呢;但如果只是这样,那人又为什么费劲心机的查他的背景信息呢,这些资料肯定被沈家销声匿迹过,他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肯定是比沈正城更厉害的人物,可能比冯唐陌还厉害,可这个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对他这么执着呢不过他的这种执着,更像是一种折磨吧,估计没几个人能够喜欢被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这么“关注”吧。
强强都市情缘·总之在这里待着没什么益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送进去了,沈子逸这样想着,虽然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家族放弃的时候,不可能不失望,尤其是想到那个跟自己是亲兄弟的木村。
不过他还是能够料想到这种结果,他现在只能靠自己··他想着觉得自己总要做点什么,可是现在他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难道要他自己去求那个人没有用。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凭他现在的身体是根本没可能逃出去的,估计不到半路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想到这里,隐隐有些担心,时间久了,说不定他真就变成猪了,那时就算活着出去也多半是个废人了。
现在这种情况,无异于慢性自杀吧·沈子逸坐了起来,继续刚才自己未竟的事业,就算出不去,他也不允许自己活着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废人··一次,两次,三次……那本书渐渐的露出了大半边脸,但它看起来并不是一本书,更像是一本笔记本的样子。
沈子逸突然兴奋起来,这如果是前主人的东西他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信息,能让他安全离开这里也说不定··他更加卖力……终于,当那个人偶的身体被摔的看不出样子的时候,那本书终于掉了下来。
黑色的封皮,上面没什么图案,很简洁的样子,沈子逸摩挲着那封皮上粗糙的质感,感觉出这是很好的牛皮,很有年代感,应该不是便宜货··慢慢的掀开了第一页,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英文名字“Shibi”,下面有几个小小的中文字——沈子逸。
第52章 ·书页有些泛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沈子逸随意的翻开了一页,才发现这原来是全英文写的日记,应该就是那个跟他同名的人吧,现下开心起来,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消遣。
他决定从第一页开始看,不能好好的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资源·这本日记很厚,应该是主人从小就开始用的,不过也应该在吊灯上呆了好久了吧,封皮上落满了灰尘,呛得沈子逸鼻子一酸,咳嗽起来。
·开始的笔迹很稚嫩,应该出自一个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过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认真严谨的孩子,因为他的字母都没出过框··×2年4月3日·今天见到了Hght叔叔,他跟我一样,是黄色的皮肤和黑色的眼睛,长的很高,也很健壮,他告诉我以后我要跟他一起生活。
×2年4月4日·Hght叔叔教训了几个欺负我的同学,告诉我妈妈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并没有丢下我·我最喜欢Hght叔叔了(●'&#9697;'●)&#65417;&#10084;·……·×4年5月5日·我有了个新朋友,kdujn,它是一只很漂亮的黄色巡回猎犬,竟然是Hght叔叔送我的礼物。
今天带它出去玩,不小心咬到人了*&#1641;(&#3665;′&#8704;`&#3665;)&#3591;*看来我必须好好的训练训练它了,先从坐姿开始吧·它真的超级听我的话奥·××年×月×日·×××——……·……·沈子逸随意看着,无非讲的是没有父母的沈子逸自己和一个年老的仆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后来一个叫Hght的人出现,把他带走了,并和他一起生活,无时无刻不照顾着他,而且看上去那个叫做Hght的人非常富有,而且对这个少年也非常好。
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意思,无论是这日记中所说的少年的身世还是那个叫做Hght的人,总让人感觉不像是真的,如果不是确定着稚嫩的笔迹和这简单的表达沈子逸就快要把这本书当做一本小说了。
Shibi如果真是一个孤儿的话,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年老的仆人照顾他呢,好吧,或许他还有亲戚,可是亲戚为什么不直接照顾他呢,或许亲戚非常忙,那为什么那个叫Hght的有钱人会来照顾他呢,难道他们是亲戚这种事在中国有可能,在美国却很少见了,而且仅从文字来看,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个叫Hght的人也从没说过他和Shibi有什么关系。
沈子逸快速的看着希望能找到些更加有用的信息,可是里面除了记载着Shibi和Hght的关系很好,Shibi很感激Hght之外,就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对于沈子逸来说这些琐事并没有什么用处。
沈子逸索性翻过了好大一页,想看看这个少年长大之后发生的事情,眼睛不一会儿就被定在了书页上,写这本日记的少年竟然跟“现在的他”一样,有着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竟然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就连经历也跟他“失忆”后从朋友和家人那里所听来的一样。
这本日记记载着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渐渐被宠溺成一个有些任性乖张的少爷,原本他的收养人Hght却更像是他的管家了·沈子逸仔细的看着这本日记,日记上发生的任何事几乎都是围绕Shibi的生活展开的,也看不出那个Hght的真实工作是什么,不过他对Shibi的宠爱却是真的。
沈子逸突然之间明白了,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那么这本日记的主人才是真正的沈子逸·而他现在在理所当然的拥有着另一个人的一切··那么这个像恶魔一样的Ed跟Shibi又是什么关系呢·他决定从头开始看一遍,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渐渐的眼睛有些发干,那本日记也翻了大半,有些平时的小事沈子逸有意无意的略过了,只在寻找一些却认几个人身份的一些线索,可是日记里根本没有关于Ed的任何线索。
××年7月13日·kdujn今天太调皮了,一不小心又滚了一身土,我和Hght不得不给他洗澡澡了,“kdujn乖奥”,听到“洗澡”两个字傻狗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啊哈……·别跑啊,傻狗。
这傻狗正心惊胆战的等着呢,我还是快点去给它洗澡吧,哈·……·××年7月14日·今天校绩联赛又输了,都是Kay那个傻瓜,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屎。
看来我该教教他如何做人了··强强都市情缘·233333……·他继续翻着,脑海中渐渐勾勒出那个叫Hght的男人的轮廓·高大冷漠,经常不着一语就为Shibi安排好所有的事。
贴心又有些温柔,是Shibi可以任意倾诉的长辈··而他的“真身”Shibi的形象却是变化的·开始只是个因为孤单受到欺负有些自卑的孩子,对别人的善意异常敏感,对Hght也异常依赖。
他在Hght的周到的照顾中成长起来,变的高大,变的聪明,也变的优秀·开始有了自信,有了骄傲,甚至有了些自负,开始经常会开一些玩笑,变的开朗幽默起来··沈子逸甚至都能勾勒出他唇角的轮廓。
××年11月11号·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想跟Hght叔叔好好庆祝一下的,可是他好像忘了,这是他第一次忘记我生日·其他的日记总是洋洋洒洒的写了大半面,只有这天的只写了几行,可以看出这个少年很失望。
可是沈子逸却觉得很奇怪,从前面的日记来看,那个叫做Hght的人一直对Shibi百依百顺的,绝对可以称的上溺爱了,这次却忘记了他的生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沈子逸心里琢磨着,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沈子逸心里清楚,那是远处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的心里一沉,知道那个管家又来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快速的把那本日记收起来放好,又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着··过了一会儿,管家打开了关着沈子逸的那扇小门,神情呆滞,却时不时的叹一口气,沈子逸心里想着,这个老管家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自己在路上或许可以问出点什么东西。
像上次一样,要穿过那条在闪烁的烛光下有些黝黑的走廊··“管家大人”沈子逸突然站住了,双眼紧紧的盯着管家“你认识Hght吗”·管家听到那个名字,眼睛像是突然睁大了,放出了一道光,沈子逸心里更是坚定了一种想法,那个Hght肯定跟Ed有着什么关系,而他现在会被抓到这里,也肯定跟他顶替了沈子逸的身份有关。
那个苍老的管家只是定了一定,却什么也没说,一直向着走廊尽头走去··房间里的场景跟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相同的红色屋顶,那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的帽子遮住半边脸的男人依旧坐在那个黑色的沙发上,他的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杀手。
·沈子逸走了进去,他站在门口的角落,跟那边站着的神采奕奕的人相比显得更加的柔弱无助,也显得整个房间更加的空旷··晃晃悠悠的还没走几步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直直的压到了Ed的跟前,沈子逸揉揉酸胀的肩膀,打了个呵欠,看旁边没有座位,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被从Ed背后的小门里压了出来·屋里光线不太好,但隐隐约约的看出那人很高大,模糊的背影还有些熟悉··“又是个熟人吗”沈子逸心里想到,脸上却笑了。
那人被一圈的人轮番踢着,沈子逸根据经验判断出那些杀手都是下了狠手的,如果是从前的他或许还能嘴硬挨上几圈,但现在的他说不定挨上几脚就要求饶了,挨上一圈就要直接去见阎王了。
可是那个正在遭受这些的人却是自己走到那些人的跟前遭受那些拳打脚踢,一声也没有吭过,甚至在挨了踹后还向那些人行礼·沈子逸也只是乐呵呵的看着,一言不发。
十几圈过去了,那个人也有些支持不住,腿也开始站不稳·不过还是踉踉跄跄的走到那些年轻的杀手面前·又几圈过去了,那人就只能爬了……·啪啪啪竟有人鼓起掌来,不一会儿那人边笑边说“老板找我来就是来看这个嘛,实在是太有趣了”沈子逸又翘起了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着。
那些杀手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拖到沈子逸面前,沈子逸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吆,这不是光头嘛,你怎么来了”地上的那个人像是突然僵硬了。
Ed旁边站着的一个白人年轻杀手嘲讽的说道,“这不是gnan吗我们的GUO冠军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GUO沈子逸记得冯源说过,GUO是一个信息秘密组织,几乎世界上所有的秘密都瞒不过它,是以贩售信息获取高额利润的一个神秘组织,至今外界对这个组织知之甚少。
他也知道了沈家绝对得罪不起GUO的人··地上的那个人好像还想重新爬起来,嘴里也呜咽着,不知要说些什么,不过一张嘴就吐出一摊血,沈子逸走近一看,原来是舌头被割掉了,血腥味刺激的他差点吐了出来。
“这是谁”Ed嘴里吐出微弱的声音,却不知在问谁,转眼看向沈子逸,“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呵呵”沈子逸冷笑着,他又怎么不知道“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罢了,什么恩人我现在这种境地又是拜谁所赐”。
第53章 ·“你倒是明白的很”Ed依旧坐在那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记得你们去长白山的那次嘛,他用我给的枪打死了我的人,就为了救你一命,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会顶着这个名字活这么久吗”·“但也是他我才被像头猪一样囚禁在这里的吧你答应了他不杀我,可我现在却比死还难受啊”沈子逸说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所以……你就是这样评价你的救命恩人的”··“所以……你想说什么要我感恩戴德的求你饶了他吗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待宰的角色,又有什么砝码让你答应我”·“……”Ed却没有再说话,只见他的眼神移向瘫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能够救他一命,你会怎么做”·沈子逸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我这次救了他,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后悔了再把他抓回来杀了也说不定,我又为什么做这种这么大风险的买卖”。
“我答应你,如果你救了他,只要他自己躲的远远的不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放过他,毕竟他也完美的替我做过很多事”·强强都市情缘·“好”说完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连看也没有看倒在地下的人一眼。
这时候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杀手从一个阴暗的角落抬出一个十分笨重的箱子,上面盖着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沈子逸想起上次从那化学药水中滚出的酒鬼的头颅,不由觉得有些恶心。
一只手将那白色幕布掀开,只见其中放着六个精巧的玻璃盒子,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蠕动的毒蛇,爬满盒子的蚂蚁,嗡嗡作响的蜜蜂,还有一只颜色鲜红的毒蛙,最后两个箱子里放的,竟然是一只人的断臂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酒鬼的头颅。
旁边的人开始讲起游戏的规则:每个盒子里有一把□□,只有一支有子弹,自己选择把枪从盒子里拿出来——直到那颗子弹射出··那颗子弹射出后崩裂的只有可能是两个人的脑袋——光头的或者沈子逸的。
沈子逸的目光这才慢慢向那个箱子移去,机械的走到那个大箱子前,随意看了几眼,刚想把手伸进其中一个箱子,却被人用力捏住了肩膀,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一看,竟然是光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刀子划破,应该是看不见了,另一只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沈子逸,但随机眼神又柔和下来。
不知从哪里竟拿出了一把小刀,那把小刀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把手伸进了那个装有毒蛇的盒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条毒蛇的头便被齐刷刷的切了下来,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竟然没想到那把小刀竟然是如此锋利·光头把那把□□从盒子底部拿了出来,对准太阳穴,只是“咔”的响了一声——并没有子弹··光头转身就想把手伸进那个装着他以前哥们的头的盒子,可是手还没到达,就被旁边的人又一脚踢到了地上,吐了一口血。
沈子逸迅速的从那个放着蜜蜂的盒子里把□□拿了出来,可还是不小心被蛰了好几下,有一种酸胀的感觉,好像随时有什么东西会从皮肤里冒出来,感觉怪怪的··慵懒的拿起□□对准额头开了一枪——还是什么都没有。
无奈的摊摊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光头又爬了起来,从那个有些腐败的人头里拿出一把□□,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周围的人都皱了皱眉,还有一个捂住了鼻子。
“咔咔”两声过去,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沈子逸知道,这场游戏肯定没这么容易结束··不过他并不感到害怕,他心里想着,如果能活着出去,那便是赚了一命,忘掉所有的一切,以后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庸庸碌碌,却还是有些快乐的·如果他在这里死了……那便死了,倒也解脱了,反正他也没什么记挂··他走到一个白色杀手面前,用手指夹住了他嘴里叼着的烟,一用力便拿在了手里,那个杀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Ed,却也没说什么。
沈子逸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那光闪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沈子逸走到那个盛满蚂蚁的盒子前,打开那个圆形的盖子,把那个烟头迅速扔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冒出了浓重的烟,整个盒子也混浊不清,周围的人几乎都可以闻到一股烧焦了的味道和噼里啪啦的响声,却没有蚂蚁能够爬出来,因为那玻璃的内壁实在是太过于光滑了。
直到烟雾散尽,才看出那被烧死的蚂蚁的尸体,黑乎乎的一片,都紧贴在内壁上·沈子逸胡乱的扯下一块布,折了好几层才把手伸进盒子里,想要把那把灼热的□□拿出来。
可是刚伸出盒子,□□便被摔到了地上,因为那把□□实在是太热了·沈子逸刚打算弯腰捡起来,就听到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这把枪里没有子弹,不用捡了”·沈子逸不置可否,动作略微停了停,重新站起来。
还有两个盒子——一个里面是剧毒的红蛙,如果碰到了就会没命,另一个则是有些萎缩的人的手臂,从那扯裂的断口来看,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能保存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突然好像有什么记忆迅速闪过,白色的黑色的伴随着支支拉拉的声音缓慢的转动起来……再黯淡的色调也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味,像是一口血含在嘴里,难以下咽,却也吐不出来。
这支手臂他也应该再熟悉不过了,这支手臂也曾搭在他的肩头,抢他手里的东西,或者是给他收拾行李……现在却枯萎了,静静的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光头走向那只装着红蛙的盒子,看来他是想把那个没什么危险的手臂留给沈子逸。
光头从身侧抽出一条细细的线,那线原来却是深嵌进肉里的·那根线很长很长,过了好久才被完全抽出来·光头把那条线从自己的伤口处掠过,那条白色的线便立马被涂上了鲜红的色彩。
他用那条线慢慢的探进箱子里,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那个小蛙却蹦起来叼住了那根线,光头不知从哪里一扯,那小蛙就被紧紧的勒住,四条腿不停的滑动着,稍稍一用力,身体便碎成了几块,可是皮却还是有规律的跳动着……·光头把枪拿在手里,扫视了周围的人一遍,眼神里有些暴戾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慢慢的扣动了扳机,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手里的枪,气氛突然之间有些紧张,每个人都在等着,好像看到了枪响过后那脑浆迸裂的场面·每个人的心里几乎都认为一定就是这一把了,理所当然的想一定是在那个最危险的盒子里。
手指一松,·“咔”——·却又是一枚空弹··这时屋子里突然冒出一股紧张的气流·每个人都开始盯着那支有些瑟缩干枯的手臂。
沈子逸像游魂一样慢慢的踱了过去,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手指利落的在那干枯的手臂下方拿出那只黑色的枪·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推上了镗,不用看也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慢慢的把冰冷的枪口推向自己的太阳穴,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一刻世界静止的声音··“澎”——·枪声响起,鲜血迸溅,庞大的身躯砰然倒地。
强强都市情缘·倒下的却不是沈子逸··“谁给你的胆子敢抢我的东西妈的”沈子逸狠狠的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尸体,紧接着蹲下,把那把锋利的小刀从死人的衣服里翻出来,旁若无人的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用手轻轻一碰,艳丽的颜色便染上了苍白的手指。
旁边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谁都没想到光头会把那把带子弹的枪从沈子逸的手里抢过来,转眼就打穿了自己的脑门··也没想到被救的那人一反常态的咒骂着,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这种事。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Ed问到“你难道知道为什么他拼死也要保护你”·“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他两边都得罪了,自然没有活路,现在这样也是罪有应得”沈子逸毫不在意的说道。
“的确,我明明放了他自由,偏偏又跑回来,来之前就一定知道要死了吧”Ed有些感叹似的说道“倒真是自作自受”··沈子逸的表情却没有控制住,脸上还是露出了稍微有些吃惊的表情。
“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还以为你会有些兴趣想要知道……呵呵”Ed的表情很少见的鲜活起来,像是得意洋洋的炫耀的小孩一般··“你跟Shibi是什么关系”沈子逸不痛不痒的突然冒出一句。
刚刚有些挖苦似的语调瞬时变的冰冷“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你以前的经历跟他去世的儿子有点像吧他以前可是个十恶不赦的赌鬼,直到他儿子初中出车祸去世后他才戒了赌,所以说——他只是把你当做他儿子的影子而已,就跟你后来顶替了沈家公子的身份一样,你一直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就连回来送死也是因为沉浸在对他儿子的愧疚中的原因吧……”Ed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同样也在逃避,逃避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逃避他的曾经的一个错误。
……·“舅舅,我要去找Hght,你不要再拦我了”·“我跟你讲过,他只是你的一个奴隶而已,你不需要在意·他对你的关照,也只是出自我的授意而已,你如果真的了解他,才会知道他杀人时是多么血腥”。
“你骗我的,他不会丢下我的”少年显得很愤怒的样子,怒气冲冲的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却又被外面的人挡了回来,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杀手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Shibi,记得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Ed原本背对着那个少年,现在却转过了身,怒气冲冲的盯着那个少年,少年同样怒气冲冲的回瞪着他。
“我知道,可你那时候又在做些什么呢”·少年不甘示弱的冷哼道,转眼间脸上却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那男人摘下墨镜,他的一只眼睛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因为失去了眼球而深陷下去,另一只眼睛却闪着盈盈的蓝光,一张脸在愠怒的包装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怕。
就连那些杀手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知道Ed从不会轻易的以真面目示人··“我知道我需要什么,舅舅却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会躲在虚假的面具之下,做一个胆小鬼”。
·……·第54章 ·沈子逸回到房间,紧张的查看被他偷藏起来的那本泛黄的日记,看到那个黑色的封面,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别人发现,他接着上次没有看完的部分开始快速的翻动起来。
翻到了后半程才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特别的名字,Ed,沈子逸看到这个名字就不自觉的把这人同刚刚见到的那个魔鬼联系起来,因为他们穿着相同的黑色衣服,戴着墨镜,总是戴着一顶帽子,几乎是万年不变的装扮。
那一定就是了,在日记上看来应该是Shibi的长辈吧,沈子逸极速的寻找着那些有用的信息,眼睛快速的扫着,因为他知道,如果被发现,他就永远也见不到这本日记了,也会少了很多胜算。
××年12月13日·……今天去参加×××的job fair,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墨镜,还用帽子遮住了大半边脸,这样的人看上去就像黑手党一样,不过蛮酷的……·××年12月25日·……又遇到了那个男人,这是个很有权势的男人,从他的有些令人丧胆的气势就能够看的出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自称是我那失踪已久的舅舅真是不可思议,我要与Hght商量一下他的话是否可信……·……后面还有两次零星的关于Ed描写,不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没多久,日记后面便是大片的空白,再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关于Ed的记载也只有那几次·沈子逸一直翻到了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不觉有些失望。
这应该是Shibi偶尔在这里住时遗留下来的··可是日记中最常出现的那个人Hght现在又在哪里呢他跟Ed应该有什么关系·从这本日记来看,Shibi一直到大学都和一个很富有的男人Hght的关系很亲密,他现在又在哪呢。
“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应该是送饭的人来了吧·沈子逸快速的把日记藏好,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背对着那人·那人却好久没动,沈子逸感到有些奇怪,转过头看过去。
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嗨,沈少爷,好久不见啊”·沈子逸没有说话,那人把东西放下,便走了出去··沈子逸突然感到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那个Ed到底在搞什么鬼因为刚才进来的那人不就是他曾经的对头之一,那个破产的郑家的……——郑令。
记忆开始飘忽不定,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之后,……却对这个人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一定不是巧合。
难道是那个执念的有些近乎变态的人相出的新的主意,让自己的对头看看自己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还是想看看知道过去的自己会怎样面对曾经的……沈子逸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应该也算不上情侣吧,但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关系……·强强都市情缘·现在他唯一能见到的人也变成了不会被他收买,他也不愿收买的人,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好像也完全没有办法施展了……总之没什么好事。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沈子逸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来……虽然有的地方有些不可理解,但这对沈子逸来说却感到很合情合理··从那本日记和沈子逸的观察来看,Ed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如果因为Shibi违背他的意愿而被他杀了,而他又不甘心,所以找来他这个替代品来代替。
又因为他顶替了Shibi的地位而心有不甘,所以又想要折磨他,直到把他折磨死既然那个真的沈子逸都无法逃过魔爪,那么他肯定更逃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沈子逸在心里胡乱想着,虽然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有一种预感,真实的情况不会好很多,Shibi也一定已经死了。
沈子逸终于又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没有人找他的麻烦,不过烦都要烦死了·他现在已经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没有了什么兴趣,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那些在资料上所看到的关于他的过去。
除了那个他并不是很像见到的人每天来给他送东西吃,他几乎见不到任何人,自己想的那些逃跑计划听起来更像是笑话·他在想自己在逃出去之前会不会变疯··可是不久之后就连这种日子也没有了,他的手腕被一根细细的线缠着,如果动作稍稍大一点,电流就会把他的手腕烫出一条红色的淤痕。
每次吃完东西便会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应该菜里也被放了安眠药之类的·沈子逸每次都会尽量少吃一点,让自己变的清醒些··也不知道那个叫做郑令的混蛋是故意让他听到还是他真的放松了警惕,他的话语里模糊的透漏出一个信息——Ed的工作好像出现了什么差错,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听到这些,那些微弱的希望竟然又莫名其妙的重新窜了出来,身体又仿佛重新流淌了出些许新鲜的血液·这些希望是这个家伙给他的,可是也是这个家伙把那些瘦弱纤细的如毒蛇般的线缠到了他的身上。
那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瞎折腾了……”·从没像现在这样被别人看着睡着,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头还是开始变的晕晕沉沉的,告诉自己一定要随时保持清醒,脑子是运转的,眼皮却是怎样都睁不开,但还是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不知道你再见到我会怎么想,你还是想以前那样讨厌我吗·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你,你也一定不知道吧,可是后来你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在这里。
说不定我和你都会死在这,多少我也感觉出来了,但每天都能见到你,实在也是不错,所以当有人找到我时,我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总是在变,跟我上次见到你时简直又变了一个样子,不过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你还不知道吧,丁泉和陈晓然结婚了奥,对,你都忘了他们了吧……·……但下面说的你肯定知道。
……沈家就要完了,跟从前的郑家一样,听说是得罪了老雇主冯唐陌,呵呵,真是想不到吧……你恨他们吗或许这也是报应吧,哈……·……·后面的话渐渐的模糊了。
沈子逸醒来之后只记得一句话“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他真的不知道郑令是真的说过这句话还是纯粹只是他的臆想·就算他想救,就凭他现在,呵,怎么可能……可能只是他太想要恢复自由了吧。
·每天被像狗一样的拴在一个地方,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不,或许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连狗都不如,狗还可以每天看到不一样的天空·他的满脑子里已经把自己能够回忆的记忆刷了几遍,也把经历过的事情做了许多不同的推测,如果做一个完全不同的选择,结果会是怎样他的脑海中那完全模糊的“臆想”却变的越来越真实,他总会离开这里的。
但当那个人站在他身后告诉他,他可以走了时,竟然以为是在做梦,知道在他毫无反应的几分钟之后,那人把他提了起来··“沈……你……快点走……”那双黑色的眼珠盯着他,跟原来不同的是,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
沈子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由”两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牵挂的时间长了,却变成了传说一样的存在··那人解释说他终于买通了所有守卫在这里的人,如果他现在不走,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子逸“呵呵”一笑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回过头打算继续睡觉,这是个笑话吧谁来告诉他这是个愚人节的玩笑·却又被重新提了起来,再回过头时脸上只是多了几个红色的掌印。
沈子逸无奈的“呵呵”两声,又无奈的把双手往上举举,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以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手腕上那几圈细细的线只要有十分钟接触不到人体的体温就会泄露出他出逃的信息。
面前那人眼光却盈盈,慢慢的蹲下来,将那细细的线从沈子逸的手上捋下来,缠到自己的手腕上··“现在快走你只有20分钟,20分钟过后他们就会过来,外面有接应你的人,千万不要再被他们找到了”·沈子逸慢腾腾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住了这么久的房间,他没想到,最后救他出去的却不是他自己。
“借你吉言”好久没有正经运动过的身体一时还没有缓过来·先是小步的加速,最后终于大步的跑起来··不一会儿,那个身影就消失在门口不见,郑令吹了声口哨,看着缠在手腕上的细线,放在了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金属色的光泽很有质感——“吆,还挺好看的”。
郑令从衣服里又摸出了那枚已经被他摸得发亮的戒指,上面的字母却已经看不清了……·第55章 ··强强都市情缘二十分钟快过去了,郑令猜那些人也应该来了,他坐在那张有些窄的床上,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鬼知道自己一会儿可能会经历些什么。
终于——·听到那扇大门被打开的“咿呀”声,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了很多人·他瞧着门口,最先进来的几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有几个还是他“活动”过的。
最后进来的人是Ed,郑令看到他后面跟着的人,微微攥起了拳头·不过紧接着却又释然了··“你怎么这么笨,二十分钟还没有逃出去,不会是迷路了吧”·沈子逸刚想说什么,就被前面的人打断“是这位先生自己出了门又走回来的,所以你不能怪他——他也“出去”过”·“反正逃出去还是被抓回来,我也懒得折腾了,能出去一次看看外面的天也不错,呵呵”·“白花我那么多钱了……早知道让你在窗户里看看天……”·不知为什么本来该很冷漠肃杀的气氛却好像有些轻松,不过,Ed示意了一下,就有人把沈子逸带走了,那人一边走一边还说着话,“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老子也有钱……”·郑令这才感觉全身刺痛,被电流击过的手腕已经显出了红色的淤痕,自己也没感觉到,可能是刚才用的力气太大了。
但那股电流过后,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被从身体里抽离,比那电流还要刺痛··“郑先生,您应该知道我聘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雇员”。
·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是因为他吗·……·沈子逸被带到了一个很是漆黑的地下室,偌大的地下室只能看到幽微的灯光,沈子逸甚至都不敢迈出一步,只觉得这里很大很大,就像噩梦里的情景一样。
就当他以为自己快要被世界遗忘的时候,就听到有脚步声从远方响起,离他越来越近·当一盏一盏的灯都缓慢的亮起来的时候,那人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半边脸。
“沈先生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大老板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知道”·“你知道Shibi”·“从一本日记上看的,你,是他的——舅舅”·“你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不想”·“奥那你想知道那位郑先生现在在哪吗”·“……”·“背叛我的人都要死,他也不例外”·“……”·这时,所有的灯终于全都亮了起来把整个大殿照的金碧辉煌,这里确实非常的大,墙壁都是□□的石头,前面是一大片的大理石台阶,最上面还有一尊石头雕的女神雕像,她的旁边摆了一圈圈的红色蜡烛……衰败,凋零,沉寂,死气沉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地下墓穴·沈子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把他带到这里。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这样你就杀了Shibi,因为他不绝对的服从你”·“……”Ed什么都没有说,沈子逸跟着他慢慢的跨上了那白色的大理石台阶。
“我怎么会杀了他,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记挂的人,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为了一个曾经属于他的奴隶”··走到那顶层,沈子逸才发现原来那雕像的方便竟然放着一把透明的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稚嫩的脸,零散的发,高高的鼻梁,上挑的嘴角,还有一张安祥的表情,脸上还可以隐隐的看出有几颗雀斑……简直就像他还活着一样。
毫无疑问句这一定就是Shibi了,也是真正的沈子逸··“他是自杀的”·“我明明告诉了他,Hght只是我捡来的一个奴隶,只是我派去照顾他的,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我自然要给他允诺过的自由”沈子逸竟然第一次在Ed的声音里听出了害怕和担忧“更何况,我才应该是他最尊敬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这个位置”。
·“所以你设计了一个Hght抛弃了Shibi的假象让他相信,就像你刚才设计的那出放我逃跑的戏码一样,可是你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吧”·“我想不通,Hght怎么值得Shibi这么做,所以我抓到你后并没有立刻杀了你……”·“因为看到了我的求生欲望,所以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一个人去死,对你来说,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死吧”沈子逸镇定自若的说着,旁边的人却一言不发“我见到朋友被杀没有死,见到自己的恩人没有死,郑令告诉我沈家完了的时候没有死,就连刚才你告诉我郑令必须死事我也是毫无反应,对于这些人我甚至连一丝的怜悯都没有,只是利用他们的弱点设计他们,所以你现在找到找到你的答案了吗”·“难道你自己又回来不是因为那个郑先生如果真跟你说的一样,你知道会被抓回来,又为何会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戏呢”·“……或许我只是觉得自己早晚要死,就这样像猪一样的活着还不如早点结束……”·“好吧你不承认也罢,但那位郑先生是为了什么呢……所以说我还是找到了一点答案的,如果你刚才真的离开,或许我会真的放了你……”·……·“你知道违抗我命令的代价是什么吗·——Hght”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男人有这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头发很长,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睥睨着那个中年男人。
·强强都市情缘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不语,头始终埋的低低的··“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自由吗你现在却又出现在我的眼前,Shibi已经长大了,他不再需要你了,你现在就是个废物,只会拖累·他,况且你们的生活原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你如果不知悔改的话,你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跪在地上的明显抖动了一下,却把头埋的更低“请您杀了我吧”·……·Ed走进那个小小的房间,那时Shibi正在睡觉,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的这个简单的房间也变的很温暖。
Ed随意的坐在了床角,等待着他醒过来··刚一回头,就见一把锋利的刀子从眼前闪过,左眼转眼之间就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温暖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对面的少年带着凄厉的笑:·“你骗我,舅舅,Hght没有离开,他一直在我身边”·……·回想着以前的一幕幕,回过神来的时候旁边的人正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刀,Ed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培养的杀手常用的武器,锋利无比的一把小刀。
“这也算是我的恩人的遗物了,他没什么亲人所以也应该算是我的”·“这里可真气派,就连我最有钱的时候,也不一定舍得买这么大的墓地”·“其实仔细想想,那些也不应该是属于我的”·……·锋利的小刀从脖颈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过了一会儿才有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能住在这里真不错”……·那身体站了一会儿,最后支撑不住终于倒下··Ed走了过去,流淌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在灯光的映衬下竟是说不出的妩媚。
“倒是也不错,Shibi一个人也很孤独”··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其实自己最后几章写的挺费劲的,毕竟自己不能写的太血腥。
这是本大人的第一篇文啊(*σ′∀`)σ·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读者交流其实还挺伤心的,感觉都没什么动力了··我也知道很大一方面是因为我写的故事不够精彩。
但收藏个位数,评论十位数,点击刚过千还是很伤心T_T滴·所以如果写下一篇的话估计会全文存稿,毕竟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感觉有些地方真的不够连贯了,因为懒也不想校对了╮( •́ω•̀ )╭·不是小白文,结局自己也挺××的,毕竟两个猪脚都屎了。
特别感谢那些收藏和评论的朋友·尤其是评论的盆友⁽⁽ƪ(•̩̩̩̩_•̩̩̩̩)ʃ⁾⁾ᵒᵐᵍᵎᵎ,我会继续努力的·还要说点什么呢………嗯,大家最好在晋江上看,有什么问题给我留个言啥的(✘_✘),我一定会回复哒因为不要钱的嘛在小网站上没人给我交流啊。
就这些吧,说多了就讨人厌了··再见了,盆友们··强强都市情缘文案·站在熟悉的地点却再也觅不到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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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山、郑令 ┃ 配角:杜月月、木村,沈子欣等等 ┃ 其它:现代、强强、be·第一章 ·郑令看着前面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已经好几节课了,那个少年穿着一件褪色的衬衫,轻柔的日光洒在他细碎的刘海上,给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风吹着窗户上的白色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眼睛扎眨了一眨,浓密的睫毛动了一动,抬头看了一眼拂过他面颊的窗帘,走到窗前,用力一拽,动作有些粗鲁,窗帘在他的手中无力的耷拉着,那少年把窗帘甩出窗外,关上窗户 。
便又回到座位,继续睡觉,时间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郑令看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周围打闹的人群也静了下来·他不知那人叫什么名字,不过早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郑令刚转到这个班来,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他突然后悔当初揍了那个死胖子了,他是一个“惹事精”,他哥经常这么说他·他倒是不在乎·反正总有人替他背黑锅,擦屁股,他才不会感激那些人呢,还不都是为了他家的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他爸从小就给他说过··万幸万幸,发小杜月月也在这个班,不至于让他太窘迫,要知道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学渣啊··这个重点班别人挤破头都不一定能进来呢,郑大少爷却不甚满意,跟一群书呆子在一块有什么好的,可是他父亲却不允许他“瞎胡闹”了,让他收收心,什么高考重要什么的,他想到这,有些沮丧。
难道每个人都逃不过一种叫做“高考”的魔咒··“靠,死老头”他诅咒道··“吆吆吆,咱们的郑大少爷看什么呢”杜月月摇摇摆摆的走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在郑大少爷前面的座位上。
“看上人家了”他狡黠的笑笑·脸上的肉也扭动起来,非常滑稽··“滚,大饼脸,别恶心我·长的这么五大三粗的起这麽娘的名字,你妈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叫神魔月月,你是不是又该买条新裤子了,你的肥肉又快兜不住了”郑令讥笑道。
从小他就喜欢嘲讽杜月月·不仅是因为家庭的优越感,还因为杜月月越来越粗壮的腰身·跟他站在一起,郑令感觉自己高大协调的身形简直能称得上“完美”了。
“我看你不如叫杜肥肥算了,这个名字跟你才搭”说着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又抬起眼来看了看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一眼,看他没跟自己较劲的意思,这才停下来。
“哎,今晚去ktv吧,听说来了几个好看的小妞”,“肥肥”兄说·杜月月从小就像他爸一样,喜欢去那种“糜烂”的地方,但郑令知道他其实胆小的要命,也就会逞逞口舌之快。
郑令又将眼神看向远方,敷衍的说到“嗯”,月月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为定”,便提了提裤子,摇摇摆摆的走向最后一排的座位··郑令的眼神又望向那个少年,他仍然一动不动的趴着,好像世界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铃铃铃……”·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将郑令的视线拉回讲台·已过中年的物理老师严肃的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的宣布,“我们来公布一下这次考试的考试成绩”。
郑令心里一紧,完了,就要在这些书呆子面前露底了··物理老师说完摸摸光秃秃有的脑袋,接着不紧不慢的说到:萧山,98……·周围响起一片“嘘”声,紧接着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那个正在休息的少年,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原来叫萧山,真是个学神啊,睡觉还考这麽好”郑令想着有些兴奋,却有点害怕听到自己的成绩了··应该能及格吧,他咽了口吐沫,又自觉否定了这个念头,都蒙对的话,也不大可能,考试的时候他一直在睡觉啊。
他越想越慌……·直到那少年扬起头,不紧不慢的向讲台走去,郑令才缓过神来··他的字迹并不工整,也不清秀,但自成一家,有着自己独到的气质,温婉中带着些傲慢。
他的手一扬,粉笔做了个优雅的弧线,精准的落入那一小方块粉笔盒中·少年的嘴角微微吊起,卷起的弧线令人迷醉··郑令不自觉眯起来眼,他像是冬眠后清醒准备觅食的动物,一瞬间嗅到了春天的花香,呀,是啊,春天来了·下了课杜月月兴高采烈的向他走来,他语气很郁闷,但神情却很兴奋。
“我考了80,你考了多少”他打趣的问到··郑令脸色有些发青,“我跟你就差……”说完就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你考了79”他自然的想到··说着拿起郑令的卷子瞅起来,看到那个数字,他便哑然无声,“原来是18呀”··他一说完,周围哄堂大笑起来,郑令的脸却狰狞起来,动作也夸张的像是要吃人。
但杜月月知道他没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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