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至暖+番外 by 莫棋

分类: 热文
浅夏至暖+番外 by 莫棋
文案·夏暖总是想,如果他的人生里有哪一步出了一点点差错,那么他都不会遇到唐浅墨这个人,他的人生将会截然不同,而无论那是怎样的精彩,都不是他想要的,甚至都不愿去想象没有唐浅墨的人生。
幸好,遇见他····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暖,唐浅墨┃ 配角:宋颜,林尧 ┃ 其它:软萌受,天然呆,霸气攻,甜宠·第1章 第一章·    夕阳透过宽大的窗户投射进来,打在空旷的房间里,在木制的地板上投出大片的阴影。
这是一间舞蹈室,只在靠墙处安置了一张长条木椅可供休息,四面的墙壁除了窗户全被嵌上了镜子,显得房间格外的空旷宽大··    长条木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舞蹈服的小男孩,他的头垂的低低的,细软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门被推开,一个同样身穿黑色舞蹈服的男子走进来,修长的身材在紧身舞蹈服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均匀柔软,配上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梓天,你哥哥还没有来,我们先去换衣服好吗”男子开口,温润的嗓音安抚了坐在冷板凳上孩子不安的内心,男孩抬起头道:“老师,我哥哥会不会不来了,他本来就讨厌我,他会不会把我丢在这里”黑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又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夏暖的心一抽,五岁的小孩子心里竟装了这样不安的心事,他蹲下身与男孩平视“梓天,你哥哥不讨厌你,他今天有事耽搁了才会来晚了,老师带你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到门口等他好吗”男孩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夏暖走出舞蹈室。
听话又漂亮的小孩简直是夏暖的死穴,根本没有抵抗力啊,不知道他的哥哥怎么会那么冷漠,总是凶巴巴的样子,怪不得小孩子会觉得他哥哥不喜欢他··    带着丁梓天在学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坐下,这里是一所舞蹈学校,夏暖来这里教舞蹈两年了,主要教一些年龄很小的孩子,舞蹈需要从小练起,夏暖自己也是几乎从会走路就开始学习各种舞蹈,因为母亲是舞蹈家,所以对夏暖的舞蹈格外上心,夏暖也遗传了母亲的腰细腿长,是个跳舞的好苗子,如果后来没有发生那些事,他大概会像母亲希望的那样,在舞蹈界大放异彩,可是,从来就没有如果,他现在只能在这所舞蹈学校当一个老师,对未来,空洞而迷茫。
    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丁梓宸的车开来,丁梓天的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欣喜,纠结的表情在稚嫩的小脸上格格不入,丁梓宸拉过丁梓天的手把他塞进后座,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半点温柔可言,就好像自己接过一包行李,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夏暖很生气,只是自己又没有立场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丁梓天是丁梓宸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关系,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置喙的。
    “夏老师·”夏暖心里感叹完正想返回学校,却不想被丁梓宸叫住,他疑惑的回头,以往丁梓宸来接丁梓天,从来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就像例行公事般把丁梓天安全带回家就算完成任务,“夏老师。
·”年轻的脸憋的通红,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比平日的冷漠多了些符合年龄的羞涩,说到底丁梓宸也只是个大二的大孩子,习惯了用坚硬把自己包装起来。
    “怎么了有事”夏暖看他支支吾吾的,一阵疑惑,“夏老师,你会跳拉丁舞吗”踌躇了一下丁梓宸还是问出口,“会一点。”
“太好了,你可以教我一段吗不用太多,一曲就可以·”夏暖疑惑的看他,“是这样的,学校有个舞会,需要跳舞所以。
·可以吗”夏暖看着年轻脸庞上的期待,点了点头,夏暖羡慕这样的年轻张扬,总是有用不完的勇气和精力去争取·“那您什么时候方便”“每天上午我都有时间,你就来这里就好,我找一间空教室。”
“麻烦你了,学费方面你可以随便开·”如果不是丁梓宸眼中有真诚的光,夏暖都想优雅的翻个白眼了,这样暴发户的语气让他这个打工族很仇富啊,“学费就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夏暖看了看爬在车窗上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丁梓天“对梓天好一点吧,你并不讨厌他吧。”
丁梓宸愣了愣,微微点了点头··    夏暖目送银色车身划出视线才收回视线,微微撇了下嘴转身走进舞蹈学校,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保姆车全程观看了他陪着丁梓天的全过程,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舞蹈学校里后,保姆车里一声轻笑,缓缓开走了。
    ·第2章 第二章·    夏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打进来,不太整洁的屋子在暖色的映衬下到有种家的温暖,只是这个家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那些自己当做宝贝的照片各处散落。
    直接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下碗面,祭祭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五脏庙·打开冰箱才发现存货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头大蒜安然的坐镇于冰箱正中央跟他大眼瞪小眼,无奈的叹口气,只能泡面了,纠结了好半天是红烧牛肉的经典口味还是老坛酸菜的酸爽口味之后还是选择了小鸡炖蘑菇口味的。
左右是自己一个人,无论怎么将就都无所谓··    填饱肚子坐在桌子前仔细整理上星期从云南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拍回来的照片,边看边自我满意的陶醉着,夏暖喜欢把美丽的景色定格在镜头里,在自然美景面前,渺小的人类臣服于那些辉煌动魄的壮丽,那是人类力量无法企及的鬼斧神工。
    夏暖虽然在舞蹈学校做老师,但自己真正想做的是摄影师,访遍山川大河,将那些感人的瞬间,昙花一现的美丽带回自己家,然后时常翻看,心里都会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但是他又排斥那些摆拍出来的做作,美是不经意的,不是故意而为,所以他没有去影楼谋生,说到底,是不想把自己认为神圣的东西与金钱挂钩··    翻着照片,一张没拿好的照片从手里飘落,夏暖正要弯腰去捡就僵住了,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了足足有五分钟,夏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继续捡起来的动作,照片上是一间舞蹈室,与所有舞蹈室一样的布置,黎明的舞蹈室更加明亮通透,初升的太阳从窗外两栋大楼中间跃出,晨光照进来,明黄色的阳光打在正在旋转的少年身上,少年身着白色薄毛衣,黑色长裤,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少年眼神坚韧,唇角紧紧抿着,看起来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一点都没有被拍照的人打扰。
·    这是他,是他两年都没有触碰过的过去,他下意识的逃避,把过去拼命尘封在过去,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都死死锁起来,不去想,不去触碰,他以为他可以完全忘记,只过现在,甚至连未来都模糊不清,他努力让自己的思想趋于空白,什么都不想,得过且过,而现在,一张照片,打碎了他所有禁锢,过去的一切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他猝不及防的被打败,他以为时间已经久到足够抹去他的狼狈,却还是溃不成军。
·    夏暖僵硬着拿着照片呆了半晌,像是想起什么,他突然发力将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看着照片的碎片,自己脸已经扭曲到认不出来,他觉得还是不够,拎出垃圾袋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像楼下冲去,扔了垃圾,又把垃圾桶的盖子死死盖上好像才放心,失魂落魄的走回去。
整个过程,夏暖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就像是本能驱使他这样做·做完这一切,夏暖像脱力了一般倒在床上,眼神依旧空洞,直直的对上天花板上的暖色灯罩··夜色已深,夏暖屋子里的灯一夜未灭。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来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抑或是,一夜未睡··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通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投进来,灯的光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这间屋子不大,却五脏俱全,进门就是一个小客厅,放着一张不大的白色三人沙发,一个原木茶几,客厅连着厨房,客厅侧面用黑色流苏隔出卧室,卧室的空间几乎比客厅和厨房加起来的面积都大,卧室左边是卫生间,门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夕阳的照片,余晖打在远处的村庄,村庄的炊烟袅袅飘向天空,天边的火烧云热闹闹的烧了半边天,无声的传递着宁静,卧室靠窗户放着一张类似榻榻米的大床,离床一米左右安置着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方悬空挂着一个书架,上面不太整齐的摆满了书。
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散落着各种照片,墙上也贴着大小不一的照片,不整洁却并不凌乱邋遢··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窗外还不刺眼,明亮却温和,一如现在的生活之于他。
夏暖伸手抹了抹脸翻身起床,进浴室梳洗一番后没什么异样的出门,他需要去超市囤货了,空洞的冰箱简直是噩梦··第3章 第三章·    夏暖到舞蹈学校的时候丁梓宸已经到了,倚在车身上的身材修长有型,像是来了很久的样子,正无聊的转着钥匙圈,站在八点钟的晨光里,被度上一层明黄色的光晕,显得恍惚不可及。
    夏暖走过去一点没有自己迟到了的自觉,坦然道:“进来吧·”丁梓宸收了钥匙跟着夏暖走进学校·这所舞蹈学校其实很小,只有一栋教学楼,一栋教职工楼,也都只有四层,小而精致,但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的孩子,只是一个兴趣学校,安保工作却很好,这也是那些家长们选择这里的原因,这些小祖宗们学的怎么样是其次,人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夏暖带丁梓宸进了一间空舞蹈室,看着丁梓宸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皱皱眉头道:“你有没有带衣服来”“衣服”看着丁梓宸一脸迷茫,夏暖心里无奈,是自己昨天大意了,忘记告诉他了,“你穿成这样不方便跳舞,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带宽松舒适一点的衣服。
今天我们学几个简单的入门动作吧·”丁梓宸点点头,反正他是学生,老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喽··每个舞蹈室都有一个独立的小换衣间,夏暖换了衣服就打算开始上课,他当老师的时间不短了,但是教的都是丁梓天那样五六岁的孩子较多,最大也就十二三岁,丁梓宸这么大孩子还是第一次,一时间不知从哪教起。
    “对于男士跳拉丁舞来说,既不能太出挑抢了女士的风采,又不能太弱势,被女方的气势所压迫,拉丁是双人舞,相辅相成,你先学一些动作,最好还是和舞伴一起练习效果会比较好。”
夏暖说着抬起手臂将手搭在丁梓宸肩胛骨的位置,近距离才发现丁梓宸比他高了半个脑袋,夏暖平视的视线正好在对方的下巴和喉结之间·“男士需要用通过手,手臂,腰的用力和眼神的交流来引导舞伴。”
    晨光从窗户投进来,打在起舞的两个男子身上,给两人度上模糊的光晕,如画般看不真切,皆是身长玉立的少年,一个肩宽臀窄,健壮之余又带了恰到好处的柔和的线条,另一个纤细了一些,却不乏精瘦的魅惑,加上拉丁舞的动作,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反倒平添了些许妖娆。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累了,夏暖靠在镜子前的压腿杆上休息,丁梓宸席地坐在木地板上抬头看他,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丁梓宸整个上午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夏暖说他就听着,夏暖跳他就跟着跳,没有异议,没有问题,夏暖本来就不善于和人套近乎,何况是这样有点冷漠的人,学跳舞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解说和动作上,不曾注意少年的沉默,闲下来时自然就有些尴尬了,怪不得丁梓天会认为丁梓宸不喜欢他,别说那么小的孩子了,连夏暖这个大人都有些扛不住丁梓宸这样冷气森森的沉默不语。
    “咳,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夏暖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年收回看他的目光,站起身道:“夏老师,已经中午了,一起吃个便饭吧。”
连声音都有些微凉的味道,“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对了,明天不用来那么早,八点钟过来就好了·”夏暖说完就闪身进了更衣室,跟他多呆一会都觉得自己僵硬了,还一起吃饭,夏暖可不觉得自己的肠胃有坚强到那个地步。
果然,夏暖出来的时候,丁梓宸已经走了,夏暖扫了一眼空教室后也拉开门走出去,路过三楼一个教室的时候,恍然看见里面有两个身影在纠缠厮打在一起,教室的隔音都特别好,夏暖听不见里面的争执声,但是里面两人的样子显然不是在友好的沟通感情。
    夏暖立即推门而入,屋内的两人正扯着彼此的领子,怒目而视,两人的脸上都有淤青,都狼狈不堪,见夏暖进来,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都放开了手,夏暖走上前看了一眼依旧怒气冲冲拽着拳头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却是问着男人对面低着头的人,见那人没有回答的样子,夏暖上前挑起他的下巴,看见对方嘴角淤青一片,别处倒没有明显伤口,男人看着他们,冷哼一声道:“乔安,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说完便反身走了出去,被叫做乔安的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第4章 第四章·    凌乱的房间,黑色为主色调的装饰,显得压抑又冷漠,地上衣物凌乱,还有许多东倒西歪的酒瓶,酒洒出来,浸湿了衣物和黑底繁复白色花纹的地毯,黑色的窗帘死死的遮住了清早的耀眼晨光,整个卧室弥漫着酒精的刺鼻的味道。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任由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第五遍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手指头,抬手摸索到聒噪的手机,接通后也不说话,只等对方开口,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没指望他说话,自顾自的说开了“哟,boss还睡呢,太阳晒屁股了啊。
·”还没说完就被切断了通话,还没等床上的人放下手机,聒噪的铃声又响起来了,再次传来比铃声更聒噪的声音“唐浅墨,你竟然又挂我电话,我跟你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电话再次被挂断,电话第三次被接通的时候,唐浅墨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重点,而这个重点就像一个救赎,把他从绝望黑暗的境地一把拉了上来。
·   “我看到你的小猫了哦,你是不是后悔刚才挂我电话,你要是跟我忏悔的话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唐浅墨即使没有挂掉电话,也听不见对面的声音了,他像遭受晴天霹雳一般呆愣着,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找到了,找到他了。
·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在那些他离开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再抓到他,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把他绑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看他还敢跑,然而真正到这个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敢做了,他怕这是个梦,醒来,依旧是他自己躺在冰冷的房间里,宿醉的头疼的像要炸开,墨色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明。
    近乡情怯的矛盾逼的他要发疯,他不知道当年夏暖为什么离开,或许他知道,只是他下意识的否定那些可能,他宁愿相信是夏暖自己在他身边呆腻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才走的。
而现在,两年后的今天,突然被告知他以为永远找不回来的人找到了,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办,去找他吗他会见他吗万一再消失了怎么办,他怕夏暖其实是恨着他的,他怕从夏暖的眼睛里看到笑意以外的情绪,他的夏暖就该是温暖的笑着的人,从内心里散发着温和的人,如果他突兀的去找他,会不会吓到他。
不对,是夏暖先离开的,他才是受害者,他应该找到他,狠狠地问清楚,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可以离开的那么毫不犹豫,对,就是这样才对··    狂躁的坐起身,看着手机依然显示通话中,对方依旧在喋喋不休“那个通告你要是可以让我推了,我就可以和小颜去趟法国了,上次就说要去结果被你一个电话召唤回去了,资本家。
·”“你在哪里,夏暖在哪里·”唐浅墨无视对方的碎碎念直接问出口,对方被打断也没有生气的趋势,反而得意起来,“boss,刚才我说的那些,你要是都答应呢,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唐浅墨不想跟他磨叽,只能答应他,“可以考虑·”“那什么,其实我刚才还没说完,都叫你不要总打断人家说话的啦··。”
唐浅墨闭了闭眼,道:“林尧,你想我打电话给宋颜吗”林尧显然被噎了一下,愤愤道:“大boss还告状,没品,诅咒你不举。
我来C市做活动,在一家舞蹈学校看到他的,一会给你把资料发过去,对了,你答应我的事记住了不许反悔啊,不然我就罢工,你给宋颜告状也没有用···”唐浅墨切断了通话,跟林尧打电话,必须在挂断三次以上才能听到他打电话的目的,跟林尧说话,必须抽丝剥茧,从他说的一大堆废话里挑出你要的重点。
    林尧拿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依旧在碎碎念“要不是看你这两年颓废那样子,劳资才不管你这些破事,挂劳资电话,劳资诅咒夏暖反攻,压死你丫的·。
”“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宋颜已经收拾好自己,连早餐都已经买来放在餐桌上了,林尧还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看到宋颜立马一改幽怨的□□脸,笑道“老婆,亲亲。”
宋颜凉凉的倚在门口看他,“好嘛,不亲就不亲,干嘛瞪人家,宝宝不开心···”林尧边碎碎念边从把自己从被窝里□□··第5章 第五章·    夏暖坐在午间的餐厅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嘴角淤青的人,乔安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拿了菜单想转移话题,“那个,你吃点什么,我请客啊。”
他努力想做出一个灿烂微笑的表情,碍于嘴角的抽疼最终不得不放弃,将本来绝美的脸扭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夏暖一言不发,乔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招来服务生照着以前他们常点的菜点了单,随后就沉默了,原本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堆满了黯然的神色,夏暖看他的样子,还是不忍心的叹气道“他又来找你干什么”“还不是那些破事,烦都烦死。”
乔安看着窗外,消瘦的身材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惆怅,夏暖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午的太阳直接而热烈的照射在油柏路上,行人一样行色匆匆,路边的树也耷拉着没有神采,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景色,乔安却看得出神,就在夏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他明明都要结婚了,还来纠缠我干什么,给彼此最后都留一点余地不好么,一定要这样撕破脸各自难看么。”
夏暖抬头看他,黯然的神色已经被厌恶代替,“他还是让你做他的情人”乔安嗤笑一声“他让我做伴郎,”看着夏暖的惊讶,乔安觉得,那个人跟他提起的时候,自己一定也是这样的表情,惊讶到傻。
   “即便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代表我可以淡定从容的送他和别人白头到老,他怎么那么笃定,我就一定会答应呢·”夏暖听着他几乎是呢喃的声音,皱起眉头,通常乔安这样的语气,就代表着妥协,“你。
·乔安,你不会真的···给他当伴郎吧”“他那样的家庭,即便是伴郎,也不会让我这样身份的人来做吧”乔安故作轻松的话并没有让夏暖紧皱的眉头松开,王铮那样的人,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况只是在自己的婚礼上加一个伴郎,乔安这样一味的妥协,无非是对自己的残忍,任由那人一刀刀刺进他的心里,连一点反抗都不曾有,乔安本不是软弱的人,不过是不想看到自己深爱的人难过,哪怕一步一步的退步把自己逼到角落里万劫不复。
·    每个人的生活里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问题或多或少都是由之前的生活埋下的伏笔,乔安的问题就是源于他对王铮的一味纵容,王铮是王家的幺子,自小习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随着王家这几年在政坛上愈加的如鱼得水,王家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王铮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作为王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没有必须向政界发展的压力,自小浪荡惯了,被众人捧着长大的孩子,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在遇到乔安之前,王铮一直是C市有名的花花公子,浪迹于各大夜总会,什么都玩的开,是C市那些公子争相讨好的对象。
其实只要王铮不玩的太出格,不吸毒不走私,再怎么玩王家家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料想着等他玩够了自然会收了心,直到乔安出现··    乔安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让人感到美得惊艳的那种长相,不是女性化的柔美,是一种精致到如雕刻般的唯美,桃花眼总是弯弯的笑着,就那么不经意的挑逗着你的神经,就像夏暖已经认识他两年,也还是经常会被他不经意的神态所惊艳。
乔安和王铮的相遇,简直是场灾难·彼时,二十一岁的乔安遇到二十五岁的王铮,初次见面,乔安就被调戏了,在王铮看来,乔安应该泪流满面咬着小手绢大叫雅蠛蝶,而实际情况是他被乔安一个过肩摔平平的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    乔安身形消瘦,身高也只是一米七五的平均身高,完全看不出来这样的人能将王铮这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75+的大汉扔出去,跟随王铮出来混的公子哥们都傻了,想笑又不敢,只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互相勾肩搭背着进了订好的包厢,嚣张惯了的王三少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时就暴走了,他爬起来狠狠瞪着乔安,眼睛都要喷出火来,王家的基因不错,王铮更是生的一副好皮囊,他的面相有些偏西方人的坚毅,眼睛深邃而明亮,瞪人的时候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乔安虽有些被他的气势骇到,面上却不显,倨傲的看着他,俩人互瞪了一分钟之久,乔安觉得这人大概眼睛不会累,于是他眨眨眼,走了。
第6章 第六章·    夏暖和王铮、乔安从珠宝店出来的时候,正值中午十一点,太阳已经开始毒辣,他陪着王铮和乔安来选王铮的结婚戒指,本来王铮的未婚妻才是主角,但是今天她突然有事就让王铮自己来了,三人成行,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王铮提议去吃饭,夏暖抬头扫到马路对面的人影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尧坐在夏暖对面,笑的春波荡漾,一点没觉得在咖啡店喝橙汁是一件违和的事,夏暖缓了很久,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但是他依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林尧在这里,那么唐浅墨也应该很快就找来了,他下意识想躲,本能的想离开,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硬的坐着,任林尧打量。
    “两年多没见了,小夏暖,果然娃娃脸就是有优势,都不显老,这得省了多少面膜钱啊,说到这个,我最近用了一款面膜还不错,改天拿给你试试,可能你不需要,不过你家唐浅墨一定需要,你没见他那个样子,啧啧,整个一老男人怪蜀黍,他现在都配不上你这么水灵灵的嫩娃娃了。”
林尧停下喋喋不休喝了一口橙汁,在他提到唐浅墨的时候夏暖已经完全僵在椅子上了,“话说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啊,刚才那两个男人谁啊新欢就该这样,让唐浅墨那个没良心的好好受受教训,让他那么渣,不过,当年你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好好的就走了呢你不知道你走了唐浅墨就像疯了一样,他那个妹妹你知道吧,被他整的哟,那个惨。
·”林尧根本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在发现咖啡店的小姑娘服务生在偷看他的时候瞬间刹车,像以往一贯的速度,摆好坐姿,望向窗外做出小资四十五度忧伤的侧脸,据说他认为自己这个角度最帅。
    宋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咖啡店小姑娘红着脸跟林尧要签名,夏暖苍白着脸坐着,在发呆,愣愣的神色,一双杏眼呆滞着,夏暖本身的长相就是显嫩的那种,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宋颜扶额,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林尧那个傻缺跟夏暖说了什么,即便他们什么都不说,他和林尧的出现就足够吓到夏暖了吧。
    林尧用标准笑容和小姑娘合影完了把人打发走·林尧这个人有一种作为当红天王的诡异的警觉,不管他私下里怎么傻缺怎么话唠,只要捕捉到粉丝的气息,他会瞬间变身为镜头里那个高冷有型的林天王,比传说还不靠谱。
    宋颜在林尧旁边坐下,拍了拍夏暖僵在桌子上的手,试图唤回夏暖的神志,夏暖缩回手,看着宋颜,眼神孤独而绝望,宋颜心里发涩,他一直把夏暖当弟弟,他觉得夏暖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唐浅墨当年不懂珍惜,夏暖走了可能比和唐浅墨在一起要好过一点,只是现在,唐浅墨既然知道夏暖在这里,就一定不会再让夏暖有离开的机会了。
    夏暖神游着出了咖啡店,宋颜不放心的一直目送着他坐上出租车才收回视线,这期间,林尧一直坐在椅子上装他的四十五度忧伤,宋颜忍着想抽他的冲动,“你吓他做什么。”
“···”林尧忍着想吐槽的冲动,拉着宋颜出了咖啡店··    “我什么都没说啊,他自己看到我就那种表情了,我还觉得我的颜值受到了怀疑呢,不过我相信就算我变老变丑,颜颜你都不会嫌弃我的对吧,我家颜颜才不是看脸那么肤浅的人呢,来亲一个。
·”林尧忍到刚上车就开始碎碎念,宋颜冷眼看着他撅着嘴凑过来,伸手掐了他腰间的软肉,“哎哎哎,疼疼,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夏暖,可是,我欺负不到唐浅墨还不能欺负欺负他家夏暖报仇嘛,再说我还没说什么呢,我还给他推荐面膜了呢。
·”宋颜无力吐槽,每天每天,林尧都能让他生出无数次想掐死他的冲动,“闭嘴”宋颜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威胁着“开车,下午还有一个发布会。”
林尧撇着嘴,表情委屈的发动车子,正想张嘴,感觉腰间巨痛了一下,又默默闭了嘴··第7章 第七章··    夏暖从梦中惊醒,他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紧闭着眼,捂着脸,迟迟回不过神。
自从一周前见了林尧和宋颜,夏暖就每夜每夜的做恶梦,有的是以前的事,有的是他自己臆测的和唐浅墨重逢以后的,每日都不得安生·唐浅墨知道他的消息至少有一个星期了,夏暖很清楚唐浅墨的性格,他像狼,他不会对猎物贸然出击,他会暗自观察,准确定夺,以确保他的必胜,时间越久夏暖越感觉不安,他就像所有本能感知到危险的动物,他迫不及待的想逃,但是他不能留下乔安一个人面对王铮的婚礼,乔安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了他,他不能在乔安最难过的时候离开。
    在夏暖第三次因为走神摔倒在地的时候,丁梓宸拿了水给他,“夏老师,你真的没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要不我们先休息几天吧,我自己练习也可以的。”
夏暖喝了口水,缓了缓道:“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夏暖执拗的跟自己较劲,他不想承认自己还是这么没用,这么久过去了,自己还是受唐浅墨的影响,而且是在唐浅墨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失控到这种地步。
    “喂”电话接通的时候,不属于乔安的嘶哑的声音传来,夏暖不知怎么开口,乔安清醒了一下,倒自己先说了起来,“夏暖,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你说,这样的执着,到最后,能换来什么呢,换来什么会知足呢夏暖,我想到你拍的那些地方看看。”
夏暖住的小区是离舞蹈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住户都是上了年纪的一些老人,每天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早上锻炼时间和晚饭后,平时都很安静·夏暖背着双肩包出楼门的时候正是早上六点多,楼下的大爷大娘们正扭着腰踢着腿做着流行的广场舞,夏暖有时候觉得他虽然还年轻,但其实跟这些老人没什么区别,或许,还没有这些老人活的有盼头。
·当夏暖看到沐着晨光冲他微笑的唐浅墨的时候,夏暖觉得,他的生活可能不止没有了盼头,连呼吸都是奢望了··    唐浅墨就那么从容的站着,一如几年前,笑的云淡风轻,嘴角轻扬“夏暖。”
唐浅墨叫夏暖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就好像夏暖这两个字在他的嘴角拐了个弯,再说出来,总有种微笑的味道··    五月份的晨光,明明没有这么冷的,夏暖只感觉阳光打在他身上就像腊月的寒风,刺的他迈不开步,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看着唐浅墨笑着向他走来,“怎么,不认识了要不是我来的及时,这是又要跑”夏暖愣怔着任他拿下自己的双肩包,他正想说些什么来强撑一下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也没看是谁,恍惚接通之后,就听到乔安有些颓丧的声音“夏暖,我可能,走不了了。”
他还没有回过神,手机已经被夺走,他被拉着回到他五分钟前出来的地方··    唐浅墨进屋后把他的双肩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就开始四处打量,夏暖站在门口没有动,表情严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唐浅墨转了半天,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唐浅墨这个人,只要是自己不喜欢的不满意的,一秒钟都不带忍的,他会直接又准确的表达自己的不满,顺便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相反,只要是他喜欢的,不管有多糟糕,他都能让别人相信那是个无价之宝。
    而夏暖当年,几乎是从唐浅墨最喜欢的地位,一夜跌到唐浅墨最厌恶的地步,那种落差不只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那么简单的比喻就可以概括的,以至于,两年后的现在,夏暖依然害怕,害怕看到唐浅墨那夹杂着鄙视,轻视,厌恶的眼神,就像看一堆最无用还占着垃圾箱散发恶臭的腐烂的碎肉,他害怕唐浅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让他最难堪的话,怕到现在依旧不敢见到唐浅墨,怕到就算是做梦,也是梦到唐浅墨对他横眉冷对,他以为他离开了就可以不用面对唐浅墨,可以忘记令他心悸的唐浅墨。
但是林尧出现的时候,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忘不掉,忘不了那个把他捧到天上又一步步把他推进深渊的人,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那个人,那个人已经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了。
第8章 第八章·    “怎么站在门口还想跑”唐浅墨坐在沙发上,神情是一贯的颐指气使,夏暖僵了僵,犹豫着走进去,坐在沙发另一侧,依旧拘谨,唐浅墨僵了一下,突然起身将一只胳膊撑在沙发背上,一只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夏暖困在沙发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夏暖不得不抬眼看他,两年没见,唐浅墨更加成熟了,原本就有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蓄了一些胡子,有种沧桑的魅力,薄唇依旧似刀刻般精致,“夏暖,你有心么。”
夏暖看着唐浅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色,但是他清楚的看到唐浅墨眼里深切的悲伤,是悲伤,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但不是厌恶,不是两年前那种让他恐惧的厌恶。
    唐浅墨定定的看了夏暖一会,就在夏暖以为他们俩就要这样变成化石的时候,唐浅墨站起身,进了卧室,夏暖缓了缓也跟了进去,唐浅墨正看着那些挂在墙上的照片,看的认真,“这都是你拍的”神态已经恢复到以前那种带点玩世不恭,又有些漫不经心,或许比两年前多了一些沉稳,他们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可能以前的厌恶也只是当时了,而如今,夏暖不知道唐浅墨对他,还剩下什么。
    “嗯·”夏暖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在唐浅墨眼里看到自己害怕的神色,夏暖也没有那么僵硬了,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的人,或许,不只是曾经。
“以前不知道你还喜欢摄影·”唐浅墨回头看他,夏暖顿了顿,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唐浅墨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夏暖站在桌子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夏暖,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么”唐浅墨没有抬头,声音有些低哑,这是夏暖没见过的唐浅墨,记忆中的唐浅墨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即便是最认真的时候,也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低落的时候会发脾气,臭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挫败颓唐的样子。
·   “你···你来干什么”夏暖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呵~还不如不说·”“那个,你要喝点什么么,我这里只有开水。”
夏暖说完就逃进厨房,唐浅墨看着夏暖落荒而逃的背影,抹了把脸,起身跟去了厨房··    由于常年跳舞,夏暖的身材有种均匀的美感,唐浅墨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夏暖看着电水壶发呆,没有发现唐浅墨的视线,唐浅墨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这样的小屋子,这样明媚的早晨,有夏暖,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夏暖于他,总是有股安定的力量,不管他多么烦乱,只要看见夏暖就会安静下来,两年过去,夏暖仍然有这样的魔力。
    夏暖两只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杯,一口都没喝,热水从冒着袅袅热气到凉白开,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一人占据沙发一角,夏暖不知道说什么,像普通朋友那样寒暄吗,显然不合适,而且唐浅墨的脸色也不是像想和他说废话的样子,那要说什么呢,夏暖看着唐浅墨都腿软,还说什么呢,只是让夏暖郁闷的是唐浅墨也是不打算说什么的样子,认真的喝着水,就像没喝过热水一样,一派悠闲的样子,夏暖局促着想做些什么打破这让他透不过气的气氛。
    “那个,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你···”长时间的沉默让夏暖的声音有些嘶哑,不过他没顾得上,撑着一口气说完,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唐浅墨,一直以来都是顺从的,这是第一次,他在驱赶唐浅墨,这让他浑身冒汗,也不知是不习惯还是害怕,夏暖说完就闭紧眼睛,就像在等候唐浅墨发落,唐浅墨放下水杯,靠近他,仔细打量着皱着眉头闭着眼的夏暖,夏暖的脸型是那种圆脸和瓜子脸结合,脸蛋圆圆,下巴尖尖,杏眼紧闭,睫毛轻颤,看在唐浅墨眼里就像一种无声的诱惑。
    唐浅墨浅笑了一下,“出去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夏暖惊讶的睁开眼,杏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夏暖,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跑么。”
唐浅墨看着夏暖的惊讶,似叹息般喃喃的说,但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让夏暖只觉得浑身冰冷··第9章 第九章·    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四个小时夏暖的心境已经千变万化,从唐浅墨出现那一刻起,夏暖的脑子一直处于混乱中,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来,但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不知所措,过往的那些绝望和黑暗如同潮水般向他逼近,令他窒息,他不知道唐浅墨想干什么,不让他跑,然后呢继续那些相互折磨的日子吗,有什么意思呢怎么就不能一别两安,各自生欢,或许多年以后,他们对那些往事都释怀了,再提起彼此,还能云淡风轻的笑笑。
·    唐浅墨从来就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人,夏暖忍不了家里压抑的气氛就借口出来了,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本来和乔安约好去云南的,最后还是没走成,乔安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事了,而乔安的事,只有王铮了,不知道王铮又出什么幺蛾子,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想乔安的事,不管怎么样,王铮不会伤害乔安,所以他不必太担心。
    夏暖被一阵猫叫声唤回神,是一只流浪狸猫,大概两个月大,瘦骨嶙峋,浅灰色的毛黏在身上,脏兮兮又可怜巴巴的,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夏暖从早上就没有吃东西,肚子也开始叫,看着猫就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惺惺相惜之情,当下抱着猫找了一个浇花的水龙头给猫简单洗了洗,看着脏兮兮的小东西洗干净了还毛绒绒的蛮可爱,夏暖郁结的心情好了一些,带着猫去打食,至于家里那个男人,左右不会饿死他,吃饱了再想怎么办吧。
    眼看着太阳落山了,五月的天已经黑的晚了,七点一刻,夏暖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徘徊犹豫,犹豫徘徊,最终鼓起勇气决定要进去的时候发现没有带钥匙,鼓起的勇气瞬间不见了,靠着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拣来的猫,不知道要怎么办。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又亮,猫已经在怀里睡着了,流浪猫总是比较乖,大概因为没有人惯着,所以特别珍惜温暖吧··    夏暖起身的时候屁股都坐僵了,抬手按门铃的时候,眼里尽是视死如归。
唐浅墨开门的时候一双眼绿油油的,看着门外的夏暖也没什么表情,但是夏暖莫名的感觉他的身上散发着弄弄的委屈··    抱着猫进屋,猫已经醒了,好奇的打量着新环境,夏暖从冰箱里找出牛奶热了,又找了些面包泡在牛奶里,小猫还是中午吃的东西,早就饿了,吃的狼吞虎咽。
唐浅墨看着夏暖无视他做完这些,浑身阴郁的气息更浓,夏暖都要打哆嗦了··一阵怪异的声音从唐浅墨的肚子里发出,夏暖怔了一下,看着唐浅墨,唐浅墨面色尴尬揉了揉肚子,“你不会,一天没有吃东西吧”唐浅墨僵着语气说:“你以为呢”夏暖看着他半分委屈半分气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为什么不吃”“我怕我离开这里,你就又不见了。”
夏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暖暖的麻麻的,但又立即被酸涩包裹··    前两天才去过超市囤货,冰箱里食材还算丰富,但是指望唐浅墨这个少爷自己动手做显然不现实,他是连泡面都没自己做过的人,夏暖想,也就是唐浅墨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格吧,要是普通人都这样,怎么能活到现在。
要说唐浅墨也是一个奇迹,他的衣服从来没有自己买过,甚至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多大码的,没和夏暖在一起的时候是助理或者家里的佣人给买的,后来夏暖和他在一起了,就承包了这项工作。
唐浅墨吃东西特别挑,不是身体不好或者胃不好,只是单纯的为了满足舌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夏暖变着法儿的给他用顶级的食材做各种精致美味的食物·夏暖想到以前,自己还真是□□属性爆棚,把唐浅墨照顾到无微不至,其实在遇到唐浅墨之前,自己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自己也是得宠的小公子,即便赶不上唐浅墨的尊贵,也不会洗手作羹汤,大概这一切早就是注定好了的,他夏暖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唐浅墨。
·    现在没有顶级的食材,夏暖也没有以前的心思,所以只简单的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红烧排骨,煲了一个冬瓜排骨汤,由于炜的时间不够,味道一般,不太鲜美。
唐浅墨默默吃着饭,低着头,不说话,夏暖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只能忐忑的吃自己的·以前,夏暖总是能从唐浅墨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判断出他的喜怒哀乐,由于整颗心都是放在他身上的,就算是情绪的小小波动,夏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所以夏暖给予唐浅墨的所有善解人意所有知冷知热不过是用爱一滴一滴汇集而成的心血。
    “两年了,我以为,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了·”唐浅墨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哑,夏暖几乎可以清楚的想象出他现在双眼黯然,颓唐的令人心疼。
夏暖终究什么都没说,再次相见,他发现有好多话他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说的必要,于是就这么一次次冷了下来,两人就像无话可说一般,一次又一次沉默,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吃过饭,夏暖收拾着碗筷,唐浅墨就坐在桌子边看他,眼神温柔宠溺,就像以前的每个温存的日子,拣来的猫占据了沙发的一个小角落,睡得正香·窗外万家灯火,夏暖有一瞬觉得,这个晚上,这个瞬间,过了,就是白头,唐浅墨和他,他们,转眼就会白头偕老,中间没有甜蜜,没有分离,没有决裂,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完了一生。
第10章 第十章·    晚上十点,夏暖磨磨蹭蹭的终于把碗涮完了,厨房也收拾干净了,更尴尬的时候也到了,唐浅墨还是淡定模样,以前夏暖只要看到唐浅墨淡定就会很安心,这一刻他简直恨死了他的淡定。
唐浅墨把夏暖的坐立不安尽收眼底,和两年前一样的样子,慌乱只呈现在眼底,面上是强行的自作镇定,就是这样捉急的小模样,他坐在沙发上欣赏够了才缓缓开口:“我们谈谈。”
唐浅墨法外开恩赏的四个字并没有解救夏暖,只是把他从厨房拉到了卧室,还是一样尴尬,甚至加了忐忑,谈,谈什么他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可以坐下来谈谈的话题了,感情已经在两年前就走到了尽头,两年后的今天他们有各自的生活,还有什么能一起谈谈的呢。
    夏暖站在桌子边,有些拘束,唐浅墨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接受老师的批评一样,夏暖低着头,几乎要顶不住唐浅墨的视线压力想着该招供些什么。
   “为什么离开”唐浅墨看着夏暖憋的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开口,夏暖听了没有想回答的欲望,只是在心里涩涩的想,不自己离开,真要等你亲自赶我么,亲耳听你说不爱我了然后把我驱逐出你的生活么。
看夏暖不说话,唐浅墨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不管为什么,现在我找到你了,躲猫猫玩了两年,该跟我回去了吧·”夏暖惊讶的看他,回去“为什么”唐浅墨好像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斜长深邃的眼睛都要瞪圆了,“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回去那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去,我都没有计较你当年不告而别你现在还不肯跟我回去是为什么”·    夏暖捋了半天,终于明白唐浅墨是来找他回去的,“两年过去了,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你有你的生活,我的生活也很好,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两年前既然我走了,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夏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居家的拖鞋,强忍着颤抖逼着自己尽可能平缓的说出来··唐浅墨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忍住想抽夏暖的冲动,“我的生活可没有你这么滋润,妖孽美男搭着还泡着小鲜肉。”
夏暖呼吸一窒,他知道唐浅墨一定把他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了,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气他,即便知道,他还是不愿意这样讥讽的话从唐浅墨嘴里听到,要不他当年也不会离开。
    “我不会回去的,你走吧,我们该往前看了,以前,就过去吧·”夏暖说完就想离开卧室去客厅沙发上睡觉了,他这两年作息一直很规律,十点准时上床,十点半基本已经入睡,这会他已经开始困了。
    唐浅墨拉住他,死死瞪着他,眼神暴虐,夏暖觉得自己下一刻可能会被他掐死·“过去怎么过去我告诉你夏暖,永远过不去,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除非我死,否则,你夏暖身上,永远打有我唐浅墨的标签。”
唐浅墨说着一把将夏暖摔到床上,夏暖一惊,脸上尽是惊慌,正要挣扎着起身,唐浅墨已经伏上来,夏暖撑着他的胸膛推他,唐浅墨眸色幽黑看着夏暖挣扎,“唐浅墨,你要干什么”“哼,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贞洁烈男。”
夏暖听了心里一凉,便不再挣扎,闭上了眼,唐浅墨忽略掉夏暖眼角的晶莹,看他不再挣扎,便开始扒他的衣服,夏暖只穿了一件衬衫,所以脱起来很容易,没几下夏暖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唐浅墨把他塞进被子里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夏暖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连脑袋都埋进被子里,唐浅墨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还是一脸阴沉,自己也脱到只剩一条内裤,便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摸到夏暖缩在一起的手脚,还在微微颤抖,便使了点劲把他的手脚捋平,夏暖僵直的躺着,呼吸错乱,唐浅墨伸手搂住他,将头埋在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独属于夏暖的气息,轻声道:“睡吧。”
夏暖惊讶的看向唐浅墨,发现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夏暖不自在的想挣脱唐浅墨的怀抱,“别动·”唐浅墨声音有些嘶哑的警告,果然夏暖不敢再动,也僵硬着勉强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咩好寂寞····第11章 第十一章·    夏暖在晨光中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以为他会失眠,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觉,没有半夜惊醒,没有没完没了的噩梦,一觉到天亮。
一转头看到一双幽黑的眸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夏暖瞬间被吓醒了,一点都不迷糊了,才发现唐浅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紧紧的把他圈在怀抱里,就那么看着他·夏暖不自觉的错开视线,他不敢去深究唐浅墨的眼神里饱含的那些情绪,他怕自己继续陷阱去再也不愿出来。
·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夏暖平静了一下,用最平和的声音问道,“没睡·”夏暖一愣,正想说些什么,扫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七点了,立刻翻身起床,唐浅墨就靠在床头悠闲的看着他慌忙的收拾。
夏暖本来每天六点起床,晨跑半个小时,还可以悠闲的吃个早餐,今天闹钟没有响,想也知道是谁给关了,匆匆做了早饭,自己草草吃了一点,给卧室里的男人留了一杯牛奶,一只煎鸡蛋,和一些面包,又给小猫倒了牛奶才出门.·    夏暖到校门口的时候,丁梓宸已经到了,夏暖迟到了五分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夏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舞蹈学校,丁梓宸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跟上,“你能来我就很意外了·”夏暖想了想道:“哦,本来是要去云南的,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没走成。”
丁梓宸听了只笑了笑,“我明白的·”夏暖觉得丁梓宸的笑有些诡异,但也没有深究··    教丁梓宸跳舞也有大半月了,这样速成的舞蹈不用功底,丁梓宸已经跳的很好了,只是从来没见过他的舞伴,所以一直是夏暖跟他搭,拉丁舞本来就是很暧昧的舞蹈,跳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夏暖作为老师也没有在意过这种问题,只是今天丁梓宸的眼神有种说不明的意味,带着三分挑逗三分调笑,还有一些夏暖也不知道的什么,总之是让他如芒在背的眼神。
正当夏暖坐立不安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唐浅墨靠在门框上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夏暖松了半口气,重新调整呼吸,认真跟丁梓宸搭着跳舞,看着丁梓宸的动作··    在夏暖看不见的角度里,丁梓宸冲唐浅墨挑了挑眉,还挑衅的搂紧了夏暖的腰,唐浅墨脸黑了又黑却什么都没做,就安静的坐在休息凳上看着起舞的两人。
两年前的夏暖二十三岁,还有些稚嫩的少年模样,笑和泪都带着直接的干净,而两年后的夏暖明显成熟很多,隐忍了很多,对于他的出现明明很恐惧很排斥,却只在眼神里出现抗拒的神色,如果是两年前的夏暖,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会耷拉着眼角,一副不待见的小模样,嘴角斜斜撇着,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唐浅墨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有时候就为了看他这个样子,故意找些他不喜欢的东西来逗他,两年前的唐浅墨对夏暖,更像是宠一个孩子,宠溺捉弄,都觉得乐趣无穷。
两年后的现在,夏暖已经可以淡定的面对所有,再也不会有依赖他的样子,明明夏暖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保留那份纯真,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宁愿逼着自己成长也不愿在他身边了呢两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现在学的已经足够你在学校的舞会上跳了,明天不用再过来了。”
夏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对丁梓宸说,丁梓宸看了看唐浅墨,又看了看夏暖,笑着说了声好,就走进了更衣室,唐浅墨起身走到夏暖身边,伸手搂着夏暖的腰,伸手给他擦汗,夏暖一惊,紧张的看向更衣室,发现更衣室的门没有开的迹象,才挣脱唐浅墨,自己胡乱抹了一把脸。
唐浅墨不在意夏暖的疏远,伸手又把他搂回来,给他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更衣室的隔音极差,夏暖不敢出声阻止唐浅墨,只能用眼神警告他,唐浅墨就像没看到一样,紧紧搂着他。
就在两个人纠结的时候,丁梓宸已经站在更衣室门口了,看了一会才开口道:“夏老师,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夏暖的脸瞬间通红。
第12章 第十二章·    确定丁梓宸离开了,夏暖才敢挣扎开唐浅墨的怀抱,狠狠瞪着他,羞愤的眼神看在唐浅墨眼里只觉得可爱又好玩,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夏暖这样了呢,两年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夏暖离开前的半年时间里,夏暖都是不快乐的,压抑的,他其实知道,只是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解决,夏暖就走了,在那段日子里,夏暖就像一个扯线木偶,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即使每天生活在一起,唐浅墨也经常会觉得那个房子里只有他自己,那时候的夏暖,沉默到让人心悸。
·    现在再看到夏暖出现这样生动的表情,哪怕是朝他瞪眼睛冲他发火,他都觉得满足,他贪婪的想把夏暖的每个表情每个眼神都珍藏起来,留着一个人的时候想想。
甚至他觉得,夏暖用离开他的两年时间找回快乐,那他两年的等待两年的寻找,还有受的那些噬骨的折磨都是值得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回去的,你还在这里干嘛”夏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唐浅墨不想惹他生气,但是又觉得生气的夏暖很可爱,可爱到他压抑不住嘴角的上扬,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你不回去,我就陪你在这里。”
连说话都带着笑意,夏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说的也是天方夜谭,便不再理他自行进了更衣室··    在夏暖的了解里,唐浅墨从来没有跟谁低过头,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不用开口,自然有人送到他跟前,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低头,他必须是势在必得的,踌躇满志的,所以他从来没什么耐心,身边的人也都是跟着他多年的,有时候甚至都不用言语,一个表情就知道他要什么,这就造就了唐浅墨一言不合就暴力解决的性格,为了暴力的更解气,唐浅墨特意学过各种格斗技巧,打起人来夏暖都觉得他就是个气球,或者说是个炸弹更贴切,一点就爆,爆的时候方圆十里内没有活物可以存活下来。
    所以夏暖一点都不觉得唐浅墨可以在这里呆多久,最后他会有两种结果,要不,唐浅墨耐心耗尽,自己走,当然,走之前他不会有好果子吃,唐浅墨很可能走之前打他一顿,在唐浅墨看来,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要不,就是他被唐浅墨绑回去·他更希望唐浅墨打他一顿,虽然他不一定能受得住,但那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而回去则是心理上的痛苦,那样的黑暗他两年前深刻的体会过,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他宁死都不愿再经历。
    “我要吃你做的牛排·”从舞蹈学校一出来,唐浅墨就说自己饿了,除了夏暖做的,别的都不吃,“我不是准备了早餐么,现在才十点多。”
“我没吃,我才不吃猫吃的,你给我准备的牛奶和给猫准备的是一个牛奶盒里倒出来的,面包也是·”对于唐浅墨的抱怨,夏暖只觉得他把林尧的胡搅蛮缠学的淋漓尽致,不过想想,让他大少爷吃和猫一样的东西也确实不太现实,虽然那牛奶和面包本来是人吃的,夏暖还没来的及去买猫粮。
·    先绕到超市买了菜,都是按唐少爷点的菜名买的,夏暖想优雅的翻个白眼都无力了,两个人领着超市的塑料袋走路回去,这还是夏暖第一次看到唐浅墨领着东西,穿着定制的西装,格外滑稽,夏暖想笑又不敢,只能尽量不去看他。
    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随意的男子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跟前立着一个行李箱,都是唐浅墨吩咐买的东西,夏暖看到唐浅墨的架势,惊了惊,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暖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猫的时候,瞬间就惊呆了,本来不大的小猫,肚子就像生生塞进一个鸡蛋,圆的像是要爆开了,小猫躺在沙发上,肚皮朝着天,呼吸微弱,“你对它做了什么”夏暖怒瞪着从卧室出来的唐浅墨,唐浅墨本来想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什么的收拾一下,后来发现自己做不到,就胡乱的堆在床上,自己出来了。
    “···我能对一只畜生做什么,我怕它饿着·”夏暖看向餐桌,给唐浅墨准备的牛奶和面包都不见了,“你把那些都给它吃了”夏暖气结的看着唐浅墨点头,已经无力说什么,只轻柔的揉着小猫的肚子,帮助它消化,“我饿了。
·”唐浅墨还想抗议,被夏暖的眼神瞪着只好闭嘴,转而狠狠的盯着享受夏暖按摩的猫··第13章 第十三章·    转眼三天过去,离王铮的婚礼越来越近,而这三天乔安没有任何消息,夏暖觉得再见不到乔安他就要报警了。
这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打算去乔安家看看,无视床上男人阴恻恻的眼神,迅速收拾好自己,赶在乔安出门前去堵他··    这三天来,唐浅墨收起了定制西装,换上居家随意的卫衣,生生年轻了好几岁,从里到外像换了个人一样,一直笑眯眯的,对夏暖极其有耐心,只要是夏暖说的,全部照做,只有夏暖对猫好的时候会不怀好意的盯着猫,除此以外,以前暴虐的脾气一点都看不到,虽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唐浅墨也没对夏暖动过手,但是对下面的人从来没留过情,把陪练打成重伤致死的是经常的事,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夏暖一度很怕他。
夏暖不觉得一个人近三十年的脾气可以说改就改,仅仅是这三天,就足够让夏暖惊悚了,以前从来都是夏暖迁就唐浅墨,毕竟唐浅墨这样的人,让他迁就别人太不现实,以前,他再喜欢夏暖,对夏暖也是命令和呼来喝去居多,他已经习惯这样对别人。
    在乔安家门口按了很久门铃,夏暖都要怀疑乔安不在家的时候,王铮一脸不爽的开了门,还穿着睡衣,明显没起床,夏暖有些尴尬,他怎么会想到王铮都要结婚了,还会在乔安家。
乔安的家是一幢不大的小别墅,两层,装修甚是随意,与他精致的长相一点都不符合,但只是这样,也让夏暖羡慕不已,至少,他有自己的家,只属于他的港湾,他被王铮伤的再深也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不像自己,永远都是在漂流,没有一个可以理直气壮赶别人出去的地方。
    客厅里简直凌乱到无处下脚,抱枕满地乱扔,各种酒瓶,有完整的有破碎的,大理石茶几被推到一边,椅子翻倒在地,最让夏暖纳罕的是地毯都被团成一团扔在一边,他不知道这两个反人类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只要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可以见怪不怪。
    王铮给夏暖倒了一杯水后就打算上楼,夏暖叫住他,“乔安呢”王铮回身看他,眼神幽幽的,让夏暖后背冷汗涔涔,好像自己问的是多大逆不道的问题,对于王铮这个人,夏暖从来没什么好感,花心又阴晴不定,要结婚了还和乔安纠缠不清,不过夏暖深深地知道,只有王铮这样的人才镇得住乔安这个妖孽。
   “他今天不会醒来了·”王铮看了夏暖一会若无其事的说,说完就上了楼,夏暖在原地怔了怔,忽然睁大杏眼,暗骂王铮这个畜生·大致给乔安收拾了一下,夏暖就回去了,反正也见不到乔安,跟王铮说话他的胆量还没修炼到那个级别。
    家里还有两只需要投喂,夏暖先去了超市,唐浅墨刁钻的舌头让夏暖快养不起了,他做舞蹈老师的工资其实不低,但禁不住他喜欢摄影这样烧钱的爱好,基本没什么积蓄,是个标准的月光族,而这个月才到月中,他的荷包就要空了,唐浅墨再不走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    刚进门,小猫就扑过来,藏在他腿后面,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唐浅墨,唐浅墨只慵懒的歪在沙发上,把玩着遥控器,“你是不是又欺负它了”夏暖无语的看着唐浅墨,他无法理解这样的唐浅墨,只要在夏暖看不见的时候,唐浅墨一准教训小猫,才两个月大的小猫,被唐浅墨那么大个人拎在手里,又是敲鼻子又是捏耳朵,吓得小猫寸步不离夏暖。
夏暖不知道明明过了两年,这个男人不但没有成熟反而还更幼稚了,总跟猫较劲··第14章 第十四章·    五月二十日,520的寓意,是王铮结婚的日子,新娘选的日子,满满的少女心,夏暖见过那个新娘几次,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虽然她不见得多喜欢王铮,但对婚后的生活显然是向往的,这点从她认真的筹备婚礼就可以看出,乔安也不忍伤害这样的女孩,所以才想和王铮断个干净。
    夏暖前天晚上就翻出两年前去舞蹈学校应聘时穿的西装,只穿过一次,还是比较新的,夏暖不放心乔安一个人在婚礼上,打算去参加王铮的婚礼,陪着乔安。
     唐浅墨看着夏暖翻箱倒柜的找出西装,又仔细的熨平整,挂在衣柜门上,“你明天要干嘛”“参加一个婚礼。”
夏暖看西装平整利落,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是两年前的,但现在也还合身,两年前的夏暖瘦的可怕,穿上还有点宽松,这两年长回一点肉,穿着更合适··   “男的女的”唐浅墨假装不经意的问,“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么,还问什么。”
唐浅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王铮结婚你去干什么”“我不放心乔安,我怕他在婚礼上出事·”夏暖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他很担心乔安的情绪,亲眼看着爱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还要送上祝福,这样的事,他不知道乔安是怎样的心情,反正他觉得,如果是他,一定会当场崩溃。
“他大闹婚礼不是更好,反正王铮都是和别人结婚,结不成才好啊·”夏暖惊讶的看着唐浅墨“怎么可以这样啊,那样新娘怎么办,王铮家里也不好交代。”
“考虑那么多,最后委屈的不就是自己,别人都好过了,唯独把自己陷在痛苦里·”唐浅墨伸展着身体躺在床上,夏暖转头看他道:“可是,那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只顾自己幸福啊,不可以那么自私的。”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要是敢和别人结婚,哼哼·”夏暖好奇“哼哼是什么意思”唐浅墨斜眼漫不经心的看他“你可以试试。”
夏暖没有再说话,且不说他有没有胆量试试,就是让他结婚,他也找不到人结,他天生就是同性恋,改不了,怎么可能结婚···    夏暖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装束,总觉得怪怪的,可能是很久没有穿的这么正式了,很不习惯的被束缚的感觉。
唐浅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暖的背影,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穿在夏暖身上总有种禁欲的诱惑,夏暖身形漂亮,身长玉立,包裹在笔挺的西装里,看的唐浅墨口干舌燥,而唐公子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从夏暖后面贴上去,刚搂上夏暖的腰,夏暖就回过头说:“你看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总觉得有些别扭呢。”
边说边整理着衬衫的领口,夏暖的纯良眼神,让唐浅墨猥琐的动机无处遁形,唐浅墨收了收手,说:“没有啊,很帅·”夏暖点点头,走出唐浅墨的桎梏,径自出了门,唐浅墨自觉地跟上。
   婚礼是典型的西式婚礼,大概也是新娘要求的·王家包了一个公园,正是春天最好的时候,绿草茵茵,整个婚礼现场是□□色系,梦幻又清纯,粉色玫瑰花组成的拱门一路从公园入口排到舞台前,舞台四周由白色和粉色玫瑰花铺就,内嵌红色玫瑰的心形,是所有婚礼的千篇一律,但是不得不承认让人向往。
    来宾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夏暖和唐浅墨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没有看到乔安的身影,夏暖不知道乔安的想法,只觉得以乔安的性格,这场婚礼不可能顺利举行,但是又觉得,这是王铮的婚礼,乔安为了王铮,什么让步都做得出,夏暖一时也拿不准,只能忐忑的看着婚礼一点点开始。
    王铮和新娘互挽着从红毯尽头缓缓走来,那样的郎才女貌,无比登对,乔安作为伴郎之一,就跟在他们身后,看不出什么神色·新郎新娘走到牧师面前停下,伴郎和伴娘分立在他们两侧,牧师开始朗读颂词,那些虔诚的语言好像这场婚礼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祝福。
   “新郎王铮,你愿意在上帝的面前起誓,你愿意娶张晴女士为妻,不论贫穷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吗”牧师缓慢庄严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婚礼现场。
第15章 第十五章·    王铮静默了许久没有答话,来宾都开始窃窃私语,夏暖看王铮和乔安,两人都低着头,看不到脸色,夏暖紧张的攥紧拳头,这两人在搞什么啊。
“新郎王铮,你愿意在上帝的面前起誓,你愿意娶张晴女士为妻,不论贫穷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吗”牧师不疾不徐的又问了一遍,新娘转头看着王铮,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紧张,夏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王铮再不说话,她立马就能哭出来。
唐浅墨嘴角含着笑,就像在看戏一样悠闲,夏暖紧张的都要掐他大腿了··    王铮还是没有说话,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短的多,他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把目光定在站在一边的乔安身上,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乔安,乔安面色有些苍白,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如梦初醒般抬头迷茫的看着众人,王铮轻笑了一下,有力而坚定的说:“不愿意。”
逃婚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王铮拉着乔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玫瑰花拱门的尽头,满院子的玫瑰都像在讽刺众人的惊慌,夏暖站起来也只瞟到了乔安的一个白色衣角。
新娘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哇的一声哭出来,繁复豪华的婚纱掩饰不住她孤独的背影·接下来的混乱夏暖和唐浅墨没空关心,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夏暖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以为王铮结婚,乔安和王铮就此结束,可能爱情真的是自私的,他居然会感动于王铮的勇气,抛开所有顾虑,也许也没那么难。
    唐浅墨看夏暖眯着眼睛笑的样子,心都要被萌化了,他愿意付出所有,换夏暖永远这样明媚的笑·夏暖是那种,一心不会二用的人,他正从心底里为乔安感到开心,也就没有注意到唐浅墨正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上午的太阳很大,把两个人的影子深深的打在身后,旖旎缠绵。
·    再联系上乔安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了,彼时,夏暖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看清来电显示瞬间惊醒了,拿开某人搭在他腰上的手,起身去了客厅,“乔安你在哪呢”“我还在C市,在市郊,给你报个平安。
王家没有找你麻烦吧”乔安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夏暖的心也放下了,“没有,就是来过学校几回,都让伯母解决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妈那边她自己可以解决,只要他们不找你麻烦就好·”“你和王铮这算是私奔新闻都炸了,全是王铮逃婚,他真的考虑好了吗别以后后悔了怪你。”
夏暖为乔安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忧,毕竟王铮几乎是放弃了所有,选择了乔安,万一日后生了悔意,难保不会为难乔安··    乔安转身靠在三楼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卧室里正在起床的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他放弃了一切,我又何尝不是,又不是我让他逃婚的,我还一脸懵逼呢。
再说,逃婚了又怎么样,后悔了就一拍两散呗,像我们这样的,难道还奢望一辈子么·”夏暖也沉默了,他忽然发现,乔安和他一样,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但是又不愿意从别人身上获取这安全感,就那么自己强撑着,做好随时失去所有的准备,让自己越来越孑然一身,或许安全,但苍凉。
    乔安其实无比希望他能和王铮就这么隐居在郊区,在众人遗忘的角落里老去,就他们两人,纵然王铮不是一个温暖的人,可能连温柔都算不上,但就是对他的胃口,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柔情蜜意,更多的是相爱相杀,一言不合就动手,俩人都是有些底子的,动起手来毫不含糊,那狠劲就像俩人有世仇,狠起来是真的狠,爱起来也是真的爱,乔安愿意就这么打闹着老去,然而他深深的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有这样的想法升起,乔安都会狠狠把它压下去,哪怕这样让他感到噬心般痛苦,他也不能让这种想望占据上风。
    从三楼卧室的阳台望出去是一个小花园,什么花都没有,种满了草,在草坪正中央有一个原木圆桌,围了五把原木椅子,简单到单调·这里是王铮名下的一处小别墅,是他自己看上了这片地,自己在这郊区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盖了这么孤零零一处别墅,当时想做个世外高人隐居来着,结果就刚开始施工的时候来看过几眼,之后再没来过,建成之后也没人住,远看就像一座鬼屋,从婚礼上跑出来,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样一处住处就来到这里,两人整整收拾了三天才有了能住人的样子。
·第16章 第十六章·    逃婚的时候王铮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此后和乔安再无瓜葛,形同陌路,想想就不能接受,虽然他跟乔安说就算自己结婚了也要和乔安保持关系,但他了解乔安,只要他说了愿意,戴上属于别人的戒指,乔安再不会见他,而只要是乔安不想见他,就算他把C市翻过来都找不到,只要想到这些,王铮那句我愿意怎么都说不出口,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何他们全家如临大敌一般逼他结婚,但是好像已经晚了。
    决定逃婚也就是看到乔安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着众人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如果失去了这个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至于以后的路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知道他的家人不会放过他们,但那又怎样呢,只要他们在一起,他就有勇气对抗世界。
    夏暖放下电话的时候,唐浅墨已经醒了,站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是一个极具保护姿态的姿势,夏暖只觉得心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唐浅墨在想什么,唐浅墨也只在刚住下那天说夏暖不回去他就住在这里,但是夏暖从来没相信过,他以为他只要等唐浅墨没了耐心就会走了,但是已经半个月了,唐浅墨越来越习惯一个米虫的生活,夏暖不知道他去舞蹈学校的时候唐浅墨在家干嘛,但是夏暖在家的时候,唐浅墨完全无所事事,不是黏在夏暖身上就是欺负猫。
唐浅墨没有不耐烦,夏暖快忍不下去了,他不知道现在和唐浅墨这样算什么,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唐浅墨这样大剌剌的住着算是什么事··    唐浅墨对夏暖日渐变黑的脸色视而不见,每天乐呵呵的粘着夏暖,他觉得非常满足,小日子过得滋润,脸色红润还长胖了几斤。
    夏暖检查了一下背包,并没有什么忘记带的,便背上包要出门,唐浅墨死死攥着夏暖的包不撒手,一脸被丢弃的委屈样,夏暖怀疑他都要挤出几滴眼泪了,“。
·放手”“暖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有哪里不好我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一出听者流泪闻者伤心的戏码,“。
·我只是去西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你带我一起走嘛,不要丢下我·”夏暖无奈的看着唐浅墨英气的脸上出现这种违和感十足的委屈表情,“都说了你要留下来照顾猫啊。”
“你可以把他送去乔安那里嘛·”“不行,王铮会弄死它的·”“你就不怕我弄死它”“你敢”。
··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响了,夏暖跳起来想趁着开门跑出去,唐浅墨一把攥住夏暖的包就把夏暖抡回床上,自己跑去开门·夏暖气急,也跳起来跑到门口,打算伺机溜出去。
门后的人让两人皆是一愣,唐浅墨脸色难看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你抛下H市的一大摊子事,就窝在这么个破地方是要干什么”来者声音尖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唐浅墨明显不想跟她说话,说着就要关门,“唐浅墨你就为了夏暖这么个烂人什么都不管了是吗你知道他两年前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吗因为他没脸再在你身边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为了他抛下一切你会后悔的”夏暖在见到门外的人那一瞬间,脸色已经苍白,听了这些话,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唐浅墨疑惑的看向夏暖,眼中有明显的疑问和不解,夏暖想,这次是真的到头了吧。
    他以为他离开了,一切就都可以结束,可以避免最后接受唐浅墨最陌生的态度,没想到该他受的,一点都躲不掉,任他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出来,一一经历。
夏暖手里的包掉在地上,他恍然不觉,只觉得当年拼命埋葬的不堪就要被□□裸的展开在唐浅墨面前了,他不知道唐浅墨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们大概真的是再也不可能了,连他最后想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回忆的卑微愿望都要被打破了,夏暖突然觉得,他的人生总是在他最卑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愿望任何幻想。
·    唐浅墨看着夏暖脸色惨白的在他面前倒下去,他恨不得掐死门口那个女人,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两年前夏暖做了什么,为什么离开,他只想现在和夏暖好好在一起,年纪越大,想要的越少,他通过两年的自我折磨,已经别无所求,只想能每天看见夏暖,看见这个温暖他的人就足够。
第17章 第十七章·    唐浅墨看着床上的夏暖,眉头紧皱,他知道两年前夏暖一定做了什么他接受不了的事,怕他会生气所以才会离开,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严重到他们必须分开的地步,他觉得不管夏暖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的啊,为什么夏暖非走不可,而且一躲就是两年。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夏暖做过什么,两年过去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    来的是唐浅墨不同父不同母的继妹,唐秋笛,唐秋笛从小就喜欢他,他一直知道,所以他不想从唐秋笛的嘴里听到夏暖的事,就算是真的,也难免不会添油加醋,他不想误会夏暖,好不容易找到的夏暖,他不想再让夏暖受一点委屈,两年前他对夏暖说不上不好,但没少委屈夏暖,他知道,所以这两年他一直在想,如果真的能找到夏暖,一定改掉以前的所有坏脾气。
唐秋笛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打发走了,临走给了唐浅墨一张光盘,说真相都在这里,让夏暖怕到晕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夏暖大概不想让他知道吧,唐浅墨捏着光碟,犹豫着,床上的夏暖醒来看见唐浅墨坐在床边拿着一张光碟若有所思,夏暖知道那是什么,该来的躲不掉,“你看吧。”
夏暖语气平静,到了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不抱任何期许,不知道还能奢望什么,最坏的结果试想了无数次依旧觉得承受不住,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已经缓刑两年了,够了,“你想让我看吗”“你想看吗”唐浅墨看着夏暖,他知道夏暖现在一定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夏暖,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两年前的我都不一定在乎,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即便我想看也只是想知道你离开的原因。”
·    夏暖看着唐浅墨认真的神情,真的有冲动把所有一切都说出来,但是想到曾经那么不堪的自己,还是难以启齿,夏暖低头想了很久,缓缓道:“你看吧。”
唐浅墨伸手握住夏暖紧握的手,轻轻抱了抱他,“等你愿意跟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这种东西,不需要·”唐浅墨说着把光盘一折两半扔进垃圾桶,夏暖惊讶的看着他,这样的唐浅墨在夏暖看来是陌生的,这样隐忍的,爱他爱的深沉的唐浅墨。
    唐浅墨冲他笑笑道:“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吧·”夏暖看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还真是饿了,“我这就去做饭·”不得不说,刚才唐浅墨一席话让夏暖心软了好多,连带着对唐浅墨的态度也好了好多。
夏暖到厨房的时候都惊呆了,桌子上那三菜一汤是哪来的唐浅墨叫的外卖今天太阳从西边上来的吧“哪来的”夏暖没有错过唐浅墨脸色那抹不自在的红晕,“咳,你先尝尝。”
夏暖觉得一定是今天睁眼方式不对,尝试着吃了一口烧茄子,不算特别美味,但是作为家常菜已经很够看了,“还可以,哪家订的”“唐氏□□”夏暖惊的筷子都掉了,“你做的”唐浅墨面上有一丝得意,“那是。”
然后在夏暖惊讶的目光中吃了一口自己的杰作,顿时苦着脸说:“没有你做的好吃·”夏暖看着嫌弃自己的唐浅墨,只觉得太不真实,唐浅墨居然会为人洗手作羹汤,他是一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人啊,说不动容是假的,只是这样的唐浅墨让他不知所措。
   “秋笛呢”夏暖刷碗的时候才想起来唐秋笛来过,“不知道,管她干什么·”唐浅墨靠在厨房门上盯着夏暖修长的双腿,眼神猥琐,“她。
·没跟你说什么吗我以前的事·”夏暖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碗,“唔···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想说些什么。”
夏暖惊恐的目光瞬间扫过来,“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滚蛋了·你的事,我不想从别人的口里听说·”夏暖想,这两年里,唐浅墨身边一定有恋爱高手教他恋爱,以至于唐浅墨变得如此会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这样避免了多少误会啊。
他不知道这个恋爱高手就是他,他的离开,生生将唐浅墨逼成了一个恋爱高手,只为了他回来那天能给他最窝心的爱··第18章 第十八章·    唐秋笛的出现看似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日子还是很平静的过着,夏暖对唐浅墨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他心里的结却越积越大,唐秋笛的出现就像一个催化剂,把他内心本就介怀的事刨出来,加上最有效的催化,他的内心就像一座时刻准备着爆发的火山,他想把一切都和唐浅墨坦白,又怕说了以后连这表面维持的甜蜜都失去,他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样仅剩的温暖。
晚饭后的时间总是静谧又安和的,唐浅墨自从那次尝试了一次做饭,便上瘾的迷上了进厨房,整天呆在厨房捣鼓各种料理,大概是有些天赋,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好吃,越是这样,夏暖的内心越是煎熬,任唐浅墨天天好吃好喝的喂养,夏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夏暖看着在厨房烤泡芙的唐浅墨,该是时候了····    “唐浅墨·”夏暖鼓足勇气叫了一声,没想到他的鼓足勇气,声音其实和蚊子叫差不多,“唐浅墨”夏暖紧闭双眼大喊了一声,“怎么了怎么了”唐浅墨穿着大红色格子围裙跑出来,夏暖看着唐浅墨着急的样子,所有想说的都哽在喉里,多少次了,都是这样,他真的狠不下心推开这样的感觉,被牵挂着被放在手心里宠着的感觉。
“没,没事·”唐浅墨看着低着头的夏暖,无力的回了厨房,他知道夏暖的顾虑也知道夏暖的挣扎,即便他每天每天都在跟他说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离开他,依然没有办法消除夏暖的不安,唐浅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夏暖完全打开心结。
    唐浅墨把做好的泡芙端出来的时候,夏暖正在接电话,用口型告诉他是乔安,唐浅墨拿了一个泡芙喂到他嘴里,看他被烫的直呼气,笑的不能自己,夏暖狠狠瞪他。
夏暖挂了电话就要出去,唐浅墨瞬间怨夫了,“都八点了,你要去哪里啊怎么可以留我自己独守空房,坏男人···”夏暖只觉得满头黑线,一排乌鸦飞过还给他留了一些热乎的排泄物。
    “唐浅墨,你够了,放开我·”夏暖死命推着唐浅墨贴在他脖子上的脑袋,“不要走,老婆,不要离开我···”夏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唐浅墨每天出门都要上演这出你烦不烦啊”“你嫌我烦了吗呜呜呜。
·老婆嫌我烦了,没人疼没人爱的我,呜呜呜···”唐浅墨把手臂收的更紧,叫的声音更大了,夏暖想,如果自己有乔安的身手,一定把唐浅墨揍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    夏暖见到乔安的时候,乔安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走近了夏暖才看清乔安嘴角有一片淤青,衣服也有些皱吧,“你怎么了”夏暖惊讶,以乔安的身手,谁能让他这么狼狈啊,“你们又打架了”乔安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还是沉默,“我说,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还要这么天天闹腾啊。”
夏暖对这两个人已经无奈,爱情有很多样子,但是夏暖第一次见乔安和王铮这样的,好像不打架就不能证明两人深爱着彼此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简直比饿了吃饭还正常。
    “老子不是为他好,为了我们的将来么他凭什么不同意”乔安死死盯着手里的空酒杯,“同意什么”夏暖在他身边坐下,“我想。
·让他生个孩子·”可能是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乔安的声音不高,面色也有些尴尬,夏暖惊的连下巴都合不上,“怎么生”“当然是找代孕妈妈了。”
“怪不得他会打你,要是我,我也打你·”夏暖不知道乔安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以王铮的性格,乔安如今只是嘴角有点淤青,还能坐在这喝酒,已经是王铮爱他爱的深沉了。
    “为什么呀,如果他有个孩子,他爸妈就不逼他结婚了,如果他有个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个依靠,不是挺好的么·”“你能接受吗接受一个他和别人的孩子”夏暖想,反正他是接受不了唐浅墨和别人有孩子,“呸老子又不是圣母,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不能永远不回家,总是要妥协一点的啊。”
乔安又要了一杯酒,大口的喝着,落寞的神情,夏暖也不知如何安慰他,他们这样的爱情,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呢··第19章 十九章·当乔安从自己的情绪里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夏暖已经喝多了,爬在吧台上脸红红的,一个劲的傻笑,乔安懊恼的拍着额头,夏暖酒量不好,但是他自己从来不在意,喝起酒不计数,每次和夏暖喝酒,乔安都会看着他,不让他喝多,夏暖喝多了的样子,乔安见过一次再也不想见第二次,简直是噩梦。
唐浅墨到的时候,夏暖已经被乔安安置在酒吧角落的沙发上,灯光昏暗,夏暖睡得很香,唐浅墨没有见过夏暖喝醉的样子,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夏暖总是很乖很本分,不会喝酒更不会喝醉。
“快带他回去吧,挺晚了·”乔安见唐浅墨急匆匆的样子,想着大约这人是真的知道珍惜了吧,夏暖大概其实可以试着再接受一次·“谢谢,你自己没问题吗”唐浅墨看乔安瘦弱的样子,又喝了酒,有些不放心,“放心,一般人还伤不了我。”
乔安笑笑就走出了酒吧··夜风吹着微醉的乔安,酒也醒了一些,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喝酒,就没有开车,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们又住在郊区,出租车都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王铮打电话,乔安决定走回去。
唐浅墨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夏暖,红绿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迷离不清,他是第一次见夏暖喝多的样子,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就那么乖乖的睡着,简直要把他的心都萌化了。
绿灯亮了,唐浅墨启动车子的时候,夏暖轻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迷茫了一会,揉着眼睛道:“唐浅墨·”唐浅墨一愣,酒醒了吗挺快的啊,“怎么了马上到家了,渴吗”“唐浅墨。
·”夏暖不回答,继续叫着,唐浅墨一脸问号,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看着眼神清明不像是醉酒的样子啊,“唐浅墨”“。
·嗯,我在·”夏暖看了唐浅墨一会,又睡过去了,看得唐浅墨哭笑不得,喝醉的夏暖,真是新鲜啊··唐浅墨把夏暖抱到沙发上的时候,夏暖还没有醒,唐浅墨去了厨房,给他调了一杯蜂蜜水,端着水杯出来的时候,夏暖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了,直勾勾的看着他,唐浅墨一愣,这又是发酒疯还是酒醒了“夏暖”夏暖没说话只看着他手里的水杯,“要喝水吗”夏暖点头,唐浅墨看到这么乖巧的夏暖心下只觉得一片柔软,坐在夏暖身边,把水杯递给他,夏暖接过来喝了一口,低着头,暖色的灯光打在他纤细柔美的脖子上,勾画出柔和的线条。
“唐浅墨,我吸过毒,你知道吗呵呵,是了,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掩饰的那么好···”夏暖轻轻的如叹息一般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唐浅墨心上,吸毒这两个字眼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只意味着犯罪,堕落,黑暗,但是对于唐浅墨却是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禁忌,有好多年,他对毒品的厌恶和排斥到只要听说有人沾惹毒品,他会将那人九族都离的远远的,恨不得能替警察把吸毒的贩毒的人都抓起来。
夏暖还是低着头,双手握着水杯,杯里的蜂蜜水晶莹的照出他们最真实的样子,谁都跑不掉·“什么时候”唐浅墨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自己都听不清。
“大概···就是在你和林小冰打得火热的时候吧·”林小冰···唐浅墨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号人,大约是个三线小明星,那已经是两年半以前了,就是说,夏暖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吸毒了,而他一点都没有发现,夏暖知道他对毒品的态度,那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做现在夏暖还吸吗唐浅墨觉得他的脑子像台风过境一般,什么头绪都理不出来,他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好像这样可以让他逃避这个事实。
夏暖无言的勾了勾嘴角,从容的把水杯放在木质茶几上,脚步稳健的回到卧室,和衣躺下,平静的就像每天晚上唐浅墨去洗澡,他已经早早收拾好自己,习惯早睡的他先入睡,然后唐浅墨不知何时上床抱着他入睡,温馨美满。
第20章 第二十章·    乔安独自溜达在空无一人的环城公路上,路灯是偏白的冷光,六月的晚上,褪去了白日的炎热,清凉的风拂过,他抬头看着天空,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想些心事了呢好像自从和王铮在一起后,他的生活,他的思绪,他的一切几乎都在围着王铮打转,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漫不经心令人捉摸不透,但是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已经全部挂在王铮身上了,这很危险他知道,但是他别无选择啊。
    王铮开车心急如焚的出来的时候,心里什么念头都有,他知道乔安的提议其实很现实,对他们的未来利大于弊,但他就是接受不了,如果他可以和别人生孩子,那他逃婚干嘛,就算技术再先进,孩子身上流的是他的血,是他和别人的结晶,跟乔安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想就觉得亏了乔安,乔安可以为了他断子绝孙,他为什么要为了他的家庭他父亲那些虚名伤害乔安。
·刺眼的车灯打在乔安身上的时候,乔安刚眯着眼睛有些睡意,走了半宿,又有些醉意,乔安就索性坐在马路牙子上打算眯一会再走·王铮坐在车里看见乔安坐在路边,眯着眼看向车里的他,就像被抛弃的小宠物,可怜巴巴的没有人要,王铮心里自我唾弃就像根本停不下来的弹幕一样,这是他想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照顾的的人啊,怎么就被他赶到大马路上了呢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动手啊,让着他点有什么,这样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    乔安只有一片迷茫,谁啊在这停车,车灯不知道关一下吗打扰到人睡觉了不知道吗当他抬头看到是王铮的车,心里微不可察的踏实了一下,还好不是抢劫的,他这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劳烦人家白跑一趟。
    王铮把乔安打横抱起来的时候,乔安死命挣扎,“放我下来,老子自己会走”王铮正陷入自己的弹幕柔情里不可自拔,只当乔安这是撒娇,径直把他放到副驾驶上座上,还细心的绑好安全带,“我说,王铮,你吃错药了”乔安纳闷,以往每次打完架王铮都板着脸,等乔安主动认错,虽然乔安也不会认错说软话,但都是乔安先消气,先和王铮和解,王铮才顺坡下驴,这次怎么态度这么好难道认识到自己错了乔安觉得,王铮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比较好,毕竟他也确实不想看到王铮和别人的孩子。
·    “你怎么坐在路边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王铮边掉头边问道,语气温柔,王铮温柔的次数乔安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乔安觉得,王铮一定是想通了,愿意生个孩子,所以觉得跟自己因为这个打架有点对不住自己才对自己温柔,这样一想,乔安觉得心里就像被柠檬汁泡过了,酸涩难言。
    “不想见你·”说出的话也是生硬别扭,王铮完全不介意,宠溺的笑笑“为什么不想见我啊我下手不重吧”乔安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嘴不说话,王铮见乔安不理他,继续叫他:“小安。”
“别这么恶心·”乔安只当王铮大晚上人性大发,突然想温柔了,但心里就是酸,连带着眼眶都有些酸涩··    “小安,为什么不让我接你啊,手机也关机了,我很担心你啊。”
王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乔安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轻声的说,在幽暗的车厢里,有种心安的力量,“我···我喝了酒,叫你来,要是再打起来,可能打不过你。”
乔安说的有点别扭,王铮被他气笑,“我会趁你喝酒了打你吗”“那说不准,你不爽的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乔安瞪他,“小安,以后我们不打架了,我都让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安只恨自己手机没电不能把这话录下来·这大概是王铮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夏暖睁开了浮肿的眼睛,糟糕的睡眠让他觉得更加疲累,身边还是熟睡的唐浅墨,一如他之前醒来的每一天,唯一不同的是,之前的唐浅墨一定是抱着他的,而现在,唐浅墨背对着他,呼吸绵长,夏暖只觉得从心底里发出的冷,怎么都暖和不起来,六月的晨光,是凉的。
    已经是第六个人往夏暖的帽子里放钱了,夏暖哭笑不得的想,自己真的那么像乞丐有这么帅的乞丐嘛他只是不知道去哪里,就在路边坐了一上午而已,快到中午的时候天气有些热,就把随手带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拿在手里而已,都往里面扔钱是几个意思啊喂·    没错,夏暖又跑了,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也没法否认他是懦弱的,他趁着唐浅墨还没醒又偷偷走了,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这样,夏暖想嘲笑自己没一点长进,但是他遇到唐浅墨,除了逃避,他做不出任何决定,他们之间总是唐浅墨占主导地位,一旦他摸不准唐浅墨的态度的时候,他会极度恐惧唐浅墨的放弃,所以只要唐浅墨有一丝丝会离开他的可能,他都会主动离开,他宁愿他们之间是他先走,不是唐浅墨不要他了。
    眼看着到中午了,夏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早上打电话给乔安的时候,是王铮接的,每次王铮接乔安的电话就说明乔安连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夏暖只能识趣的不去打扰他们。
然后,夏暖很罕见的忧伤了,他发现他除了乔安一个朋友都没有,在没有地方去的时候连一个可以收留他的朋友都没有,好像这么多年,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活着,生活,和别人毫无关系,世界这么大,和他有关的人少之又少,生命就那么单调苍白的走了这么久。
夏暖这样平时不感概的人,感性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正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一声久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夏暖·”·    夏暖回头,只见一个深灰色修身西装身长玉立的男子靠在一辆黑色悍马旁边,冲他微微笑着,这人笑起来其实并不明显,基本所有时候,他都是一脸严肃的,初次见的人都会心里发怵,再加上他多年积淀的气势,更是迫人,但是夏暖就是知道他是笑着的,这是他们俩人之间的默契。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陈允歌,夏暖想,他总是如天神,在他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给他恰到好处的帮助,不会让他觉得亏欠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弱势的需要接受帮助的,“我来这里办点事,恰好看到你在这里,这大中午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夏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着说不出来,“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聊聊你过的怎么样。”
“好·”·两人去了一家普通川菜馆,夏暖性格温和,行事也不温不火,唯独口味,就喜欢辣的,无辣不欢,一顿饭吃的他从内到外的舒畅,本来还以为今天要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了呢,没想到能吃的尽兴,刚才的郁郁寡欢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吃过饭,时间还早,俩人又去了附近的咖啡厅,“你是说,唐浅墨已经在你家赖了一个多月了”陈允歌稀罕的问,以他对唐浅墨的了解,知道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嗯,但是现在他知道我吸过毒了,我觉得,他应该马上就会离开了,以后,我们大概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这样也好。”
陈允歌看了看夏暖,若有所思的说,“可能,这次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夏暖正欲问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扯离了座位,然后撞进一个熟悉的拥抱,“你怎么在这里”唐浅墨语气恶劣,陈允歌慢悠悠站起来,“我来这里很稀罕吗你来这里才稀罕吧唐总。”
“陈允歌,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快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去”“事办完了我自然会走,你急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令夏暖有些慌,他默默从唐浅墨怀里挣扎出来,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咳,我说,咱能坐下聊么,这样很引人注目的吧·”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融化了这样冷硬的氛围··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夏暖闹心的看着现在的情况,唐浅墨和陈允歌面对面坐着,俩人都不说话,唐浅墨死死瞪着陈允歌,看样子都想把陈允歌拆骨入腹了,陈允歌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悠然的喝着咖啡,就像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下午茶,夏暖又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丁梓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丁梓宸,对了,丁梓宸,他就是那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夏暖今天听过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丁梓宸闲闲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唐浅墨,问道:“你和陈允歌做了什么”夏暖纳闷,做了什么“就吃了顿饭啊。”
“哦,人家只是吃了顿饭啊,舅舅·”“不然还能干什么···等会,舅舅”夏暖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丁梓宸耸肩道:“唐浅墨是我表舅·”夏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坐在椅子上·陈允歌优雅的放下咖啡杯冲夏暖道“夏暖,我会在这留几天,改天再约,今天我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唐浅墨,就离开了咖啡店,丁梓宸看走了一个,无趣的撇嘴,“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下一秒就被唐浅墨嫌弃了,“啧啧,不是用的着我的时候了,典型的卸磨杀驴啊。”
夏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丁梓宸,不是一个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淡漠的孩子了,有了些许人气,“也罢,我就不在这碍眼了·拜拜了,卸磨杀驴的舅舅和。
·呆萌的舅妈·”·    就剩下夏暖和唐浅墨了,夏暖攥紧了衣角,他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坐立不安,总是逃避也不是个办法,他逃了两年,总是要面对的,最坏也不过桥归桥路归路,日后再无瓜葛而已,夏暖想,也许一开始会难过,但总是会接受的不是嘛。
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设以后,夏暖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唐浅墨一把捞到怀里抱的紧紧的,唐浅墨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夏暖感觉到他的眼泪润湿了自己的衣领,一瞬间僵硬了,他从来没想过唐浅墨会哭,那样高高在上的唐浅墨会哭,即便是这一个月唐浅墨和以前反差很大夏暖也没想过。
    “我以为,你又走了·”唐浅墨的声音低沉了很多,有一丝沙哑,确实是又走了的夏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伸出手回抱了唐浅墨,不走了,唐浅墨赶他他也不走了,有什么事是比离开唐浅墨更难过的呢没有了。
    早上唐浅墨醒来的时候,夏暖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唐浅墨摸着身边凉透了的被窝,心就像一瞬间被攥紧了,痛到喘不过气,他不能想象再一次失去夏暖的感觉,跟这样的痛相比,夏暖以前吸过毒这件事那么微不足道,在昨天晚上之前,他以为他对毒品的厌恶依旧是听到都觉得肮脏,但是如果夏暖是因为这样才离开,他甚至都要痛恨以前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厌恶毒品,让夏暖以为他不会接受一个吸毒的爱人,才会孤独离开。
    “给我找到夏暖·”打通丁梓宸的电话的时候他直奔主题,一句废话都顾不得说,“我伟大的舅舅啊,现在是早上八点啊·”“别废话,给我查夏暖去了哪里。”
“你又把他气走了他那么好脾气的人,你做了多过分的事才能一次一次的把他气走啊·”唐浅墨听着丁梓宸的揶揄,心里难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什么时候走的啊”“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十二点多他还在,早上就不见了。”
丁梓宸听着唐浅墨挫败的声音,心里叹气,知道自己放不下人家还总气的人离家出走,结果着急的还不是自己,“亲爱的舅舅,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局不给立案的。”
“警察有用我找你干什么”丁梓宸听着唐浅墨真的要炸毛了,才慢悠悠的挂了电话联系找人··    在C市,丁家的势力有一定的影响力,早年,丁家和a市的王家联姻,本来也算是商业联姻,偏的王家的小女儿王篱生的乖巧可爱讨人喜欢,和丁梓宸的父亲情投意合,是极少有的幸福的商业联姻,可惜红颜薄命,丁梓宸十岁的时候丁母因心脏病去世,丁母去世,丁父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和教育丁梓宸上,直到八年后,丁梓宸长大了才娶了丁梓天的母亲。
这些年丁父逐渐把丁家的事业一步步交到丁梓宸手上,丁梓宸也没有辜负丁父多年的教导,将丁家的事业经营的有声有色··第23章 二十三章·    酒店的包厢里,不太明亮的灯光直射在餐桌上,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是相对而坐的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唐浅墨,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这样有意思么·”陈允歌无语的看着对面坐的板正的唐浅墨,“陈允歌,你跟夏暖什么时候那么熟了,据我所知,你们也就两年前见过两次吧”唐浅墨也不端着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要说唐浅墨有什么朋友的话,陈允歌绝对排第一。
唐家老爷子早年间参加抗美援朝立过不少功,和陈老爷子又是战友,所以唐浅墨和陈允歌从小在军区大院一起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后来唐父从商,唐浅墨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就离开了大院,不过每到假期俩人还是会厮混到一起,小时候俩人一起干的缺德事也不少,后来陈允歌进了部队才消停了不少,这些年见面的机会不多,但多年的交情谁都代替不了。
   “唐浅墨,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渣吗”陈允歌都想笑,看着唐浅墨那一脸迷茫,陈允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夏暖不敢说的,不想说的,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唐浅墨有知情权。
    “两年前我正好赶上年假,老爷子也很久没见了,就让我回去,本来想找你喝酒的,走到你家附近的时候,就看到夏暖蹲在路边上,下那么大的雪,他就穿了一件衬衫,我知道你那两年玩的疯,但也不能把人这样赶出来啊,我也见过夏暖几回,就想着,这要冻死了,你家老爷子得削死你,就带他买了衣服,想他哪来的回哪去,没必要跟你死磕。”
陈允歌说了半天,唐浅墨还是一脸懵逼,他是真不记得夏暖是具体哪天走的,他只记得夏暖突然就不见了,从他的世界消失了,等他想起来找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陈允歌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八成是不记得这事了,也是唐浅墨那些年玩的过分,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专培养漂亮小明星,自己看上哪个就上手,好好一个演艺公司,让他搞得乌烟瘴气的,就像自己后宫似的,夏暖也是倒霉碰到这么个人,一腔明星梦全毁他手上了。
·    “开始他还挺正常,就呆呆的,让干嘛干嘛,后来就不对劲了,整个人都开始抽搐,我一看这情况,这是毒瘾犯了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忌讳么,就这状态在你那也铁定是呆不下去了,这他家里也没人了,我也不知道该把他弄哪去,他求我别告诉你他在哪,他说他想戒毒,问我能不能帮他,这怎么也算你造的孽,我就当给你积德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房子,找了两个有经验的人,给帮着把那玩意戒了。
要说,也是夏暖自己争气,你是知道毒品的厉害的,他生给戒了,那段时间我总请假出来看他,生怕他熬不过去啊,瘦的皮包骨头,简直都没人样了,我在部队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对自己那么狠的人,夏暖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服的人了,说真的,要是你不来找他,我都想追他了。”
唐浅墨黑着脸拍桌子站起来瞪着陈允歌,“你试试”陈允歌闲闲的看他一眼“自己不珍惜,还不允许别人对他好啊·”唐浅墨被戳中痛点,蔫蔫的坐下了,“我之前不是太混了么,我现在都改了,还不允许人犯错了啊”陈允歌看他一眼,“也就是夏暖死心眼,就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你要是再伤害他,我可真的不顾兄弟情了。”
唐浅墨阴恻恻看着陈允歌,忽然想到什么“所以你一直知道夏暖这两年在这里,就死撑着不告诉我是吧”··    陈允歌没想到唐浅墨还能想到这里来,顿时不知怎么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唐浅墨火大,冲过来揪着陈允歌的领子,迎面就是一拳,陈允歌被打趴在桌子上,很快回过神,反手也是一圈结实的招呼在唐浅墨脸上,“是夏暖不愿意见你,我就是等他忘了你,正好趁虚而入。”
两人正打的难解难分,夏暖推门而入··“你们···干嘛呢”门口聚集了好多服务生,探头探脑的都不敢进来,唐浅墨从陈允歌身上爬下来,整了整衣服,拽着夏暖就要走,夏暖看陈允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笑,担忧的问道:“陈大哥,你没事吧”“死不了”唐浅墨头也不回拉着夏暖就走。
第24章 二十四章·    三年前·    二十岁的夏暖和几个新人局促的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们这些连三线小明星都算不上的小喽啰,不知道会被安排到哪里,心里只有忐忑,夏暖想着,左右自己还年轻,还算耗得起,只要能先有份工作,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他们这些人本来是创优娱乐工作室的平面模特,创优经营不善倒闭了,被星屹娱乐收购了,星屹的创意总监觉得他们这几个资质不错,经过打造可能会红,就将他们带来问问老板的意见,星屹的老板虽然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眼光很准,凡是他觉得能火的,最后都发展的很不错。
    唐浅墨进来的时候被这乌压压一群人惊了一下,“都杵在这干嘛呢不用工作的啊”一帮人吓了一跳,早就听说星屹的老板脾气很暴躁,估计以后的日子难过了,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的众人,看的唐浅墨心烦,正要骂人,创意总监从外面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开始解释,“唐总,这是创优的模特,我看他们有些资质,就想着让你看看有没有潜力。”
夏暖站在众人中间,打量着创意总监,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着是女强人类型的,精致的妆容,干练的打扮,应该是个很严厉的人,而那个能人这样的女人低声下气的男人。
·看着确实挺可怕,感觉年纪不大,但是有股迫人的气势,脸色也阴沉着,一看就不好相处的样子,这样的老板不知道会不会克扣工资,以前的工作室虽然小,但是老板人很好,还说破产了挺对不住他们的。
夏暖之前在一家酒吧跳舞谋生,偶然被创优的老板看中,找他做了平面模特,比在酒吧日夜颠倒的生活好多了,而且创优的老板一直把他当孩子一样照顾,所以夏暖对创优有特殊的感情。
唐浅墨看着眼前一票小鲜肉,就像皇帝选妃一样挑挑拣拣的半天,留下了包括夏暖在内的五个男孩三个女孩,夏暖觉得自己就像菜市场的土豆,被挑拣了觉得顺眼,适合做酸辣土豆丝,就有幸被买了。
    由于夏暖会跳舞,发展就从舞蹈方面包装,只是光会跳舞是撑不起一个舞台的,所以夏暖出道的时候是和一起留下的五个男孩中的三个,四个小伙子以组合形式出道,可能是遇到老板心情不好,也没有怎么被捧,一直不温不火的参加一些小型商演,对夏暖来说这样已经样没有演出没有前途的日子,实在是黑暗,没几天,就有些想散伙的想法。
    唐氏有一家分公司要开业,业内人士都知道星屹的老总是唐氏的继承人,唐氏有什么活动一般都会在星屹找明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夏暖在幕后做准备的时候还有些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演出,据说事先谈好的林尧临时来不了了,才让他们顶上,林尧可是当红男星,就算是临时被抓来顶替的,也有一定的刷脸机会,而且今天唐氏总裁和星屹的老总都会出席,好多记者都会来,没准他们的努力被看到,从此大红大紫也说不定。
    唐浅墨本来不想来,最近他摊上点事,不是什么大事,却足够恶心,一个月前一夜风流过的小明星说是怀了他孩子,哭着闹着要负责,他玩的虽然疯,但不至于连自保的意识都没有,但是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小明星都要奔三了,还没火起来,可能觉得自己的身价再努力也就这样了,不如抓紧了唐浅墨这棵大叔,死活不放手,要是能混个唐太太的头衔可比当明星有脸多了,于是豁出命的缠着唐浅墨,唐浅墨又不能真的跟他撕破脸,那女人不要脸他还得顾及着星屹和唐氏的面子,这年头娱记又什么都敢写,他这些天被烦得要死,以前这种事不是没遇见过,这次棘手就在于这个女人找到了唐父,把唐父和唐浅墨的后妈哄得眉开眼笑,唐父说唐浅墨快三十的人了,好不容易有了孙子,说什么都要留下孩子,唐浅墨呕到吐血,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冒充唐家长孙,他的老父亲也是老糊涂了。
   李潜汇报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现状,发现他碎碎念了半天,他家老板压根在走神,一个字都没听他的,他气结的顺着唐浅墨的眼神看过去,只见舞台上四个男孩卖力的又唱又跳。
唐浅墨深深的看了一眼舞台上的人转身出了发布会现场··第25章 二十五章·    还是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唐浅墨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椅上,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要说这间办公室空的跟唐浅墨的一贯风格完全不搭边,只放了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其余什么都没有,将近一百平米的办公室,空的就像闲置的房子一样··    照片上的夏暖和本人不太一样,那天在这间办公室里见到的和舞台上的都不一样,照片上的夏暖就像一个高中生,青涩稚嫩,看着就像未成年似的,这样的小屁孩唐浅墨看不上眼,资料里写夏暖二十岁,父母双亡,身家清白,那天看着夏暖,没有像照片上这么嫩,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打扮,唐浅墨记得他还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淡漠,好像并不在乎能不能留下,有种超脱的气质,唐浅墨觉得也许他会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泉,所以才把他留下,天知道,他真的不是在选后宫,他培养明星的初衷真的是想赚钱来着,至于外界的传闻,有真有假,他从来不否认也不承认,毕竟,常常上个头条刷个脸,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公司旗下的艺人,都是长身价的事,他何乐不为。
    舞台上的夏暖···唐浅墨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见过妖冶的男人,见过跳舞好看的男人,见过大红大紫的男人,但是像夏暖这样,好像把所有目光灯光都可以不动声色聚集到自己身上还不自知,跳舞的时候完全沉浸在舞蹈里,摈弃了外界的一切干扰的专注让人移不开眼。
·演出结束后夏暖正在后台换衣服,被告知立刻去见老板,团队的其他三人眼神毫不掩饰的鄙视,本来夏暖在他们看来太不食人间烟火有点装的太过,现在又被老板这么光明正大的单独邀请,一定是爬上了老板的床,鄙视之余还有些嫉妒和看好戏的成分,据说BOSS的床伴保质期可不久,他们等着看他从云端摔下来还能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装高贵么。
    夏暖迷茫着站在唐浅墨的办公室门口,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才敢抬手敲门,夏暖从小就怕老师,看见老师就腿软,在他看来,唐浅墨的严肃程度不亚于他的小学语文老师,他小学时候可是见着语文老师就绕道走,现在的场景,在夏暖看来就像是被老师喊办公室了,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心里安慰自己,没犯错,老板不会开除自己的,即便这样,夏暖的手心里还是出了手汗。
    唐浅墨看着捏着自己裤子的夏暖,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没卸妆,还是舞台上那副打扮,无袖的马甲,领口开的很大,嘻哈风的裤子,膝盖处有些破洞,隐隐可见白色的膝盖,“你很紧张”“没,没有。”
夏暖下意识的立正,目视前方,唐浅墨忍着笑,觉得这小孩真是刚从学校出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报··。
报告,我叫···夏···暖·”说到最后,夏暖就消音了,报告什么的是什么鬼啊···唐浅墨没绷住,噗的一声笑出声,夏暖脸通红着,看向唐浅墨,他的妆还没卸,有些圆的杏眼被细细的眼线勾勒的有些妖媚,这么悠悠的看过来,带着些埋怨和不安,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唐浅墨都觉得呼吸一窒,心跳漏了一拍,唐浅墨离开办公椅,走到夏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夏暖手一紧,把裤子抓的更紧了,心想,这老板不会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男女不忌,还有特殊爱好吧。
··    唐浅墨确实是觉得夏暖长得不错,尤其化了妆,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不是女人那种柔美,是一种清澈的不可玷污的漂亮,对唐浅墨这样的人来说,夏暖就像是透明的,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看着夏暖越来越紧张,唐浅墨越发觉得他好玩,故意越靠越近,眼看着两人的脸越靠越近,夏暖紧紧闭着眼,伸出手推开了唐浅墨,还义正言辞的说道:“唐总,我不接受潜规则”唐浅墨被他推的靠在办公桌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夏暖一瞬间就后悔了,得罪了老板还有好日子过吗,后悔自己的冲动,想着怎么补救一下,刚才绯红的脸现在全白了,唐浅墨看夏暖紧张也紧张过了,害怕也害怕过了,就打算让他回去,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慢慢跟一个人玩,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兴趣。
“你先回去吧·”唐浅墨说着坐回椅子上,夏暖一脸惨白,想着如果被雪藏了,自己能干点什么养活自己··第26章 二十六章·    电话响起的时候,夏暖正在化妆,他偷偷瞄了化妆师一眼,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这位化妆师是公司数一数二的,厉害的人都会有些脾气,而这位化妆师据说最忌讳化妆中途被打断,好多大牌都因为化妆时候聊天接电话被训斥过,夏暖他们因为上次表现好,最近很受公司重视,给他们组合安排了不少演出,还给他们安排了经纪人,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走,夏暖担心的被雪藏也没有发生,稍稍放了心,这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再接电话,惹怒了这位大脾气的化妆师,他们这样没有名气的小明星,只能处处看人脸色。
    电话响了两次就没有再响,夏暖化完妆就上台了,这次是宣传组合的第一张EP,其他队友和经纪人都很重视,夏暖也不敢怠慢,活动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经纪人又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将近十二点,夏暖才坐上回家的保姆车,他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不大,四个人住有些小,之前不红的时候,四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啊,现在小有名气了,就有人开始抱怨了,夏暖闭着眼睛休息,听着他们琐碎的抱怨,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实而温暖。
    想到晚上的电话,夏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不认识的号码,打了两次都在八点钟,还有一条信息,“给我回电话·”和夏暖联系的人很少,不知道号码的几乎没有,夏暖看了看旁边聊天的队友,他们聊天很少带夏暖一起,夏暖也能感觉到自己被他们排斥,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特意跟他们套近乎,此时也没人注意他,他按着号码拨过去,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对面很吵,夏暖很努力才听到对方说:“过来接我,暗离酒吧。”
夏暖想问对方是谁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夏暖愣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看看,应该是认识的人,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号··    暗离酒吧是A市有名的酒吧,以混乱出名,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夜幕是所有罪恶最好的掩盖者,人们可以在这里放肆的狂乱,什么都不用忌讳。
夏暖一进去就被里面乌烟瘴气的气氛逼的皱了眉,他以前打工的酒吧很小,人不多,也没有这么乱,顾客都只是喝喝酒,聊聊天,相对很干净的环境·夏暖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有认识的人,倒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夏暖,冲他暧昧的挑眉,夏暖慌乱的低头打电话,这次很快被接通,对方不耐烦的说:“你怎么这么慢,死在路上了吗”夏暖皱眉,他不认识这么没礼貌的人,“我已经到了,你是谁啊你在哪”“二楼金霄包间。”
夏暖挂了电话向楼梯口摸过去··    “小帅哥,去哪啊姐姐请你喝酒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夏暖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只觉得她的粉掉了自己一身,演出服还没换下来,这可是经纪人借来的衣服,掉上粉可不好交代,随即后退了两步,生挤出一个笑容“姐姐啊,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就来陪你喝酒啊,么么哒。”
说完就慌忙的冲楼梯走去,眼看就要上楼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撞进一个怀抱,这人比夏暖高了一个头,夏暖站在他面前视线直视他的喉结,“哎呦,投怀送抱啊。”
那人夸张的大声喊着,他旁边还站了三个人,都是人高马大型的,夏暖站在他们面前就像站在豹子群里的猫,这么乱的地方,想有人帮忙是肯定不可能了,夏暖偷偷环顾着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也不知道二楼的到底是谁,会不会看他这么久没上去下来找他,但转念又一想,自己也不认识可以打到这些人的朋友,还是自己跑比较现实。
·    “撞了人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那人大笑着说,夏暖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四人,觉得今天麻烦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那人还是笑着说,“那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夏暖见缝插针,垂死挣扎,“这么点小事还劳烦警察叔叔干嘛啊,只要你今天晚上跟我走一趟,这事咱就算私了了。”
夏暖这下真的着急了,肯定不能跟他们走啊,但是现在他明显没有反抗的余地啊··第27章 二十七章·    唐浅墨不耐烦的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暖被几个彪形大汉拖着往外走,在A市,他看上的人,还没有谁敢动,一瞬间,就像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的不快涌上来。
几步跨到几人面前,看都没看拉扯夏暖的人,直接冲到夏暖面前道:“你是属蜗牛的吗怎么这么慢,还要我亲自下来接你啊”夏暖一愣,看着唐浅墨阴沉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加起来才见过唐浅墨三次,第一次见他生气的样子,阴着脸,要吃人的样子。
   “唐少,你认识啊”唐浅墨这才看清旁边的人,是城南曹家二公子曹清,曹家是做房地产的,赶上前几年房地好光景,敛了不少财,几年就跻身上流社会,但是像这种暴发户,根基稳固有几十年基业的大家族是不放在眼里的,唐浅墨也不想跟他就磨叽,就冲他点点头,打算带着夏暖走,曹清就不乐意了,“唐少这是什么意思。”
唐浅墨皱眉看他一眼,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快,他放开拉着夏暖的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曹清“你想怎么死”·    曹清这样的家底,在唐浅墨这样真正大家族少爷面前其实是自卑的,但是他内心又渴望跟唐浅墨这样的人平起平坐,所以不愿意在朋友面前认怂,当着面被唐浅墨把夏暖带走这样打脸的事,他死撑着也得争口气,“唐少,这暗离里不少长得漂亮的,唐少何必跟我一个无名小卒争抢呢。”
唐浅墨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不想跟这个姓曹的废话啊,克制了一下即将爆发的怒气,靠近到曹清的耳边轻声道“他,是我看上的,你,不想死就给我滚·”声音不大,威慑力却不小,曹清愣在原地,唐浅墨拉着夏暖上楼之后,曹清才反应过来,眼神阴翳的看了看二楼的方向才离开。
    夏暖被唐浅墨扔在包厢的沙发上的时候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随之又被唐浅墨的怒气吓懵了,“你是蠢吗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想跟他们走是不是”唐浅墨说完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把满满一杯酒干了之后,烦躁的在包厢里转了一圈,包厢里还有不少人,有男有女,看唐浅墨这样,没人敢说话,都偷偷看着夏暖和唐浅墨,一般没有人敢让唐浅墨这么生气,在唐浅墨这么生气之前,惹到他的人基本没有让他生气的能力了,所以他们都好奇夏暖做了什么能让唐浅墨这样。
    “嘿,小朋友,你很能耐啊·”林尧坐到夏暖身边,随手搭着夏暖的肩膀道,夏暖迷茫的看他一眼,瞬间睁大眼睛“你·。
你是林尧吗”昏暗的光线夏暖不太确定,林尧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是啊是啊,我就是林尧·”夏暖一脸迷妹表情道“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你。”
林尧要是有尾巴,尾巴一定得翘到天上了,唐浅墨黑着脸看着他们,“把你的猪蹄子拿下去,都给我滚”其他人看到唐浅墨发飙了,都识趣的走了,林尧舍不得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觉的我本人比荧幕上更帅你是唐浅墨的新宠吗你可要小心点喽,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尧还在碎碎念,被走过来的宋颜扯着后领拎出去了··    包厢里就剩下夏暖和唐浅墨的时候,夏暖才终于感觉到危险,传说,这个老板男女不忌啊,传说,这个老板最爱潜规则艺人了,传说,这个老板得罪不起啊。
·“夏暖,谁让你这样出来的”夏暖迷茫,这样,哪样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演出服,他本来想着活动结束就回去了,就没有换,妆也没有卸,谁知道中途会被莫名其妙叫过来,老板是怕他弄坏了借的衣服一个老板,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个啊,果然越有钱越抠,“我,我下次换了衣服再出来。”
夏暖还是不由自主的结巴,但是唐浅墨很满意听到的答案,脸色终于缓了缓,“送我回去·”夏暖呆了呆,“啊”刚才那么多人就没有能送他回去的人吗非得大半夜把他叫过来,“会开车吗”“不会。”
夏暖想,就算他会开车,车上坐着唐浅墨,他估计也会把油门当刹车使··夏暖对此时的场景,缺乏语言可以形容,唐浅墨大概是喝多了,躺在车后座上,头枕着夏暖的腿,呼吸均匀绵长,夏暖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唐浅墨,有钱人都有起床气,夏暖一次次徘徊在惹怒老板的分界线上,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第28章 二十八章·    车停下的时候唐浅墨就坐起来了,准时的让夏暖觉得他根本没睡着,唐浅墨下车,夏暖也不好再坐着,就跟着下了车,是一处小庄园,没有很富丽堂皇,从门口看着倒是有些小资,在夜里青灯的映照下有种别样的情调,唐浅墨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夏暖没有跟上来,回头不耐烦的说道:“走啊,你想睡在大门口”夏暖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那个,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唐浅墨这次真的生气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这里这么不识抬举,就算夏暖长得有几分姿色,也没有到他唐浅墨需要上赶着的地步··唐浅墨当下拽着夏暖,眼神阴翳,表情却是笑着的,“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很平淡的一句话,夏暖却听出了浓浓的寒意,当下不知作何反应,只任由唐浅墨将他拉进去。
    夏暖当模特当了两年,多多少少接触过娱乐圈的一些黑暗,他知道,如果这个老板真如传说中那样,那么,只要他顺从一点,以后星途坦荡,别说填饱肚子,就是大红大紫都极有可能,只是,从小的教养约束着他,让他宁愿饿着肚子沿街乞讨也不愿出卖自己去换得什么,何况,他又不是女孩子,这不只是出卖身体,连尊严也一起出卖了。
·从大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小广场,中间是一个样式精美的小喷泉,四周种植着一些喜湿的花草,此时,喷泉正潺潺喷着水,夏日的夜晚,带来一丝凉爽,绕过喷泉便是主屋,唐浅墨拉着夏暖进了主屋,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房子里灯火通明,但是没有一个人,显得明亮的冷清,夏暖又被丢在沙发上,陷了进去,唐浅墨只要拉着夏暖,放开的时候,一定是丢在哪里,就像丢一只小猫小狗。
    夏暖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唐浅墨端了两杯酒过来,浅黄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酒,夏暖下意识向后躲了躲,他怕唐浅墨,不管是因为唐浅墨像他的小学语文老师还是因为他是老板,或者也因为外界的传闻,总之,夏暖对唐浅墨是从心底里惧怕的。
“喝·”没有多余的话,唐浅墨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只剩下命令,“我···我不会喝酒·”夏暖嗫喏着,“不会需要我教你吗”唐浅墨笑着靠近夏暖,眼神更是冰冷,夏暖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被呛的直咳嗽,边咳边瞪着唐浅墨,唐浅墨见状挑了挑眉,化了妆的夏暖总是带着一种风情,但是那种只可远观的风情,勾人,却让人觉得神圣不敢亵渎。
唐浅墨的心情瞬间又好了,温和的冲夏暖笑了笑,把酒杯拿回去,离开了大厅,夏暖看着唐浅墨走出去,有些莫名其妙,他一介草民真的不懂老板的喜怒哀乐··    夏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暗恼自己没有戒心,还好衣服还是昨天穿的演出服,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是客房的样子,很简单的布置。
夏暖下床走出去发现是在昨天房子的二楼,楼梯右边第一间,早上六点半,房子里依旧没有人,夏暖觉得这种场景,很像西方吸血鬼的住所,没有人气,没有活物,怪不得唐浅墨会有那样古怪的脾气,长时间不和活人接触,大概是不会和人相处了吧。
    唐浅墨下楼的时候,已经忘记夏暖也在这个房子里这件事,他习惯早上起来喝一杯度数不大的酒,所以一楼西侧有一个很大的酒柜,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就看到夏暖穿着黑色的一点都不居家的演出服,围着粉色格子的围裙,在灶台旁边忙碌着什么,不伦不类的打扮却让唐浅墨看出了神,夏暖回头发现唐浅墨穿着宽大的丝质黑色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道:“那个。
·我看你家有鸡蛋,就···自作主张···”唐浅墨看了看局促的夏暖,转身走向酒柜,夏暖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这是又生气了夏暖发现唐浅墨就算生气,也没有真的扣他工资,没有打他,所以渐渐的,夏暖不是很担心唐浅墨生气,只要唐浅墨不靠近他,他还是可以努力做到不那么怕他的。
“做好了就端出来,磨蹭什么”·第29章 二十九章·   唐浅墨坐在餐桌边,端着酒杯,食指曲起来扣着桌子,他这里几乎不开火,只有唐秋笛偶尔过来给他做顿饭,他多数不吃,也会警告她不许再来,几次以后,唐秋笛来的也少了,夏暖做的面条大概是之前唐秋笛买的,反正对他来说,厨房就是摆设,他根本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老宅的每星期都会派人来给他打扫,他只是经常回来睡觉,这里环境不错,又清静,是他比较喜欢呆的地方。
    夏暖把面条端出来的时候,唐浅墨已经被那香味勾的直咽口水了,只是表面还是端着,厨房里只有面条和鸡蛋,夏暖只能煮了面条,把鸡蛋煎了一下,他怕唐浅墨看不上这样简陋的早点,有些忐忑的看着唐浅墨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面无表情的咽下去,“不好吃吗”夏暖有些失落,他觉得他的厨艺还是可以的啊,唐浅墨沉默了一下,道“不好吃。”
这样直接的否定,让夏暖很难过,那种一直觉得是优点的地方被人直接的批评,情绪低落了一小会,他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面,自己也觉得不好吃,一定是唐浅墨家材料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有失水准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想,夏暖吃完面心情就好了,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唐浅墨也吃的干干净净,正看着他出神,他一愣,说不好吃还吃的那么干净。
    唐浅墨收拾好自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夏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等的快睡着了,唐浅墨没有看他,直接穿过客厅,边走边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不在这里,你知道后果的。”
夏暖一愣,急忙道:“我也有工作啊·”唐浅墨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好像突然意识到夏暖是他赚钱的工具这件事,皱眉想了想,不情愿的说:“那一起走吧。”
    出门的时候司机已经等在门口,唐浅墨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新意,精致却刻板·在车上的时候,唐浅墨给夏暖的经纪人打电话,要求减少夏暖的工作量,“BOSS,你真的把公司当后宫养吗”经纪人清晰地声音落到夏暖耳朵里,夏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由于夏暖的经纪人林燕带红了许多大牌,林尧之前也是她带出来才换的宋颜,所以林燕在公司资格老道,跟唐浅墨说话也没有那么恭敬。
唐浅墨皱着眉,很不爽的挂了电话,开始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夏暖看他不开心,也就识趣的没有招惹他,他只希望唐浅墨能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很快对一个人失去兴趣,在他还什么都没做之前。
    夏暖和唐浅墨一起去上班的事只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全公司,夏暖去还了演出服回到练舞室的时候,组合里其他三人都在,下午还有宣传,他们上午需要再和一下新舞。
“哟,老板的新宠大驾光临啊·”陈楠首先发难,他是乐队的主唱,也是乐队的灵魂人物,虽然他们四人演出的时候都会唱歌,但是夏暖还是主挑舞蹈,“阿楠。
练习吧·”章逸适时出声,阻止了陈楠,夏暖感激的冲章逸点点头,他没有办法拒绝唐浅墨,不然他们好不容易有点名气的组合,哪里禁得住雪藏,他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他,只是他没想到连一个组合的队友都这样嘲讽他。
·    宣传结束后,时间还早,夏暖就想在更衣间把演出服换下来再回去,正要推开更衣室的门,听到里面有爽朗的笑声传出来,是其他队友,夏暖想,原来没有自己在的时候,他们这么开心的聊天啊,正感慨着,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夏暖啊,长得一副狐媚样,比女人还妖,我就看他什么时候会被抛弃。”
这是陈楠的声音,“也许,他有不一样的手段,尔等凡人怎么会懂·”这是章逸,“好了,我看你们啊,这辈子也修炼不到他那样的,安心的做个爷们吧。
哈哈·”这是陆锦,原来,他一直以为是朋友的队友,在背地里是这样评价他的,他是有多失败,他以为,他们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失魂落魄的上了保姆车,林燕见他脸色不好,问道:“身体不舒服”夏暖摇头,闭着眼靠在靠背上,他好像从来没有朋友,不管他多么真心的对别人,在别人眼里却始终是个笑话,他想,他这辈子大概跟朋友无缘吧。
林燕是典型女强人类型,看夏暖这样,也没多问,只当他是累了··第30章 三十章·    出乎意料的,又是意料之中的,第一张EP获得了不错的市场反响,也是他们四人长得都不错,现下的看脸社会,他们四个人风格各不相同,很受小姑娘欢迎,名气也响了很多。
夏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他的追求很简单,有地方住,不饿肚子,不用很辛苦,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夏暖总是在装作不食人间烟火,不在乎出不出名,这让其他三人越来越排斥他。
    “小夏暖,夏小暖·”倒是林尧,在之前见过一次后总是来找他唠嗑,夏暖不太爱说话,林尧正缺一个这样的听众,所以总是找他碎碎念,然而每次都会被宋颜拎回去工作,一来二去,夏暖和宋颜也熟了起来。
林尧站在夏暖练舞的房间门口呼喊着,夏暖拿了毛巾擦汗,边向他走去,“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哟·”林尧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夏暖疑惑“是什么”林尧献宝一样掀开一角道:“是香草蛋糕哦,这家的蛋糕很难买的,超级棒。”
夏暖正要说话,看到宋颜从林尧后面走来,随手揪起林尧的耳朵“你又在这里臭贫什么,还不快去拍摄”·    宋颜不常说话,也不常笑,整个人气质冷冰冰的,也就对林尧会多说几句,夏暖开始的时候还是蛮怕他的,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其实很好相处,只是表面比较冷,“亲爱的,就让我休息一下嘛,夏暖还没有吃到爱心蛋糕呢。”
林尧做委屈状,“蛋糕给夏暖,你回去拍摄·”宋颜挑眉看他,不为所动,林尧独自委屈了一会可怜巴巴的走了··    “唐浅墨给你的。”
宋颜看夏暖纳闷的看着盒子,夏暖动作一僵,唐浅墨自从上次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但是会经常让林尧或者宋颜送东西给他,不像传说中潜规则的样子,但是老板给员工送东西,怎么想都不合理,夏暖不知道唐浅墨想干什么,那些东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宋颜看夏暖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给你就收着吧,只要别陷进去就好·”夏暖抬头看宋颜,片刻后,点点头,拿着盒子回了练舞室··    “哟,又有礼物收啊,天天收礼物收到手软了吧。”
陈楠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冷冷的开口,夏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着把盒子收进包里·最近没有什么工作,林燕说趁着EP的热度未消,再出一张专辑,还在准备阶段,所以最近他们只需要把专辑里收录的歌录好,MV的拍摄放在最后。
    夏暖在公司门口看到唐浅墨的时候,打算假装没看到,特意从大门侧面绕着走,可唐浅墨却没打算假装没看到夏暖,大步走过去堵在了夏暖前面,“上车。”
不是商量,是命令,夏暖后退一步,低着头不回答也不动,唐浅墨看着夏暖这明显不合作的态度皱了眉,“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夏暖猛地抬起头,他没想到唐浅墨这么豁的出去,也是,唐浅墨的花边新闻从来不缺,这点事对他来说连娱乐版头条都上不去,但是对自己的影响。
·夏暖只能跟他上车··车停在一幢写字楼前,很普通的外观,唐浅墨让夏暖下车,夏暖很意外,他以为唐浅墨会带他去酒吧或者酒店或者他家,总之不会是这样正常的地方。
    唐浅墨径直上了顶楼,很安静的环境,唐浅墨推开一扇门的时候,夏暖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置满了录音设备,窗户被厚厚的遮光布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灯昏黄的照着。
一个大胡子身材微胖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唐浅墨介绍到:“这是常匀,这是夏暖·”常匀打量了一下夏暖,微微点头,夏暖已经惊讶到没有办法控制面部表情了,常匀是圈里有名的作词作曲家,一般的大牌都请不到他,而夏暖个人喜欢常匀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会见到本人,激动的说不出话。
   “你们专辑的歌就由常匀操刀,第一张专辑如果销量不错的话,以后公司会大力捧你们·”夏暖使劲点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如果是常匀的话,专辑不大卖都不可能。
常匀看着夏暖道:“你们的歌我听过,潜力不错,有发展空间,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来这里·”夏暖还是一个劲的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常匀,常匀觉得自己的话都说完了,这孩子怎么还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唐浅墨见状干咳了一声,唤回夏暖的神志,夏暖红着脸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说:“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第31章 三十一章·    常匀是个工作狂,很快就把歌写好了,很符合夏暖他们组合,只剩下几个MV需要到海边取景,夏暖从来没见过海,很早就开始期待,早早的把东西准备好,生怕有什么忘记带的。
 ·公司分了三辆车给他们,一辆保姆车坐林燕和组合的人,一辆是导演和拍摄人员,另外就是一些需要的道具,夏暖再三检查了行李,没有落下的东西,放心的出了门,其他三人还没收拾好,在各自的房间紧闭房门,夏暖不习惯迟到,所以他下楼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保姆车还没有来,倒是看到了唐浅墨的车··   “唐···唐···唐总·”夏暖惊讶,“结巴是不可以做歌手的。”
唐浅墨看起啦心情不错,没有冷着脸,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上车·”说着便拉过夏暖的箱子放进车里,不好的预感爬满夏暖的心,“唐。
·唐总,我在这里等公司的车就好·”唐浅墨闻言回头看他,夏暖瞬间就怂了,唐浅墨不生气的时候夏暖还敢和他说几句话,一旦唐浅墨不高兴了,夏暖就没胆了,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上车,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夏暖听出唐浅墨不高兴了,“可是,林燕姐一会会来,我先走的话···”“我会通知她·”唐浅墨不耐烦再跟夏暖磨叽,自己先上车,他料夏暖也没胆子不上车,果然,夏暖见唐浅墨摔上车门,忐忑着也上了车。
唐浅墨气结,每次都要生气了,夏暖才听话,受虐体质么···    蔚蓝色的大海呈现在夏暖面前的时候,夏暖恨不得立即扑进去,大大的笑挂在脸上,看向唐浅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唐浅墨被夏暖的笑晃了眼,不自觉的也冲他微笑,夏暖看到微笑的唐浅墨,原来BOSS是会笑的啊,林燕和其他人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相视而笑的一幕,林燕心里咯噔一下,敛下眉眼,若有所思。
    人越来越多,寂静的沙滩上喧闹起来,这里离A市不远,节假日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来玩,只是现在接近秋天了,又是工作日,人很少,正好给他们拍摄创造了条件,一群人没有休息,直接按了反光板和摄像机等道具就开始拍摄。
    本来拍摄并不难,但是唐浅墨在一旁就不一样了,BOSS亲自监工,一帮人兢兢业业的生怕出错,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有一段怎么都拍不好,这一段是四个人在浅海处玩,看到女主角溺水,然后他们去救,女主角有些怕水,演的时候放不开,拍了好几条就不过关,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起了风,有些秋的凉意,唐浅墨的脸色越来越黑。
   “今天就到这里吧·”唐浅墨沉声说完就拿着毛巾像夏暖走去,夏暖他们刚从海里走上岸,唐浅墨沉着脸给夏暖擦头发,所有人都愣住了,夏暖也愣住了,冷风吹过来,夏暖打了个冷颤,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被风一吹,立马觉得寒意刺骨。
唐浅墨拉着夏暖上车,呼啸着从众人眼前消失,众人心里怀着各种揣测,沉默着收拾东西离开··    第二天,夏暖睡得正香,林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夏暖,你还睡得着啊,快看娱乐新闻,然后立马给我来公司。”
夏暖被吼的迷茫,打开电视发现,他自己上头版头条了,正是昨天唐浅墨拉着他上车的照片,爆料人大力渲染了唐浅墨单独对夏暖特别照顾,配上高清的照片,算是有图有真相了,夏暖看了看,发现爆料就一个中心点,就是唐浅墨换新宠了,新宠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夏暖,夏暖觉得林燕有点小题大做,这种不真实的娱乐新闻,不理他自然过两天就被忘记了。
于是他淡定的起来收拾好自己,拾掇了一个自己觉得还算不错的造型,打算去公司看看··    一出房间门发现其他三人都在客厅,看的正是报道他和唐浅墨的新闻,夏暖尴尬了一下,跟他们道了早安就出门了,他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大概跟报道里差不多,抱唐浅墨大腿求上位,炒作什么的,要说,他们天天在一起,他有没有招惹唐浅墨他们应该最清楚才对,但是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猜测,拒绝相信夏暖的为人,夏暖也没有办法,他是想交朋友,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夏暖也不会强求,他珍惜每个对他好的人,比如唐浅墨,所以就算唐浅墨有一些不好的传闻,但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夏暖对唐浅墨是感激居多。
第32章 三十二章·夏暖乘电梯下来,边整理衣领边走出公寓大门,突然被拉到旁边的角落,夏暖看清拉他的人惊讶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唐浅墨在他楼下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唐浅墨看他一眼,为他的无知感到悲哀,“门口全是记者,就等着你出现呢。”
夏暖惊讶了一下,他之前不红,记者见了他都不一定认识,所以对这些,夏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记者堵的时候,还是拜眼前的人所赐··唐浅墨拉着夏暖从停车场的后门离开,绕到前门的时候,夏暖从车窗看到围在门口的记者,扛着□□短炮,“他们也不容易啊。”
唐浅墨转头看他,颇意外,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乘机炒作,至少搏个出位,夏暖倒有闲心关心记者··公司门口也有记者潜伏,唐浅墨还是从停车场的后门进去,没想到连停车场都有一些记者,两人一下车就被围住了,各个角度的闪光灯扑面而来,夏暖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唐总,夏暖是你的新欢吗昨天的爆料是真的吗”“唐总,你们一起出现,是昨天晚上一起过的夜吗”“夏暖,你已经跟唐总在一起了吗你知道唐总对情人的保质期不超过一个月吗”各种犀利的问题被抛出,夏暖紧靠着车门,看着几乎伸到他脸上的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暖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是公司力捧的新人组合成员,我们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其他的无可奉告。”
唐浅墨皱眉沉声回答,“那么唐总,这个组合有四个人,为何您独独对夏暖特别照顾”夏暖也抬头看唐浅墨,他也想知道,“无可奉告。”
唐浅墨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脸色骤冷·“哎哎哎,大伙都别围着了,大早上的都这么有精力,那么不如替我宣传一下我的新电影·”林尧的声音从记者身后传来,林尧一身休闲西装,衬得整个人长身玉立,宋颜还是冰山美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侧,两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和谐。
众记者看从唐浅墨这里挖不到什么新闻,影帝又出新电影了,果断向林尧抛出关于新电影的各种问题,夏暖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那边,林尧圆滑的打发了记者,迈着长腿向他们走来,自然的搭上夏暖的肩膀“夏小暖,还不谢谢哥哥。
话说,你们俩就算出双入对的也小心一点嘛,不知道娱记无孔不入咩·”“我们没有在一起·”夏暖小声说,他觉得,林尧的话带着暧昧,林尧听了瞪着眼睛看唐浅墨“唐总动作什么时候这么慢了,连小白兔都拿不下,啧啧,果然是年轻时候玩的太过火了啊。”
边说变啧啧的打量着唐浅墨的下半身,唐浅墨的脸色又黑了一个色度“滚”顺便把林尧搭在夏暖肩上的手挥了下去,林尧也不介意,继续嬉皮笑脸“唐总,今天我为了给你们解围把新电影都拿出来卖了,你不打算表示表示吗”“不打算。”
唐浅墨依旧冷着脸,倒是夏暖立刻开口:“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夏暖的话说完,林尧就笑了,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搂着宋颜的腰,头埋在宋颜肩窝处笑的双肩直抖,一向清冷的宋颜也抽了抽嘴角,唐浅墨无奈的看着他,夏暖疑惑的看着他们,“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虽然,太贵的我可能请不起。”
林尧直起身,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好啊,你请不起就让唐浅墨请,我一定狠敲他一笔·”夏暖急道“不不,是我请·”林尧又笑了,“唐浅墨啊,你真是捡到宝。”
说完就搂着宋颜的腰离开了·夏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那么和谐,他们俩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呢,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夏暖羡慕的想·“走了,看一个神经病做什么。”
唐浅墨大步离开停车场,夏暖立刻跟上···第33章 三十三章·专辑发行的时候,A市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飘了一地,夏暖站在雪地里,抬头看那些纷繁,他记得,那天也是下着雪,他独自在家,心慌的好像要跳出来,噩耗传来的时候,雪下的越发欢快,他赶去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了父母冰凉的尸体,面目清冷的躺在那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寒冷。
那天之后,夏暖成了孤儿,本来夏暖很喜欢下雪,自从那天之后,夏暖再也不敢在下雪天出去,走在雪天的路上,就会觉得是奔赴在亲人离去的路上,虽然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但那种恐惧已经深深烙在心里。
夏暖的父亲出生在书香世家,家教甚严,学识修养也是一等一的,上大学的时候遇到学舞蹈的夏暖的母亲,两人迅速坠入爱河,但是夏暖父亲家嫌弃他母亲出身低微,又是学舞蹈的,那个年代,跳舞就像戏子一样卑贱,于是,夏暖父亲为了和夏暖母亲在一起,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自己出来创业,白手起家,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事业有成,夏暖在成年之前很幸福,父母感情很好,一家三口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家里的帮佣都说从来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夫妻,这么幸福的家庭。
一夜之间,夏暖从幸福的小少爷变成孤儿,那年,他十七岁··他平静的处理了父母的后事,退了学,消失在所有熟人的世界·警察告诉他,事故的过错方在对方,对方逆行,酒驾,夏暖可以申请到一大笔赔偿金,夏暖拒绝了,他不愿意用父母的生命换取什么,十七岁的夏暖父母双亡,就像重生了一次。
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夏暖已经随父母而去了,活着的是一个为了生活独自飘零的孤儿夏暖··“爸,妈,我当明星了,我出专辑了,你们看到了吗会为我开心吗”·唐浅墨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就看到楼下有个人呆站着,雪落了满头,依旧一动不动,认真发呆的夏暖被头上遮住的伞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唐浅墨撑着伞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唐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夏暖回过神,看着漫天弥漫的大雪,“没有想什么,走吧,进去吧·”正要走的时候,被唐浅墨拉住,“我带你去个地方。”
军区大院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地界,当然这个季节不再山清水秀了,山只剩了光秃秃的山头,这是一个山洞,不深,但挺宽敞,离军区大院不远,是唐浅墨无意间发现的,以前,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呆着,长大后就很少有需要来这里的时候了。
他知道夏暖没有什么悲伤的过往,唯一能让他露出那么深深的悲伤的气息的事大概只有他父母的事了,夏暖的资料早在一进公司就被放在唐浅墨的桌子上了,唐浅墨又有心了解夏暖,所以夏暖的事唐浅墨几乎了若指掌。
夏暖看到山洞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唐浅墨居然知道这样的地方,唐浅墨从车里拿出一个备用的轮胎,两人坐在洞口,坐在车轮胎上,看着洞外飘着的雪,“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说出来,不想说也可以,这样呆着总比站在雪地里强吧。”
第一次有人在他感到孤独的时候愿意陪他说话,陪他呆着·他看着唐浅墨的侧脸,觉得这个人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走下神坛的感觉啊·“看我干什么爱上我了”唐浅墨忽然回头,偷看的夏暖被抓个正着,脸腾的红了,唐浅墨看着这样的夏暖,哈哈大笑,夏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浅墨,唐浅墨自己其实也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唐浅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意识到夏暖于他和别人的不同,无论对谁,唐浅墨都有意的拉开着距离,表面很亲密,其实真正走进他内心的人没几个,唐浅墨是个商人,他善于利用表面的关系获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对待别人总带着些两面三刀的虚假,但是面对夏暖的时候,他不自觉的露出最真实的一面,想笑就笑,生气就直接表现出来,看夏暖被吓到的样子又软了心,无论什么情绪,都是最真实的。
第34章 三十四章·雪天的太阳不耀眼,只在天空中挂着一个橙色的圆,看着便是暖暖的感觉·唐浅墨看夏暖低着头,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也不开口,静静的等着夏暖愿意跟他敞开心扉。
夏暖酝酿了一会,带着浓浓的回忆,说“我的家庭···在之前很幸福的,如果我父母还活着···”夏暖顿了顿,他不知道怎么说,生活从来没有如果,他从幸福的孩子变成孤儿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他的父母不可能活过来,说这些如果不过是增加自己的悲伤。
唐浅墨对于夏暖之前的家世有些了解,知道他是怎样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的,他自己虽然没有多幸福,但至少有家有亲人,他伸出手环住夏暖的肩膀,夏暖没有拒绝,他此时太需要一个肩膀,在这漫天的飞雪里,让他稍微有一点依靠,不用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从父母离开后,夏暖就格外珍惜温暖,他与这世界没什么联系了,他怕即便有一天他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所以,只要有一点点温暖他都想紧紧抓住,把那当成这世界对他最后的挽留。
唐浅墨看着夏暖靠在自己的肩上,有一瞬的满足,并肩看雪什么的,想想也是很浪漫呢,夏暖抓着唐浅墨的衣襟,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靠近了就随手抓着了,但是这样的小动作让唐浅墨异常满足,他觉得这是夏暖对他的依赖。
“我的父母是很温柔的人,他们很恩爱·”其实这一点从夏暖的性格也可以看出来,只有性格温柔的父母和睦的家庭才能养育出如此温暖柔和如水的人吧,唐浅墨的性格,怎么说呢,并不算冷漠,也没有热情如火,只是从小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他习惯任性,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看上的就该是他的,这样的认知让他之后失去夏暖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都不能接受夏暖是真的离开他了,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你有酒吗”夏暖突然看着唐浅墨道,眼神空洞就像中了邪一样,“酒”“我有故事你有酒吗”夏暖笑了笑,带着些许唐浅墨不曾见过的苍凉,这样的笑不该出现在夏暖一贯温暖的脸上,“你等下。”
唐浅墨打电话让助理送酒过来,通话过程中夏暖还不停的嚷嚷要最烈的···助理很尽职的把酒吧里最烈的酒各样拿了不少,三个人搬了六七趟才把所有酒搬到山洞里。
当唐浅墨把主力打发走再回到山洞里的时候夏暖已经开了好几瓶酒开始喝上了,见他进来还冲他傻傻的笑“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两个都不好喝,这个好喝,甜的,嘿嘿。”
唐浅墨一阵头疼,这是已经醉了夏暖尝过的那几瓶后劲都不小,这还没等后劲上来就醉了·“爸爸说,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可是现在就剩我自己。
·”夏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妈妈说的没错,爸爸就是个骗子·”唐浅墨看着自言自语的夏暖,默默走过去让夏暖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夏暖顺势窝在唐浅墨颈窝,还在碎碎念“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都不喜欢我,不要我。
·嗝···不管我怎么努力···”湿热的呼吸带着些许酒的芳香喷洒在唐浅墨的脖子上,有些还窜进了衣领落在胸口,唐浅墨搂紧夏暖咬了咬牙轻声道:“夏暖,你喝多了。”
夏暖默了默,似乎在思考唐浅墨的话,片刻,坐起身看着唐浅墨,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了的人,唐浅墨暗道,难道没喝多夏暖咂咂嘴,“爸爸又骗人。”
说完又倒在唐浅墨的肩膀上,还蹭了蹭,唐浅墨无语的搂住夏暖的肩以防他滑下去··雪还在下,天色渐渐暗下来,气温也越来越低,唐浅墨看了看不停碎碎念的夏暖,决定还是回去吧,感冒了就不好了,“夏暖,起来了,我们回去了。”
夏暖又沉默了,眼神还是很清明,唐浅墨已经有经验,知道他醉的不轻了,夏暖坐直了身体缓了缓,突然扑进唐浅墨的怀里,这一扑用了一个醉鬼的全部力气,差点把唐浅墨扑的躺在地上,“爸爸不要走,我不走,不要离开我,我会听话的。”
唐浅墨无力的搂紧夏暖坐直,“我们一起走,我带着你走好不好”“···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走。
·”果然,跟醉鬼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啪~”唐浅墨一巴掌拍在夏暖屁股上,手感不错,蛮有弹性的,夏暖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汪汪的盯着唐浅墨,无声的控诉着唐浅墨的罪行,唐浅墨竟然有些罪恶感,不自觉的揉了揉刚才被打的地方,不揉还好,一揉,夏暖哇的一声哭出来,就像三岁小孩的哭法让唐浅墨真的头疼了,说不通打不得,这怎么办。
夏暖哇哇大哭着也不离开唐浅墨的怀抱,死死抱着唐浅墨,眼泪鼻涕都擦在唐浅墨高定的西装上,唐浅墨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状况,手足无措的拍着夏暖的背“不哭了,是我不好,不该打你。”
夏暖在他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时间里渐渐止了哭声,变成小声的啜泣,看着越发的可怜巴巴,唐浅墨觉得自己真是闲的蛋疼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第35章 三十五章·当唐浅墨背着睡着的夏暖出现在老宅的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唐浅墨沉着脸把夏暖直接背进自己的房间扔到床上,这才喘了口气。
好不容易把夏暖哄的不哭了,也愿意起来走了,才发现车子在雪里停了太久,点不着了,唐浅墨只好背着夏暖往老宅走,他唐浅墨长这么大还没背过谁,第一次背人就背了一个意识不清醒的醉鬼,全靠唐浅墨维持平衡,稍不注意就要滑到地上去,“看着没多少肉,背着这么沉,邪了门了。”
饶是唐浅墨过硬的身体素质,这一路也累得够呛··夏暖已经睡熟了,时不时低低的抽泣一下,看的唐浅墨真想掐死他·唐浅墨狠狠的瞪了夏暖半天发现对熟睡中的人完全没有威慑力之后,恨恨的去洗澡了。
唐浅墨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夏暖还是以被扔在床上的姿势睡得安稳,唐浅墨咬紧后槽牙伺候着给夏暖把衣服脱了,抱着人去洗干净了,才躺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唐浅墨觉得自己今天一天把这辈子该伺候别人的耐心全部用完了。
至于在给夏暖洗澡的时候趁人醉着把人摔过来扔过去的举动自动被主角光环掩盖了··冬日的太阳暖暖的并不刺眼的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起伏不平的大床上的时候,夏暖皱了皱眉头,陌生的疼痛感让他缓了好一阵才恢复清醒的意识,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转过头就看到熟睡的唐浅墨,锋利的眉眼深刻的轮廓在熟睡中柔和了许多,不像醒着的时候看着那么不好接近,其实,这个人,也只是看着不好接近吧,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是被帮助的呢。
夏暖晕晕乎乎的想··唐浅墨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变成了日光,夏暖坐在窗台上看着大院里的孩子们堆雪人打雪仗,表情有点忧伤不知道在想什么·“早”唐浅墨薅着头发走过来,顺着夏暖的视线往外看,“。
·早”都要十一点了还早···“今天有通告吗”唐浅墨摸着夏暖的头发问,意外的发现夏暖的头发摸起来软软的,还蛮好玩的。
“没有·”夏暖抬头看他,刚睡醒的人,带着些许慵懒,一副居家的样子是夏暖从来没见过的·这样家的感觉,久违了··老宅里只住了唐老爷子一个人,老爷子喜静,伺候的人也少,只有一个老阿姨一个园丁,都是伺候了老爷子一辈子的人,别的人老爷子也信不过,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大头兵,大院里都是三层的小别墅,住的都是老干部,没事的时候凑在一起下下棋养养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浅夏至暖+番外 by 莫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