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吧,小保镖 by 猫小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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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吧,小保镖 by 猫小蓝(上)(4)
·“把你就、地、正、法”·话音刚落,赵小懿屈膝一脚就顶在秦超肚子上,这一下一点劲儿没留,疼得他抱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这一脚让秦超很确定对方这是使出对付阶级敌人的力量来对付自己,是在玩儿真格的,索性就不再惺惺作态,捏起拳头用力一挥,打在赵小懿胸膛上。
“看吧,我就说不用一首歌的时间他俩就会翻脸,没说错吧”胡一卓得意的看向恭玏··“现在说这个有屁用”恭玏骂道:“还不赶快把人拉开”·第三十二章 糊涂的深思·“看吧,我就说不用一首歌的时间他俩就会翻脸,没说错吧”胡一卓得意的看向恭玏。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恭玏骂道:“还不赶快把人拉开”·说着,恭玏就不由份跳上去抱住赵小懿,把揪扯在一起的俩人拉开。
人才刚扯开,秦超就趁机一拳挥在赵小懿脸上,打得他嘴角顿时溢出鲜血··“秦超你个X娘养的,居然玩偷袭”赵小懿无端又被打一拳整个人都着火了,在恭玏怀里拼命挣扎着:“恭玏放开我,老子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一勺把他烩了”·“胡一卓你愣着干嘛你他妈吃大便了”恭玏吼道:“还不快过来”·胡一卓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扑过去,将秦超一把抱过来死死箍着。
周围的人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俩人猜拳打人挺有意思所以随便凑个热闹,可现在见人翻脸真打起来了,就更是看的津津有味,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来呀,放马过来,你敢咋样儿小警察”秦超终于撕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我敢咋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谁才是赢家吗”赵小懿突然改变战略讽刺道··秦超被胡一卓使出吃奶的劲儿紧紧抱着,几乎动弹不得,他猜到赵小懿接下来会说什么,更是急得怒目横飞,恨不得马上爆他脑浆。
“是我耶……意外吧惊喜吧没想到吧触目惊心吧”赵小懿一脸贱样:“告诉你,刚才恭玏那首‘还是会寂寞’就是给我唱的,歌词知道啥意思吗不知道百度一下,或者我现在给你唱一遍”·恭玏没想到赵小懿能这么不要命,他太不了解秦超了,这么撩拨下去今晚上神兵天将也救不了他。
这事要怎么解决暂时没想到,恭玏只知道当务之急必须先把这俩人给彻底隔开,再这么剑拔弩张下去,谁都别想好过··秦超这下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痛心疾首了,心里跟被灌了瓶醋似的,酸得呲牙咧嘴,还痛的跟冰锥扎过一样,那感觉真是五味杂陈,生不如死。
“赵小懿,咱俩这下真没完了·”·“拜托你抓紧时间放马过来,哥忙着呢”·恭玏勒着赵小懿的腰杆把他往人群外边儿拖,“你少说两句会死吗”·“会啊,”赵小懿边说边又回头看向秦超:“别说你就是个狗屁特种兵,你他妈就算自带七十二变,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老子也不怕你”·秦超指着他:“好,我还就是个眦睚必报的人,我一定让你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哼哼,就凭你……”赵小懿话没说完就被恭玏一巴掌捂嘴上了。
恭玏一秒不耽误弯腰一顶二话不说就把赵小懿给扛了起来,直冲冲往人群外走,那些围观把热闹当笑话看的人惹了他一肚子火,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说:“你们谁要是再不滚开,我今天就让他自己爬回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被恭玏那阴狠狰狞的嘴脸给吓到了,立刻作鸟兽散各归各位···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喂,你放我下来,这样子像什么话”赵小懿瞪圆眼睛骂道。
“放你下来跟秦超单挑吗”·“挑就挑,我会怕他”·恭玏根本不理会赵小懿说什么,直接扛着他走出酒吧,直到来到停车场才把他放下。
他拍拍手冷笑一声:“赵小懿,我想你真忘记自己是谁了,你这种行为我可以说是执法犯法吗”·赵小懿脑袋一呼噜,这才恍过神来,才明白恭玏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刚才他光顾着满脑子的怒火攻心,完全把自己是人民公|安这回事给忘的一干二净,要是他和秦超真在酒吧里大打出手,死伤无数那是后话,但凶多吉少是真的。
只是如果要他装疯卖傻或一味的忍让,他更做不到,所以他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举动·按理来说他更应该谢谢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硬把自己给扛了出来,现在自己十有八九是半身不遂了。
“……你说得有道理,刚才确实太冲动了,谢你啊·”赵小懿拍拍他肩膀,一副哥们儿感激你的架势··恭玏很确定自己是听错了,他看着赵小懿那张红肿变形且印着血迹的脸,以他小肚鸡肠的炸毛个性这事绝不会就此罢休,可现在赵小懿不但没有死揪着这事不放,似乎还挺认同自己的说法。
这……太诡异了吧·“这太不像你了赵小懿,你……该不会是想憋足了劲儿一招弄死秦超吧”·“当然不会,我可是人民|警|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赵小懿龇着牙:“我跟他是真没完了。”
恭玏心里一触,问:“因为我”·“就是因为你·”·恭玏立马傲娇的一笑:“怎么,你俩有这么喜欢我吗”·“不不不,”赵小懿淡定的摆摆手,分析道:“你理解错了,秦超对我有敌意是因为他喜欢你,这没错。
而我跟他之间的矛盾,则是因为他太咄咄逼人,欺人太甚,这是私人恩怨·”·真是一瞬间的翻天覆地,恭玏的心前一秒还是火烫的,这一秒马上就凉透了:“要是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那、那你跟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单纯就只为了激怒他”·“是啊,这叫战术,我就是故意把他给惹火了,逼他撕下那张伪善的面具,少在老子面前装圣人,他还真以为自己对宇宙万物的起源和终止已经彻底参透了是个人就会听他的是吧我呸他充其量就是个冷笑话”赵小懿直言不讳。
“……”恭玏傻了,他发觉自己今晚上从头到尾就是一自作多情的傻X,他还以为赵小懿是在碰到情敌后情难自控,决定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情感,终于向他示爱了,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战术·回想半个小时前在酒吧里,自己慢条斯理的看着赵小懿跟秦超唇枪舌剑针尖对麦芒的僵持着、然后从容不迫的玩着手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那副胸有成竹的脑瘫样儿,他真觉得自己有种……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现眼的悲催感觉。
赵小懿转头看着眼前恭玏那辆BMW跨骑,换个话题:“你的G500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不知道,HP4不是更稀罕么你知道有多少人这辈子想摸它都摸不着”·“哼,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赵小懿不屑道:“你他妈骑这车的目的就想我坐在你后面紧紧贴着你抱着你,我没说错吧”·恭玏惊异的同时不置可否的笑了,他低头点了根烟,凑到赵小懿耳边,慢吞吞的说:“不过有件事你是真不知道。”
恭玏火热的气息在赵小懿耳边往返,弄得他全身上下直痒痒,“什么”·“我的东西既不摆在裤裆左边,也不摆在右边,”恭玏压低声音:“我那东西……只摆在你的里边。”
赵小懿貌似消化了一下话的含义,然后娓娓道来:“那也就是我忽悠秦超的话,你连这个也当真”他顿了顿,说:“恭玏,你就这么想摆我里边你以为对我来说是种奖励吗不是,这是煎熬。”
“这不都是一个操作原理吗,”恭玏不以为然,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不都是洞和棒|子的搭配吗能有多大区别凭什么插|别人就是享受,被别人|插就是折磨”·“那我问你,享受和忍受就差一个字,但那是一回事吗”·“你……”恭玏百思不得其解,不甘心道:“难道你对我就一丁点儿其它意思都没有”他还是没法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是没有啊·”·“不可能,我不信·”·“所以这就是你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我掰弯的原因”·赵小懿看出来恭玏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心里止不住的为自己拍手叫好,真是爽到拉稀,终于劈他一次,太牛了·恭玏没再追问下去,跨上HP4,面无表情道:“走。”
站在身后的赵小懿不怕火上浇油,摇摇头不知死活的说:“哎……哪怕知道埋着深深的陷阱,我也没啥选择啊,是吧恭少”边说边抬腿坐上摩托,然后顺手抱住恭玏的腰杆。
恭玏收紧了握住车头的手,赵小懿感觉出来他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自己搂着他的双手也被他深重的呼吸撑得一震一震的,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恼怒的,他不免觉得有点儿好笑。
这人也太没有幽默细胞了吧还是太容易较真是不会开玩笑还是不能开玩笑这个年龄的小伙儿怎么一点弹性都没有,绷得死紧,跟个老头似的,随便一句话就抓狂较真,还有没有年轻人该有的小粉红小清新了不过只要地球公转自转还在正常运行,这两种状态就不可能在恭玏身上出现。
后来他俩基本没再进行过任何交流,不是因为互生怨气,而是因为各有所思……·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皓月当空,皎洁明亮的月亮悬在空中一浮一荡,把漆黑静谧的夜衬托的更加和缓岑寂,让某些心情本就坑坑洼洼的人更是无法入眠。
赵小懿躺在床上,单腿屈膝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直愣愣的盯着窗外刚好能见着的那弯清月,整个脑子就像被漂白过一样,明明存储了很多东西在里面,却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回事截止到一个多小时之前,他本人的心情都还属于基本靓丽型·虽然脸是被打肿了,嘴也被打破皮了,但好歹他还是泄愤了——就凭秦超最后被他气得一脸乌黑直哆嗦这点,他就很得意,这种心灵上的摧残是用拳头都换不来的。
可怎么仅仅是坐上摩托从酒吧到锦丰源这段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让他脑子跟掀翻锅盖儿似的,想的和琢磨的跟刚才大相径庭,心情也跟着开始消沉、萎靡,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合乎常理。
呼……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半了,赵小懿却犹如刚睡饱二十小时,精力充沛生龙活虎,没有一丝睡意··就这么几个小时,却发生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说是稀奇古怪,还不如说是他吃东西噎坏了脑子,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些不走寻常路的行为——那些至今他还没找到一个合理发生理由的行为。
从恭玏在台上唱那首歌开始,赵小懿就觉得这个晚上不寻常,肯定要发什么点儿什么事,果然不出所料……不过恭玏在唱歌的时候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很……漠然,很嗤之以鼻,但又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空洞,总之就是一副清高自傲又欠揍的模样。
·只是既然他选择走自负高冷富二代路线,那后来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有时候恭玏某些说来就来的行为真是叫人捉摸不透甚至愚蠢的高深莫测,常人真的无法理解他是什么脑回路。
不过……赵小懿脑子里突然蹦出跟秦超在酒吧从斗嘴到动手那段重口又荒唐的对峙,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坐在床边点了烟,一口接一口的吞云吐雾……他很奇怪,那时候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很费解,他费解的不是自己那些奇形怪状的行为,而是他为什么会有那些行为他有那种行为最根本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他知道今晚上自己冲动、嚣张、猖狂、放肆,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而导致他几乎神经失常的人就是秦超。
赵小懿清楚地记得,在他下定决心要修理秦超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除了浓重的杀气和满满的报复心其它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今天晚上一定要让秦超生不如死、万念俱灰,但却没有想过让他有这种念头的始作俑者是谁。
那时候他以为是秦超那些藏针带刺儿的话把自己给彻底惹火的,但现在细想一下,真正把他惹怒的,似乎并不是秦超嘲讽他那些话,而是基于那些文字背后包藏着的那颗家喻户晓的祸心。
那颗祸心,就是恭玏··赵小懿拧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口烟吐出来,这么说来今天晚上归结到底他是因为恭玏才发飙的恭玏才是通盘的始作俑者如果是这样,他就更不懂、更糊涂了。
第三十三章 懵懂的大彻大悟·恭玏睡在实木躺椅上,一下一下的摇来摇去,双目涣散无神找不着焦距,乌泱泱的看着门口那颗翠绿的凤尾竹,整个人就跟魂被抽掉一样,呆滞而黯淡。
他睡不着,不是因为他没有睡意,而是因为他没有睡觉的心情,他脑子被强行塞进太多始料未及和出乎意料的东西,以至于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次那条私信: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也许我该用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来避免冲突。
但我相信你能明白我失控的原因和心情··这是秦超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恭玏把手机甩桌子上,长叹一口气,这真是一个稀里糊涂兼乱七八糟的晚上··他没想到秦超也会失控,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跟着赵小懿一起炸毛,那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恭玏所了解的秦超是个理智冷静,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井井有条的军人··他不会因为任何外界理由打乱自己的步伐,这点恭玏是早有体会的,从他们三年前在部队野战集训那次,秦超为了按计划完成任务把当时膝盖骨折已经无法直立行走的恭玏藏在山腰某个小山洞里,自己则一个人跑去堵截敌方,从那时候起,他就切身领会到了。
当时的恭玏窝在那个小山洞里,身上仅稀疏的盖着些秦超从附近拾来的山草树枝,那个时候如果仅仅是被对方人发现还好些,大不了当场活捉当个俘虏,但要是被附近的野猪嗅到人气,循着那气味找到他,那就必死无疑,真是名副其实的死无全尸了。
尽管半个小时后秦超就蹦命似的跑回来找他,见他仍然完好无缺的睡在山洞里,激动的狠狠抱了他一把,并兴奋的告诉他自己是如何搞定敌方那几个蠢货的,但无论如何恭玏就是高兴不起来……通过那件事,恭玏得出一个结论,秦超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人,但他是个目标明确,为达目的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比如说,特种兵那事……想到这儿,他心里突然弹出些不解,同时也很无奈··在重新见到秦超之前,恭玏心中一直有一座山,长期居稳霸占在他脑海中,屹立不倒,挥之不去,纵使后来赵小懿这家伙在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横冲直撞闯入他的生活,并陆续发生了一些不合乎常理的荒唐事,他也始终认为,秦超在他心里的分量是根深蒂固的,不可取代的。
这种坚定不移的想法一直维持到他和秦超重逢的那个晚上·在那条小巷里,当赵小懿红着眼睛指着他骂了一通然后暴跳如雷的把手机砸掉直接走人之后,恭玏胸口涌入一种奇怪的感觉,犹如一股又咸又涩的盐水注入体内,老膈应老不舒服了。
就是那天晚上,恭玏莫名的有一种类似……醍醐灌顶的感觉·他问自己,他之所以比原本想象中更容易就重新接纳了秦超,是因为他对秦超的感情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吗还是因为有其他东西的介入而淡化或者说转移了他对秦超的情感·其他东西……又是什么东西赵小懿·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恭玏很清楚赵小懿跟秦超的区别在哪里,也许说是差距更准确。
赵小懿就是那种简单易懂、嘴碎又容易发飙的小屁孩个性,虽然他比恭玏大了差不多六岁,但那说话做事都没个把门儿的性格可真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而且太过冲动,这点在他俩第一次发生矛盾时恭玏就看出来了。
而秦超则刚好相反,他有着超出同龄人的严谨缜密,哪怕是再糟糕的环境,在其他人都手足无措的情况下他却能保持冷静,有条不紊的分析处理问题,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这也是他会入选特种部队的一大原因,因为有一颗清晰理智的头脑··所以……以秦超一贯隐忍的个性,会因为赵小懿而气急败坏成这样,那心里得堆积了多少血海深仇·如果今晚上他俩真的大干一架,别的不说,光是拳脚功夫来讲,赵小懿肯定死的很难看。
那么问题来了,赵小懿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不知死活的挑衅秦超而且每次的挑衅都充满了争风吃醋妒贤嫉能的味道,恭玏真不相信赵小懿的解释,他不信他三番五次撩老虎胡须就是纯粹为了激怒秦超,更不信那些什么狗屁“战术”的说辞。
这段时间以来总觉得赵小懿很多时候有意无意的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一样,有着明显的占有欲,只要他身边有陌生可疑的人类朋友出现,不论男女,赵小懿都要直接或间接的宣布自己的据有权,然后还秉持那张苦口婆心、春风化雨的嘴脸告诉恭玏他这么做完全出于本职工作,一切皆是为他的人身安全负责。
整个就是一副自家小鸡仔儿坚决不容许别人侵犯的老母鸡架势··综上所述,恭玏不信他对自己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对于秦超,也许恭玏不知不觉中已经释怀,而留在心里那团久久没有散开的回忆的浓雾,只是遮掩了事实,让他对爱的判断始终停留在秦超身上,造成一个思念的假象……·还是会寂寞……他居然真的唱了这首歌,而且唱给谁听、为谁而唱他自己一清二楚,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回想歌里那些又作又闷骚的歌词,他这时候竟然有点儿臊我艹,现在知道臊有个屁用·恭玏你也太肉麻了,唱歌这么臭不要脸的行为你也干得出来·恭玏又点了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
修长的手指梳理着长发,发丝顺直的垂在肩上,不时有几缕从前额滑下,飘逸而冷峻,搭配上硬冷的五官,恭玏整个看上去就让人不想移开视线,同时又令人内心有些直哆嗦,这算是帅的让人发毛吗·不记得是几点,恭玏就这么夹根烟,迷迷糊糊的在躺椅上睡着了,烟头烧干了都不知道……·第二天清早,恭玏照例外出跑步回来给赵小懿带了早餐。
回到家里见客厅没人,断定他肯定还没睡醒,于是走到他卧室门口,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赵小懿四分五裂的躺在床上,那睡眠状态,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恭玏微微一笑,就这种毫无警觉性的警察确定可靠吗他轻声走到床边,看着赵小懿略微泛红的脸颊和不时从鼻腔里呼出的鼾声,小畜生睡得还挺沉。
伸出手,弓起食指试探性的轻抚着他还没消肿的脸庞,昨晚上那堆荒唐事再次浮上眼前,唱歌拳……这也能想得出来,恭玏真是哭笑不得,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领教。
就这么在赵小懿脸上来来去去的摩挲,指尖走过他平直光滑的额头,顺着柔嫩的眼角往后走来到耳根,然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所有不经意的小动作硬是死死地勾住了恭玏的三魂六魄,让他把进来的初衷给忘的一干二净。
“把手拿开,不然老子下一秒就能变‘直’男”·一直在轻酣的赵小懿突然直耿耿的冒出一句话,吓得恭玏立马把手弹开··“你不是在睡觉吗”恭玏心想可不带这么吓人的。
“再睡不也被你弄醒了么”赵小懿白他一眼,十分不满··这话着实提醒了恭玏,刚才赵小懿说的某句话貌似动机不纯啊……·“你刚才说……要我把手拿开,否则你下一秒就能变直——男”恭玏故意拖长了某个字,揶揄道:“怎么个直法啊才在你脸上提溜两下就扛不住了你也太怂了吧荷尔蒙这么容易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赵小懿一把甩开他又企图伸向自己的- yín -手,骂道:“滚远点儿,你知道个屁呀跟你说实话,哥哥向来就有晨|勃的习惯,时间点到了,下面就会自觉站好,跟你那蹄子没有关系,少自作多情了。”
“晨……勃就这么巧”恭玏不太相信··“就这么巧,还有,如果你是进来叫我吃早点的话我谢谢你,本人收到,你可以出去了。”
“你……”·“还看着我看嘛舍不得走”·“……”恭玏指着他,一口气没顺出来,气的转身走人。
眼看着恭玏出去了,赵小懿才松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老二不满的批评道:“拜托,虽然你两年没开张了,但求求你,以后矜持一点儿,别见着什么狗屎鸡粪你都给我龙精虎猛的跳起来,我很为难啊……”·赵小懿夹起一块煎饼喂嘴里,嚼着咕哝道:“等会儿吃完早点咱俩去一趟局里,杨队有事。”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我不想去·”·“拜托恭少,我跟你不一样,以后我还必须在那儿上班,咱不这么任性行不”·“多大点儿事非得到局里才说”恭玏无法理解。
赵小懿一翻白眼:“你就说你去不去”·“不去·”·两个小时后,东城分局刑侦队,队长办公室——·恭玏整个就是一副关我毛事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脑后的马尾不羁的撂在肩上,嘴上叼根烟,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在办公室里飘忽不定,最后锁定在外边大厅某人的身上。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是,最终他还是跟赵小懿来了,他输了··杨队长毕恭毕敬的给恭玏端过去一杯茶,笑说:“恭少,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就让你来局里。”
“没事,有什么就直接说·”少在这儿嘘寒问暖浪费时间··杨队忙点点头,身子探出办公室叫道:“赵小懿,来我办公室”·赵小懿闻声,忙从小陈他们那儿一路小跑进去:“杨队,什么事”·杨队长朝他扬了扬下巴:“坐吧。”
赵小懿瞅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恭玏,坐在茶几旁边的凳子上·早上杨队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说只是跟恭玏交待些事吗,怎么现在连他也叫进来了,到底是什么事·“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杨队长喝了口茶,说:“恭少,赵小懿作为局里给你安排的随行保镖,已经四个多月了,据我们观察统计,这几个月除了那一次在酒吧外面的偷袭,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意外了吧”·“嗯。”
恭玏应声道,手里还是继续玩着打火机··“那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呢”·“没有·”·“那好,是这样的,”杨队长说:“介于这段时间恭少周围的生活环境相对稳定安全,嫌疑人没有正面跟你们发生冲突,我们推断嫌疑人要么是发现你身边有警察难以接近,所以有可能在做其它计划,要么……这事就是暂时搁置下来了。”
恭玏一挑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不定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嫌疑犯都不会有任何行动·”·“然后呢”恭玏听着觉得不对劲。
杨队长有些牵强的笑了,“我们是这样考虑的,如果在短期内嫌疑犯还是没有任何行动,那就必须想办法把他给利诱出来,否则越拖延时间对我们越不利·”·“那杨队长打算怎么个利诱法”恭玏反问。
“我们大概商讨了一下,截止到这个月完,如果嫌疑人还是按兵不动,那从下月一号开始先撤销恭少身边赵警官保镖的身份,赵警官就暂时回队里正常上班,恭少也继续自己的生活节奏就行,嫌疑人只有发现我们放松警惕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杨队长试探性的看看恭玏:“恭少觉得怎么样”·恭玏点点头:“可以,没问题·”说完,把手里的烟弹到了沙发脚,站起身作势往外走。
杨队长真是太意外恭少会那么好说话,竟然那么干脆就答应了他的建议,要是这小少爷心情不爽在办公室里张牙舞爪的胡闹一气,谁还都拿他没办法··杨队长满意地双手拍上恭玏的肩膀,说:“恭少能支持局里的工作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在这段时间内如果有什么事,恭少随时……”·“把手拿开。”
恭玏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有点吓人··“啊……”杨队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说把、手、拿、开。”
这回恭玏是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的··赵小懿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从他说话的声音和肢体动作看得出来,有人把恭玏惹火了·只是这分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此时尴尬的局面。
杨队长被恭玏那宣判死刑般叫人哆嗦的声音给吓着了,几乎是下一秒就赶紧把手给抽回来·但他很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少爷了,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变就变谁踩着他尾巴了谁得罪他了搞得就跟鬼上身似的。
眼看着恭玏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赵小懿跟杨队长招呼一声后就忙不迭的跑出办公室追人去了··第三十四章 谁令谁不爽·赵小懿追到恭玏的时候,这人已经走到停车场了,那动作速度就跟风驰云走般神速。
“恭玏”赵小懿撕吼了一声,抓狂似的冲了过去··恭玏皱着眉头转过来,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用一种“你想怎样”的眼神盯着他,不说话。
“你怎么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谁又冒犯您老人家了”赵小懿揪着心的窝火··“我翻脸还需要理由吗”·这没道理的话把赵小懿气的原地蹦了三蹦,妈的,有钱就是腰杆硬,发火都这么随心所欲。
“到底谁惹你了,小屁孩儿”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关你毛事,大哥”恭玏就跟斗争阶级敌人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赵小懿不放。
赵小懿心里那是一个野火燎原,这人今天出门前恐怕忘吃药了,点哪儿哪儿着,是纸做的吧·他耸耸肩笑道:“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关我事·刚才听杨队说完那些话,我也松了口气,很庆幸自己即将熬出头了,”他拿出手机看看日期:“今天二十五号是吧,行,大不了我再坚持个五、六天,我认了。”
赵小懿光顾着自己说的痛快,压根儿没注意此时恭玏的表情比摸到高压线还扭曲可怕··恭玏阴森森的看着他,说:“搞了半天,原来刚才杨占宝全说到你心坎儿上了看来是我耽误你时间了,其实你早巴不得赶紧完事儿然后好回家磨叽你那些儿女情长是吧”·赵小懿愣怔了一下,听恭玏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驴唇不对马嘴简直是扯·“恭玏,再怎么着我总有一天得回局里,因为我是警|察,这是毋庸置疑的……”赵小懿一琢磨:“咦,你该不会认为我这辈子都要待在你身边吧”·恭玏哼笑一声:“哈哈……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用任何人保护,我身边也用不着跟班,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所以你觉得我会需要你吗你知道这几个月你耽误我多少事浪费我多少时间吗”·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你……”赵小懿竟然无言以对。
从东城分局回锦丰源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讲,好像心绪都是背道而驰的,谁都不愿张口先说话,各有所思,都在怄气··赵小懿心里堵得慌,老不畅快了·恭玏这狗东西又怎么了凭什么无缘无故就摆出那副大姨妈的嘴脸给他看他哪里又做错了·……不是,他到底做了什么呀,刚才他明明一直就站在旁边洗耳恭听连屁都没敢放一个,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闭着嘴的情况下还能把眼前这位大少爷给惹火的,还烧得那么旺难不成是犯了长相罪见鬼了·更叫赵小懿莫名其妙的事还在后头。
接下来这两天,在恭玏家里,俩人基本就没说过话·恭玏整天窝在自己书房里除了捣鼓他的吉他就是没日没夜的玩电脑游戏,也不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赵小懿则自己在客厅傻坐着发愣,要是恭玏从屋子里出来了还好点儿,要是他不出来,那赵小懿就得一整天都跟狗似的倾耳细听时刻注意着他在屋子里的动静,嗳妈……可累死他了·他俩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天外卖送来的时候,赵小懿叫恭玏出来吃饭,然后就一起围坐在餐桌旁各吃各食。
当中整个吃饭的过程可以没有一句交流,气氛又冷淡又尴尬·赵小懿不止一次问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被判死刑都还有个判决宣布呢,他俩会弄成现在这样总得有个原因吧·恭玏吃完饭放下碗起身就走人,多余一个字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赵小懿忍无可忍肯定会刨根问底,现在……也没那精气神去打听了,反正也就最后这几天的事了,问那么多干嘛,爱咋咋地·他要做的,就是在剩下这几天里循规蹈矩,不要做错任何事,然后双手合十跪求在他走之前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让他可以平安顺利的踏出这道门槛,离开这个牢笼。
呃……难道恭玏是因为他要离开所以才心情不好的不至于吧……·赵小懿决定一定要打听个水落石出问个清清楚楚,于是大摇大摆走到恭玏的卧室门口,指头轻轻叩了叩门,不怀好意的一笑,说:“恭玏,忙呢”·隔了差不多一分钟,里面才传来冷冷的回应:“干什么”·赵小懿悠哉的给自己点了根烟,斜靠在门框上:“不干什么,只是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不知道靠不靠谱。”
屋子里半天没声音,但赵小懿知道恭玏绝对在听自己说话,于是磨磨蹭蹭的说:“我在想啊,打从局里回来那天起你就老不正常了,这些天一直是这样,那我就瞎琢磨……你说你这么没理由又反常的行为是不是因为我就要离开你了,所以你心情有些失落”·赵小懿说完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怎么还是屁声音都没有·“喂,你怎么不说话”他敲敲门:“难不成让我给说对了,你是因为不舍得我走才……”·话没说完,伴着一啜邪风门突然就被一股骇人的力量给拉扯开了,把前一秒还靠在门框上晃晃悠悠抽烟的赵小懿吓得倏地往后一蹦,差点儿撞上后面那棵巨型盆景。
·“我艹,你他妈不带这么吓人的”·恭玏单手撑在门上,全身上下仅套了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上半身丝毫未挂,那刚劲有力的线条勾勒着整个身形的曲线,那一身古铜骏黑的肌肉像石头一样嵌在身体里,尤其是顺着胯骨延伸至密林中的人鱼线,像两条放浪的深沟衍伸进神秘地带……整个劲爆的视觉效果前扑后拥的冲击着赵小懿的眼珠子,搞得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鼻腔里都快有东西喷出来了。
“赵小懿,你说话非得这么嘴贱吗”·恭玏咬牙切齿的这句话把他打回了现实,他赶紧从刚才的臆想中抽身出来,迅速清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马上又说:“看样子我还真说对了哈要不然……你干嘛这么痛心疾首的看着我呢”·有一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声音在隐隐告诫赵小懿,他现在必须在自己跟恭玏之间竖起一道城墙,哪怕城墙是纸做的,也要尽量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摩擦和接触,保持安全距离,待这几天过完,就什么都结束了。
“你说对说错很重要吗不论对错,你都是马上就要离开的人了,争论这些有何意义”·“当然有意义啊,”赵小懿贱贱的笑道:“你舍不得我走,这就是争论的意义。”
“你一不让我碰,二不给我摸,连抓把屁股都跟碰着个处女似的一惊一乍哭着喊着要负责,我能有什么舍不得我敢舍不得吗”恭玏挑起他的下巴,话锋一转,眼神里突然充满蛊惑:“还是说……其实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验证自己想要的答案”·“你、你在说什么,太抽象了,我完全听不懂。”
只不过两、三秒钟,赵小懿就被他动机不纯的眼神看的心慌意乱··“我在说,”恭玏抬着他的下巴,缓缓拉向自己,玩味的说:“你不就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吗,开门见山就好了嘛。”
赵小懿瞪大眼睛怔怔的瞅着恭玏,他俩此时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五公分,彼此温弱的呼吸都能轻拍在对方脸上,又痒又酥·他看着恭玏那张近在咫尺的阳刚的脸庞,顿时脑子缺氧了,一片混沌,“他想干什么”这个念头伴随着怦怦的心跳在两秒钟内占据了整个大脑皮层。
赵小懿傻了,任恭玏一下一下婆娑着自己的下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五分钟前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挑衅这个人的,现在反而被倒打一耙··“赵小懿,你知道么,我现在好想……”恭玏又往前凑了凑,低哑的声音在任何人听来都夹杂着无边无际的引诱。
他想怎么样赵小懿战战兢兢的又瞄了一遍恭玏的身体,心里不自觉地蔓延出某些污浊的画面,难道他想那啥……·赵小懿越来越不受大脑控制,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压根儿没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已经做好所有准备迎接恭玏的进攻了。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我真的真的好想……”·赵小懿整个人都沉浸到了诱人狂沸的溺爱里,等待着下一刻惊心动魄的降临··谁知就在这时候,一件叫他这辈子都没脸说出去的事发生了,恭玏前一秒还在含情脉脉,下一秒就直接推开赵小懿,冷声道:“大便”·说完,往后一退“嘣”一声毫不留情的把房门砸上。
留下赵小懿一个人站在门口,半天回不过来神儿·我艹,怎么回事他不是要亲我吗怎么突然变成要……要大便了而且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他很清晰地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只剩四个字——心甘情愿就他刚刚那副骚样儿,算是红鸾星动吗·“恭玏”赵小懿“梆梆”敲打着门,怒道:“你他妈把我当白痴耍是吧你给我记住,迟早有一天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恭玏靠在门的另一面,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的呼吸,他的初衷就是想跟逗猴子似的整整赵小懿,但却差点儿偏离了轨道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还好他及时刹车,不然可就崴了……·整个上午赵小懿都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现在每天对他来说就是消磨时间,除此之外其它毫无意义,浪费完这几天他就正式交货走人。
到时候应该就不会跟恭玏有任何瓜葛了吧·差不多下午四点的时候,赵小懿正在琢磨今儿晚上吃什么,玄关处的楼宇对讲系统响了,他以为是送水的师傅来了,想都没想就跑出去给开门,结果看到一个穿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看着他很有礼貌的笑着。
“你好,我是爱家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姓范,请问之前是您们家预定的家政清洁吗”·赵小懿扫了一眼这个人身后类似塑料桶、拖把、毛巾、擦窗器、去污剂等等一堆清洁工具,反应过来这人是干什么的,于是赶紧推开大门。
只是他有点纳闷,一直以来给恭玏家做家政的都是一位姓李的阿姨,因为她很熟悉恭玏的家庭环境,也很清楚这家大客户有什么脾气习惯,怎么今天突然换人了而且家政公司事先都没通知一声,搞什么·中年男人似乎看出赵小懿的疑虑,便主动解释道:“不好意思,本来今天依旧是李姐来给你们做室内清洁,但临出门前她家里突然有点儿急事没法脱身,所以这次公司就派我过来,我会尽量做到最好的。”
赵小懿推开门,让这位范师傅拎着大桶小桶的工具进了家里·范师傅很专业的从桶里抽出一小捆报纸,展开铺在地上,把几个塑料桶依次摆放在报纸上,然后跟赵小懿大概解说了一下今天整个家里的清理流程。
恭玏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俩人,一句话没说不动声色的上楼了·让赵小懿奇怪的是,按道理说这个范师傅是第一次到恭玏家做家政服务,在这之前他们不可能见过面,要说认识更是无稽之谈,可是……怎么自打恭玏从书房出来上楼到他走进自己房间这不到一分钟时间里,范师傅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站在旁边的赵小懿看着范师傅那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从他死死盯着恭玏的眼睛里,隐约渗出一缕耿耿于怀。
“范师傅范师傅”赵小懿叫了两声:“身体不舒服吗”·范师傅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有点儿感冒而已,不碍事。
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那我就先从楼上开始吧·”·说着,提起拖把墩布擦窗器等一系列清洁工具一秒不耽误直接上二楼去了·赵小懿自己在后边瞅着他的背影,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忐忑不安是心神不宁还是提心吊胆他根本不知道。
第三十五章 报复·范师傅从卫生间提了桶水,搓好抹布,开始清理二楼走廊,抹好过道后又接着扫地拖地··赵小懿对这个范师傅做活计表现的还算满意,起码手脚麻利勤快不偷懒,唯一叫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就是,这范师傅在工作的时候老是有意无意的朝恭玏房间偷瞄,像在看屋子里头到底有没有人,又像是在确定恭玏啥时候才会出来似的,总之那种图谋不轨动机不纯的眼神叫赵小懿看的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安:他想干什么他们认识·赵小懿上二楼走到范师傅身旁,给他发了根烟,“范师傅哪里人”·范师傅客气的接过烟扛耳背后,笑说:“离首都很近,天津人。”
他点了烟,靠在二楼走廊上,问:“来北京很久了”·“很久了,”范师傅点点头:“今年整好第十年·”·“那范师傅应该干过很多行业是吧”·“呵呵,除了违法犯罪,其它基本都走过一遍了。”
“怪不得我看你有点儿眼熟呢,看来在冥冥之中咱俩应该是打过照面的·”·“一年前我在这儿当过保安,”范师傅边擦着扶梯边说:“会不会是那时候见过”·“应该不是,那时候我还没那福气踏进这扇豪门呢”·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儿,待范师傅将周围木质扶梯都擦拭干净时,他指着卧室问赵小懿:“这里可以开始了吗”·范师傅指的是恭玏的卧室,可现在这家伙锁着门不知在里面干什么。
赵小懿在门外叫了两声,恭玏开门了,表现的相当不耐烦,“干什么”·“家政清洁·”赵小懿指着范师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家政清洁关我睡觉什么事”恭玏质问··“你大门紧闭你叫人家穿墙进去吗”赵小懿一口气冲上来,他是存心要找茬儿是吧·“不碍事儿不碍事儿,”范师傅见势赶紧说:“您只管睡,我二十分钟就能搞定,绝对不耽误您睡觉。”
边说边忙着备齐接下来需要的打扫工具··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恭玏径自转身走进屋,根本没工夫搭理那俩人·他斜靠在露天阳台上,抽着烟,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处吞云吐雾,心里不知在斟酌或揣摩什么,不过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他此刻内心相当不痛快,老虎屁股谁敢碰·只是过了不到两分钟,他背对着赵小懿突然冒出一句话:“闲杂人等可以回避了吗”·赵小懿是愣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的,原来这话是在说他自己顿时那是一个火冒三丈,憋了半天连个脏字儿都没憋出来,气的立马转身冲下楼,觉得多呆一秒都是对他整体人格的侮辱·草泥马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闲杂人等回避你他妈还真是属大炮的哈见谁轰谁是吧我艹,有种过两天等老子真的走了别来留我·赵小懿一屁股坐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些胡编滥造的电视剧,只知道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演的什么完全没心情关注。
他只觉得自己满满的胸腔在哔哔冒火,那股来势汹汹且势不可挡的怒气贯穿他整个鼻腔直冲头顶,此时赵小懿恨不得把眼前那些可见的瓶瓶罐罐全部摔个稀巴烂——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顾及到怕事后赔不起的话。
恭玏没有搭理眼前埋头搞卫生的陌生人,把烟头弹出阳台,回到卧室纵身一倒,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直接上床睡觉··大概十几分钟后,一直在埋头清理落地玻璃的范良清这个时候稍稍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看躺床上的恭玏,胸膛微浮呼吸逐渐平稳,鼻腔隐隐传来一阵阵轻鼾。
好像是睡着了……·范良清小心的放下手里的擦窗器,走出卧室往楼下客厅瞄了一眼,见赵小懿正打着盘腿坐沙发上,嘴里叼根烟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看那横眉竖目的嘴脸心情应该不太美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俩保持目前这个状态就好·范良清再次确定了一下,前者倒是不足为患,后者可万万不能出意外,为了做到防微杜渐,他瞟了一眼脚下的那堆东西,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手脚麻利的拿起一瓶不知是神马的东西,倒在一块毛巾上,走到恭玏面前,想都没想毫不手软的摁到他鼻子上··恭玏一开始还是明显的轻酣,不到五秒钟整个人就跟瞬间被抽光全身力气一样,头一偏晕过去了,中间没有任何挣扎反应。
范良清怔怔的盯着恭玏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像在发呆又像在思索,双拳越握越紧,他想起了太多害怕回忆的事··……他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历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有过不止一次的万念俱灰,但就是没有过放弃的想法,因为这些年来他从来没萌生过要放恭玏一条生路的念头,在他看来,恭玏只有一条路,就是必死无疑。
范良清掂了掂手上的镰刀,阴毒的盯着床上晕厥过去的人··“……小威,我说到做到,那些惨重的代价,不会让你白白付出·”说着,他慢慢抬起握着镰刀的手,瞄准恭玏,照着脑袋想都不想就刷了下去……·就在镰刀口距离恭玏的脸不到五公分的一刹那,范良清的手被人从后面一把紧紧捉住,他第一反应就是计划被识破,多的都没想直接反身就要砍身后的人。
一扭头发现后面站的果然是那个警察,此时正用一种敏锐斥责的眼神看着他··“上次在酒吧外面堵截我们的人也是你对吧”赵小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死死地钳住他质问道。
“那天晚上被揍的人是你吧”范良清瞅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反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戏谑··“你……”赵小懿一怒,抓着范良清的手反手一扭,他手中的镰刀顿时掉到地上,“今晚上就算你真把恭玏给杀了,也跑不出这圈儿地,再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懂什么”范良清蔑视的一哼:“只要把他杀了,哪怕是死路一条,那也值了。”
·赵小懿很是好奇,问:“到底是什么血海深仇让你非得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解决”·“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就是血债血偿。”
这句话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范良清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而赵小懿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警察这些年,逮捕过的嫌疑犯数不胜数,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连杀人都这么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人,他无话可说了。
“出于善意,我要提醒你一下,”赵小懿从裤兜里掏出手铐:“来之前我已经通知过刑侦大队,他们在二十分钟内就会到达这里,介于目前的情况,你暂时算是杀人未遂,只要你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勇于承担……”·话还没说完,就在手铐要拷上的那一瞬间,范良清猛然抬起腿一个后踢毫不留情的踹到赵小懿的小腹上,把悴不及防的他一脚踹得砸在衣柜上。
范良清转身看了赵小懿一眼,一个大步跨到床边弯下腰捡起那把镰刀,不假思索的冲到恭玏床边,冲着昏迷过去的恭玏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脑袋用力往下砍··不料这时候赵小懿突然纵身一跃从地上弹起来,强忍着肚子的抽痛,拼死一把将他扑倒并顺势骑到他身上,右手紧紧掐住他的喉咙。
暂时处于上风的赵小懿胸口微喘,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下的人:“你……你他妈还真是活腻了·”·范良清被掐得仿佛一下子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处,除了呜咽和满头的青筋暴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一分一秒,硬撑着举起镰刀使尽全身力气朝赵小懿挥去,赵小懿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动手,又一个防不胜防,这次直接被镰刀砍在了肩膀上··他一声惨叫捂着肩膀倒在地上,一瓢鲜血同时喷了出来,血淋淋的溅开。
范良清连滚带爬的忙从地上撑起来,刚才被赵小懿死掐住脖子,搞得他现在头昏眼花,站都站不稳,看人都带重影儿·他紧握着手里的镰刀,步履蹒跚着再次朝恭玏走过去。
看着还在昏迷的恭玏,范良清心潮澎湃百感交集,胸口涌出一股股气愤和不甘,嘴角颤抖着·三年了,这么长时间说过就过,他放弃自己的前途,抛下在老家的爹娘,什么都不管,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这一刻·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恭学林,记好了,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切都结束了……·范良清双眼通红斩钉截铁的举起镰刀,对准恭玏的脑袋狠狠一劈。
就在他等待着下一秒即将出现的血腥画面时、就在他很肯定赵小懿不可能再有任何动作时,一件叫他始料未及的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个刚硬的重物“哐”一声砸在范良清后脑勺上,顿时眼前漆黑一片。
他伸手摸摸被砸到的后脑勺,湿乎乎黏唧唧的,看样子是见红了,而且头晕的没法儿掌握重心,手上的镰刀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范良清预期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赵小懿在他豪无防备的时候从他身后将了他一军。
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又抖又颤,就跟后边绑了台甩脂机一样,搞得他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只能隐约看见眼前站着个人··赵小懿手里抓着个不锈钢烟灰缸,上面蹭了不少血迹。
他见范良清被打的有些懵了,于是趁热打铁,也顾不得肩膀上的剧痛,抬起烟灰缸使出浑身全部力气朝他脸上又是玩儿命的一拍··“梆”这一下把范良清彻底给拍趴下了。
赵小懿站在一旁凝神盯着他看了好几分钟,直到他确定范良清爬不起来了,才全身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被开了条口子的肩膀,流血不止,疼的龇牙咧嘴,只能咬着牙从恭玏的衣柜里拿件衣服将就着包扎一下。
赵小懿靠坐在衣柜旁,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慢慢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估计是失血过多,他全身虚弱无力,脸色发白,连看东西都开始发花··终于,就在赵小懿觉得自己快挂掉的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再熟悉不过的警报声,接着一阵七零八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到两分钟,一群身穿制服的人举着□□就冲进来了。
“不许动”带头的人声音宏亮颇具威慑力··赵小懿扬起头一瞧,果然是俞远··其他警察见嫌疑人趴在地上不知死活,于是马上成堆冲上去把人拷住,几个人架起范良清干净利索的把他带出去了。
俞远侧目一看,赵小懿精疲力尽的仰坐在地上,面色虚白,目光聚焦在他紧捂着肩膀的手上,“赵小懿,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赵小懿用仅剩的那点儿气力和意识,艰难的说:“被那畜牲砍了一刀,不过不碍事儿,那个……”说着,扬起下巴指指恭玏:“他貌似中了蒙汗药,赶快把他送进医院……”·“那你……”俞远蹲跪在他身边。
“别管我,先弄他·”赵小懿嘴上不说,心里可清楚着呢,恭玏要是因为耽误治疗时间而造成什么后果,他可真是吃不了打包走了·俞远回头瞟了一眼一直躺床上就没动过的恭玏,又看看赵小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你好,这里是东城分局刑侦大队,我是刑警俞远·现在青年湖社区锦丰源D-12有两个人受伤,其中一个暂时怀疑是蒙汗药中毒,昏迷不醒,另一个是外伤,肩膀被锋利刀具砍伤,大量出血……”·第三十六章 没有你·恭玏隐约闻到一阵阵消毒水的味道,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在医院可他明明躺在自己床上睡觉,怎么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道扎眼的白光首先射入双目,他适应了一下,再次试探着慢慢睁开双眼。
头上除了一盏寡白的吸顶灯什么都没有,他吃力的左右瞅瞅,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朝周围扫了一圈,在见着自己手上插着针管的时候终于确定他就是在医院,只是现在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啊……”恭玏忍不住难耐的叹了一声,他头怎么这么痛,就是那种攥着扭着脑神经似的生疼··到底怎么回事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赵小懿带着一个家政清洁人员到他卧室打扫卫生,当时他因为某些原因不想搭理赵小懿,所以径自上床睡觉去了,之后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意外那赵小懿呢·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长得规规矩矩的中年男人刚走进来就看见正四处张望的恭玏,欣喜的大叫:“玏玏你醒了”·“四哥”这个人恭玏再熟悉不过,他是老爸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您稍等,我这就告诉恭总,他在楼下跟公安局的人说事·玏玏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我马上回来·”老四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恭玏无奈的一摇头,四哥用得着这么急吗……刚想问他点儿事嘴才张开人就跑了,果然是跟了老爸十几年,有够死心塌地的。
不过……赵小懿那家伙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不到五分钟,房门被猛地推开了,第一个出现在恭玏眼前的正是恭学林,后面紧跟着的是他母亲汪琦瑛,满脸尽是焦急的企盼和劳心的伤感。
恭学林走到恭玏床边,眼神复杂的打量了儿子一遍,问:“感觉怎么样”·“嗯……还行,爸,我究竟……”·话没说完,就被汪琦瑛给打断了。
她一个孝女哭坟的动作扑到恭玏面前,忙不迭的问:“儿子,告诉妈你没事吧你哪儿不舒服哪儿疼你知道在你昏迷这几个小时里妈妈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你这是干什么”恭学林被这女人不分轻重、脑子里整天就只知道儿女情长的死性子磨得很是恼火,“他身体状况怎么样医生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何况你自己后来私下又找医生问了十来次,现在还来问恭玏,汪琦瑛你有完没完这样有意思吗你分一下轻重缓急好不好”·恭学林两句话就把汪琦瑛吼的一肚子话全咽下了,小声说:“我不是担心儿子吗……”·“妈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恭玏拍拍老妈的手··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老四,送她回家·”恭学林指指汪琦瑛,说的斩钉截铁··“送我回去可是……”汪琦瑛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根本舍不得离开。
“回去休息吧,你也熬了大半夜了,在这儿又拦手绊脚的,再说儿子也没啥大事,回去养养精神再过来·”·恭学林说的有道理,而且介于老公的威严,汪琦瑛也不敢不从,只能乖乖回家了。
恭学林提来一颗凳子放在恭玏床边坐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想了会儿,然后意味深长道:“恭玏,你知道发什么事吗”·恭玏摇摇头,呆滞中带着点儿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胆怯。
虽然他很肯定昨天是出事了,但具体什么情况、危不危急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到现在为止还没见到赵小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赵小懿出状况了,而且很严重,根本没法像之前那样二十四小时密不透风的待在他身边;要么就直接是已经把嫌疑犯缉拿归案,索性他就再也不用像条哈巴狗似的跟着自己了……·这两个可能不论哪个发生了,对恭玏来说都是歇斯底里的挫败。
“嫌疑犯抓到了,”恭学林说的很平静:“正是上次那个人·”·恭玏整个脑子嗡嗡作响,不断地复读着三个字:抓到了,抓到了,抓到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儿子,这次如果没有小赵警官,你可真是在劫难逃了·”恭学林把恭玏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蒙汗药以及赵小懿是如何奋不顾身救的他、又怎么因为他受的伤一点一点都告诉了恭玏,“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出院,明天我让陈助理给小赵警官打二十万,咱得好好感激感激人家。”
“所以他现在人还在医院”恭玏问··“那当然,肩膀上都缝了十几二十针,怎么可能出院……”·恭学林话还没说完,就见恭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坐起来,接着把自己手背上的针管给拔了,跳下床正要朝着门口跑,还没等他站稳,双腿刚落地一个猝不及防的踉跄直接叫他跌摔在地上。
“恭玏你干什么”恭学林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你吃错药了”·恭玏没料到自己这么虚弱,这一摔更是让他头晕眼花,仿佛四面墙都在围着他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恭学林两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说话人那骇人的气势谁听了都会抖三抖··恭玏平静道:“您不是说人小赵警官为了救我差点儿连命都搭上了吗难道我不该去看看人家”·“这你不用操心,他救了我儿子,不管是不是出于公职,我都不会亏待他。
再说,”恭学林架起恭玏吃力的把他放回床上:“你知道他住哪儿你就要去看他而且就你现在这样连站都还得人搀着,怎么走出这道门去看人赵警官”·“……”恭玏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你现在马上给我好好睡觉,天亮了刑侦队的人就会过来,他们有些话要问你·”恭学林命令道··恭玏想了想,有些事就算问老爸也没用,不但得不到正确答案,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如暂时听他的先睡一觉,等明天警察来了直接问人家不就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老四返回到医院,恭学林交待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再三叮嘱他照看好恭玏,有什么事马上给自己打电话。
天快亮的时候恭学林从医院赶去机场,坐清晨七点多的飞机去成都了··早上九点左右,刑侦队的人果然来了,带头进来的就是杨队长,后面还跟了俩警察··走过场似的嘘寒问暖了一番后,很快进入正题。
杨队长大概给恭玏说了一下他们连夜审问的成果,也就是令所有人都好奇的作案动机··嫌疑人名叫范良清,三十五岁,天津人·这个人原本跟恭家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只因五年前恭学林带人去海南三亚,跟当地人谈一个合作项目时出了点儿事。
那天晚上十点多,就在他们吃完晚饭谈完事开车回酒店的路上,意外发生了,一辆摩托车突然没头没脑的从路边的小巷里横冲出来,歪七扭八的直接就撞在了恭学林的车上。
整个过程就是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和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当时开车的人就是老四,而且车上也只有恭学林和他两个人,于是赶紧跳下车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下车一看,那血淋淋的场景把俩人都吓到了,那辆摩托车已经完全变形,车头几乎整个扎进车身里,而骑车那人早已飞出十几米远,不知死活。
·老四马上打电话报了当地交警和120,然后他们确定了一下伤者的情况,人伤的很严重,满脸都是血,只能从身高体型判断应该是男性··交警到了后,分别给他们仨人做了专业酒精测试。
结果显示,骑车这人每100毫升血液的酒精含量是85毫升,属于醉驾,其他俩人均没达到酒驾范围·结合案发现场勘测,最后交警断定:摩托车驾驶员由于是酒醉违章驾驶肇事,整个案件负全部责任。
“这个我知道啊,”恭玏不以为然:“听说后来没几天那肇事者就死在医院里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杨队长解释说:“这个范良清是他的亲哥哥,明白了吧”·恭玏愣了几秒,总算明白过来了,“你这意思……他是找我寻仇来了那也不对啊,要报复也是找我老爸,找我干啥”·“恭总身边成天三五成群的跟着些保镖,相对他来说,对你下手更容易;再有,范良清很清楚,你若发生什么意外,对恭总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甚至超过他自己被害,这就是凶手三番五次对你下手的原因。”
“怪不得……”恭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问:“那赵小懿在哪里”·“他肩膀受伤较重,现在还躺着呢。”
“人没事吧”·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没啥大问题,就是外伤·”·“他在哪个病房”恭玏急不可待。
“外科大楼1402号,”杨队长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你俩不在一家医院·”·恭玏当头一棒,差点儿一骨碌栽下床,“你他妈成心逗我是吧”·“没有啊恭少,我哪敢逗你呀”杨队长一脸无辜:“明明就是恭总说这家医院的外科太一般了才让赵小懿转院的。”
“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恭玏咬牙切齿··“那……恭总说无论如何赵小懿都是因为救你才受的伤,所以在治疗上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而且他说赵小懿的所有医疗费用由他负责,所以我们……”·“你给我闭嘴。”
恭玏骤然想起恭学林说的那句话:你知道他住哪儿你就要去看他·原来他老爸一直都知道赵小懿不住这个医院··杨队长立马住嘴,胆颤心惊的看着恭玏,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少爷了。
“你们走吧·”恭玏沉声道··杨队长看出来这位少爷现在心情极其不稳定,但出于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他还是不得不顶着胆子说:“我们今天……就占用您二十分钟时间,有几个问题,问完我们马上就走……”·“滚出去”恭玏吼道。
杨队长二话不说,带着那俩小警察立马连滚带爬的跑出病房··“杨队,怎么办”站在走廊上,小陈警官举起手上的记事本,完全没了主意。
“走吧,”杨队长无奈的摇摇头:“先回局里把该准备的材料备齐,改天他心情好点儿我们再来·”·恭玏坐在病床上,气的都快喷火了,手抓着雪白的床单,把床单都扭成了一坨。
赵小懿……你给我好好养伤,过完这段时间老子就去逮你··过了几天,杨队长又来找恭玏,这回总算战战兢兢的把口供给问完了,完事儿恭玏开口就问赵小懿的事。
杨队长虽然不知道他屡次三番问赵小懿的情况到底有何目的,但面对恭玏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实·他告诉恭玏,赵小懿恢复的不错,马上就能出院,休息个把星期就回局里上班了。
恭玏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谁知才出院没多久,恭玏脑子都还没回热就被恭学林二话不说给带去云南了,跟当地某矿产企业商谈合作计划·他对商业性质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何况他心里还堵着个大梗,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跟着老爸东奔西跑·但恭玏没得选择,他知道哪怕现在只是做做样子也必须对老爸唯命是从,这样对他比较有好处。
如果他还是坚持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听,那他就会失去最基本的自由,得不偿失··在云南,他们前前后后折腾了个把月,先在昆明跟对方董事长见了个面,谈判进行了十几天,然后甲乙双方一群人从昆明驾车来到当地少数民族地州,颠簸着崎岖的山路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到矿山上。
恭学林让自己带来的工程师又做了一次地质测量和矿床评价……·所有勘测和考评结束后,恭学林决定跟对方签订合约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整个过程恭玏对老爷子都是百依百顺,说啥做啥,要搁以前他顶多待个两、三天就开始发咆噪嚷嚷着要回北京了,这次的表现倒是挺让恭学林意外的。
臭小子长大了·第三十七章 瓮中捉鳖·回到北京,恭玏并没有着急忙慌的就去找赵小懿,而是自个儿在锦丰源吃吃睡睡就这么闲着愣是待了一星期。
他在想一个问题:他有什么理由去找赵小懿找到赵小懿又该说什么然后……他怎么这么想找那家伙·东城分局刑侦大队——·没错,恭玏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斗争意志。
他靠在车身上,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站在离刑侦大队不远的操场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察同志,脚下一堆烟头·打扫卫生的大妈已经狠狠瞪了他好一会儿,这小年轻犊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开辆大车了不起了这条道儿半小时前她才扫过,真是烦人·恭玏完全没注意到大妈那埋怨的目光,看看手机,现在才早上十点多,要等赵小懿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行,那就等吧,他坐上车,打开音乐,放低座椅靠背,整个人以半躺着的姿势悠然的等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渐渐地,从他车旁走过的人多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恭玏好好看着车窗外,就等赵小懿现身··可是……等了半天,都十二点了,操场上从刚才人来人往到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了,他还是没见到赵小懿。
难道这东西今天加班·这时候恭玏看见杨队长从办公楼那边昂首阔步的走来,他跳下车走过去··“杨队长·”恭玏打声招呼。
杨队长一看是恭玏,马上笑的跟个烂柿子似的:“恭少你怎么在这儿”·恭玏没工夫跟他啰嗦,直接问:“赵小懿在吗”·“赵小懿”杨队长有点诧异:“他不在,他……”·“他什么时候来下午几点”恭玏急了。
“不是,恭少你听我说完,”杨队长慢条斯理道:“赵小懿暂时不归我们刑侦管,他现在借调到交道口派出所,在那里……”·交道口派出所恭玏心里一咕咚,接下来杨队长嘚嘚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
这他妈玩的哪门子七十二变啊他折腾了这么久,内心挣扎的汹涌澎湃,好不容易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厚着脸皮来局里找人,他却借调到派出所当片儿警去了·“为什么借调”·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杨队长心里一怔,这小爷刚才没听自己说话吗但嘴上又不敢说,只能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他刚出院,肩膀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有大动作,而且咱们队里本来又人忙事多,怕他应付不过来。
整好交道口那边缺一个片儿区形象警察,加上那里也相对清闲一些,就暂时把他调过去了,都去差不多一个月了·”·“你不是忽悠我吧”恭玏黑脸看着杨队长。
“恭少你别吓我,我敢忽悠你吗”杨队长苦笑道,他就不懂了,这小爷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他呢··下午,恭玏又来到交道口派出所,这回没再跟早上似的犯傻了,一进门逮着个警察就问赵小懿在哪里。
人家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吓得赶紧告诉他赵小懿出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临了还跟恭玏说,赵小懿今天值小夜班,得晚上十一点才下班。
恭玏气得七窍生烟,怎么感觉冥冥之中自己和那狗东西一直在不合理的错过着心里那股倔劲儿顿时往上冲,重重的往方向盘上打了一拳,他还就不信了,他会捉不着赵小懿那傻X·……·赵小懿坐在电脑前,整理着前两天的出警记录,心不在焉的盯着显示屏,一晚上才写了三百来字。
下午小黄跟他说,之前有个年轻男人来找他,长得又高又壮,还留着一头长发,看着人还挺凶·不用说,这个人除了恭玏还会有谁·能跑到这里来找他,说明恭玏不止找过他一次。
可是那蠢货找他干什么莫非他俩还有什么恩怨没了无论如何,只要有恭玏出现的地方,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赵哥,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写。”
所里的小谢来交接班了··赵小懿抬头往墙上一看,不知不觉都十一点了,时间过的有够快的··“还有不少呢,我只弄了……几百字。”
这话赵小懿自己说出口都觉着亏心··“没事,下半夜我全搞定,你回去休息吧·”小谢笑呵呵的说:“赵哥开车了吗没开我送你”·“不用,车子就停在胡同口。”
赵小懿带着满身的感激和愧对走出派出所,不过他确实也累了,上了半天的班,出警调和了李大姐的家庭矛盾、及时制止了王大哥家的夫妻混合双打,他真是累的闭个眼都能睡着。
月光投射在矮矮的砖墙上,时不时传来一阵悠长脆亮的蝉叫,寂静而清冷·赵小懿点了根烟,沿着黑洞洞的胡同往外走,整条道儿除了烟头一闪一闪的火星基本什么也看不见。
这七、八月份的天就是这样,白天又闷又热,夜晚阴凉舒爽,微风轻拂,把旁边的一排杨柳掀抚的婀娜多姿千娇百媚··走到胡同口,赵小懿扫了一眼发觉今晚上怎么这道儿多停了好几辆车他也没多想,扔掉烟头,拿出车钥匙刚要开车门,七、八个人突然从四面夹击而来,把他团团围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更别说看清是什么人,就被蒙上眼睛,绑起双手,连拉带拽的推上一辆车··“你们干什么绑架是吧老子车还停在那儿呢”赵小懿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有的只是火冒三丈。
他觉得自己本来已经累得够呛,都下班了临了还给他来这么一出··这时不知道是谁扯下赵小懿还握在手里的车钥匙,扔给旁边一人:“大海,把车开回去·”·赵小懿一听不对劲,这是要把自己唯一一辆车弄哪儿去绑架他可以,绑架他的车可不行,那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们要把我的车弄哪儿去”他急了:“我警告你们,别碰我车”·尹赫觉得这人也太奇葩了,就算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绑匪,但只要是个人,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多少都会感到紧张害怕吧这人不但没哭天喊地的求救,反而一直在关注着他那辆旧到过个减速带都会散架的破车。
玏哥看上的这人有点儿意思··“你就放心吧大哥,”尹赫边说话边把赵小懿固定在座位上:“就你那车,除了收破铜烂铁的大妈没人会要·”·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引起了赵小懿的警惕,“我说这么晚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
尹赫吊儿郎当的答道··“喂,你们不知道绑架警察罪加一等吗”赵小懿说话还是很平静,跟平时聊天似的··“知道啊。”
回答的人更是冷静··“知道你他妈还明知故犯”·“所以我们这就不是绑架·”尹赫说的可在理儿了。
“得,那我倒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把戏·”·赵小懿不想跟一个连长啥样儿都没看清楚的人争辩,再说他也累了,趁这会儿睡个觉养养神,反正眼睛也给蒙上了啥都看不见,“到了再叫我。”
尹赫很奇怪,他这话什么意思到了再叫他难不成这段时间他还想睡个觉嗬……尹赫也不知道自己这满脸的汗是热的还是吓的,总之他很佩服这警察就是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小懿被人叫醒了··“大哥醒醒,”尹赫摇摇他:“到了·”他还真睡着了,不得不说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赵小懿连呵欠都还没打完就被人从车里拉出去,然后几个人把他架起来放到一个硬邦邦还热烘烘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东西上,但根据从他身上吹过的凉风判断,这里不是室内,也不在城区。
这时候,赵小懿感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那个人伸出手温柔地帮他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突然接触大自然的双眼还不太习惯,有些发花,看什么都觉得晕眩,只隐约看见这里很空旷,而且确实是在郊外。
他左右看看,好像有五、六个人围着自己,他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刚才绑架他的人,但又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再低头一瞧,怪不得他觉着屁股热乎乎的,原来人家直接把他抬到汽车引擎盖上坐着了·赵小懿甩甩脑袋,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再一抬头,这回他可全都看明白了尤其那个紧挨着站他旁边,笑的邪乎让人恨不得抽他几个大嘴巴的人,正是恭玏。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在见到恭玏的前几秒,他先是恍惚了一下,接着怒火冲上头顶,立马暴跳如雷:“恭……玏……”赵小懿这一吼连男高音的感觉都飚出来了:“我艹你他妈真是活够了,连绑架这种缺德事你都干得出来”·恭玏根本不在乎他骂什么,一脸顽劣的看着他,从裤兜里摸出包烟,抖出一根,点着,然后递到赵小懿嘴边,不怀好意的说:“别这么激动,抽根烟冷静一下。”
“去你妈的”赵小懿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从他手里叼过那根烟:“你到底想干嘛放开我”·就在一瞬间,赵小懿的嘴唇似有似无的从他指尖滑过,那湿湿滑滑的感觉顿时让他毫无征兆的跳出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不得不说,就这么不到一秒的时间——真是爽死了。
恭玏抬头看看这满天繁星的夜空,呼了一口清凉的空气,笑眯眯道:“赵小懿,你不觉得今晚上很适合……”·“你想得美”赵小懿全身一缩,他不知道这畜生要干什么,反正就是莫名的觉得毛骨悚然。
“你知道我要干啥啊就说我想的美”·“不管你想干啥,既然把我绑来了好歹给我颗凳子坐着,坐车头上算什么还有,你这是什么鸟车啊发动机这么烫,老子后头都快烧着了。”
恭玏一把抓他屁股上,还顺手捏了几下··赵小懿一声怪叫:“你干嘛掐我屁股”这时候要是他手脚能动他一定会废了眼前这狗东西。
“也没多烫啊……”·“废话少说,你今天把我弄这儿究竟想怎么着”这才是赵小懿最想知道的··“不想怎么着,”恭玏耸耸肩:“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赵小懿难以置信:“恭玏,你头被驴踢到了是吧深更半夜大老远的把我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问我几个问题”·“对啊,”恭玏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死样子:“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如果我不满意……”说着他凑到赵小懿跟前儿。
“怎么莫非你还想拿炮轰我”赵小懿真是一点还怕的意思都没有··“拿炮轰你倒不至于,不过我会让你后悔的不要不要的……”·赵小懿蔑视的哼了一声,把嘴里叼的烟吐了:“问啊。”
恭玏站在车头前面,看着他,说:“你喜欢我吗”·就在几分钟前,赵小懿想过恭玏会问他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要么就是问他受伤这事,或者是他跟秦超之间的纠纷等等,但万万没想到会问他这种儿女情长的问题,而且还当着这么些人,实在不像恭玏的个性。
“不喜欢·”赵小懿回答··“为什么”很意外,恭玏竟然没有发飙··“就你那脸长得跟被谁坐了一屁股似的,我能喜欢吗”·恭玏身后的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了,全部笑喷,但又不敢笑的太肆无忌惮,只能捂着嘴发出些怪异的声音。
尤其是尹赫,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全身发抖:“玏、玏哥,敢这么形容你的人,我以前还真没见过,你眼光也太……太独特了·”·恭玏没搭理尹赫,依旧一脸叫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那你会喜欢我吗”·“不会。”
赵小懿毫不犹豫··“真不会”·“真不会·”·“嗯……”恭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来教你。”
说完,他朝尹赫使了个眼色,尹赫马上带着另外几个兄弟走向旁边几辆车,打开后备箱,不知在捣鼓什么··赵小懿一惊,他们该不会是要把自己衣服扒光然后拍照吧或者直接用中美合作所那些手段来折磨自己,让他肉体和心灵受尽磨难……·眼看着那些人从车里搬出一摞一摞的东西,而且都是盒装的,围着他全堆放在引擎盖上,不时还飘出一阵奇怪的气味。
赵小懿左右瞧瞧,更加摸不着头脑,“恭玏,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试试不就知道了”恭玏伸手随便拿了一个盒子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不知道什么东西喂到赵小懿嘴边:“啊……张嘴。”
第三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赵小懿左右瞧瞧,更加摸不着头脑,“恭玏,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试试不就知道了”恭玏伸手随便拿了一个盒子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不知道什么东西喂到赵小懿嘴边:“啊……张嘴。”
“什么东西”·“好东西,吃了它·”·说话时勺子已经贴在赵小懿唇上·他鄙夷的看着恭玏,实在是不相信他的人格,半天都不愿张开嘴。
“别说我没提醒你,”恭玏低声道:“你要再不吃,我就只能用嘴喂你了……”·后面那群大小伙子听见这话,那一脸乐呵呵免费看好戏的表情叫赵小懿难堪的极了,只是在目前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他也无计可施。
他相信恭玏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张开嘴,把勺子里的不明物吃了下去··嘶……这是什么怪味道口感倒是挺柔软细腻,就是一股子腥味,不过勉强可以接受。
恭玏一勺接一勺把那盒东西全喂进赵小懿嘴里,完了赵小懿问:“这到底是什么”·“河豚的*子·”·“噗”顿时赵小懿一反胃,差点儿胃酸都喷出来,“你……”·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这是日本公认最高级的料理,很有营养的。”
恭玏不以为然,“刚才是给你补充补充营养,现在……”他拍了拍那几摞盒子:“该给你填肚子了,想自己吃呢还是要我喂你”·“谢了,我自己吃。”
恭玏走到他身后,把他的双手解开,赵小懿活动一下手腕,将信将疑的看看恭玏,然后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满满一盒驴打滚;又打开一盒,整盒的奶油炸糕;再打开一个,是一笼窝头,他接二连三掀了好几个盒子,看到的都是火烧、烧麦、□□花、葱花大饼、炒肝儿……·眼前这个画面对赵小懿而言既壮观又惨不忍睹,“你什么意思要撑死我是吧”·“我可没这意思,只要你吃完,我马上放你走。”
“你觉得我有可能吃得完吗”赵小懿想哭的心都有了··恭玏两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那我问你,要是我吃不完,你想怎么样”·“要是你吃不完……”恭玏不怀好意的凑到他耳边:“那我只能新仇旧恨一起算,就地把你给办了。”
“你真不是东西,明知这荒郊野外的我根本没法跑,还假惺惺的……”·“嘿嘿,别这么说,”恭玏的手不规矩的攀上赵小懿肩膀:“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一炮泯恩仇,你算算咱俩有多久没见了所以无论如何你今天都是跑不了的。”
赵小懿甩开他的- yín -|爪,抱起一盒奶油炸糕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到二十分钟,他吃了一盒炸糕、一笼烧麦和一个葱花大饼,才三样东西就把他撑的死去活来,每往嘴里塞一样,他都嚼的很辛苦,然后煎熬的咽进去。
恭玏悠哉的斜靠在车身上,跟兄弟们一起吞云吐雾欣赏着着赵小懿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的满足感蹭蹭往上涨,甭提多痛快了··他慢吞吞的走到赵小懿旁边,翘起嘴角:“喂,吃撑了没有”这话里满满的尽是嘲讽。
赵小懿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瞪了恭玏一眼,这不是屁话吗,吃这么多东西,连饿了三天的乞丐都会撑,何况他下午是吃过饭的··“我给你一次机会吧,”恭玏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态:“只要你现在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我马上放了你。”
赵小懿看看他那放荡不羁的样子,又看看他那几个一心凑热闹的猪朋狗友,说了三个字:“做、不、到”然后转身接着拿起一个盒子掀开,这次是北京烤鸭。
恭玏露出一脸不明意义的笑,随后他提了瓶啤酒搁在车头上,“光吃烤鸭太肥腻了,来点儿清爽的·”·赵小懿糊着一嘴的油,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儿:“谢谢。”
于是喝着啤酒,那只烤鸭以愚公移山的速度总算被赵小懿一点一点吃完了,他第一次把烤鸭吃出泔水的馊味,全程耗时半小时·转头数了数,他只吃了不到五分之一,现在看看眼前的盒盒罐罐,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实在灌不进去了,经过深思熟虑再三斟酌,他朝恭玏勾勾手,“喂,你过来·”·恭玏装模作样的走过来,戏弄道:“还想吃什么”·“吃你妹”赵小懿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吞吞吐吐道:“刚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什么话”·“……就是只要我说出那四个字,你就放了我。”
“哪四个字”恭玏一脸的不懂··“就是……我、我、我……那什么你·”·“哦哦哦,那个啊……”恭玏恍然大悟,接着一口否决:“不行。”
赵小懿急了:“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啊刚刚都还行,现在怎么……”·“如果半个小时前你肯对我说,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摘给你,但现在……”恭玏甩甩头:“我不稀罕了。”
“所以今天除了撑死在这儿我就没别的选择了是吗”·恭玏狡黠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尹赫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尹赫油滑的笑笑,老大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玏哥,接下来确定不用我们帮忙了还有,您是不是缺点儿……啥”这一听就是在开恭玏的玩笑··恭玏眼神收紧,刺淋淋的盯着他,尹赫顿时吓的转身钻进车里,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兄弟闪了。
看着车走远了,恭玏回过头,神秘地说:“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赵小懿看着他女干诈透了的样子,心说他该不会提出那些禽兽的要求吧·“亲我。”
我艹赵小懿差点一头砸在车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这是乘人之危啊”·“对啊,我就是乘人之危,”恭玏毫不避讳,就是一副“不然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不行么”·“当然不……”一口气冲上头顶的赵小懿刚要说“不行”,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接着他释放出一个温和有爱的笑容:“当然也不是不行。”
“那就来吧·”恭玏跳上车头坐到他旁边,美滋滋的等着赵小懿做出行动··赵小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但他心头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其实他知道,恭玏与其让自己亲他,还不如直接把他摁倒强吻来的更简单迅捷,起码那是被强吻,良心上不会遭到自己的喝斥,而现在却是……·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赵小懿,”恭玏提醒道:“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来兑现刚才的承诺,超过三分钟,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听这意思,今天无论如何都是在劫难逃了,赵小懿平复了一下心境,培养了一下情绪,然后伸手抬起恭玏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喂,亲我一下有这么艰难吗”恭玏有点不高兴了:“又不是拍三J片,你至于酝酿这么久吗”·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彼此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糅合着漆黑诡异的黑夜,一股含混的暧昧悄然而生,一点一点推动着赵小懿。
·去他妈的道德绑架,死就死了·赵小懿往前一凑,勇敢的吻上了恭玏的嘴唇··……·都知道接吻时两片软软的嘴唇贴在一起,那种感觉是很细腻酥爽的,两个人甚至能感觉彼此的心跳,可赵小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用力,他透过恭玏松软的唇直接砸他牙齿上了。
恭玏眉头一拧,赵小懿显然把他弄疼了,他稍稍往后一挪:“笨蛋,轻一点·”·“哦……”·关于接吻,赵小懿自然不用其他人来指导,他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而且说到底,他和恭玏……也不是第一次。
至于第一下为什么会这么用力,除了心虚,还有紧张··“慢慢来,别着急……”恭玏的嘴巴除了说话之外没有任何回应,他铁了心要让赵小懿也尝尝冷拒绝是什么滋味。
赵小懿放松了自己,柔滑的嘴唇在恭玏唇上辗转,不时的轻吮一下,像是在寻找和期待什么·不知道这个表现恭玏满意吗·渐渐地,他发觉自己脑子好像越来越混沌,正被一股靡靡的诱惑牵引着朝前走,而这所谓的诱惑,好像是来自……那谁。
迷糊之中,他试着探出舌头轻触了一下恭玏的唇,就这么一点,他明显感觉到恭玏的呼吸狠狠收了一下,然后那始终一动不动嘴唇,终于忍不住犹豫着微微张开,迎接那怯生生在门口徘徊的舌尖,把它放进自己的领地。
只是一个嘴唇微张的动作,当恭玏的口腔接触到那个湿软的外来物时,几乎同时,他全身冒出一层冷汗,然后控制不住的捣腾起来·顿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将赵小懿揽进自己怀里,用自己手上的力量告诉他,现在反客为主,他最好安静一点。
赵小懿被他突然这么紧紧一抱,霎时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赵小懿自己竟然没有想一脚把他踹开的冲动,甚至恭玏粗鲁的把他搂进怀里的时候,他有种等待了好久的错觉。
恭玏毫不客气的在他唇上迂回辗转,舌头扫遍了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还不时的轻咬他的嘴唇,像在用这种野蛮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迫不及待··赵小懿知道此时自己也开始有些难以自制,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喷打在彼此的脸上,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听见恭玏嗓子眼哼出了低哑的声音,不止性感,还很撩人。
恭玏边啃咬着他的下巴边把拴在他腿上的绳子给解了,然后手一扫,将堆在车头上的那些盒子全部撩到地上,然后把赵小懿慢慢放倒··他手掌隔着衣服在赵小懿肩头来回摩挲,“肩膀还疼吗”·“……还行。”
听这虚无的语气,赵小懿也沉溺进去了··恭玏解开赵小懿的制服纽扣,俯下身,虚压在他身上,从他脖颈一路舔吻至硬直的锁骨,再到健硕的胸膛,最后轻轻褪开他遮盖着肩头的制服,一条猩红醒目的疤痕横在眼前。
恭玏的手慢慢覆上疤痕,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前一秒还灌满了猩红情|欲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的,是隐忍的、无法言喻的颓丧和懊悔··赵小懿认识恭玏以来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这种表情,丝毫没有平时的目中无人和横行霸道,脸上的戾气也褪的一干二净。
对付他的专横跋扈赵小懿倒是不会手下留情,但对于突然有了人样儿的恭玏,他反而有些束手无策了··“对不起·”挣扎了半天,恭玏说出三个字。
这更让赵小懿大惑不解了,这人怎么突然洗心革面了·“如果那天我没睡着,就不会发生接下来那些事·”确切来说,应该是如果那天他没发飙耍脾气,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跟你没关系,作为你的保镖,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就是我的责任·”·虽然赵小懿说的是事实,但这个回答还是让恭玏眼中流出一丝失望,他想听到哪怕一丁点儿温馨的答案。
他把被拉开的制服合上,将纽扣一颗颗扣好,翻身离开赵小懿,躺在他身边,双手抱头看着满天星的夜空··“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恭玏说:“没见到我这些天,你有那么一点点想我吗”·“……”赵小懿语塞,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这种问题放在恭玏身上他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有的,而且不止一点点,但他说不出口··“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恭玏转头看着他:“那……要是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信吗”·“喜欢就喜欢呗,干嘛要告诉我”赵小懿反问:“你就没想过如果你不说,兴许我们还勉强能做朋友,如果说了,保不齐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喜欢就表白,大不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做朋友有个屁用,我不缺朋友,我缺的是你·”恭玏怔怔的看着他,很认真··“那你喜欢我什么”·“暂时不知道。”
语毕,两人沉默了二十来分钟,一直静静地欣赏着头顶黑洞般慑人的风景,感受着随时从身上掠过的清风,谁都不再说话··最后,恭玏跳下车,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三十九章 相亲插一脚·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话很少,赵小懿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觉得今天的恭玏实在太不寻常了,尤其是他说的那句话:我不缺朋友,我缺的是你。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这句话从他说出口到现在,一直在赵小懿胸口来回窜动打鼓,让他根本没法平静·长这么大,都快三十的人了,第一次有人对他讲这种话,而且还是个男人。
但他不仅不觉得恶心别扭,反而那一瞬间,他感动了··恭玏边开车边从置物槽里拿出一盒药丢给赵小懿:“吃三颗,后座上有矿泉水·”·赵小懿拿起药一看,是健胃消食的,他一下就明白了。
今晚上从他见着恭玏到现在,恭玏就没离开过自己视线范围,显然这药是他早就买好的了··“你专门给我买的”·“嗯·”·赵小懿没再说什么,拿了瓶水把药吃了。
恭玏果然说话算数,把赵小懿送回住处后只丢下一句“明天下班我来接你”就离开了,也不问问当事人什么意见,更不理会人家愿不愿意··第二天,赵小懿顶着浮肿的双眼和嗡嗡作响的脑袋,走进派出所。
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被他那张脸吓一跳,还以为是魂魄被黑白无常锁走了··其实他整个晚上基本就没睡觉,他一直在回味着恭玏一本正经说的那些话,剖析着自己那些不知该不该有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他不知道无形之中自己是不是被同化了,如果是,那该怎么办·“赵哥,”所里的文员小高拍拍赵小懿:“罗所长让你去趟办公室·”·“哦……”赵小懿放下手上的工作,去所长办公室。
这一大早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找他,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赵小懿敲敲所长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老罗正蹲在小茶几旁逗着自己那只八哥鸟,见赵小懿进来了,笑着放下手上的竹筷,坐上沙发。
“所长,您找我”·“来来来,”罗所长朝他招招手:“过来坐·”·赵小懿见罗所长这么客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过去坐下。
“小赵,”老罗边说边给他倒了杯茶:“在所里这些日子还习惯吗”·“习惯,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那就好……”·这种结束语让赵小懿马上联想到老罗该不会是要把他调去指挥交通吧接下来老罗就冒出一系列令他意想不到的话。
“小赵,今年多大了”·“二十八……”·“交女朋友了吗”·“暂时没有……”·老罗不易察觉的点点头,说:“哦……小赵条件挺不错啊,怎么还没交上女朋友呢一定是你要求太高了。”
赵小懿苦笑道:“就我这样儿还能有什么高要求,差不多得了,大概是没遇上合适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儿就是这样,整天就是凑堆儿的吃吃喝喝,光顾着玩的开心,什么都管不着,结不结婚的早被你们抛诸脑后,爸妈念叨一下马上就翻脸走人,说都说不得,真是气人”老罗自顾自的埋怨着,搞得赵小懿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傻笑两声。
老罗长叹一声:“这么一说,我侄女今年也二十六了,是个老师,唉……这小家伙整天就忙着做学术,把自己终身大事都给撂一边了,你说你急不急人”然后立马换上一副豁然贯通的样子:“不如这样,你俩见个面”·赵小懿愕然了。
原来罗所长一大早把他叫来办公室就为这个他真是哭笑不得,同时,他脑海里不识时务的跳出一个人——恭玏·我艹,这个时候恭玏出来搅什么窝子·老罗见赵小懿半天没做出反应,又补充道:“嗨,小赵你可别有什么压力,只是见个面而已,到时候有感觉就处处,要是没感觉,那权当跟朋友吃顿饭不就完了,多简单。”
连所长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那……什么时候”·老罗见赵小懿答应了,高兴的一拍桌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不是上正常班么,就今天下午吧,怎么样”·“……行。”
赵小懿走出所长办公室,心里一直在琢磨另一件事,今天下午恭玏说过要来接他下班,以他一贯的作风,肯定是要带自己去吃饭,那罗所长这边就……但是如果告诉他自己要去相亲,那他不得大闹天宫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赵小懿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坐在办公室,想了各种理由各种借口,都不成立,可想而知要忽悠恭玏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最后在下班时间,他只能抱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走出派出所。
恭玏的G500进不来胡同,只能停在胡同口,也就是昨晚上绑架赵小懿的地方··见赵小懿穿着夏天的蓝青色短袖制服走出来时,恭玏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其实他还挺喜欢看这小警察穿警服的,抛开那欠揍的行为个性不说,人还是很帅气很逗人喜欢的。
赵小懿一眼就看见路口那辆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恭玏果然在这儿堵着他呢·他走过去,拉开门跳上车··“等了多久”·“四十分钟。”
恭玏说的很无所谓··“你来这么早干嘛闲的呀”·“我又不知道你具体几点下班,干脆就来早点儿。”
赵小懿没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揣摩着要怎么跟他说那事儿··“胡一卓和两个朋友合资在平南路开了家火锅店,今天开张,我们去捧个场吧·”恭玏发动车子,放下手刹。
我去怎么又多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回他是连个请假的突破点都找不到了,去其它地方吃饭还稍好一点,怎么还赶上胡一卓的什么火锅店开张要去捧场这种馊事儿能别这么考验他吗··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恭玏,”赵小懿鼓起勇气:“今天我正好有事,胡一卓那里我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事”·“那个……我们所长给我介绍一对象,就约在今天下午,还不能不去·”赵小懿说出来的同时,心里算是舒坦了。
恭玏脸上一抽,接着笑道:“介绍对象可以啊,赵警官还挺抢手,连所长都亲自出动给你找对象·”·“不是,你就不知道事情经过,”赵小懿有些着急了:“那场景,我压根儿没有拒绝的余地,你不想我去,我还不想去呢”·“没有啊,我让你去啊,说,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恭玏的干脆豪爽让赵小懿大惊失色,他认为自己绝对是听岔了,以恭玏一向的小肚鸡肠怎么可能这么豪迈就答应自己的相亲,他肯定心怀不轨··赵小懿疑惑的看着他:“你这么痛快就同意了,莫非你打算到了那里抓着你的竞争对手痛打一顿”·恭玏摇摇头:“在我看来就没有谁能当我的竞争对手,快说,到底在哪儿”·赵小懿将信将疑的把吃饭的地点告诉恭玏,让他不敢相信的是,恭玏居然真的就只是把他送到那里,然后接着就开车走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罗所长把吃饭地点定在当街一个比较清静的中西式餐厅,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装修上档次,走的是清新田园风,这种高逼格的地方倒是挺适合年轻人谈情说爱,包括相亲。
·赵小懿跟罗所长的侄女约在六点半,出于第一次见面的尊重,他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这个叫简爱的餐厅·服务员把他带到二楼的卡座坐下,赵小懿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车来人往的公路,此时他在思考的不是罗所长的侄女长的怎么样,他担心的是待会儿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六点半,罗所长带着他的侄女准时出现在相亲地点·赵小懿看见二人的到来,赶紧站起来让出座位,顺便看了一眼相亲的对象··这女生长得还不错,穿一条粉色碎花的连衣裙,从外形上看很文雅,属于知书达理型的,她见到赵小懿也礼貌的笑了笑。
身为媒人,罗所长开始介绍双方:“这是于舒婷,交道口小学的老师;这是赵小懿,我们片儿的警察·”·“你好·”于舒婷友好的朝赵小懿伸出手。
赵小懿一看姑娘这么主动,自己也忙不迭的伸手跟对方握握手,然后招呼对方坐下·罗所长陪他俩坐了十来分钟后,借口说自己还有其它事便先走了,只剩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里。
赵小懿这家伙,别看平时嘻嘻哈哈说话跟吃了米田共似的口无遮拦,一但遇上女生他的人物属性就变了,嘴里不再有那些狗屎鸡粪的屁话,整个人还特谦和、特绅士··“听我叔叔说,你原来是分局刑侦队的”于舒婷先发问。
“啊,是,之前办案时受了点伤,局里照顾我,担心我应付不了队里的工作量,所以把我借调到片区派出所待一段时间·”赵小懿解释道··“哦……”于舒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所里最近不是要评选片区优秀形象警察么听说当选的话有五千元的奖金呢,你要加油哦”她貌似对这个很感兴趣。
赵小懿勉强笑笑:“这……就甭指望了吧·”·“为什么”于舒婷睁大眼睛:“诶你长得很帅啊赵警官,而且个头又高,往那儿一站整个就是一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刚正清廉的标准人民警察形象,现在那些警察,要么就脑满肠肥挺个大肚子,要么就长得歪瓜裂枣,哪个能跟你比呀”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诚心实意发自肺腑,听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过奖了过奖了……”这高帽戴的赵小懿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于舒婷根本不是他想象中温顺娴静的类型,打从罗所长离开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不假思索侃侃而谈,看来还是个外向活泼的女孩。
不过她夸自己帅这一点倒是让他沾沾自喜,心里美滋滋的··于舒婷刚还想说什么,目光好像瞬间被什么吸住了,呆呆的看着楼梯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赵小懿对于舒婷突然愣怔的反应很是奇怪,于是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过两秒钟,他就发了一身汗,因为他一直在担心的事发生了——恭玏真的来搅窝子了··恭玏一脸讪笑的走到赵小懿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好巧啊,赵警官也来这儿吃饭”·“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赵小懿心说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我来这儿给朋友帮个忙,”恭玏慢条斯理道:“任重而道远啊……”·瞧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赵小懿心里那叫一个鬼火跳,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然后对于舒婷说:“他是我朋友。”
于舒婷被眼前这个貌似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男人勾住了,结实高大的身材,硬朗的外形,还有那绑在脑后不羁的长直发……搁谁都会多看几眼··恭玏对于舒婷的反应很满意,故作礼貌的说:“你好,我叫恭玏,赵小懿的好兄弟。”
赵小懿一听到“好兄弟”这三个字,立马佯装用手挠头趁机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他妈还敢再无耻点儿吗·“我可以坐下吗”恭玏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在场除了某人之外都被他给撩倒了。
“可以可以,请坐·”于舒婷心里一阵窃喜,早巴不得多看他几眼了··“会影响你们吗”·“当然不会。”
于舒婷眼睛一直盯着恭玏,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恭玏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赵小懿旁边,趁他不注意还在他腰上掐一把··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嘶”赵小懿悴不及防的哼了一声,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了赵警官”于舒婷见他突然一脸扭曲,忙问··“没……没事,好像蹿气儿了,呵呵·”赵小懿赶紧打哈哈。
“很疼吗要不要喝点儿水”恭玏满脸关怀一本正经的抬了杯水递给赵小懿,那副人面兽心的样子实在叫人恨不得马上找条狗把他给强X了·“谢谢你,好兄弟”赵小懿咬牙切齿的笑着从恭玏手里接过那杯水。
因为恭玏的到来又加了几个菜,三个人就这样围着餐桌边吃边聊了起来··“我看恭玏还小吧”于舒婷不遗余力的开始收集帅哥资料。
“二十二,也不算小了·”恭玏笑说··“你女朋友呢怎么没一块儿来”这问题问的那叫一个专业,既拐弯抹角又一举两得。
恭玏轻笑道:“我还没女朋友呢·”·“不是吧”于舒婷夸张的瞪大眼睛:“我不信·”·恭玏没接她的话,而是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嘴里:“不介意我抽烟吧”·“不、不、不介意。”
于舒婷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真不相信恭玏会没有女朋友,其它的她不了解,但就他这外形条件要是真想找个女朋友那不就是随叫随到的事··“你真没有女朋友怎么会呢”·于舒婷的好奇心实在是太强,抱着一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搞得一旁被冷落的赵小懿有些不爽了,怎么搞的像是他俩在相亲一样·“对啊,怎么会呢”恭玏疑惑的勾起嘴角,转头看向赵小懿。
第四十章 “忍无可忍”的恭少·“对啊,怎么会呢”恭玏疑惑的勾起嘴角,转头看向赵小懿··赵小懿一看他那副人面兽心的嘴脸就知道他存心找茬儿,于是淡淡的说:“大概是你条件太苛刻了。”
·“有么”恭玏不明白:“可是我身边怎么就连个接近我的女孩都没有”·我艹,那是因为你杀气太重,走哪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满门抄斩的装|逼气息,谁敢靠近你才怪。
于舒婷呵呵的笑了,“恭玏你瞎说,我才不信没有女生主动追求过你跟你要电话号码,肯定是你太凶,吓着人家了·”·赵小懿哼哼道:“就是,瞧你长的一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模样,人家敢跟你搭讪吗”·“谁说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恭玏不以为然:“来呀,来玩儿我呀,随时随地,随叫随到,只要你愿意。”
说着,还朝赵小懿招招手,那来者不拒的架势真是让人汗颜··接下来整张桌子的人都安静了,恭玏看好戏似的等着赵小懿说话,而赵小懿和于舒婷则是愕然的看着他,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人也太敢说了……·“哈哈哈……”于舒婷一拍桌子笑起来:“恭玏你别这么搞笑好不好我差点儿把果汁都喷出来了。”
恭玏舒展了一下身子:“吃饭本来就是件极其无聊的事,说说笑笑调剂一下很有必要啊·”·“对了,”于舒婷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阵兴奋:“我闺蜜的亲妹妹跟你同岁,也是二十二,三年前去新西兰留学,今年春天刚回的北京,现在在一家合资企业上班,也是单身呢。”
恭玏:“……”·赵小懿心里一嚯嚯,她是来跟自己相亲的,怎么搞得最后跟恭玏介绍起对象来了·于舒婷见恭玏不说话,又补充道:“你可别以为我给你介绍的是什么歪瓜裂枣,人家长得可俏了,一身的小清新加书香气息,稍微有些内向,但是很健谈,回来这半年的时间里,追她的小伙子都能拿号排队了。
只是你也知道,对于这些原本自身条件就比较优秀,尤其还出国深造过几年的小年轻儿,哪个不是自恃清高不过我敢打包票,她见到你,肯定喜欢坏了”·于舒婷说的滔滔不绝连绵不断,整个就是一话痨,赵小懿都开始觉得烦了,他简直怀疑自己今天是陪恭玏来相亲的。
就在他确定事不关己,无聊的用吸管搅拌着西瓜汁的时候,自己的腿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不对,是这个东西攀上自己的小腿·赵小懿浑身一抽抽,惊悚的看向旁边的恭玏。
恭玏没事儿一样看着他:“怎么样你帮我参考一下呗”·边说脚还边在赵小懿小腿上蹭啊蹭,蹭着蹭着就用脚尖挑起赵小懿的裤管,趁机钻了进去。
才几秒钟时间赵小懿就被逗弄的一头冷汗,“我觉得……挺、挺不错啊,可以考虑见……个面·”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
“哦你觉得什么地方不错呢”恭玏始终就没停止过脚下的动作,他顺着赵小懿的小腿一路摩挲着朝上走,不断地在他膝盖弯游走着,撩拨着。
虽然接触赵小懿皮肤的只是冰凉的皮鞋,但他还是被挑逗的浑身打颤颤··他拿起手机给恭玏发了条短信:小祖宗,分一下场合,别闹了行不行·“像……像这种有知识有文化,还、还留过学的姑娘,跟你年纪又差不多,难道还不、不、不……”赵小懿估计自己已经快丧失说话能力了,脑子里的语言组织功能就快被瓦解了。
“你有话好好说,卟卟卟你放屁啊”恭玏拿起手机看了看赵小懿给他发的短信,嘴角上扬,利索的回了他俩字儿:不行··赵小懿见他脚上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又看看他回自己的短信,急了:拜托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我成吗·恭玏看见赵小懿这条求饶的短信时,心满意足的笑了。
于舒婷看着对面这俩人有点不正常,不只是他们的对话内容,连动作表情都有些古怪·赵小懿脸上从刚才开始就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奇怪了,而恭玏更是满脸洋溢着一种来历不明的趾高气扬与沾沾自喜。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手机响了,于舒婷拿着站起来:“抱歉,我接个电话·”边说边朝外面走了··见人走远后,赵小懿忍了半天的妖火终于爆发,他一掌重重拍开恭玏的腿,气鼓鼓的说:“你他妈是来搅窝子的吧”·“我是来替你把关的。”
恭玏不以为然··“你还骗人哈,之前摆出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说什么要去胡一卓那儿,搞了半天你竟然……”赵小懿鄙夷道:“亏我还相信你了,真是吃了热翔了”·“我没骗你,我真去胡一卓那儿了,”恭玏说:“只不过我把红包丢给他就走了。”
“……”赵小懿无言以对,黑着脸不说话··“你该不会是怪我坏了你好事儿吧”恭玏一下反应过来,提高音量质问道。
“莫名其妙”赵小懿转头看着他:“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就跟个小媳妇儿家家似的,这么小肚鸡肠”·“这不叫小肚鸡肠,这叫患得患失。”
恭玏瞪着他··“那你去车里等我行不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必须有头有尾,我总不能现在提起脚就走把人姑娘撂这儿吧”·恭玏想了想,说:“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艹,赵小懿心里一凉,就知道这狗东西没这么容易打发··“什么条件”·恭玏贼贼的一笑,瞄了周围一眼,接着突然靠过来,往赵小懿的左右脸上响响的各啵儿了一个·赵小懿被他这一亲吓得跟受惊的苍蝇一样,一下就弹了起来,慌忙的瞅瞅四周有没有人,他也太旁若无人了·“你他妈有病啊也不分分时间地点老子还穿着制服呢”赵小懿用手捂着脸破口大骂。
“你就知足吧,”恭玏站起身,拿着桌上的车钥匙:“我本来是想亲嘴儿的·”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赵小懿坐着抽了根烟的时间于舒婷就回来了。
两人边吃东西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只是接完电话回来的于舒婷话明显比刚才少了,只要赵小懿不主动找话题,她基本就不说话·不到半小时,她就说学校里还有事,得过去一趟,于是互相留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赵小懿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之前于舒婷那热情亢奋的精神就跟刚充满电似的,怎么才接个电话就变的少言寡语不过他也没工夫深究这其中的原因,结了账走人。
……于舒婷走出餐厅时天已经全黑了,她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她看着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机,心里不知在斗争什么,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过了两分钟,她忍不住解锁手机,打开相簿,点开其中一个小视频。
视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绑着马尾的人背对着她,从宽阔的肩膀和健硕的背影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另外一个身穿制服,那身材身高一看也显然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然后从视频角度看过去,这俩人有种一言不合就吻到一块儿的错觉,不对,应该说是背对的这个男人强吻了穿制服的警察。
没错,这是于舒婷刚才接完电话上二楼时在楼梯上看见的·她也不知道当时是哪根筋脱线,可能是她手里刚好拿着手机,正好撞见这种……地动山摇的画面,她不知不觉就给录下来了。
赵警官和恭玏居然……·赵小懿站在餐厅门口张望了半天都没见着恭玏那辆G500,就在他准备打出租回家的时候,恭玏的车不偏不倚的在他面前停下了··他打开门跳上车,“你跑哪儿去了我在门口傻站了十分钟。”
“我去胡一卓那儿瞅了一眼·”恭玏调个头,往赵小懿住的方向开去··赵小懿欣赏着这辆曾经被自己打到半残废的大奔,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你们把我那车弄哪儿去了”那可是他唯一的代步工具。
“我让尹赫倒去废铜烂铁收购中心处理了·”恭玏说的轻松容易,就好像处理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袋垃圾··“什么”赵小懿差点跳起来:“废铜烂铁收购中心你凭什么把我的车就这么给扔了”·“那破车早该下岗了,过个减速带都快颠的四分五裂……怎么,难道你还想开着你那小破捷达接相亲对象去”·恭玏一提这相亲对象,赵小懿心里又跳出一股小火。
虽说他并没打算跟于舒婷继续发展,但今天恭玏那些行为也太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了··“就算我想去接人家,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恭玏眉毛一挑,语气凉了下来:“好好说话。”
“我说错了吗”赵小懿根本没察觉到恭玏的变化:“我相亲干嘛要你来把关我看上谁干嘛要经过你同意”·“我建议你还是听我的比较好。”
“听你的”赵小懿越说越来劲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卖给你了我身上盖着你的戳儿写着你的名字你他妈也太蛮横了”·恭玏没再说话,始终面无表情,直到他把车转进赵小懿住的那个小区,然后在绿化带旁边停下。
赵小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车停进这么深的地方,以为是为了出去时方便调头··恭玏熄了火,叹了口气,深深的看着赵小懿:“你说的很对,你没卖给我,身上也没有我的戳儿,你的所有权不是我。”
赵小懿不知道他突然这么认真甚至还透着点儿凄凉的说话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种态度反而叫他有点不寒而栗··“……你这是怎么了”·“赵小懿,”恭玏从容不迫的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冷声道:“我忍你好久了,现在我真是忍无可忍,今天我就要在你身上盖上我的戳儿,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说着越过中间的置物槽,一把扑向副驾,赵小懿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巨型怪物就扑自己身上了··“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赵小懿双手慌乱的撑在恭玏胸口上。
“都这姿势了,除了干你,还能干什么”·“你敢”他一惊··“你试试我敢不敢·”恭玏才不管他愿不愿意,俯下身暴力的亲上赵小懿的嘴巴。
赵小懿本来肩膀上就有伤,加上刚刚的动作也使不上劲儿,而且车里空间有限,被恭玏抓起他两只手毫不费劲就钳制住了··赵小懿现在才明白过来恭玏说的“忍无可忍”原来是这个意思,也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了……·赵小懿手上无法反抗他,身子和头就不要命的挣扎乱动,可恭玏才不理会他什么动作,反正他头扭到哪儿恭玏就追到哪儿,那强势占有的吻啃得他嘴皮子生疼。
“你个混……唔……”趁着赵小懿张嘴骂人的间隙,恭玏顺势将舌头伸进他口中,跟条灵蛇似的挑起他的舌头又吸又卷,是个人就能感受到他的急火攻心。
话说回来,这也不是赵小懿第一次跟恭玏接吻,而且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不过唯一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几乎每次他都会被恭玏误导,从一开始的拼命抵制拒绝,到后面不知不觉被同化……其实他内心最黑最深处是知道的,他并不抗拒恭玏,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享受和悄悄期望一些事情了。
恭玏发现赵小懿挣脱的动作越来越弱,到后面慢慢不再反抗,虽然他一直没有主动迎合恭玏的意思,但这已经够了··恭玏的吻从几分钟前的□□变为现在的爱抚,跟逗小狗似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他的唇瓣和嘴角,然后从嘴角延伸至下巴,再到脖颈。
当恭玏的舌头接触到赵小懿脖颈的皮肤时,他感觉到赵小懿倒抽了一口气,虽然他在克制自己的反应,但恭玏还是清晰地接收到一个信息:赵小懿的小火慢慢开始灼烧了。
“喂,恭玏……”赵小懿吃力的组织着语言:“你知不知道……我们正在踏进一个深渊,而且……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恭玏的嘴唇轻触着他的肌肤,喃喃低语:“一辈子很短暂,不如咱就将错就错吧……”·他Yao上他的喉结,一口一口的SX着,空出一只手再次一颗一颗解开赵小懿的制服纽扣。
让恭玏有点小窃喜的是,在自己剥开赵小懿的衣服时,他并没有反抗··由于天气炎热,除了外面的短袖制服,赵小懿里头什么也没穿··恭玏一眼就看见他精瘦结实的胸部线条,心一沉,手伸进制服直接覆上他的胸肌,忍不住又放肆的揉搓起来。
然后一路连啃带咬的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甚至含住赵小懿胸前粉嫩的小点轻T了几下之后就像个顽皮的小孩一样Yao了起来……那种就快拿不住的即将爆发的生命快感在恭玏体内不要命的四处乱窜,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燥郁、发狂、难以自制。
·赵小懿被他Yao疼了,身子一避,骂道:“傻X,你他妈轻点儿行不行”·恭玏听见骂声后,不舍的放开了口中的RJ,抬起头玩味的看着他。
此时的赵小懿脸上一片猩红,眼眶湿润,一看就是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模样··没错,才几分钟时间赵小懿就被恭玏拨弄得全身发软,胸膛上下浮动,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他痴痴的看着恭玏,心里有个惊人的发现——他居然很喜欢恭玏野蛮粗鲁的调情方式,撩的他身心都鸡飞狗跳。
“赵警官,”恭玏的手从他胸膛一路滑到小腹下方,停在某个敏感的地方,意味深长的说:“你顶着我了·”·赵小懿一惊,顿时一脸难堪。
“而且……宝贝儿你下边好ying哦……”·恭玏这话像在挑逗又像在卖乖,听的赵小懿心痒难耐,某个地方也跟着冒出一阵久违的激动。
第四十二章 两个小相好·两个刚宣泄完的男人互相抱着对方,躺在座椅上缓着气儿,胸膛顶着胸膛,火烫而撩人,欲罢而不能··“我……我艹你妈,你怎么喷我里边儿来了”被yu wang糟践的一脸通红的赵小懿用仅剩的那点意识骂道。
“那怎么办,射都she了……”恭玏干脆耍无赖,趴在赵小懿身上有气无力的说··“起来,”赵小懿推开他:“把空调打开,闷死我了”·恭玏这才发现刚才的翻云覆雨都是闷在车里干的,怪不得刚刚高|潮的时候他觉着自己整个人都快发咆噪了,原来是闷骚的。
他起身打开空调,然后接着又趴回了赵小懿身上,像个赖皮的小孩环抱着他一动不动··“喂,你老趴我身上干啥还不想穿衣服”说归说,但赵小懿却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不想,我就要挨着你·”·就这么着,两个人抱着对方在车里又温存了一会儿,吹了四十分钟的冷气,才套起衣裤下车··赵小懿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就被后面突然顶上来的刺痛嗝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地上。
吓得恭玏赶紧冲上来一把架起他··“怎么了”·“我艹……”赵小懿一头冷汗,他现在知道是哪里痛了:“你他妈刚才是在打桩是吧老子后门都被你废了。”
恭玏得意的一笑:“安啦,第一次都会痛,很正常的,这次是前期工作做得不够充分,下次……”·“你还指望有下次美得你半年后再说吧”·“半年就算我能等你也等不了啊。”
恭玏好好看着他,一脸的调侃··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一言不合,赵小懿愠怒了:“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老子背上楼去”·恭玏笑笑,二话不说背起他步伐矫健的上楼去了。
这个晚上,他们睡得很安稳,依偎着彼此一直到天亮,对于他俩来说,这种程度的和谐不只是难得,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登峰造极··第二天恭玏是被窗外扎眼的阳光给刺醒的,迷迷糊糊中他伸手摸了摸身旁,床是空的,他睁开眼睛一看,赵小懿不见了顿时心里泛起一阵空洞的孤独感,他很不高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赵小懿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回想着几个小时前跟恭玏在车里翻云覆雨嘿嘿嘿,他就心塞……他敢说,那个时候自己爽到连六亲不认的冲动都有了··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恭玏。
“喂·”赵小懿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你在哪里”恭玏这语气像是在质问··“这时候除了派出所我还会在哪里”赵小懿有点不爽他这种表达方式。
“你去干什么”·“拜托,恭少,”赵小懿急了:“我跟你不一样,我爸不是马云,我是要靠自己养活的,不上班你给我发工资吗”·“那……你后面还疼吗”恭玏终于说了句人话。
“您说呢”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吃了chun药,跟挖掘机似的在他那地方横行无忌根本停不下来,摧残得他后面一滩烂泥,连大便都成问题。
恭玏停了几秒钟,说:“下午我来接你下班·”·这时候小高走到赵小懿旁边拍拍他肩膀,指指身后,小声道:“赵哥,所长叫你·”·赵小懿朝小高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对着手机说:“随你便,所长找我,不跟你说了就这样。”
都还没等恭玏开口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一分钟不耽误的走向所长办公室,完全没留意身后的小高正用一种费解的眼神剖析着他颠簸蹒跚的脚步··轻轻推开门,赵小懿只看见罗所长坐在办公桌前摊开报纸遮着脸,他小心翼翼的合上门。
“所长·”·听见赵小懿的声音,老罗放下手上的报纸,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过来坐·”·“哦……”赵小懿心想他十有八|九要说昨天相亲的事。
妈的,一大早上光顾着回味昨晚的耳鬓厮磨花前月下,竟然把相亲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所以……他现在要怎么应付老罗·“我说小赵,你……”老罗才张口就看见赵小懿步伐怪异的走过来,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见老罗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下半身,赵小懿倏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没事儿所长,回家时一不留神摔楼梯过道上了·”·“哦……”老罗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痔疮犯了呢·”·“也没啥区别了。”
赵小懿想也没想就说··“你说什么”老罗好像没听清楚··“我说……”赵小懿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纠正道:“您不介意我抽根烟吧”·“哪来这么多条条框框的,想抽就抽”老罗抬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说:“昨天聊得愉快吗”·“愉快啊。”
赵小懿答道··“那就好……”老罗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肯定有话可聊·”·“那小于她……”·“我还没问她呢,话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从昨晚上给她打电话就没接,到现在也没给我回……”话说到这里,老罗猛然看向赵小懿,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你俩小混蛋该不会是昨晚上就那什么了吧”·赵小懿足足愣了有三秒钟才意识到罗所长说的是什么,吓得他原地一弹,从沙发上跳起来:“所长您别吓我,昨晚上我可是……很早就回家了。”
“真的”罗所长还是不太相信··“天地良心·”赵小懿心想要是自己昨晚上睡了于舒婷的话,他还至于晚菊不保吗。
“那你对我家婷婷感觉怎么样”·赵小懿一听罗所长这话,知道情况不妙,听他这意思……要是自己说感觉不错,那就等于间接答应了这事儿,可经历了昨晚那事之后,现在的他基本算是名草有主了,怎么可能答应呢如果拒绝,那又太得罪人了,尤其那人还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唉……罗所长要是晚一天提出相亲这事,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搞得他现在脑子里跟打战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不来电”老罗见他半天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啊”赵小懿这才回过神来,忙说:“不不不,小于是个开朗健谈的女生,跟她聊天很开心·”·老罗见赵小懿评价不错,说:“那行,我晚上给婷婷家去个电话,听听她怎么说,不过你就放心吧小赵,”他胸有成足的笑道:“我们家婷婷就爱你这种款型的男人,你就等着捡一大便宜吧”·赵小懿脸上陪着笑,心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我艹,捡大便宜怎么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捡直接就塞给他了而且还有种越描越黑不能不要的悲痛感,他该怎么办·下午下班,赵小懿拖着两条虚脱的腿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出胡同,在胡同口他看见恭玏的车停在老地方,然后恭玏本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穿白T恤、牛仔裤和一双休闲鞋,斜靠在车头上低着头抽烟。
这场景竟然把恭玏衬托得格外清秀帅气,一点儿也没有平时咄咄逼人胡作非为的戾气·真他姥姥的奇了怪了,怎么今天的他看起来那么叫人……怦然心动呢太不真实了。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赵小懿压了压心里翻腾的小波涛,走过去··“你又等我多久了”看看恭玏脚下的烟头,准是来好一阵儿了。
“半小时·”恭玏见赵小懿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涌上胸口,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什么骚,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凑上去轻声说:“走吧宝贝。”
说完在他嘴唇上迅速啄了一下,转身打开车门就跳上车··这措手不及的偷袭让赵小懿连个躲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他赶紧左右瞄瞄旁边有没有人,无奈的嘀咕几句,然后跟着上了车。
“喂,你以后给我收敛点儿,好歹背后就是我们派出所,随时都会有人出来你知不知道”·“怎么,你们派出所还不让人亲嘴儿了”恭玏发动车子,不以为然道。
对于恭玏的不可理喻赵小懿是早有领教的,他有点不高兴了:“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呢无论如何我是公职人员,只要我身上还穿着人民警察的制服,我的所有行为就都应该有所收敛。”
恭玏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行,看在你昨晚上表现不错的份儿上,我就勉强接受你这些废话,不过仅此一次·”·已经做好准备要跟他一较高下的赵小懿被他的反应给慑住了,这可真是史无前例的乖巧听话啊,太意外了。
“我没听错吧‘接受’这两个字居然会从你口中说出来·”·“不信”恭玏的车刚好在红绿灯处停下来,他伸手摸上赵小懿的大腿根部:“那我再从头给你演示一遍,让你彻头彻尾的相信它就是真实存在的好不好”·“滚一边儿去,”赵小懿甩开他的手,骂道:“十字路口都是有高清摄像头的,你找死是吧”·恭玏嘿嘿的笑着,他就喜欢看小赵警官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那小样儿别提多逗人了,每次看到他气急败坏自己心里就特舒爽特有成就感。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哼着歌继续开车··“我们要去哪里”赵小懿问··“去我家,”恭玏心情似乎很不错:“我买了菜,回家做饭吃。”
回家做饭吃……·简单的几个字,竟然让赵小懿感受到了十几年没有过的窝心,这种被冷却了几千个日日夜夜又突然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没有尝试过的人真的无法理解。
他转过头,见后座上堆了几大塑料袋,全是菜,看样子七零八碎的什么都有·可就他俩,这得吃多久·时隔一个多月,当赵小懿再次来到锦丰源,当他再次踏进那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时,他发现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改变,只是人的感觉和心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张牙舞爪的躺在客厅沙发上,除了看电视玩手机,还不时瞅两眼在厨房进进出出忙碌的恭玏··瞧他系着围裙熟练的低头切菜然后把菜归到碗里的样子,还真有点儿大厨的意思,同时……他在这个小屁孩儿身上看到了居家男人的影子。
这个时候的恭玏看上去就是那么的恬静、平和,随性挽在脑后的头发在忙碌中不经意的垂下几缕,伴着投射进来的蛋黄色夕阳,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幅镀了黄金的水彩画,那种如仙如幻的景象叫赵小懿看的都忘了眨眼睛。
他把手机放桌子上,有些痴迷的盯着那个劳顿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走向厨房··恭玏抬着碗正在拌牛肉,一双手从身后突然伸过来,缓缓搂住他的腰,接着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轻轻覆上他的后背。
恭玏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勾起嘴角笑了,“怎么,等不及了”这是个双关语,像在问赵小懿是不是肚子饿,但又可以理解为他是不是情|欲大爆发,现在马上立刻就想啪啪啪。
“嗯……”赵小懿难得的粘人,这声音有多腻乎儿,说白了明摆就是勾引恭玏··恭玏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小心思,而且就在上一秒赵小懿用身体□□似的在自己后边儿裹来裹去,纵然隔着裤子,他那宝贝照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挑逗的精神抖擞,马上摆出一副立正站好蓄势待发的架势。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生龙活虎说来就来的年纪啊……·恭玏把手里的碗筷扔橱柜上,猛地转身一把抱住赵小懿揽向自己,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嘴唇擦着嘴唇。
“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声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却又无比诱人··“发|情了可以么”赵小懿根本不避讳自己的行为动作,边说还边揉摸起恭玏的屁股。
恭玏眯着眼睛笑了,伸出舌尖轻tian着他湿软的嘴唇,喃喃道:“那你想怎么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不想吃饭了”恭玏一路吻到他的眼角、耳朵,嗅着他身上撩人的味道。
“全世界能吃的东西只有饭吗”·这话说的,让恭玏瞬间血脉喷张欲寻无路,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走到客厅的耐性都没了,抱起赵小懿直接将他放到橱柜上,三两下扯下身上的围裙。
恭玏捧起他的脸,俩人就这么望着对方,胸腔被强大的欲流推动着,都没法控制自己随时会喷薄而出的欲望·赵小懿看着他湿乎乎的眼睛,这个时候是那么清澈,那么明净。
“赵小懿,这次是你勾引我……”话音刚落,恭玏一低头,狠命的吻了上去……·第四十三章 enjoy your love·赵小懿带着一种痴迷的幻想看着恭玏,直到恭玏一把将他抱上橱柜然后捧起他的脸堵上他的唇。
只不过隔了不到二十个小时,但对于赵小懿来说这次的心情跟昨天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今天他的心理状态就只有两个字——享受··沉浸在恭玏既自我又温柔的深吻中,赵小懿只觉得自己被他湿滑柔软的嘴唇逗弄的全身松懈下来,只有某个地方坚韧不拔的挺立着。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恭玏再一次一颗一颗解开他制服的钮扣,将他的警服褪到手臂上,一路顺着脸颊往下亲吻着,双手抱起他两条腿盘绕在自己腰杆上·这姿势立刻让两个人挺直肿胀的肉bang几乎零距离接触在一起。
恭玏浑浊急促的呼吸喷在赵小懿脖颈上,挠的他直痒痒,忍不住哼了一声,这略带娇嗔的声音加上彼此刚贴到一起的坚硬,恭玏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法再憋下去·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脱下赵小懿的裤子,然后大手伸进他内裤里,放肆的揉抓着他的屁股。
恭玏从第一次摸过赵小懿的屁屁后就跟着了魔似的,三五不时就想伸手往上挠俩下·对于他的手来说,赵小懿的屁股不论大小、形状、手感、韧性都是那么的令他满意,那种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一切都刚刚好的感觉让他每次碰到这两团肉都有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痛快感,难道他的这两团肉肉真是为自己的双手所衍生的吗·赵小懿不知不觉把手探进恭玏T恤里,抚摸着他健硕的腰背,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只是看见恭玏在厨房切菜做饭的样子就突然很想……做。
恭玏双手挤进他屁股下边,准备尝试着开发一下,手指来到他后面的小洞口,刚探进一根指节,不料正沉溺其中的赵小懿毫无防备的倒抽一口气叫了出来,同时还反射性的收紧下面。
“疼……”·这一系列动作反应吓到了同样欲|火横烧的恭玏,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昨晚上赵小懿才被自己弄伤,现在那地方肯定疼的火急火燎的。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恭玏有点儿内疚··他放开赵小懿,把手从下面抽出来,帮他拉上衣服,一颗一颗扣好钮扣,几个简单的动作让恭玏看起来特别的认真和专注,赵小懿又一次被触动了。
恭玏给他整理好衣裤,抬头看了一眼始终呆坐在橱柜上盯着自己的人,轻轻一笑:“看我干嘛没想到我居然那么有人情味”·“有一点……”赵小懿实话实说。
“笨蛋,”恭玏心疼的骂了一句,把他从橱柜上抱下来:“晚上给你擦点儿药·”·赵小懿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好像还没从刚刚的缠绵悱恻中抽身出来,一脸的不甘心。
“怎么,舍不得走”恭玏瞧他那样儿都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无所谓,可你今天要是再被我艹一次的话,后边儿非报废不可,信不信”·赵小懿想想也是,自己何必这么迫不及待如饥似渴,何况现在他某个隐秘的地方确实……不太舒服。
恭玏重新围上围裙,拍拍他的屁股:“去吧,自己玩会儿,一会儿叫你吃饭·”·赵小懿悻悻的走回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点根烟,拿着遥控器频繁的调换电视频道,任自己下身的澎湃自我冷却,实在是无聊。
慢慢的他越想越不对劲,恭玏最后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什么叫“自己玩会儿吃饭叫你”啊他明明比我小六岁,怎么他反倒把我当小屁孩了嘿这孙子……·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围着两菜一汤吃起来。
时隔两、三个月再次尝到恭玏做的饭菜,还是那么棒棒哒,其它不说,起码在他这个年龄段这手艺是真的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恭玏没说话,给赵小懿夹了一块清蒸鲫鱼,然后接着扒自己碗里的饭。
他好像觉得没必要问赵小懿自己做的菜味道如何,因为只要是出自他手,就不会有失败品··赵小懿看他悠然的咀嚼着空心菜,满脸的四大皆空,心里捉摸着那事儿应该怎么跟他开口。
“恭玏,罗所长今天早上找我了·”·恭玏停下正准备夹菜的动作,问:“是因为昨天相亲那事吗”·“嗯·”赵小懿点点头:“听他那意思大概是想……想……”他组织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适当的表达方式。
“想让你跟于舒婷合二为一”·“基本算是吧·”·“哦……”恭玏若有所思的放下碗筷:“需要我帮你吗”·“怎么帮”赵小懿有不祥预感。
“要是暴力一点儿,那我就直接把她给……炮了·”·“泡了你要泡于舒婷”赵小懿提高音量。
“不是泡,是炮·”恭玏一字一句道··“pao跟pao有区别吗”·“没有区别吗”·赵小懿被他逗疯了,一拍桌子:“别给我兜圈儿,你说人话行不行”·“哎……就你那点儿可怜的智商……”恭玏无奈的摇摇头,说:“简单说,刚才在厨房你勾引我的那些动作,就是在泡我,而昨天晚上在车里我干你的那个过程,则是在炮你,懂了吗”·赵小懿消化了几秒钟,顿时彻悟,难以置信的看着恭玏:“醍醐灌顶啊恭玏,你教我的实在太多了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pao还有动作和过程的划分,你他妈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司机。”
恭玏乐滋滋的笑而不语··“所以说白了你是要干于舒婷对吗”赵小懿开始小火微灼,斜眼瞪着他··“干她我也下不了腿啊,”恭玏凑到赵小懿身边,蹭蹭他肩膀,起腻道:“从昨晚上开始,我的炮已经只为了轰你一人而存在了。”
后面这句话听的赵小懿从头到脚一身鸡皮疙瘩,但他怎么就那么爱听,听得那么享受、那么满足,恨不得叫恭玏原地重复五百遍呢·“你要点儿脸成不成怎么啥都敢说”他做出一副嫌弃样儿。
“这算什么,更不要脸的事我都做得出来,你想试试不”·明知道恭玏是在逗他,但赵小懿还是蔫儿了,拉开话题:“还有其它含蓄一点儿的办法吗”反正他是不愿意恭玏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好……我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吗·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含蓄那就……顺其自然听之任之,把它摆那儿别管,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还比较轻松。”
赵小懿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后者比较实际,况且他真的没那耐性在于舒婷这个问题上搜肠刮肚挖空心思的想对策应付她·就像恭玏说的,顺其自然爱咋咋地好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得罪老罗,也无所谓了。
吃完饭,俩大男人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放的什么节目也不重要,反正现在的电视剧除了手撕鬼子就是家庭魂斗罗,很枯燥乏味就是了··恭玏单手杵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抱着同样靠在自己怀里的赵小懿。
前胸紧贴着后背,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着心爱的人,胸口翻腾上来的满足感甭提多美了··真想每天都能这么沉醉其中,现在的恭少除了满溢的爱,暂时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整个星期都是恭玏开车送赵小懿上下班,每天按时接送,上班时跟恭玏在胡同口say goodbye,下班了只要赵小懿走出胡同,他一准儿在那棵老槐树下等着他·回到锦丰源,恭玏就给他做饭,吃完饭俩人要么出去溜达溜达,要么就在家里腻歪一下然后上床睡觉。
恭玏对他……说无微不至夸张了点儿,但一应俱全他是真的做到了·起码现在自己的日常生活被这个小他六岁的男人照顾的很好,对他来说这要搁一个月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知足了。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赵小懿从没体会过的,他确实有些不习惯,但又有股fall in love的力量在引诱着、拉扯着自己去沉浸、享受这份爱··自从恭玏这次想方设法找到他并手起刀落把他给睡了后,他就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一个恭玏。
之前哪怕赵小懿对他已经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但他心里一直就认定恭玏是个既自私又自我、无论什么事都要以他为中心,说白了就是个把自己当太阳,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他转的烂人。
……可现在,赵小懿发觉他其实也没那么恶心,反而这些日子他跟个居家小男人似的对自己关怀备至随传随到,加上恭玏那本来就硬朗周正帅得叫人痛心疾首的脸蛋,他每看一次就更弥足深陷一些……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赵小懿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今天恭玏不来接他了,因为晚上在后海有演出,他们得排练一下,俩人说好赵小懿吃完饭直接去演出的酒吧找他··这么算来这两、三个月恭玏他们乐队都没怎么活动过,回想上一次看草莓炸弹表演是自己跟秦超斗智斗勇那次。
赵小懿脑海里倏地浮现出那天晚上在酒吧他跟秦超猜唱歌拳,结果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的场景··不堪回首啊……·他在路边随便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回住处换了身衣服,完事儿打车去后海一家叫Barbie King的酒吧。
恭玏他们演出的酒吧比较不固定,几乎每次都不一样,曾经有几家在圈内比较火的酒吧想签他们乐队,但恭玏都没答应·这就奇怪了,签了合同就意味着有固定的演出场次,哪怕他们几个人纯粹是为了音乐上的分享而不是挣那点儿出场费,可你要是连稳定的出场都没有,音乐上的分享谈何而来·就这个问题赵小懿问过恭玏,恭玏说了——“我们玩音乐是因为喜欢它的真实和自由,不需要一纸合约来束缚和破坏我对音乐的热情,随心所欲才能更长久的保持我对音乐的热爱。”
赵小懿服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从恭玏口中说出带有对梦想追逐色彩的话,话中写满了一个年轻人对自己崇尚的东西的坚持、固执与随性·于是恭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端正了一点点。
赵小懿九点半来到Barbie King,这个时候正是酒吧最high人最多的时段·他在吧台边儿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要了杯酒,然后给在休息室的恭玏发了个微信,告诉他自己到了。
赵小懿点了根烟叼嘴里,转身背对着吧台,两只手肘架在吧台上,眯着眼睛环视着酒吧里热火朝天玩儿到忘我的一群年轻人,整张脸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鬼样子··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抬着杯酒递到他面前。
赵小懿先是一咯噔,那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随之他抬头一瞟,顿时怒火烧心,这个把酒递到他面前的人,居然是秦超·“喝一杯”秦超说的很轻松,脸上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赵小懿死死盯着他,不说话··“怎么,我请的酒不敢喝”秦超还是抬着那杯酒,一动不动··“怂货才不敢喝”赵小懿从他手中夺过那杯酒,头一抬,一饮而尽。
他明知道秦超是在激他,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酒干了,原因就一个,他打心眼儿里不想被秦超看不起,他不想输给秦超··“好,看来我没错看赵警官,”秦超朝旁边一单桌扬了扬下巴:“不介意过来坐会儿吧”·赵小懿盛气凌人的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就走向单桌那边。
身后的秦超看着赵小懿的背影,笑笑,也跟着走了过去··两个人坐在桌子两头,保持着一定距离,赵小懿是不知道要跟他聊什么,他俩之间找不到任何话题,他只知道要是自己拒绝过来,那就怂了,也输了。
“你是来看恭玏的吗”秦超先开口了··听他这意思,他也知道恭玏今晚上有表演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嗯,我陪他过来。”
赵小懿泰然自若的说··“哦……我也是来看他的·”这话说的平稳清淡,没有夹杂任何情绪··在突然爆发的一阵喧哗声中,恭玏他们上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上去就几乎占满了整个舞台。
还是那几句生硬的问候,带出一段幽涩的吉他独奏,之后在电爵士鼓张扬的鼓声中掀起一片摇滚狂放的热潮,带动了台下的激情涌动··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现场Live的恭玏今天唱的很high,包括胡一卓他们同样也完全投入在音乐中,超享受这种无边无际又无形的亢奋。
强强欢喜冤家制服情缘·就在恭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enjoy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台下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有俩人看着太眼熟了·他回头又扫了一圈儿,在小射灯的映照下,这回是真看清楚了,台下那俩人竟然是赵小懿和秦超而且还坐在一张桌子上。
恭玏手一颤,差点儿连和弦都弹爆了·秦超怎么会在这儿他俩又怎么会坐到一块儿还……还喝酒·只是哪怕坐一张桌子上,那副完全相冲相克的嘴脸也不会改变。
第四十四章 出发,歧途·恭玏手一颤,差点儿连和弦都弹爆了·秦超怎么会在这儿他俩又怎么会坐到一块儿还……还一起喝酒·只是哪怕坐一张桌子上,那副完全相冲相克的嘴脸也不会改变。
赵小懿举起杯子跟秦□□了一下:“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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