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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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成双+番外 by 会武功的小狐狸(中)(4)
·走了一半,又跑回来,把张越越的头发揉成鸟窝,才算解了气,步子踩得尤其重,哒哒上了台阶,进了办公室··第170章 ·庞夏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李景行办公室门外,秘书室里艾米不在,孙潇潇忙的根本没时间抬头,庞夏一路上来就看见添了不少新部门跟人手,这会儿见秘书室里也新添了两个不认识的姑娘,忍不住感慨一声,物是人非啊苏珊抬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笑着叫他:“庞先生来了。”
孙潇潇听见了转头悄悄朝庞夏摆摆手,庞夏冲她笑了下,转头跟苏珊说:“苏珊,好久没见,又漂亮了啊·”·苏珊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庞夏朝办公室那边望了一眼,问:“李先生在里边吗”·苏珊点头:“在的,庞先生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庞夏笑笑:“谢谢啊,下次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这次有点匆忙。”
跟庞夏也不用说客套话,苏珊就说:“那先谢谢庞先生了·”·“不用·”·庞夏跟苏珊聊了几句,转身进了李景行的办公室。
新来的两个姑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好像没听说这位庞先生预约过老板啊怎么苏珊连通报都不用而且廖总和艾经理还在里头呢,这样进去真的没事吗··其中一个性子比较急的,见庞夏进去,立马凑到苏珊面前笑着说:“苏姐,那人是不是看上你了啊瞧那甜言蜜语的,听着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苏珊看了她一眼,坐回位置上淡淡的说:“就算他看上我,我可不敢看上他·”·“怎么会呢,苏姐,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他就算是个富二代,也会为你倾倒的,况且你学历又高又这么能干,苏姐,加油啊,我支持你哦”·办公室里除了艾米,就算苏珊说了算的,这姑娘才来没多久,还在试用期,平时这两位上司只知道工作,一身的穿着她根本没法儿比得上,想送点东西套套近乎都拿不出手,这次好容易遇到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巴结巴结,结果她话刚一说完,苏珊一个冷眼瞪了过来,把她吓得手一抖。
“苏……苏姐,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苏珊眸了她一眼,冷声冷气的说了一句:“你话太多了·”·孙潇潇偷偷朝这边看了一眼,低下头就差用脸滚键盘了,好可怕,苏珊发火了,还好她刚没冲出来跟夏哥打招呼,要让这姑娘知道了保不准跑她这瞎问瞎问的,到时候不小心说错了话,挨苏珊骂的可就是她了。
庞夏推门进办公室,显然没想到廖凡和艾米也在,李景行抬头见他愣在门口,朝他招招手,笑了笑说:“来了先去沙发上坐一下,我这边很快就好。”
“啊,好·”·庞夏朝艾米跟廖凡点了下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心道:苏珊没说他还以为办公室就李景行一个人呢,早知道就在外面等会儿了,免得打扰了他们谈正事多不好。
李景行对面前的两个人说:“继续·”·廖凡顿了顿,朝庞夏这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犹豫:“还有就是汤山那边的电缆招标,马上就到三次议价了,您看……”·庞夏倒是没转头,只是坐直了身子,支起耳朵,有意无意地朝这边斜了斜身子。
艾米看见了,抿了抿唇把笑憋了回去,每次见庞夏她都忍不住想笑,没办法,这人太逗了,作假都作的那么显而易见··李景行手指敲击着桌面,靠在椅子上,隔了一会儿才说:“这边的事情既然都交给了你,你自然全权负责,怎么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吗”·廖凡张了张嘴,这不是还有您那位的亲戚在里面插了一脚吗我怎么敢随便处理可当着庞夏的面,他也是有口说不出,李景行从一开始就不插手,显然就是不想让庞夏为难,其实他们心知肚明,王亮参加投标的那家单位,根本不行,实力不足、条件有限,两次报的价格都差强人意,跟江苏那边几家厂商比起来,根本一点优势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王强投标的东华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大品牌,资金雄厚,又是上市公司,关键人家价格比王亮还低了几个点呢,可惜,他要真选了东华,估计他这一世就算到头了。
关键王亮还有意无意的跟他提到了合同预付款的问题,照王亮那意思,就差没说:你把钱全打过来,我再给你生产·这都什么人啊脸皮真是比护城墙还厚,难为廖凡以前那么耿直一个人,这么几个月磨下来,尤其是李景行出事之后,愣是磨得变了性子,都说商场如战场,他倒觉得,还不如让他继续上战场得了。
李景行都那么说了,后面的话廖凡肯定也不敢多问了,又聊了些别的,中间苏珊进来,给庞夏倒了杯白开水,反正咖啡跟茶都他嘴里跟水也没什么区别··艾米先离开,廖凡跟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经精神状况有些萎靡,庞夏想叫住他,跟他聊聊张越越的事情,可看他脚步匆忙,估计又是加班加点的份儿,又把话憋了回去。
李景行转身拿了外套和公事包,走过来,顺手搭上他的肩膀,笑了笑说:“走吧·”·庞夏看了看手表:“还没到点呢,就走”·李景行没说话,带着他出了办公室,边走边问他:“家里有什么事吗还特意从市里过来”·“不是,我大舅的女儿双双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秘书室里几个姑娘见老板出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庞夏也跟苏珊她们说了一声回见,跟着李景行一起下楼去停车场··“今天我来开。”
庞夏要开车,李景行自然不会介意,把车钥匙交给他,自己上了副驾驶··车子出了星洲,一路朝市里开,庞夏就说:“既然你想提拔廖凡,是不是该重新找个司机啊”·自从李景行上次出了车祸,庞夏对于他一个人开车来回跑很不放心,虽说责任不在李景行,不过李景行每天公事太忙,疲劳驾驶总是不好的。
李景行也知道庞夏是在关心他,就说:“已经在招了,只是还没有适合的人·”·“那就好,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廖凡什么时候把越越要过去的可恶啊,刚要不是看廖凡精神不大好,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的居然还教唆张越越不告诉我”·庞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握紧,脚下油门也加重了力道,李景行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掰他指头让他放松点,正开车呢。
“我刚不是帮你教训他了吗这段时间也确实有他受的,他能忍着没撒手走人,也算是对张越越的一番心意了·”·“这话什么意思廖凡的工作跟越越有什么关系”·李景行提醒道:“你以为廖凡为什么同意我给他的工作他本身其实并不适合不是吗”·庞夏点点头:“所以呢”·“所以,他其实是想留下来,如果这边做得好,以后即便我离开安徽,他也不需要跟着我一起走,张越越是独生子,先不说他们俩的事情,张越越的父母会不会同意,至少张越越不会离开这边,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们俩就必须有一方迁就另一方了。”
庞夏蹙了蹙眉,就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那廖凡呢他父母就同意吗”·李景行笑了笑说:“廖凡家里还有个哥哥,在我大哥手下做事,当初老爷子会选中廖凡跟着我,自然不只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廖凡可以说是我大哥看着长大。”
·李景行提到他大哥,庞夏随口就问了一句:“说起来,你大哥也是在朝上办事的吧他是什么职位啊”·李景行看了庞夏一眼,含笑说了他大哥的职位,庞夏脸绿了绿,舌根不太利索地又问了一句:“那你三哥呢”·李景行也照实回答了他,庞夏整个脸都黑了,忍不住吐槽说:“你说我要是现在跟你散货,明天是不是就得有飞机坦克上门轰我啊”·李景行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没回答他这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庞夏见他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没继续板着一张脸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帮廖凡说话对不对我知道廖凡人不错,我自己这情况,也没资格说两个男人不合适这样的话,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最后越越自己同意的话,我保证不多说什么,但是如果越越最后不愿意,我还是希望你能劝廖凡放手,别弄得像咱们这样人尽皆知,越越以后也好过点。”
庞夏叹了口气,李景行怎么不明白,说到底,庞夏就是怕张越越也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他自己这样,总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和他一样,只是平时庞夏是个很乐观的人,今天似乎有点多愁善感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两个人回到市里的家,已经六点多,刘美娟掐准时间把饭菜摆上桌,吃晚饭的时候,青青忽然提起了宴星。
“爸爸,宴星出院了吗”·“应该还没有吧”庞夏说着,转头去看李景行,“之前张哲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宴星支原体感染,要住院输液一个礼拜吗今天第几天了”·李景行说:“第五天,后天应该就出院了。”
青青听了就说:“爸,明天是周六,我们能去医院看看宴星吗”·李景行还没开口呢,庞夏笑得一脸猥琐说:“怎么青青你想宴星了吗那你下次就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嘛,好歹对他露个笑脸知道吗你如果太凶,宴星会害怕的,然后就不理你了。”
“爸爸我才不凶”青青生气地说··“你看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凶啊悠悠你说,你姐姐凶不凶”·悠悠埋头扒饭呢,抬起头脸颊上都是米粒,眨眨眼看了青青一眼,低下头说:“爸爸我不敢啊。”
庞夏伸手戳他脑袋:“瞧你这点出息”·悠悠不开心,撅着嘴一推碗:“爸爸又打我头,我不要吃了”·庞夏眉开眼笑:“那太好了,咱家得剩下一大笔口粮了,青青,你这么瘦,把弟弟的也吃了吧。”
悠悠一听自己不吃饭,爸爸不哄自己还要把饭给姐姐吃,气的张嘴大叫:“爸爸最讨厌了”·“嘿嘿,嘿嘿嘿~”庞夏欺负完女儿,又欺负了儿子,乐的直抖腿,夹了一筷子花椰菜,嘚瑟着塞进嘴里嚼地嘎嘎响。
青青小手一指庞夏那腿,冲李景行喊:“爸,你看我爸爸抖腿”·李景行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牛肉,不痛不痒地扫了庞夏一眼,说:“庞夏……”·庞夏立刻收回嚣张的表情,乖乖坐好,低头扒饭。
第171章 探病·周日,李景行跟庞夏,带着青青悠悠一家四口浩浩荡荡去了医院,张哲自从宴星住院之后一直陪在医院没离开过,宴殊腿刚好,又给伤了,经纪人脸都绿了,不过更麻烦的是,宴殊那天跟张哲抱着宴星进医院被人拍到了照片,第二天就上了娱乐头条,无端端的网上不少网民就猜起了宴殊的性取向,公司那边这几天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庞夏不关注,网都很少上,自然不知道这些,到了医院,他负责带三个孩子,张哲跟李景行去了阳台··宴星这次不是普通的发烧,血液检查说是支原体感染,嘴巴干的裂开流血,小孩儿本来就瘦,这会儿更瘦了,脸色倒是看着好了不少,就是不能笑,庞夏带着青青他们进来的时候,宴星见到青青很开心,想笑又因为嘴巴痛不能张,只能成“O”形,吼吼吼的笑,把庞夏看的又好笑又心疼。
他们来的时候买了些水果过来,庞夏挑了个红心柚,剥了皮给青青,青青见宴星这样,不知道是觉得可怜还是怎么的,还帮着撕皮,才把柚子肉递过去··悠悠坐不住,拿了一瓣柚子来回跑,眼看着还要往走廊去,庞夏赶紧追上去:“胖悠悠你又要往哪儿跑啊”·宴星小口小口吃着青青给的柚子,小脸带着红光。
青青看见他手背上都是乌青的针孔,就问他:“宴星,你好了吗”·宴星腼腆地点了点头:“嗯,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青青你不怕,医生伯伯说我已经不会传染了。”
青青抿了抿小嘴唇,想了想说:“你哥哥呢你生病了,他不陪你吗”青青来的时候只看到张哲跟护工,没看见宴殊,想想那天晚上宴星提到宴殊的样子,青青也知道宴殊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也许就像爸爸对她是一样的。
宴星低下头,这么小自然也藏不住多少失落,瞬间有些没了精神说:“哥哥……哥哥可能是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了,我突然生病,害得他半夜送我来医院,又把腿给扭伤了,哥哥他一定觉得我很麻烦……”·青青想了想:“不会的,他肯定是有事才没有来,以前我跟悠悠又一次放心,爸爸说好来接我们,可是等到很晚很晚都没有来,不过后来爸爸还是来了,我以为爸爸不想要我们了,可是爸爸说,他是因为有事情忘记了,他很担心我们的,你哥哥一定也一样。”
宴星抬头看了青青一眼,小脸忽然红了红,手里拿着柚子捏的汁水都出来了··“那个……青青……你这次跟我说了好多话哦,你以前都不怎么理我的,我还以为你也不喜欢我。”
“那是因为你嘴巴破了啊·”··宴星“哦”了一声,青青蹙眉,又说了一句:“而且我也没有不喜欢你,至少你比悠悠好……”·“姐姐你叫我啊”·悠悠站在门口,小手扒着门框,小耳朵倒是尖,这么一节距离,他居然还听见青青叫他名字,探进来一个大脑袋,眼睛忽闪着看青青。
庞夏走过来,伸手拍了他小脑袋一下··“让你乱跑,快给我进去乖乖坐好·”·呼呼撅着小嘴巴,朝庞夏哼了一声,吧嗒吧嗒跑到青青旁边,小P股够了半天,够到了病床边张哲平时坐的椅子,一副土地主的模样,青青看到他手上都是柚子汁留下的脏痕迹,就拿过桌上的湿巾帮他擦,庞夏注意到宴星眼里的羡慕,笑了笑跟女儿说:“青青,给宴星也擦一下啊,沾了甜水手上肯定黏糊糊的特别难受吧”·宴星点点头,小心“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青青还真的二话不说,帮他擦了起来,庞夏见宴星连开心都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对这个孩子就更怜惜了,或许下次能再见到宴殊,他能稍微提点一下不过貌似……这个可能不太大啊宴殊可一点儿也不好相处。
这边三个孩子一台戏,外面阳台上的两个男人,倒是一脸的严肃··张哲说到了宴殊上头条的事情,脸色有些沉··“就算是跟个男人半夜出现在医院,也不至于一眼就怀疑其别人的性取向,我原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只要宴殊不再出现就算了,娱乐圈的事情,跟我们平日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过去自然就过了,可这几天,这种事情反倒越演越烈,对宴殊的造谣也越来越难以入耳,甚至有人说他私生活絮乱,连吸毒都有了,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像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动,我这几天虽然人在医院,但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敢肯定,有人想动宴殊,景行,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
李景行笑了笑:“怎么凭你的身份,查起来不一定比我慢吧”·张哲皱了皱眉:“我是能自己查,但是,一旦我动了手,帝都那边,肯定不少人护知道,我……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宴殊的事情,如果说李老爷子戎马一生,心胸还算豁达,可我家那几位老古董,简直就是活化石了,如果让他们查到宴殊的事情,必然又是一场风波,我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你能帮我了。”
李景行微微低首:“好,我帮你,两天后给你答复·”·张哲露出一笑:“谢了·”·“事后再谢也不迟,总会有让你还的时候,这点你大可放心。”
李景行与张哲,二人相视笑了起来··之后两个人进了房间,张哲看到宴星笑弯的眉心,只觉得心里一股股热流涌动,如果能够让这个孩子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的。
收拾好有些激动的心绪,张哲走到宴星床边坐下,慈爱地看着宴星问他:“遇到什么事情了星星笑的这么开心”·宴星抬头对张哲高兴地说:“叔叔,青青说等我出院了,她就来我家找我玩。”
悠悠举手:“还有我还有我啊,我也要去玩,姐姐我们一起嘛·”·宴星就说:“悠悠那你来我家要乖啊,不然我就不让张姨给你做好吃的”·这点对悠悠很管用,悠悠立刻乖乖站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就说:“嗯我乖,哥哥我很乖的,你们带我一起啊,好不好”·庞夏立马拆儿子台,一脸嫌弃地说:“你乖你哪里乖了,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悠悠见李景行进来,立刻扑进他怀里,抱住李景行的双腿,仰起小脸委屈地说:“景爸爸我很乖啊。”
李景行伸手摸了摸悠悠的头顶,点点头笑着说:“对,就你最乖了·”·宴星好奇地看着悠悠,才看了看青青,就问大人们:“为什么悠悠叫青青哥哥叫爸爸,叫李叔叔也叫爸爸啊”·李景行笑着对宴星说:“因为青青跟悠悠有两个爸爸,我跟青青哥哥都是他们的爸爸。”
庞夏伸手拉了李景行一把,凑过去小声咬耳朵:“人家孩子什么情况,你跟他说这个干嘛啊”·说着还顺便去打量张哲的脸色,就发现这人倒是一点不介意的模样,站在一旁静观这边的发展。
李景行伸手拍了拍庞夏的手背安抚,继续跟宴星说:“怎么,宴星觉得有两个爸爸不好吗”·宴星摇摇头,又问了一句:“那妈妈呢”·悠悠理所当然地说:“不要妈妈啊,没有妈妈,就姐姐跟我,还有爸爸们啊。”
宴星看了一眼悠悠,陷入小小的沉思中,没有再多说什么··索性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李景行便带着一家人离开了病房··李景行他们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宴星跟张哲,张哲扶宴星躺下,伸手帮他拉了拉被子,几乎盖到宴星的下巴,本来闭着眼睛的宴星忽然抬头对张哲说:“叔叔,一个人可以拥有两个爸爸吗”·张哲心中一阵悸动,努力不让声音发着颤,点了点头笑的依旧温和说:“嗯,当然可以,宴星呢不喜欢吗”·宴星摇了摇头,手指扯着衣服绕啊绕,小声地说:“喜欢,不过,一个爸爸也可以的,我就是想要爸爸……”·张哲心酸不已,张嘴想说出实话,又硬是吧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能摸了摸宴星的脑袋鼓励他:“宴星,你一定会有爸爸的。”
宴星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哲,这几天因为他生病,张哲每天都陪着他,陪他吃陪他睡陪他玩的,再加上张哲的有意为之,宴星对他已经建立了相当深厚的感情,这会儿看着张哲,就说了一句:“如果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那一刻张哲瞬然湿了眼眶。
·第172章 是壮不是胖·宴星出院,庞夏这个礼拜也就没带着青青悠悠回庞爸庞妈那边了,刚好这几天林双双住在那,回去倒不是怕没地方住,主要李景行也会跟着住一晚,林双双可能会不自在。
因为宴星住院的第二天,楚墨临时出差去了,楚墨的老公做销售的,公司办事处设在帝都,一年回来的次数也不多,不过这对张哲而言,确实是个机会··今天就要出院了,庞夏干脆让张哲带着宴星来他家,反正宴殊也不在,宴星家里只有一个保姆。
也不去外面吃,就在家里自己做,庞夏还特意做了孩子爱吃的饼干蛋糕之类的,烘焙设备是昨晚他跟李景行刚去超市买的,刚好试试好不好用··饼干是青青跟悠悠捏的,青青倒还好,捏的一个个小圆圈,没说多特别,好歹工工整整,大小差不多,至于悠悠……·庞夏看着悠悠像扔石头一样把捏好的饼干往盘子里一丢,忍不住皱着眉吐槽说:“悠悠你这是大便吗”·悠悠挺生气的,指着那一小坨说:“才不是,爸爸真笨,这个都看不出来。”
庞夏左右看了看:“我怎么看都是大便,青青,你说呢”·青青瞥了一眼,就说:“是星星啦·”·悠悠乐的直拍手,哈哈笑着说:“嗯嗯,是星星啊,爸爸你都没有姐姐聪明,真是太笨啦”·庞夏一手的面粉去捏悠悠肉嘟嘟的脸颊,嫌弃地说:“什么星星,星星有角的你这个有吗歪歪扭扭的丑死了,待会儿你自己吃,别拿给宴星哥哥,多丢人。”
悠悠哼了一声,噘着嘴巴说:“我给景爸爸吃,给姐姐吃,就不给爸爸你吃·”·庞夏瞪他:“嘿还真白养你这么胖了”·李景行走过来,就见这父子俩又在大眼瞪小眼了,笑了笑就说:“又吵什么呢”·青青就说:“爸爸说悠悠做的饼干像大便,悠悠生气了。”
李景行无奈看了庞夏一眼,转头温言温语地对女儿说:“青青,女孩子说话要文明,知道吗”·青青手一指庞夏:“我学爸爸的。”
李景行看向庞夏,庞夏才不理他眼里的意思,用下巴尖儿指了指悠悠面前的烤盘说:“你自己看,你儿子做的那个是不是大便”·悠悠一挺胸:“才不是呢是爸爸自己笨看不出来。”
李景行往烤盘里看了看,说:“这是……星星吧很可爱,悠悠真厉害·”·悠悠一见李景行也看了出来,被庞夏打击的那么一点儿笑自信立刻飞扬起来,一张脸都快开出花了,哼哼着说:“那是当然”·庞夏只能无语点点头,朝青青跟李景行竖大拇指:“你们父女俩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青青跟李景行父女俩见庞夏难得在悠悠那儿吃瘪,很不厚道的在一旁幸灾乐祸··刘美娟从超市回来,拿了刚买的芝麻过来,跟庞夏说:“小庞先生,你要芝麻买回来了,黑芝麻没错吧”·“对,就那个。”
庞夏接过刘美娟递过来的芝麻,把它跟桌子上的蛋清一起朝李景行递了过去,就说:“你看大家都帮忙,你也不好意思闲着吧帮我把那边发酵好的面包刷上蛋清,撒点芝麻,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李景行还没说话,刘美娟就把手伸了过去,说:“哎吆小庞先生,还是我来吧,李先生你去客厅坐会儿就行,别蹭脏了衣服。”
庞夏一缩手,看着刘美娟委屈地说;“刘姨,你这样可偏心啊,我在这儿都忙了大半天了也没见你关心我一下啊,他就撒点儿芝麻,你就紧张成这样了,太不公平了吧”·刘美娟早习惯庞夏这样了,一脸和蔼地笑着说:“李先生整天忙的要命,一个礼拜也就这两天能休息,而且我那边菜都洗好了,这不还没到烧菜的点儿,闲着也是闲着。”
李景行笑了笑说:“没关系刘姨,我来吧,否则一会儿做好了,我光吃没做,这人还不知道怎么不依不饶呢·”·刘美娟听李景行这么说,呵呵笑着收回手,庞夏恶狠狠瞪了李景行一眼,把东西往他怀里使劲儿一塞。
李景行双手接过来,也不跟他生气,转身过去刷烤盘里已经发酵肿胀起来的长形面包··庞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拿着刷子仔仔细细的刷着面包,微微垂着头,睫毛长的跟什么似的,因为是侧面,高鼻梁尤为突兀,庞夏莫名想起一句矫情的话来: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这点在李景行身上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啊算了,看在他这么帅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了吧,他果然是个大度的男人·总归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其实是被美色迷惑了的。
快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张哲打来电话,说他跟宴星就快到了,庞夏把烤好的饼干放在一旁待凉,捻起一块自己尝了尝,味道还可以,悠悠已经一手一个往嘴里塞了,庞夏说了一句:“少吃点儿,待会儿宴星哥哥来了,就要吃饭了。”
转手自己又拿了几个,李景行在水池边冲碗筷,庞夏捡了一个卖相好的递到他嘴边,弯着眉眼说:“尝尝看·”·李景行就着他的手,将饼干含进嘴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湿热的舌尖卷了庞夏的手指,庞夏就觉得指尖上传来一阵酥麻,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景行抬头朝着他笑得越发深邃,带着笑意说:“味道不错。”
庞夏莫名有点脸红,就觉得李景行说的味道不错分明指的不是饼干,虽说他俩现在跟老夫老妻没什么区别了,可这人有时候的举动,就是容易让人误会,庞夏偏偏在这方面脸皮特别薄,这会儿整个人就跟木桩似的杵着不知道干嘛好了。
·叮咚·有人敲门,庞夏赶紧就说:“肯定是张哲他们到了,我去开门·”·说完把手里的饼干往李景行手心一塞,跟背后有人追他似的,急匆匆跑去开门了,李景行看着自己手心里沾上水的饼干,眼里的笑意带着些许无奈。
·庞夏红着脸去开门,原以为门外会站着一大一小,结果就一大的,带着墨镜,捂着口罩,身上的黑色风衣领口直接盖住了半张脸,多么似曾相识的装扮啊·庞夏半响没说出话,来人倒是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沙哑而清冷,带着故意表露出来的不悦说:“怎么,不欢迎吗”·“啊怎么会呢,宴先生快请进。”
庞夏赶紧侧开身让宴殊进了家门,自己跟在后面挤眉弄眼,这活菩萨怎么来了不是说去魔都养伤去了吗·宴殊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进了门四下看了看,拿下口罩跟眼镜,转头看庞夏的眼神似乎有些惊讶,说:“品味不错。”
庞夏呵呵笑了笑:“不是,这是我那位搞好了,我就负责搬家进来住就行·”·“难怪了·”·庞夏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凸凸的跳了跳,什么意思啊这人·厨房里的李景行自然也以为是张哲和宴星到了,牵着青青悠悠走了出来,看见是宴殊,眼里的惊讶稍纵即逝,青青见过宴殊,礼貌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悠悠不认识,似乎是觉得宴殊有点眼熟,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宴殊身上转,听见姐姐这么叫,就也跟着叫了一声:“叔叔好·”·宴殊冲青青笑了笑,挑眉看着悠悠,忍不住手痒过去捏了悠悠的脸颊说:“小胖子长得还挺可爱。”
悠悠一挺胸,气呼呼地说:“我不是胖啊,我是壮啊”·“呵”宴殊嘲笑一声,“胖和壮是一个意思,老师没教你吗小胖子。”
悠悠刷的一下,眼睛就红了,转身扑进李景行怀里,哭着喊:“爸爸爸爸……”·虽说是光打雷不下雨,庞夏还是蹲下去安慰安慰儿子说:“行了,大不了从今天起开始减肥就是了,男子汉哭什么啊。”
哪知道悠悠一听要减肥,哭的更凶了,眼看着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庞夏刚想把他抱过去喂几块饼干塞住,耳边就听眼熟说了一句:“爸爸”·庞夏站起身,宴殊问青青:“你有两个爸爸吗”·青青点点头:“嗯。”
宴殊转头看了庞夏,又看了看李景行,从刚刚他就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个男人,毕竟就李景行的长相和气质,很难有人能忽略吧宴殊虽然有些奇怪他跟庞夏的关系,实在是他们俩给人的感觉相差 太多,只是他怎么也没往那方面想就是了。
宴殊冲庞夏冷笑一声,说:“女强人”·庞夏尴尬地挠了挠脸,想着瞒着也没用,宴殊跟张哲这么纠缠不休的,迟早会知道他跟李景行的关系,干脆点点头说了一声:“是。”
李景行听到这三个字,挑眉去看庞夏,庞夏干脆撇过脸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模样,李景行朝宴殊伸出手,举止优雅从容··“你好,李景行。”
“宴殊·”·两个人握了握手,门铃又响了,庞夏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过张哲的出现,整个人跟见了希望似的,说:“肯定是张哲他们到了,我……青青,去开下门。”
庞夏觉得自己向来手背,要是这次再来个宴殊这类的人出现,他干脆不要活了,就让运气好的青青过去开门,青青无语地看了庞夏一眼,转身走了过去··这次自然是宴星和张哲,青青乖乖叫了一声:“张叔叔。”
张哲笑了笑,手里拿着一堆水果和宴星换洗的衣物包,说:“青青,你爸爸他们呢”·“在家里·”·张哲跟宴星进了屋子,张哲顺手关上门,宴星见到青青就很开心,跟在她后面,小手拉着青青的衣角,还没好透的小嘴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青青,我已经好了,医生伯伯说不用去输液了,刚刚我跟张叔叔去买了水果哦,青青你喜欢吃柚子对吗我让张叔叔买了好大的柚子哦……”·宴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宴星,他跟在青青身后,明明比青青高了半个头,却像是青青养的大只宠物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消瘦的小脸发着光,尤其是那双眼睛,亮的让宴殊觉得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闪。
宴星正说着呢,抬头一看到宴殊,小脸一僵,立刻松开了青青的衣角,眼里分明希冀,人却往青青后面缩了缩,怯懦地叫了一声:“哥哥……”·宴星突然的变化,让庞夏也惊讶了一把,转头看了看这俩人,宴星虽然平时胆子就不大,可是跟他们熟了之后,已经挺放得开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宴星这样唯诺的模样,并且还是在他最亲的人面前。
庞夏张嘴想问宴星怎么了,李景行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冲庞夏轻轻摇了摇头,庞夏微微蹙眉,倒也没再开口了··张哲走过来,静静地看着宴殊说:“突然打电话说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刚下飞机,膝盖怎么样了好了吗”·宴殊看也没看张哲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蹲下来看着宴星,说:“宴星,姐姐明天就回来了,你的嘴巴……痛不痛”·宴星显然没想到宴殊居然回关心他,一时连痛都忘了,咧着嘴笑得嘴唇裂的更严重了,虽然没流血但是能见到红红的一条,小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光彩,捏着小手激动地对宴殊说:“哥哥我一点也不痛,我……我已经好了,哥哥,对不起,我以后都不生病了……你别不喜欢我……”·宴殊咬了咬唇,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手心连宴星的头皮都没碰到,就顺了顺他头发,说:“哥哥……没有不喜欢你,这次是我疏忽,没能早点发现你病了,是我不好。”
张哲捏着拳头,双臂垂在身侧,脚部的肌肉因为牙关紧咬的缘故而紧绷着,一双眼睛深邃的可怕,李景行适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聊。”
·张哲半响才吐出一口气:“好·”·第173章 计划有误·这是宴星这辈子吃过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因为哥哥给他夹菜了,虽然还是没有对他说很多话,不过对于宴星而言,只是这样,已经非常满足了。
·三个孩子吃得快,悠悠饭没吃几口就不吃了,转头还去怂恿姐姐和宴星,就说:“我们去看动画片啊看猪猪侠好不好啊”·庞夏自然知道悠悠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饼干和面包还在客厅茶几上摆着呢,不过今天庞夏不打算管了,由着他们三个孩子开心就是了。
宴星还坐在那儿不太舍得走呢,可见青青也跟着悠悠要走了,两边都有点难以取舍的模样,庞夏见了就跟他说:“宴星你也快去,客厅里有惊喜哦,一会儿去晚了就没有了,你哥哥我帮你看着呢,又不会跑。”
宴殊这才明白宴星为什么老是偷偷拿小眼神看自己,便抬头对他说:“快去吧·”·“嗯”·宴星听哥哥这么说,这才一脸兴奋的下了座椅,朝着青青悠悠那边跑了过去。
宴殊抬头去看庞夏,庞夏冲他露齿一笑,宴殊见他杯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饮料,拿过酒瓶就说:“庞先生,这么丰盛的菜色喝饮料太没意思,不如我们喝几杯”·庞夏赶紧伸手挡住瓶口,就说:“不好意思啊,我酒量不太好,喝多了会醉。”
宴殊挑眉:“这是在你家,即便喝醉了也没什么不是吗”·庞夏一指客厅:“这不还有孩子呢么·”·宴殊说:“你不是还有‘女强人’吗要不我帮你征求一下意见”·感觉到李景行疑惑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庞夏还真怕宴殊说了不该说的,赶紧把杯子递上去,笑得跟哭差不多:“那行,今天难得跟大明星一个桌吃饭,来,我舍命陪大明星了。”
宴殊听他左一个“大明星”右一个“大明星”的,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讽刺,心里冷笑一声: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说清楚话·一旁的张哲也发现了,宴殊好像特别喜欢欺负庞夏,见庞夏被压榨成这样,就朝李景行递了个眼神过去:你看着点儿,宴殊恐怕是想把庞夏灌醉了套他话。
其实张哲猜的一点没错,宴殊就是这个意思,他倒想好好问问,两个爸爸是怎么一回事··李景行倒是气定神闲,端起酒杯轻笑着超张哲举了举··半个小时后……·看着庞夏趴桌上睡得一脸天真的模样,宴殊脸色不是很光明,如果不是碍于李景行,他现在真想一桶水浇过去大刑伺候才是,这幅睡得跟猪似的模样,难道留他一个人自问自答吗怎么有人酒量烂成这样啊·张哲这边也是万分惊讶,难怪先前李景行那么坐得住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李景行见宴殊暗自咬牙切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温不火道:“宴先生心中有什么疑虑,直接问就是了,我跟张哲是朋友,知道的自然也不会瞒着你。”
张哲看了李景行一眼,这人……没事卖这么大一个人情给他,太狡诈了不过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些跟宴殊的牵扯就是了,自然不会说什么了。
宴殊从第一眼看到李景行,就觉得这个人能不惹最好别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再好不过的,所以他才会挑庞夏下手,庞夏比较好对付一点,关键庞夏没什么心机,对待人也诚恳,不会整天想着“我这么做,会有什么好处”,他喜欢捉弄庞夏,其实也是在表达一种对庞夏的友好,可能当事人不太这么觉得就是了。
可是现在,他必须知道一件事情,李景行会容忍他“算计”庞夏一次,因为无伤大雅,他不会与他计较,可要是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估计这人就不会像这样袖手旁观了,索性问他算了,大不了以后少捉弄庞夏一些就是了。
宴殊深吸了口气,对李景行说:“需要什么交换条件吗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挥有免费的午餐·”·李景行点头:“自然,事后我会告诉你我的条件,先来说说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看宴先生也有些等不及了。”
宴殊转了转眼珠子,朝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说道:“孩子,我想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是你跟庞夏的……”·宴殊没能说完一整句话,他的避讳让张哲有些不适,李景行倒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关于这点,你应该最能理解,不是吗”·宴殊脸色白了白,将放在桌上的手移了下来,微微握了握另一只手··“所以……你们两个都是孩子的爸爸你们……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在一起,难道不怕被别人知道吗男人生子,如果传出去,先不说你,庞夏肯定会被人当怪物看吧”·“宴殊”·宴殊说的有些激动,张哲伸手按向他,低声警告想阻止他却没来得及,宴殊刚说完,李景行的脸色暗沉的可怕,他看着宴殊,目光冷厉。
“抱歉……”宴殊立刻道歉,额头渗出血许冷汗,说:“我并没有恶意,你既然跟张哲认识,应该也知道了我的事情,庞夏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在我身上也同样……发生。”
“这也是你说了那句话还能安然坐在这里的原因·”李景行的声音比刚刚明显降了调子··宴殊微微低首:“抱歉,李先生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李景行说:“我想知道,你们刚刚说的‘女强人’是怎么回事”·李景行居然会问这个,即在宴殊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宴殊笑了笑,眼里带着促狭说:“我只是之前对庞夏这种背景能在这片买得起房子而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而已,这么说,李先生应该能明白了吧”··李景行眯了眯眼,没说话。
本来也吃的差不多了,既然该问的也问了,宴殊便准备离开了,可看到客厅里跟着青青悠悠完的开心的宴星,他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坐会儿··李景行去房间收拾某醉鬼去了,宴殊去了阳台,把连着客厅的玻璃门关严实了,连着外面的窗户全打开,站在那儿抽烟吹凉风。
张哲在客厅的水果盘里拿了一颗糖果,去了宴殊那边,推门进去,宴殊似乎对来的是谁并不关心,头也没回,就趴在阳台上一口一口抽着烟··张哲站在他身边,侧身看着他,说:“别抽了,这么大烟瘾,嗓子不要了吗”·宴殊没理他,张哲干脆伸手拿走了他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把手里的糖果塞进了宴殊手心,宴殊低头看了看,抬头挑眉,语气不太好说:“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说完,就要把糖果扔出窗外,张哲冷下声音说:“你敢扔”·宴殊一下子缩回了手,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连张哲也愣了一下,宴殊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发狠似的把糖果扔了出去。
张哲闭了闭眼,语气疲惫道:“以前我只要生气,你根本不敢这么做,小宴,为什么你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宴殊冷笑一声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张哲看着他说:“跟我有没有关系先不说,宴星呢为什么我感觉你似乎总是在躲避他你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不是吗”·宴殊脸一僵,抿唇不开口。
“他很爱你,却又那么怕你,”张哲继续说,“连自己生病了,都在担心你会不会讨厌他,宴殊,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都是怎么对他的·”·“我们家人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吧张先生你拿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别以为只是照顾了宴星几天,就能插足我们家的事情,多少钱一天你开个价就是了,我权当多请一个护工。”
宴殊说着还真伸手那钱包,张哲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冷着脸说道:“楚宴,宴殊,别惹我发火,你知道的·”·宴殊用力甩开张哲的钳制,一脸冷漠地说:“那就试试吧。”
说完,宴殊离开了阳台,去客厅叫上宴星说:“宴星,回去了·”·“哦好·”·宴星站起身,依依不舍的跟青青悠悠道别,青青拿透明袋子装了一些饼干和面包递过去:“给,拿回去吃吧。”
宴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红着脸对青青说:“谢谢你,青青·”·宴殊也看了青青一眼,青青对他礼貌地说了一句:“叔叔再见·”·“再见。”
张哲从阳台回来,宴星也开心地跟他摇了摇手臂:“张叔叔拜拜·”·“星星再见·”面对儿子,张哲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笑脸来,看着宴殊牵着他的小手,一起离开了。
庞夏一觉睡醒的时候,天都暗了,起床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刘美娟看他脸色不好,拿过他的杯子,给他加了两勺蜂蜜··“快喝点蜂蜜水醒醒酒,趁热啊,可别放凉了,热的喝了能缓解头痛。”
庞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对刘美娟笑了笑说:“谢谢刘姨·”·刘美娟笑着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念叨几句:“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那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喝也不知道躲着点。”
庞夏重重叹了口气说:“我也想躲啊,可宴殊就跟,跟我杠上了似的,老是找我喝,我也没办法啊·”·刘美娟凑过去小声问:“小庞先生,那个宴殊是不是个明星啊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庞夏点点头:“是啊,可不就是个明星吗刘姨你这眼神可不太好使啊·”·刘美娟没用力,拍了庞夏一下说:“我可不能跟你们小年轻比,明星认识我,我都不一定认识他们呢,就是我儿媳妇,挺喜欢宴殊的,说他唱歌特别好听,早知道,我刚就让他给我签个名回去给我儿媳妇了,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别惹他不高兴了可不好。”
刘美娟这么一说,庞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想想前两天还听刘美娟抱怨她儿媳妇跟她吵架了,今天又想带东西给她,肯定是想缓和一下跟儿媳妇之间的关系,她这么说也是一半真一半是想让庞夏帮她拿签名呢,婆媳关系自古就是个麻烦事,难为刘美娟肯让步,庞夏也觉得她听不容易,况且刘美娟平时对他们也确实尽心,这么点事情能帮他也就帮了。
当即浑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刘姨你放心,包我身上了,下次再见得到他,我肯定让他签一个给你带回来·”·刘美娟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庞先生,那多麻烦你啊。”
“不会·”庞夏一摆手,把杯子里的蜂蜜睡喝光,“对了,青青悠悠呢”·“李先生带他们去下边玩儿去了,说是悠悠饼干吃了不少,不带他消消食晚饭肯定吃不下,一会儿我做好了就去叫他们回来。”
庞夏点头:“那正好,我躲个懒,去看会儿电视,嘿嘿·”·刘美娟和蔼地笑了笑,庞夏脚步轻快地去了客厅,一个人霸占了整个沙发,往上面一趟,看起电视来。
第174章 王亮王强闹翻·李景行这边终归还是招了一个新司机,四十多岁,看着稳重,话也不多,庞夏见了一眼,也觉得挺好的··他最近在网上看了一家门面出租,打了电话过去问了一下,那边让他近两天抽时间过去看看,庞夏答应了,中间高扬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庞夏索性都没接,想起那日高扬说李景行的话,多少还是让他很不舒服的,想着接了估计也说不到一块,干脆就不管了。
汤山那边的电缆招标项目,今天第三次议价,这批电缆的供应商也在今天当场公布···王强这边一早就来了,最终入围的几家电缆供应商,就华东最有名气,实力最雄厚,王强没能做通李景行那边的关系,倒是和几个副的私交不错,这段时间陪着他们好吃好喝好玩,有什么消息他也能第一手拿到。
看了看今天跟自己竞争的几家单位,王强还是很有信心的,坐在星洲五楼的会议室大厅里,都觉得自己比那些人高了一等,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跟旁边的总工程师私语胡侃着。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翻了王强的好心情·王亮跟着单位质检部部长一起进来的时候,王强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王亮压根不敢看王强的脸色,走到离王强最远的地方,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
可他当没看见,王强可不会,王强看了他手上手提袋上的厂名,冷笑一声站起来,朝王亮走了过去··“吆这不是亮哥吗你不是说你这几天不舒服,刚好请假陪老婆孩子么怎么跑这来了也不跟做弟弟的说一声”·王亮转头看王强笑的横眉竖眼,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他能躲得掉的了,王亮站起身,冲王强笑了笑说:“强子,我确实是那么打算的,这不你嫂子那边有个亲戚也是做业务的,也参加了这个招标项目,结果参加投标前忽然病了,知道我也做这个,有经验,就把授权代表换成了我,让我帮个忙嘛。”
·“呵”王强跟听了个大笑话似的,冷笑一声,“这番话恐怕是嫂子教你的吧亮哥你还真是疼嫂子啊,让干嘛干嘛,她要让你往东,你绝对不敢往西吧”·王亮也是个要脸的,平时在家里怕老婆就算了,可没几个男人愿意被别人当面说妻管严的,笑的有些不自然道:“哪儿的话,你搜子从来也没管过我,我说的也是真的,你说我能骗你吗咱们都是兄弟。”
“行,”王强点点头,“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亲戚叫什么啊你放心,你弟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认识的人多,没准那人我也认识,他要真不舒服,当朋友的总该去看看他,你说是吧”·王亮说:“就是个小业务员,平时也就在安徽内跑跑小业务,你哪儿会认识啊。”
王强故作惊讶:“怎么,这次这么一大批电缆也叫小吗那看来你亲戚这人够低调啊,不行,那我更应该见见了·”·王强 这么说,王亮急的鼻尖上都冒汗了,心里暗骂刘画想的什么鬼主意害得他现在在王强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了。
见王亮这样,王强就更不肯放过了,他向来都是捅别人一刀,还非要把伤口按出血的人,这次王亮在背后这么弄他,他没立刻伸手揍人已经算客气的了··眼看着还想拿话好好刺激刺激王亮,汤山那边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进来了,除了工程师、四位技术骨干,自然还有廖凡。
王亮一下见到廖凡,立刻X人笑了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着王强的眼神捎带得意,自然没像刚刚那般唯唯诺诺了,廖凡见他看着自己,也冲他这边点了点头。
王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恨不得扑过去拧断王亮的脖子最后却也只能愤怒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那边,一起过来的苏珊在站起来,开始先说几句开场白。
第一个环节就是现场答辩,包括之后的合同的签订方式,如果有人答不上来,或者对付款方式无法接受,可以自己选择是否愿意继续,如此这般,第一轮下来,又刷掉了几家,竞争的又少了几家厂商,可王亮和王强的脸色,也没见得多好,会议室大门打开的时候,有几家单位已经准备离场。
网络跟质检部长说了一声,去下洗手间,就悄声无息的从另一边的侧门出了会议室,王强在一旁托着下巴一直注意着王亮的一举一动,见他做贼似的出了门,脸色带着一抹阴狠,跟着尾随而去。
王亮出了会议厅,给廖凡 打了个电话约他在楼梯口碰面,王亮到的时候,廖凡已经在那儿了··“廖总·”·王亮笑着走过去,廖凡朝他点了点头:“王总。”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王亮就行,我跟庞夏那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廖总,你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合同条款问题,你看现在大家生意都不好做,这电缆最主要的铜材,那都是要现款现货的,这没有预付款的,确实不太好做啊。”
廖凡思忖了片刻,也是一脸的为难,就说:“王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就凭您跟李先生的关系,我们肯定能方便的地方都给您方便,您也知道,从开始的标书审核,您的公司就是无法达到我们公司合作要求的,包括后来投标的价格,我也是私下给过你提示的,这合同上注明的付款方式,确实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但是有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们公司绝对不会拖沓货款,合同怎么签订,到期款项一定立刻到账。”
王亮说:“这些我明白,你们这么一大企业,肯定不会少了我们前的不是只是不满您说,这前期的垫资确实数目过大,预付款一分没有,我们确实不方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算厚实的信封,就往廖凡怀里塞··“廖总,原本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不过咱们这关系,自然也不用搞那些虚的,您看预付款的事情,您再商量商量,百分之四十不行,百分之三十也可以的……”·廖凡推搡着不肯接信封,一脸惶恐的说:“这可使不得,王总,我也是刚上任不久的,实在是没那个权力,现在就算李先生在,他也没办法干涉总公司的这个决定的,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就是,人廖总都尽力了,你再这样,不是让廖总为难吗”·王强的声音从墙角传来,王亮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里的信封给扔出去,转头一看,王强嘴角挂着冷笑,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说王亮,你跟了我这么久,见过我在楼道口给经办人塞礼的吗这么长时间了,你这也太没长了·”·王强说的一脸失望,王亮脸色都变了,王强这都直呼他名字了,这不明摆着撕破脸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王强,你凭什么说我给廖总送礼啊,我这是拜托廖总给我表弟转交的东西,你也知道我表弟跟李先生什么关系的,前段时间李先生出了小车祸,我慰问慰问不行吗亲戚之间来来往往的,你还看不惯吗”·“哼”王强冷哼,“是吗你要这么说,我自然管不着了,毕竟我也没证据证明什么,只是你可得小心了,别让你那亲戚跟着你一起被搞下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亮脸都黑了,王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被老子给辞退了卷铺盖滚人吧你·王强转头又跟廖凡说:“廖总,我是觉得你这人听耿直,做事认真负责,也不想看着你受牵连,你看这事我也就当没看见了,那预付款的事情,王亮那小厂,一年的产量都不一定有你这一笔单子多呢,我们华东可不一样,那是上市大公司,年销售几十个亿的,跟石油、石化都是有业务来往的,他们也和您一样,牵起没有预付款,后期货到半年后,一次付清,您如果担心第一次合作,怕有质量问题要留保质金,那也完全没有问题,留百分之五的质保金两年内付清,怎么样这事儿您可得好好想想,真跟王亮签了,我倒不是担心他们家跟不上进度,我是怕您这边就是等上一年半载,也没有货给你们发到时候延缓工期,这罪名可就得由您自己承担了。”
“王强”王亮见廖凡也有些动摇了,脸色越来越黑,“你他妈什么意思我跟了你这么久会不知道你什么人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还不是在铜丝跟料子上做手脚拿丁桂护套充当进口硅橡胶护套、铜导体前后国标,中间九零标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我好歹是你哥吧你就敢教训我你个小册老……啊”·王亮话还没说完,王强一拳头砸到他脸上来,王强力气大,吨位重,那一肉拳下去直接就把王亮的牙齿砸掉了一颗,口里鲜血直冒。
王亮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抬头瞪着王强,本来眼睛就大,这会儿更是跟铜铃差不多,还真怪吓人的,怒红了脸说:“你他妈还敢打我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谁大谁小了”·“哈就你这怂逼样,谁教训谁啊”·说着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开交,廖凡一边喊“别打了,住手”一边往旁边闪了闪,丝毫没有要拉架的意思。
第175章 生日礼物·庞夏接到张越越电话说王亮跟王强打架的时候,正在去看店铺的路上呢··张越越在那边说的绘声绘色,庞夏仿佛能看到他那张娃娃生动形象的就在自己面前似的。
“……这时王强忽然来了一招饿猪扑食,肥头大耳的模样吓的王亮身躯一震,一个左闪避开一记铁砂掌,又来一个右闪躲开一招九阴白骨爪,王强气的浑身肥肉抖动,一个横扫千军还是把王亮给绊倒在地,王亮的铁头功撞上栏杆,脑袋跟栏杆双双受损,他想自己在力道上肯定比不过王强,转动着眼珠子打算来个智取,于是乎借着自己身矮的优势,一委身钻到王强裤裆那,哈来了一招猴子偷桃……”·“哎哎哎,够了啊,我说张越越,以前我怎么了没发现,你还有写武侠小说的牛虻潜质”庞夏被他那招“猴子偷桃”弄得挤眉弄眼,张越越这是没在他跟前呢,要在的话,他都想给人来一招——踢裆·张越越听见庞夏这么形容自己,十分不满地在电话那头抗议:“说我有潜质我接受,牛虻那我可担当不起啊。”
庞夏听了,声音猥琐道:“倒也是,说到底咱越越还是个纯情处男呢·”·张越越气的当场炸毛:“我靠你才处,你全小区处,再说老子很快就不是了,有种你等着”·庞夏一听,本能就是一惊,赶紧问了一句:“什么对方是谁男的女的”·“靠……”张越越似乎被噎了一下,就说:“你当谁都跟你似的,还男的女的,我当然是跟女的了,嘿嘿,前不久二姐给我介绍了个小护士,你是没瞧见,那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之前她还对我爱答不理呢,最近我不是换了岗位吗昨天陪廖凡去医院看王亮,碰巧遇到她了,她被我穿正装的帅气模样给震慑了,当晚就主动给我发短信,还约我有时间出去喝茶……嘿嘿这喝着喝着,可不就要茶后乱X了么,嘿嘿嘿。”
庞夏翻了翻白眼:“除非你往茶里倒酒精,当然,前提是她能喝得下去·”·张越越切了一声,一副嫌弃的口吻说:“你懂什么女人在乎的可不是茶能不能醉,而是那茶的价格醉不醉人~”·庞夏蹙眉:“越越,她要真是这样的人,那这茶你喝不喝都没意义,我们也就普通人家,太拜金的娶回来也是空,明白吗”·张越越说:“知道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好歹我也是个温柔体贴的帅哥美男好吗等处处久了,她保准爱我爱的要死要活,到时候我就是让她倒贴,她都愿意”·庞夏笑他:“你能要点脸吗”·“哈哈”·庞夏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店铺所在地了,就跟张越越说:“先这样吧,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王亮那事你别管,别傻不拉几的上去跟人说我跟你的关系就行,还有……”·说着,庞夏一变脸,猥琐道:“祝你脱处成功,嘿嘿。”
“好来嘿嘿嘿·”·俩猥琐的男人挂了电话,庞夏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开始找店铺所在地,电话上明明说地址很好找,农行门口拐个弯就到了,可庞夏都快把农行给转个圈过来了,愣是没看见哪里有旺铺出租几个字。
庞夏只能拿手机给那边打了个电话··“喂赖先生吧我现在就在农行门口呢,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你铺子在哪儿啊。”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庞夏照着他说的线路,原先他以为就在农行旁边几百米的路,没想到还得往里走,大概又走了两分钟,才在一条相当冷清的内街道上看见了一家店铺上贴着“旺铺出租”几个黑色大字,庞夏有点儿无语的看了看周围,都是斜什么“老年健身床垫”“XX理发店”“精品女装清仓大甩卖”的字样,看着那些招牌也就用蛇皮袋印上一些劣质的彩字,看起来跟村里赶集上挥的时候,临时搭的棚子上挂的差不多。
·姓赖的租主正站在门口呢,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生意人,眼里透着特有的精光,见庞夏来了,笑呵呵地走了上来,就说:“你好,庞先生对吧”·庞夏点点头:“啊,对,赖先生是吗”·“对对对,是我,庞先生一看就是个做生意的,看这气派,不当个老板光给别人打工都埋没了。”
庞夏笑了笑,就觉得这人说话明显有点睁眼说瞎话,他这样怎么就气派了他今天可是特意穿了之前他自己买的一套几十块钱的休闲装外套,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模样跟平常比,都能用寒酸来形容了。
赖先生客气的拉着庞夏进了店,这店不大,四周墙上刷了白漆,之前应该也是卖的衣服之类的,墙上还挂着空架子,地板是那种踩的都留了印子的瓷砖,看着就挺脏的,关键地方也不大,估计最多也就四十来平米。
赖先生还在一个劲儿的夸赞说:“庞先生你看啊,这店铺刚好背着光线,到了夏天你也不用担心蛋糕被太阳烤坏,还有啊,我这店在这中间就加了一层隔板,到时候后面当厨房,你还省了一笔改造费呢。”
庞夏朝后面看了看,完了摆出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模样,皱着眉半天就说:“赖先生,我觉得我恐怕不是省了一笔改造费,而是多了一笔拆墙费吧这后面被你隔的跟试衣间差不多的大小,我就是光摆设备都摆不下啊。”
说完又指了指屋里四周:“还有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暗了我这是蛋糕店,虽说灯光必不可少,可就你这店的情况,估计我白天就得开着灯吧这样一来我每个月还得多出几百块的电费。”
赖先生干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多……”·“怎么没啊”庞夏说,“我是蛋糕店,那橱柜上的灯都肯定不少,再加上照明的,现在电费不便宜,可不得那么多吗这一来二去的,我一年也要填进去不少吧”·“还有,你这瓷砖地跟着墙壁是不是太脏了点儿啊墙壁倒还好,大不了我子拎俩桶漆刷一刷,只是这地板……赖先生你也知道,我是要开蛋糕店,现在人对吃的特别讲究,那店看着要是不太干净的,他们根本不愿意进,你当初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可不像这样啊,我还特意问了你,你还说你这门面才搞起来没几年,我看着应该是没几十年吧”·赖先生也会找理由,听庞夏这么说,就说:“可我这地儿地段好啊,庞先生不住这边不知道,这路再往里走就是一所高中跟小学,现在孩子都在上课,看着没什么人人,可一旦放了学,这路几乎是很多孩子的必经之路,到时候人多的挤都挤不来呢。
而且不瞒你说,上午你来之前,都好几个人过来看过了,有两个当场就要跟我定下呢,我愣是压着没让,还不就是你打电话说要来看看吗也合该咱们有缘分啊,我一件你这小伙子就觉得你这人不错,厚道你要是想租啊,我立马就能跟你签合同,当然你要想回去考虑几天,也是正常,不过我这边也就对多能给你留两天,再多我也担心不是万一到时候你要不要,我又把别人回了,那我可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庞夏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就说:“赖先生,不是我说,刚就为了找你这地方,我都在外面转了四五圈了,你要说靠外的一条街地段好,人流量多,我还信,可我刚刚从外街过来,几乎没看见什么人朝里头这边逛的,你说学校,我是注意到了,我刚找你这店的时候,是看见左边有条街上全是吃的喝的、书店、精品店之类的,我估计学生走那条路的可能比这边要大不少吧毕竟这老人按摩床啊,那学生买不买得起是一回事,用不用得上才是重点吧”·赖先生被说的无语凝噎,半响叹了口气说:“庞先生,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只说了吧。”
再这么让他评下去,他的店铺就真一文不值了··庞夏笑了笑,说:“这样吧,赖先生,这墙呢,我自己拆就行,你也知道,我是蛋糕店,墙上这些钉上的架子也不用你帮我拆了,我自己叫人弄就行,那这房租上面,你看能不能再便宜点”·赖先生一听,就说:“庞先生,我这价格你想找第二家那是绝对不可能了,就这么点儿的,你还想往下压啊那可我真是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了。”
庞夏嬉皮笑脸的说:“怎么会赖先生你看我也是头一回做生意,这赚还是亏的自己心里都没谱呢,其实租不租的,我自己也有点犹豫,要不是看你这价格还行,我是打算呆家里再考虑考虑呢,你呢就当支持一下咱们年轻人创业,也当在我后面推一把,消消我这惰性,租金上你就一万,整数成不成”·赖先生听庞夏说一万,眼睛都瞪圆了:“你说什么一万一下抹了四千这不行,这价格我实在租不了。”
庞夏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呢,那我还是再看看吧·”·眼看庞夏还真要走,赖先生赶紧说:“一万三,就一万三,你愿意我立马准备合同。”
庞夏回头:“一万一,多一分我也下不去手了·”·赖先生咬牙:“一万二”·“一万一我拆墙拆架人工费都不止一千了都。”
庞夏还就杠上了,两人就这么对峙和,最终还是赖先生败下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行,一万一就一万一,你这小伙子,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先前说那话不得人心的,后面又在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这一鞭子一颗糖的,倒是被你这么个小伙子使的得心应手。”
庞夏笑了笑说:“这不还是赖先生你人好吗我这点小伎俩的,你明明知道还让着我呢·”·赖先生笑了笑说:“行了,我这就拟合同,你要觉得成,咱们今天就签了”·庞夏龇了龇牙:“行”·赖先生到一边电脑上拟合同,庞夏手机刚好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景行,笑了笑接了手机说:“李先生有什么指示啊”·李景行笑了笑:“在做什么”·庞夏嘿嘿笑着说:“干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庞夏走到一边的门口,就说:“我看了一家店面,还不错,我打算待会儿跟先生签合同了,还想着回去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呢。”
李景行那边没说话,庞夏就问:“怎么了被吓傻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快就要当先生了,你挺有压力啊”·李景行在那边叹了口气,就说:“庞夏,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对吗”·庞夏现在一听“生日”两个字就不太舒服,有些慌乱地说:“对……对啊,干嘛”·李景行说:“本来我也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还是提前告诉你比较好,我已经在万达那边帮你看中了一个店面,前几天刚让艾米过去签订的合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你就能正式开业了。”
“什么”庞夏惊的差点儿把自己舌头吞肚子里去,一脸惊诧地说:“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要开店的事啊我好想没透露过半点儿口风吧”·李景行说:“你前些日子整日用我电脑浏览网页,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只需要查看一下历史记录就可以了。”
庞夏咬牙切齿:“李先生,你这算侵犯我个人隐私”·李景行说:“那店铺……”·“租都租了,不要白不要”庞夏说着,气哼哼的挂了电话,可挂完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李先生这人还真是不错啊,没想到还挺细心的,虽说他自己不想找李景行主动提这事儿是一回事,不过既然人家都事先准备好了,又是以生日礼物的方式,貌似理由相当完美了,丝毫没有不恰当之处吧既然这样,他肯定得收下了 ,一家人的,也不讲究这些不是嘿嘿·不过……他这边这店怎么办啊庞夏往后看了一眼,就见那位赖先生正在认认真真的拟合同呢,庞夏握着手机,心想: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吧·结果等那赖先生拟好合同想让庞夏看一眼,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没,却怎么也找不到庞夏人了。
·“我这是……被人耍了他娘的臭小子别让我再见到你”·第176章 南瓜手擀面·庞夏一下午嘴边的笑就没消停过,刘美娟见他整个人跟喇叭花似的,喜滋滋的模样,忍不住问他:“小庞先生,你上午出门是不是捡着钱了”·庞夏摇头:“没啊,我要有那运气早买彩票去了。”
刘美娟就说:“那你怎么这么开心”·庞夏嘿嘿笑着说:“刘姨,我有工作了,估计下个月就得忙起来了·”·“是吗”刘美娟也替他高兴,“那太好了,恭喜你啊小庞先生,那我晚上得多烧俩菜了。”
庞夏龇牙:“行,那就先谢谢刘姨了啊·”·“还跟我客气呢·”刘美娟故作不悦的表情瞪了庞夏一眼,庞夏挠挠脸笑了笑,刚好有人过来敲门。
“我去开·”·庞夏说着,脸上挂着笑就过去了,拉开门一看,笑都僵了··门口的宴殊伸手推了他一把,走进门说:“怎么不欢迎吗”·庞夏揉揉脸,暗骂自己这手背的,就不该过来开这门·“哪儿啊,就是没想到你会过来,我以为你们当明星的都挺忙的呢,每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赶场。”
宴殊说:“是挺忙的,不过我正在养病呢·”·就您这生龙活虎的模样,真的需要养病吗·这话庞夏自然不敢说出来,来者是客,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庞爸对这方面的教育向来严厉的很。
“宴先生……”·“叫我宴殊就行·”·“好,宴殊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咖啡有吗茶我喝不惯。”
庞夏抽了抽眉骨:“有,你稍等一下·”·庞夏走到一旁的冰箱保险里拿咖啡粉,宴殊就问:“有Cubita吗”·庞夏从来不喝咖啡,大概能猜到宴殊说的应该是某种咖啡的名字,他反正不认识,这些平时都李景行自己在弄,他还买了咖啡豆,只是那东西还得现磨,庞夏不太会弄,觉得既然都是李景行买的,这咖啡粉应该也不差,举起来让宴殊看,说:“只有这个。”
宴殊看了一眼,一撇头说:“算了,我不太喜欢喝排泄物,你给我一杯水吧·”·庞夏无奈的把东西放下,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递到宴殊面前。
“谢谢·”·虽然宴殊人不太好相处,不过总的来说他挺礼貌的,庞夏也不是小气的人,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宴殊似乎很喜欢用自己的手指沿着杯口来回滑弄,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犹豫,顿了一会儿才说:“上次青青给宴星的饼干,我听宴星说,是你自己做的”·庞夏点头:“对,我本来就学这个的,在家里无聊,权当带着孩子做做手活玩玩游戏。”
宴殊偏头看他:“你能教我吗”·庞夏有些诧异,看着宴殊不太确定的问:“你要学做饼干吗”·宴殊点点头,庞夏盯着他看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学这个”·宴殊抬头看了他一眼,庞夏本以为他应该不会回答,本来他也是好奇随口问问,问完宴殊就说:“宴星很喜欢吃。”
庞夏看着宴殊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目光,忽然就觉得,这人其实也蛮可爱的,张哲说宴殊对宴星几乎没什么情感,也就比陌生人好点,也许是他跟宴殊之间的某种共鸣,庞夏倒觉得,与其说宴殊不喜欢宴星,倒不是说宴殊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宴星交流才对,他们俩个虽然是父子,可对于父子之间究竟该如何相处,说白了两个都是新手,偏偏一个不好学,一个不懂学。
·宴殊这样,庞夏也不多说什么,他要学,他就教就是了··“行,我去准备一下原材料,幸好上次买的还有剩,也不用特意再去超市里买·”·宴殊抿了抿唇,说:“庞夏,谢谢了。”
庞夏就说:“也不是免费的,你别急着说谢谢啊,待会儿记得给我签俩名就成·”·演出看庞夏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占了多大便宜呢,忍不住低首轻笑起来,没有嘲讽也没有傲慢,完全出自真心的笑。
庞夏原以为教宴殊会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没想到饼干一教就会,宴殊还想学做面包,遇到聪明的学手庞夏教的也挺开心,可看着宴殊自己揉面的时候,庞夏还真是刮目相看了一把。
毕竟宴殊那双手瘦瘦细细白白,拿笔、弹琴还可以,和面什么的好像有点儿不太适合啊··不过庞夏这次还就看走了眼,宴殊见他站旁边看自己揉面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笑了笑说:“怎么很稀奇吗”·庞夏感叹:“是挺稀奇,没想到你手法这么熟练,我以为你平时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呢。”
“差不多吧·”宴殊说,“这些是我以前学的,我以前喜欢吃我妈做的南瓜手擀面,后来长大了,我妈身体不大好,胳膊没力气,我想吃就自己揉面,揉好了让她切,一来二去的,自然就会了,只是好几年没做了,还是决定胳膊有点吃力,酸胀的很。”
宴殊说到他妈的时候,眼里都是柔光,没了那份锋芒,庞夏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很多,可能因为这人实在太瘦了,这幅样子看着说不出的单薄跟寂寞··庞夏接了他的话题说:“南瓜手擀面啊我也挺喜欢的,本来我就比较偏好面食,我家人多,小时候我妈一煮就是一大锅,面切宽点比较好吃,自己揉的又有嚼劲,就是熟了就得吃,否则面融了可就成面疙瘩了。”
“呵,对·”宴殊似乎也想起那场面了,笑得越发自然,“关键过程麻烦,又是揉面又是擀面的,前前后后要花上好些时间,等忙完了,吃上自己擀的面,那份成就感更是没办法用言语能形容的。”
庞夏说:“还有南瓜,南瓜也很重要·”·宴殊完全同意:“对,以前的南瓜是我外婆家自己种的,南瓜结的又多,一个能有脸盆那么大,我外婆是小脚,小脚你知道吧”·庞夏笑着点点头:“知道,我奶奶也是,三寸金莲嘛,她们那时候裹脚的也不多了。”
·“是,”宴殊有些感叹,“那么小的脚,还没我巴掌大,走起路来怎么就那么快,挑着两蛇皮袋的南瓜,走了几十里路,把瓜送来我家,那南瓜和现在的南瓜不一样,没那么甜,水分也少,煮熟了烂的跟糊似的,闻起来也香,吃进嘴里不用嚼就能咽。”
庞夏听了就说:“你也喜欢那种老品种的南瓜吗”·宴殊点头说:“嗯,现在那些什么奶油南瓜的,我都吃不惯·”·“那你可有口福了,那瓜我家就种了呢,我妈每年都在院子墙头边上种上几颗,瓜子都是往年一年一年留下来的,每年我妈都会在结的南瓜里挑个瓜子饱满的,用锅灰和了泥巴,跟瓜子拌一起贴墙上,来年种的时候扣下来,撒土里就行。”
宴殊眼里闪着光,语气有些激动说:“那种方法我小时候见过,当时还问了我外婆为什么那么做呢,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忘了她是怎么说的了·”·“是为了防止瓜子生虫,或者被家里老鼠翻出来给吃了,而且添了锅灰瓜子也不会发芽,来年扣下来一碰就碎了,瓜子一颗颗挑拣出来就行。”
庞夏解释说,“我记得有一年过年,我去我外婆家玩儿,太调皮把墙上沾了菜瓜的土饼扣了下来,我妈为这事,追了我半个田埂,还是我外婆把我抱怀里护着,才免了一顿打。”
“是吗”宴殊笑着,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庞夏:“你外婆还在吧”·要别人问,庞夏肯定得揍那人一顿了,不过宴殊向来这么直接,庞夏也知道他没恶意,从那不咸不淡的口气里多少还听出了点落寞的味道,就笑着说:“在呢,虽然身体不太好,不过大病没有,肯定还能陪我很长时间呢。”
“那就好……”·宴殊这句话说得声音特别小,要不是庞夏离得近,都不一定能听得见,他应了一声,主动转开话题说:“估计明天我得回家一趟,到时候给你带几个南瓜回来吧,反正你这不正闲……正养伤吗没事儿给宴星做点,孩子都挺喜欢吃南瓜的,青青悠悠就很喜欢。”
宴殊看了庞夏一眼,就说:“那先谢谢你了·”·“不会·”·……·李景行今天提前下了班,一回来就看到宴殊跟庞夏俩人有说有笑的,确切地说,是庞夏在笑,宴殊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没了以前的隔阂跟疏离。
李景行将公事包跟带回来的东西放下,缓步走到烘焙房这边,宴殊先看见了他,跟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边问庞夏:“饼干烤好了必须立刻拿出来吗”·“对,因为烤箱和烤盘的余温会让饼干继续加热,容易烤的过干,到时候饼干会变得很硬,比狗头还难啃。”
这是老人常说的一句话,具体什么意思,庞夏也不是很懂,反正就是形容东西太硬咬不动的意思··一转头看见李景行,就指示道:“今天回来这么早刚好,帮我拿个汤盘子来,我盛下饼干。”
李景行没多话,转身去橱柜拿盘子去了,宴殊看了他俩一眼,庞夏还在看那些饼干呢,李景行脸上也是一派自然,原来两个男人一起生活,也和平常的夫妻差不了多少。
李景行回来,宴殊也没多留了,拿了饼干,又带了几个烤好的面包就先回去了··庞夏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立马软成一滩泥似的,翻翻眼皮说:“累死我了,站了一下午,腰都酸了。”
·李景行走过来,说:“一般人不是应该腿酸吗”·庞夏话里明显带着赌气的口吻说:“别人腿酸我腰酸不行吗”·李景行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伸手过去帮着庞夏捏了捏腰,也不知道这人捏的什么穴位,庞夏一点儿也不觉得痒痒,腰上的酸胀也确实立马有了缓和,只是想到每次李景行帮他捏腰,一般都是因为做完那档子事之后,庞夏就觉得再舒服都有点不是滋味。
李景行轻笑问他:“怎么还生气吗”·其实庞夏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李景行面前,他总爱耍些小性子,这会儿李景行这么说,他就接了话说:“可不气吗在你面前我一点私密都没了,两个人在一起,有点私人空间,才会有新鲜劲儿,才能长久,这么点相处之道妈没跟你说过吗”·李景行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平日太忙,妈估计也没找到时间跟我说,我下次一定注意。”
庞夏哼哼着:“知错能改,还算是孺子可教·”·李景行眼里笑的宠溺,庞夏自己不知道,就他们俩现在这幅样子,在刘美娟眼里,那分明就是他在无理取闹,李景行只负责无条件纵容。
李景行又说:“不过毕竟是我做错了事,多少还是应该做些补偿才对·”·说着,拿过公事包后面的一个手提包,把东西递到庞夏面前,庞夏一看,满是惊讶的说:“这……这是笔记本电脑”·李景行点点头:“以后总归要用的,要去哪儿带着也方便。”
庞夏拿着电脑,就觉得有点儿羞愧了,早知道刚刚就不跟这人耍性子了,人家这么体贴,偏偏他还给人脸色看,真是太不懂得体贴了·把电脑先放到一边,庞夏也不急着看,转头朝李景行笑了笑,眼睛里带着刻意的讨好说:“景行,你今天上班累不累啊廖凡没再给你惹麻烦了吧你看你最近,嗯……好像瘦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我让刘姨……不,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吧”·李景行伸手拉住说风就是雨的人,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好了,你也忙一天了,休息一会儿,我去接青青跟悠悠放学。”
庞夏嘿嘿笑了笑,难得说一回情话··“景行,能跟你在一起,我上辈子肯定拯救过地球你觉得蜘蛛侠好还是钢铁侠好啊”·李景行无奈:“你开心就好。”
第177章 ·王亮被打伤住院,毕竟是在星洲出的事情,不管外人知不知道,至少庞家这边人都认为,星洲是李景行的,李景行又跟庞夏好了,那么王亮出了事,庞夏铁定知道了,他知道了庞爸庞妈自然也知道了,王亮虽然是外来女婿,可既然在星洲出了事,庞爸肯定要去医院看看的。
庞夏太了解他爸了,不管晚辈平时对他怎么样,只要出了事,他就肯定不会不管··所以一大早的,让刘美娟提前过来,送青青悠悠去楼下坐校车,庞夏跟着李景行回了趟家。
李景行到了星洲就下了,把车给了庞夏,庞夏开着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庞妈刚洗完早饭碗,端着一盆水出来倒水沟里去,看见庞夏回来,庞妈就说:“不是前几天刚回来的吗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敢情这车子不要油钱啊”·“反正也不是我的。”
庞夏嘻嘻笑了笑,问:“妈,我爸呢”·庞妈就说:“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庞夏蹙了蹙眉,跟着庞妈后面进家门:“他今天上午不上课吗”·庞妈瞥了儿子一眼,脸上带着不悦说:“请了半天假。”
庞夏抿了抿唇不说话,庞妈冷着脸,放下盆,一边用清水冲碗,一边说:“让他别去他偏不听,多大点事儿,还用得着让他这个长辈跑一趟吗再说王亮跟王强不是说还是堂兄弟吗他们之间出什么事,再怎么也轮不上他管吧你爸就是心眼实,非要过去看看,有什么可看的啊”·庞妈憋了一肚子闷气,昨天劝了庞爸一晚上,庞爸就是不听,执意要今天上午去医院看王亮,庞妈也不是觉得不该看,只是也要看谁不是这万一要是庞友凤在,指不定又要说什么难听话了,到时候庞爸只能默默承受着,还嘴都不行。
庞夏这么急急忙忙回来,庞妈也明白他肯定是猜到庞爸的意思了,自然也就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跟儿子说了出来··庞夏接过庞妈手里的碗、碟,一边朝橱柜那边走,一边说:“妈,待会儿我陪爸一起去。”
庞妈点头:“那你陪你爸一起吧,要是你小姑妈在,你别逗留太久,说几句话就赶紧拉着你爸离开·”·庞夏拉开橱柜把碗放进去,严肃着说:“行,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母子俩私下商量好对策,一会儿庞爸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箱奶,一袋子红苹果,一大串香蕉进了门,刚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李景行的车了,才进了院子就问:“是不是景行回来了”·“不是他,是我,爸,你这是知道我回吗买这么多,我一天也吃不完啊”·庞夏嬉笑着迎了出来,一只贼手就往庞爸提着香蕉的袋子里钻。
庞爸瞪着庞夏就说:“你干嘛呢这些可不许动,待会儿我拿去送人的·”·庞夏本来也没真的要拿,庞爸不让,他就把手收了回来,眨眨眼说:“送王亮”·庞爸点头:“听说他被王强打得都吐血了,我等会儿去县医院看看,这事景行跟你讲了吧”·“不是他,越越跟我说的,他现在又不管酒店这边的事了,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再说他前段时间不是出了车祸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吗事情都交给了廖凡在处理,他基本就挂个闲职了。”
是不是闲职庞夏心里自然清楚,只是他不太想让庞爸知道这些,这老头心太善,要把李景行扯进去,没准他指不定还得“以死谢罪”呢···“是嘛”·庞爸显然也有所耳闻,庞夏这么说,他敢没多怀疑,庞夏继续说:“爸,你去医院我陪你一起吧,刚好我开了景行的车,也省的你自己坐公车了。”
庞爸就说:“那公车比你车还便宜呢,我自己过去就行,你都回来了,中午把景行也叫来,在家吃顿饭,让你妈多做几个好菜·”·“那刚好,我把二姐跟婷婷也接上,今天礼拜五,她下午最后一节课呢,大不了我到时候再跑一趟把她再送回去就是了。”
庞夏这么说,庞爸也没再拒绝,俩人跟庞妈说了一声,庞夏开着车载着庞爸去了县医院··村里有个老传统,病人不能下午去看,忌讳所以庞爸才请了半天假,庞夏也知道他们老一辈的重视这个,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陪庞爸。
从乡下到县城,庞夏自己开车也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庞爸中间给在医院工作的二女婿吴勇打了个电话,弄清楚了王亮住的病房号码,庞夏抢过他手里的香蕉、牛奶,帮他提着跟在庞爸后面一路去了王亮的病房。
要不怎么说庞妈特别有先见之明呢,庞夏跟庞爸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王亮病床边椅子上的庞友凤,刘画正在给王亮倒水喝,王亮还住了个单人间,县里条件自然不能跟市里或者那些私立医院比,就是单人间,地方也不是很大,好歹没那么乱,陪床的也能有个坐的地方。
庞友凤刚好脸对着房门这边,第一个看见庞爸进来,站起身就说:“你们怎么来了友才,我还正有事要找你呢·”·“小姑妈,表姐,姐夫。”
庞夏倒是把屋里的人都叫了一遍,王亮半边脸还肿着呢,嘴角和颧骨的地方乌青一块,胳臂也绑上了石膏,看起来还真挺严重的样子,难不成王强这人还有点真功夫·王亮估计说话不方便,看见他们就朝他们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牵强,刘画更干脆,低着头就叫了一声庞爸“老舅”,接着就当全程看不见他们了似的,脸色倒是难看的很。
庞夏懒得理她,她既然把他当空气,他也就没必要把对方当人看··庞爸过去看王亮,寒暄着问了几句,让庞夏把带来的礼物放下,走到庞友凤跟前问:“刚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啊”·庞友凤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接就开口说:“友才,吴勇不是在医院当医生吗你看王亮这次伤的,那王强简直不是人啊好些人亲眼看见了的,我们家王亮几乎都没还手,充其量就是正当防卫了一下而已,王强太欺负人,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你看你跟你二女婿说一声,能不能给王亮开个证明,说他伤的特别重,到时候就算不能把王强告的坐牢,我也要让他陪我们损失费和医药费。”
庞夏朝庞友凤这边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庞爸就说,“不是说王强当时也进了医院么说是半边脸都让王亮挠破了相吗王亮吃了亏受伤了,那王强不也一样你这样告他又能起个什么用啊”·刘画脸一黑,抬头看着庞爸声音冰冷道:“老舅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说到底最先动手的人是谁王强这人老舅你根本不了解,他那脸也不是王亮故意的不是就是猫被欺负了都要挠一爪子回去才罢休,更何况人呢那天要不是经过的人多,把这事儿给劝下了,今天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又有谁知道呢没准王亮伤的比这还要重百倍千倍呢。”
·庞爸看着刘画不满的说:“你这么说,按别人能跟你这么说吗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自己也说了知道王强什么人,这样纠缠不休的,王亮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吃苦头”·“我会怕他”·王亮肿了半边脸,含含糊糊,语气还傲的很。
庞爸摆出严肃的模样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都这样了你逞这份强有什么用说到底这次这事儿你也做的不厚道,你既然想单干,干脆就跟王强那边把职辞了,再来参加这次招标,不就不会出这事儿了吗”·王亮脸色发青,显然是被庞爸戳了痛处,心里发虚一时也没出口反驳,刘画气的一翘,从床边站了起来,就说:“老舅,这事儿根本原因就不在王亮身上好吗”·说着抬头看庞夏,眼神十分不友善说:“当初要是头一轮投标的时候就直接刷了华东,后面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有些人,表面说的比好听,表面说帮你,背地里巴不得看你笑话呢”·刘画这意思太明显了,庞夏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庞夏往庞爸前面一站,也是冷着一张脸说:“表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开始你们就知道了,那公司又不是李景行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吧再说,那段时间李景行出了车祸,差点儿没出大事,他都伤成那样了,就是有心帮忙,也得有那个力气才行啊接连半个月,公司都没能去,就因为这个,酒店跟汤山那边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转到了廖凡那边,李景行该打的招呼也打了,廖凡那边给的方便应该也不少吧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怎么抱怨”·第178章 ·庞夏也懒得多说废话,刘画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庞友凤是长辈,他还不好说什么,她刘画算哪根葱这指桑骂槐的,就算不顾及亲戚关系,也该顾及下他爸的面子吧·跟这种人废话真心没意思,庞夏转头对庞友凤说:“小姑妈,我跟我爸还有事,就先走了,姐夫你好好养着吧,爸,我们走。”
说完,拉着庞爸的胳臂就要离开··刘画可没打算就这么让他们离开,跟后面就说:“妈,你看庞夏对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跟老舅还在谈事呢,他还讲他不是存心的,不是存心的怎么你刚开口求点事,他立马就拖着老舅走啊我知道,李景行有钱,他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庞夏跟着他,自然也一样了,讲起来他那车祸,之前我还听讲是他撞了别人呢,现在看来,没准真是这样,哎,讲来讲去还是有钱好,什么事情都能摆得平”·说自己也就算了,刘画这字字点点的都往李景行身上扣,庞夏听着脸都绿了,转头瞪着一脸不屑的刘画,一字一句冷声道:“表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再说李景行再有钱,也不能跟五表哥比吧”··刘画的五哥早年就开始跑业务,有钱是有钱,可在亲戚里是出了名的小气,自己房子买了左一栋右一栋的,可年年过年亲戚一块吃饭的时候,就在那儿哭穷,你要找他借钱,他能说的让他借钱给他·庞夏话里的讽刺,刘画听得明白,庞友凤自然也不傻,黑了脸就说:“好端端的扯老五干么他日子也就比平常人过的好点儿罢了,他那点钱哪里能跟李景行比庞夏,听说你二伯之前找你借点钱给庞兵买房你还跟他讲没有吧可我怎么听讲,事后没多久你们就在市里买了房这一栋房子加装潢的,没个一百来万根本架不住吧这点老五可万万比不上你们这么有本事了。”
庞友凤讽刺完庞夏,又对庞爸说:“友才,不管怎么样,王亮也是你晚辈,也就让你帮着跟吴勇说一句的事儿,庞夏这么急做什么要真不愿就拉到,我也不会强迫谁,只是他们可都是表兄妹啊,庞夏现在就这样了,往后咱们老一辈两腿一蹬,估计他也不会认刘画他们这些表哥表姐了吧”·庞爸听了,好一会没说话,顿了会儿才开口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能讲这话了,还能强求他们相亲相爱吗有些话当着我的面,你是不是也该让孩子注意点”·庞爸说着看了一眼刘画,刘画对庞爸还是有些顾忌的,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庞爸继续说:“吴勇那边儿我会打声招呼,让他跟王亮主治医生讲一声,需要何故的检查都给做仔细点,我还是那句话,旁门左道能不碰就别碰,人没事就是万幸,年纪轻轻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什么病不病的,刘画难不成你还修好着王亮有点什么吗”·“我可没那么讲。”
刘画态度明显比刚刚弱了不少··庞爸说完,也不去看庞友凤难看至极的脸色,带着庞夏也就离开了、·他们一走,刘画就气的直跳脚,指着门口就骂:“妈,你看见没我讲王亮会出事肯定跟庞夏有关吧不就是当初庞媛结婚没钱买房,找五哥借,五哥不愿意吗老舅这次可算找到机会报复了哈”·王亮还没听过这段呢,坐床上伸脖子问:“这话怎么讲”·刘画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说:“你别看庞媛这会儿又是房又是买车,她刚跟王超结婚那会儿,五超家穷的叮当响,结婚、买房、办酒席,他家一共就拿了两万块出来,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王超又是外地人,结婚肯定得买房吧那会儿房子是便宜,可一栋房怎么也要三四万的,最后还是老舅到处找亲戚借钱给他们买的,当时就找了我五哥,五哥当时手头紧没借,事后小舅妈没少拿这个说事,小舅妈旁的本事没有,就会诉苦,五哥后来在亲戚里名声这么差,还不都是小舅妈的功劳”·王亮一咂嘴:“这事儿你怎么没早跟我讲啊你要讲了我肯定得留一手防着他们点啊”·刘画嚷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么小气啊老舅以前也挺明白事的,小舅妈讲的时候,他还帮着打短呢,这回当着妈面讲那话什么意思啊我看根本就是老了痴呆了吧”·“怎么讲你舅舅呢他再怎么也都是你长辈”庞友凤呵斥了刘画,“再说你老舅这样,还不是林翠逼得那个家哪里有他能做主的林翠霸成那样,指不定整天跟你老舅面前怎么洗脑,把人都洗愚了,现在又仗着庞夏找了个暴发户在咱们庞家这边吆五喝六的,也不臊得慌这么丢自家男人的脸还光荣了林翠也是本事,就听过卖女求荣的,她倒好,为了钱儿子都能卖,孙子孙女讲给别人就给别人,估计改姓都是迟早的事,这可是绝后的大事,你老舅再这么下去,早晚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不是嘛”庞友凤毕竟是庞爸亲姐,多少还是护着自己弟弟的,刘画也不敢再说庞爸,倒是跟着她妈一起骂庞妈,“小舅妈以前就霸,当年强着让外婆给她买金耳环,妈你和姨妈俩亲女儿都没有,她还真好意思庞夏随她妈随了十成十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一肚子坏水,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庞友凤越听越气,过去把庞夏带来的苹果砸了一地,转头跟刘画说:“画儿给你五哥打个电话,他们不愿帮咱们也不求着,我就不信了,你五哥难道还找不到个县医院的医生帮忙吗”·刘画用力一点头:“行我这就打”·……·庞爸从病房里出来就一直不说话,脸色不有点沉,庞夏开着车看了他好几眼,张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庞爸肯定都不想听。
庞夏又不像庞媛会说安慰的话,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最后还是庞爸开了口,说了一句:“三儿,刘画他们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回去也别跟景行说了,虽说景行不计较这个,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好话,说的平白添堵,他平时烦心的事本来就不少。”
庞夏点头:“我知道,爸你也别太气的慌,刘画从小就那样,说话不过脑子的·”·“我能跟她计较什么”·庞爸这话明显带着气,庞夏心里也有火,如果刘画不是个女的,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动手了。
好在庞静家离县医院也就几分钟的车程,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庞静已经抱着婷婷在那儿等着了,庞爸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婷婷了,婷婷最近长了四颗牙了,见着什么就想咬。
“前几天她把我嘴巴都咬破了,痛的我一吃菜沾了盐就疼,把我给气的·”·庞静嘴上说完,还把手伸过去在婷婷屁股上掏了俩下,庞爸抱着她,婷婷巴拉着外公的下巴,被那胡渣扎着小手,似乎挺稀奇的,她妈话刚说完,她张开小狗牙冲着庞爸下巴咬了上去,结果小嘴巴被胡渣扎的往后一缩,眼睛都瞪圆了,可把庞静给乐的。
“哈哈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咬,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婷婷乖,外公有胡子不能咬啊,”说完还瞪了庞静,“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巴不得看自家孩子吃亏的。”
庞静就说:“吃亏好啊,吃亏是福,爸这话还是你说的呢·”·“我现在不那么说了不行吗瞧你们一个个该强势的时候不强势,平时就知道在家里横,现在倒好,连自己孩子都欺负了,一个两个的,多大了就这么点出息,有本事就去外头跟别人置去我们婷婷以后可别学你妈他们,性子放泼辣点,要有小朋友扯你头发,你就使劲儿用小拳头揍他们,打赢了就是大本事,老师要找你,没事儿外公帮你扛着”··庞静越听越“惊悚”,庞爸处事向来都是息事宁人的做法,怎么今天却说起了这样的话了连忙转头去看庞夏,庞夏朝她使了个眼色:回头再跟你说。
庞爸又说:“走星洲去,把景行捎上·”·“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庞夏把车停路边临时停车点,给李景行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李景行说他那边中午有个饭局,庞夏便直接回了村上。
吃过午饭,庞爸去睡午觉,他下午要去学校上课,中午还多喝了半杯酒,庞妈看出他不对劲,也没说他了··庞夏跟庞妈提了要南瓜的事情,庞妈说墙头上有两个皮子已经黄了,旁边还挂了一个,让庞夏拿梯子都摘了带回去。
庞夏扛着家里的人字梯出来,婷婷一双眼睛看着别提多稀奇,哼哼着拖庞静追舅舅去了,庞妈站梯子下边给他搭把手··庞夏这会儿才方便,把上午医院的事情告诉了庞妈和庞静,中间还稍稍掐去了一些,庞静听了还是气的不轻。
“刘画有病吧说的那叫人话吗三儿你回去跟李景行说,往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别干了,庞家那边就没几个出息的·”·庞妈就说:“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别去你爸面前说知道吗”·“我知道。”
庞静撅了撅嘴,“爸就是心太软,都说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要我说,不是一个妈生的根本不行·”·庞妈说:“要不怎么叫血缘关系呢反正我想得开,只要你们姐弟仨以后能互相帮衬着,有什么事能互相商量着来就行了,当初我跟你爸硬是把你们三个丢留在身边,还不就是想着姐弟在一起旁人不敢欺负你们吗刘画要不是上头有五个哥哥撑腰,她敢那么横吗”·说着说着,庞妈蓦然沉默了下来,庞静见她脸色不对,就问她:“妈,怎么了”·“没怎么,”庞妈说着,抬头问庞夏,“三儿,你跟景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庞夏摘瓜的手一顿,低头看向庞妈,庞静也说:“他们能去哪儿啊房子都买了不是准备在这边定居吗”·庞妈瞥了庞静一眼,说:“景行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呆在这小地方,迟早他还是得离开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青青悠悠在我身边待惯了,这一下子跑太远我跟你爸还真有点不习惯。”
庞妈叹了口气,言语间的不舍不言而喻,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没说一句让庞夏为难的话,儿女大了,终归以后要过他们自己的生活,父母再怎么期盼,也不该把他们栓裤腰带上吧终有一天父母会离开,到时候,能陪他们走完剩下的路的人,也保有他们的另一半了。
庞夏莫名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朝着庞妈笑了笑说:“暂时还没那打算呢,再说李景行这边才刚刚起步,他想走也走不了啊,妈,我不就是摘你几个南瓜吗你至于这么急着就要赶我走啊”·庞夏这话立马把庞妈给逗笑了,就说:“可不是吗平时没见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前前后后光从我这儿拿的,我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庞静晃了晃怀里的婷婷,说“外婆说得对,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婷婷以为庞静逗她玩儿呢,一裂小嘴,眼睛弯成小月牙,庞静见她开心又晃了晃她,婷婷咯咯笑出声,难为那么小的身子在庞静怀里愣是扭成胖麻花,一旁的庞妈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庞夏站在人字梯上静静看着庞妈的脸,其实刚刚那话他也就是说出来安慰安慰庞妈而已,他心里明白,李景行要想走,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可那人明知如此,还是由着他开店租店的折腾。
·困为他知道,庞夏这么做,其实就是在拖时间,总想着能多陪爸妈几年是几年,尽管这对李景行来说会很不方便,可是他却没提过一个字,这样的人,让庞夏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能放弃·人这辈子最对不起,终究是自己的父母啊·第179章 ·摘了三个南瓜,庞夏说他要两个就成,一个大的有十来斤庞夏准备自己留着,还有两个五六斤的,庞夏准备带一个回去送给宴殊,还有一个就让庞爸庞妈自己留着。
庞妈忽然问他:“你下午几点回去”·庞夏说:“早点晚点都行,我主要还是得送二姐回去上课,估计三点就走吧·”·庞夏刚说完,庞静就说:“我今晚不回去啊,下午的课我已经跟同事换了,刚好明天周六,吴勇又要上晚班,我准备在家住两晚呢。”
庞妈说:“那正好,景行不是四五点才下班吗你等着跟他一起回去,我去把那个南瓜煮了做些南瓜饼,你把它带回去·”·庞夏就说:“不用了妈,我回去自己做就行了,你去歇会儿吧。”
庞妈没听,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削南瓜皮,一边不经意的说:“明天是你生日,虽说小生日也不用过的,不过好歹一年也就这么一天·”·庞夏昨天还记得呢,今天一早醒来就给忘了,想想往年好像都是他自己忙的忘了,可庞妈总会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早餐煮上两个糖水打蛋,端到他面前来,即便他每年都会说上一句:“妈,我真不爱吃这个。”
到了第二年的这天,庞妈依然锲而不舍地给他做··“明天是三儿生日啊”庞静显然没想起这事,庞妈一提她也是一脸惊讶,“那你们明天带着青青悠悠回来吃饭啊我一会儿去镇上蛋糕店里给你定个大蛋糕,我们自己在家热闹热闹。”
庞妈也跟着点点头:“那就回来吧,刚好我上礼拜就没见到我孙子孙女,你们干脆也回来住两天·”·庞夏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待会儿就去市里接青青悠悠,干脆今晚就回来,李景行那边打个电话就行了,省的他再来回的跑。”
庞妈开心地点点头:“行,那我先煮南瓜,青青悠悠就爱吃我做的南瓜饼呢·”··说着,庞妈拿着削完皮的南瓜去水池边洗切去了··庞静凑到庞夏跟前小声地说:“三儿,等你生日一过,再过不久就到老爸的六十大寿了,我们要不要找大姐商量商量,是办酒席还在家弄的,现在可就得定了。”
庞夏点点头:“是得抓紧了·”·刚好庞爸一觉睡醒了从家里出来,看到他俩站院子里头对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边过去推电动车,一边说:“你俩站院子里嘀咕什么呢在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不能讲出来的啊”·庞静笑着说:“可不就防着爸你偷听么”·庞爸哼了一声,说:“你就是愿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说着推了车出门,往电动车上一坐,说了一声:“我走了·”·一拧手把,电动车咻的一声冲了出去,吓的庞静跟后面喊:“爸,你骑慢点又不会迟到。”
庞夏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也挺无语的,无奈的说:“他每次都这样,我都说了他好些回了,他就是不听·”·庞静忽然想起什么,就说:“最近城里出了一种电动四轮车,跟小轿车差不多的造型,就是挺迷你的,能坐三个人,关键那东西刮风下雨都淋不到,又不用牌照什么的,要不我们给爸买一个吧”·“我好像也看到过,要不我过几天去车行看看吧。”
“还是我去吧,”庞静说,“我有个学生家长家里就是卖电动车的,好歹是熟人,好不好的他肯定跟我说实话·”·“那行,你问完记得给我电话。”
“嗯·”·庞妈煮南瓜的时候,庞夏先带着自己的两个南瓜开车回了市里,青青悠悠那边还没放学,庞夏把南瓜送进家门,告诉刘美娟晚饭不用做了,明天也不用过来,后天过来整理下卫生,煮个晚饭就行,刘美娟笑着应下了。
“对了,小庞先生,上次那签名真是太谢谢了你,我媳妇见了开心的不行,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多说什么,就说是你一个朋友去什么签售会得的,你放心·”·庞夏笑了笑说:“刘姨说的什么话,我还能不信你吗不过上次好歹是让他帮了忙的,这次我特意在家里带了个南瓜送给他,算是谢礼了。”
刘美娟一听,惶恐得说:“小庞先生你看,这还不都是为了我,反倒让你这么费心的,我都过意不去了·”·庞夏龇牙:“这有什么,刘姨你也别多想,我和他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送点东西正常,况且也就是个南瓜,又不值钱。”
刘美娟还是说了好几句客套话,言辞间都是对庞夏的感谢··庞夏跟刘美娟又说了几句,便拿着给宴殊的南瓜去了宴星家,按下门铃开门的还是他家保姆,庞夏笑了笑问:“楚墨还没下班吧宴殊呢宴殊在吗”·保姆已经对庞夏挺熟的了,听他这么问,笑了笑说:“是没下班呢,不过宴先生也不在,早上刚坐的飞机回了魔都呢,庞先生要不进来坐坐”·庞夏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既然他们都不在家,那我也就不进去了,不过这个南瓜是宴殊之前就说好了要要的,还麻烦你给搬进去了,宴殊或者楚墨回来,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保姆低头看了一眼那南瓜,笑着说:“哎呀,这南瓜个头不小,好几斤重吧真是太谢谢你了庞先生,正好前两天宴先生还问过我会不会做南瓜手手擀面呢,这可巧了,送的可真是及时,那我也不跟你客气,就先代为收下了。”
庞夏笑嘻嘻得点了点头,蹲下抱起南瓜递进保姆怀里,保姆接过来就说:“这些估计要吃上好几天了,谢谢啊庞先生·”·庞夏开玩笑就说:“那可说不准啊,看你们家怎么吃了,要是一日三餐煮南瓜、炒南瓜、腌面瓜,再加一个南瓜汤的,那肯定也吃不了多久的,哈哈。”
保姆也跟着笑了笑说:“哪会啊,照庞先生你这吃法,好不得把人吃成南瓜啊·”·“那正好了·”·庞夏嬉皮笑脸的说了句,就跟保姆道别回去了,庞夏回了家,挑了几件李景行换洗的衣服带回去,他自己就不用了,家里衣柜里旧衣服多得是,当初他几乎没带走几件,因为搬家的第一天,庞夏就莫名其妙多了一橱柜的新衣服新鞋子。
·就这么来来回回一磨蹭,差不多就到了青青悠悠放学的点了,庞夏跟着刘美娟一起去了停车场,刘美娟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先下班了,庞夏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青青悠悠从校车上下来,庞夏拉开车门走了过去。
“青青悠悠,爸爸来接你们放学啦”·青青转头乖乖跟老师说了一声:“老师再见·”·“爸爸”悠悠只要是放学别提多高兴,扑过来就给了庞夏一个熊抱,庞夏拍拍他的小屁屁,笑着说:“快跟老师再见。”
“哦,老师再见·”·两孩子人跟老师道了别,庞夏一手牵一个说:“爸爸今天带你们去外公外婆家住两晚再回来,好不好啊”·“真的吗爸爸,这是真的吗”悠悠瞪圆了眼睛跟爸爸确认,庞夏揉了揉他脑袋说:“当然是真的,最近都没去外公外婆家,悠悠是不是很想爷爷奶奶啊”·悠悠嗯嗯着点点头:“想,特别特别想爸爸我们现在就去吗那景爸爸呢他怎么办啊”·庞夏朝悠悠做了个鬼脸,说:“就你孝顺放心吧,你景爸爸在奶奶家里等我们呢。”
“那真是太好了”悠悠开心的欢呼起来,庞夏拉开后车座的车门,让青青跟悠悠上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两个孩子说:“坐好啊,不许把头跟手伸出窗外知道吗”·每次单独带孩子庞夏都会这么说一句,即便大多数时候,他事先都会把窗户锁上,悠悠再怎么按也没用。
·从市里到庞爸庞妈那儿,不过一路上悠悠嘴巴就没停过,倒是让庞夏感觉时间过得出奇的快··到家的时候,庞媛夫妻已经先过来了,明明陪着婷婷,婷婷又在辣手摧花了,庞妈在花盆里种的黄菊花,本来开的就不多,这会儿被婷婷手欠的扯来扯去,光秃秃的,花苞几乎都少了一半,满地都是金色的菊花瓣。
庞夏转了一圈没看见李景行,就问庞静:“景行还没到吗”·“没呢·”庞静说,“不过他给爸打了个电话,说他要晚点才能到,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不会晚上也有饭局吗”庞夏蹙眉,有点不爽··庞静想了想就说:“对了,他说那个人叫张什么的,说你也认识的。”
“张哲”·“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庞夏点点头:“那我知道了·”·张哲找李景行,连班都不让下,直接他人就跑了过去,估计也就一个可能:这事跟宴殊有关。
第180章 查出当年·“所以,当年的事情,跟我爷爷有关”·张哲坐在李景行对面,脸如死灰,他的面前放着厚厚一叠资料,其中不乏有他跟宴殊当年的照片,有一张还是宴殊跪在他们家大院门口的,那是个有些年头的四合院,张哲小时候经常跟着一群孩子爬墙头,他清楚的记得,院子里有一颗柿子树,每年到了秋天,一树头的红柿子挂满枝头,越往上的越大越红,可那些往往最后都进了小鸟的肚子里头,为这事张哲还干过一件傻事——天天蹲树下面看着,有鸟来了他就捡小石子砸。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吃柿子,喜欢吃的人,是他的爷爷,那个整天就爱晒晒太阳、听听京剧小曲儿的老爷子··可是那张照片里,他最爱的人跪在他最敬重的人面前,从照片上的日期来看,那时候宴殊至少已经有四个月了,可他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单薄,整个人跟纸片差不多,小腹微微有些显,他就那么跪在那儿,好像没有声息一样。
张哲颤抖着伸手把照片拿了起来,眼眶发红,眼里湿了一片··“难怪那段时间,爷爷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我,留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走,别耽搁了,我只以为……他是舍不得我。”
张哲又翻了翻那叠资料,其中一个应该是监控上截下的照片,宴殊被两人架着进了一家茶庄,那两个人张哲也熟得很,都是他爷爷的人··李景行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交叉,手肘撑着桌面,难免微微倾了倾身说:“你们分手前一周,你爷爷派人抓了宴殊,就在那间茶室里,他当时应该是发现了你跟宴殊的关系,让人把宴殊带去,屏退左右,达成了某种协议……亦或者是通过某种方法逼迫宴殊跟你提出了分手。”
“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张哲眼中血丝翻涌,即便他的语气坚定如斯,拿着照片的手却收紧了些··李景行点点头:“确实,老爷子一生光明磊落,平日里最看不起背地里的这些手段,只是人年纪大了,护犊心切,会有一时偏激的时候,况且当时,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看着自己最钟爱的孙子误入歧途”·张哲被李景行的话弄得哑口无言,满心的不堪几乎要从他胸口喷出来。
“关键是,宴殊离开茶室不久,宴殊的母亲也出现在了茶庄,进了刚刚宴殊进过的那间茶室·”·李景行伸手,敲击着桌面上的另一张监控照片,张哲低头去看,照片上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还是能看现宴母大致的轮廓,她长得和楚墨有六成相似,和楚墨一样,应该是个非常独立自主的女性,即便身上的穿着与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胆怯和自卑。
“楚宴很喜欢说到他妈,他以前总是很不自信,做什么都会担心自己会变别人的累赘,只有再说到他妈的时候,小脸上都是自信,有时候连我都忍不住会有点嫉妒,我那时候还在想,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去见见她,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时候,楚宴突然跑来跟我说分手,我一气之下出了国,我故意不给他打电话,故意不告诉他缘由,我就是想给他一点点的惩戒,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跟我提分手两个字,可是……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处理好那边的一切回来找他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了,校方说他是转校,因为不想跟以前的朋友再有联系,所以不愿透露个人信息,呵”张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朋友他能有什么朋友同寝室的住了大半年连人名都认不全,我就想,他大概是真的倦了,不想再跟我有瓜葛,既然他不想见我,我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了,我是后来才知道,他要根本不是转学而是辍学,好端端的,怎么就辍学了可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我就是想查还有意义吗或许他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平平淡淡,我怎么也没想到,楚宴有一天会变成宴殊,那么胆小怯懦的一个人,你说他怎么就敢站上舞台了呢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就能唱出口了呢”·张哲的反问更像是在问他自己,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他抬手去擦,偏头深吸一口气,问李景行:“能知道他们当年的谈话内容吗我想知道我爷爷到底跟他们母子说了什么。”
李景行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能除非问当事人自己·”·张哲咬牙:“我怎么问两个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见了我就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宴殊跟楚宴根本就是两个人,宴殊恨我,可他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做,他比楚宴狠决,楚宴或许还会想要报复我,宴殊是直接把我当空气,我就是站在他面前,他眼里也映不出我的影子。”
李景行淡淡道:“他看不见你,也是你自己的原因,张哲,你总是这样活在过去的悔恨中,难道还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吗就算时光倒流,你回到了过去,以你当时的能力,又能改变什么”·张哲激动地说道:“至少我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如果老爷子用他的病逼你呢”·“我……”·李景行直接打断了他说:“到时候伤害宴殊的,不是老爷子,而是你了。”
张哲沉默不语,或者说,他既不想承认这点,却又无法反驳··李景行轻笑一声,说:“张哲,你觉得宴殊看不见你,其实是你自己的立场就有问题,你必须明白,楚宴已经是过去,你首先应该弄清楚的,不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现在在你心里,你爱的究竟是宴殊,还是楚宴,你如果还活在楚宴的世界里,那么我奉劝你,不要再去招惹宴殊,否则当年的悲剧,还会再次上演,你已经毁了楚宴,别再毁了宴殊。”
张哲的脸瞬间煞白··李景行站起身,一边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一边说:“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跟宴殊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宴星,宴殊再怎么样反对,也无法阻止宴星不由自主的想要与你亲近,这次宴星住院而你在他身边照顾了他这么久,宴殊都没有阻止,就是最好的说明。”
张哲面露疑惑:“可是宴殊对宴星,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他并不喜欢宴星·”·“是吗如果他不喜欢,当年根本就不会生下宴星。”
李景行说着,走到张哲面前,是J“我下班了,你不走吗”·张哲叹了口气,站起身说:“晚上陪我出去喝一杯吧,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必须发泄一下。”
李景行低笑摇头,说:“不行,家里还有人等着呢·”·张哲一脸便秘的表情说:“你用得着这样往我伤口上撒盐吗”·李景行不理他,干脆地转身往门外走。
“我可不想一晚上听你在那儿自怨自艾·”·……·庞妈下午炸了一锅的南瓜饼,煮熟的南瓜跟糯米粉,一对一的比例搭配,揉成南瓜面团,再分成一个个比肉圆子大些的小面球,煮了红豆沙做馅儿,揉进南瓜面里头拍扁,放进油锅里炸就成了。
炸好的南瓜饼一个个散发着南瓜的香甜味,下了油锅就会变成金黄的颜色,看着就特别有食欲,青青吃了两个就不吃了,明明也吃了一个,就悠悠吵吵闹闹个没完,吃了一个又一个,满手满嘴都是油。
庞夏帮青青明明洗手,一边警告吃了三个南瓜饼又把手伸过去的悠悠说:“不许再吃了待会儿晚饭又吃不下去,半夜叫肚子饿我可不来给你泡奶喝”·悠悠还是很忌惮爸爸的,这么一吼吓得小爪子收了回来,撅着嘴生气地说:“哼你不给我泡景爸爸会给我泡奶,爸爸真讨厌;就要吃南瓜饼,我就要吃嘛”·庞夏一脸得意地说:‘哈,不好意思,今天你想泡也没有,我没给你带奶粉。
’·悠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那去超市买嘛”·庞夏耸肩、一摊手:“没钱·”·悠悠哇的大叫起来:“我要奶,就要喝奶,呜呜,要喝奶啊”·庞妈端着菜出一,看见悠悠在哭,赶紧问:“我大孙子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奶奶。”
悠悠一见庞妈来了,哭着就告状,“爸爸不给我卖痕,我晚上就没有奶喝了,呜呜……”·庞夏听了赶紧反驳:“妈你别理他,都这么大了还跟婷婷似的天天晚上要喝一杯奶,青青跟明明怎么就不喝就他金贵,冬天衣服一穿,跟小土墩似的,踢他一脚都能滚好几里远。”
庞妈一伸手就给了庞夏肩膀一巴掌,说:“怎么说话呢自己丢三落四忘了带奶粉还说孩子不好你吃完饭赶紧给我去买奶粉去,整天说我孙子胖,他哪里胖了我说一点也不胖”·悠悠见爸爸被打,立马不哭了,抬头跟奶奶撒娇:“奶奶,我还想吃南瓜饼,南瓜饼好好吃啊。”
庞妈拿了一个递到悠悠手里,笑眯眯地说:“我大孙子就是乖,就你最给奶奶面子,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奶奶还给你做·”·悠悠嘴巴忙的都没时间回话,光点头嗯嗯个不停,庞妈慈爱地摸了摸悠悠的脑袋,又进厨房忙活去了。
庞媛摆碗筷,庞静抱着婷婷在旁边说风凉话:“我们家就悠悠最会挑人,我跟大姐站旁边半天了也没见他求救,妈一出来他就扑了过去,家里谁是老大谁说了算的,他那小脑子里可清楚着呢。”
庞媛也跟着搭腔:“可不是嘛”·悠悠才不理这些,南瓜饼不大,他三两口吃完了,又把手伸了过去,庞夏都快疯了,拿起一双筷子“啪”的拍到悠悠手边的桌面上,横眉竖眼地瞪着悠悠说:“庞悠悠不准再吃了”·悠悠吓得一缩手,一双圆滚滚大眼睛看着庞夏,嘴巴撅的都能挂酱油瓶了,一跺小脚说:“哼爸爸最讨厌了,我要去告诉奶奶你不让我吃南瓜饼,让奶奶打你啊”·庞夏冷笑一声,伸手关上堂屋去厨房的那道门,一撩袖子拿着筷子说:“好啊,不过在奶奶打我之前,我先来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小屁孩”·悠悠也不傻,赶着扭身迈开小短腿围着大圆桌跑,一边哇哇大叫:“姐姐救命啊,姑妈救命,爸爸打我啊……”·庞夏其实也不是真要打他,就是不让他再吃南瓜饼,南瓜饼里放了糯米,吃多了不好消化,他故意慢一步跟在悠悠后面吓他说:“你给我站住,我要把你扔进马桶里让水冲掉”·“我不要去马桶里面,马桶里有便便好脏好脏,奶奶,奶奶快来救我啊……哇”·李景行刚踏进堂屋里,就被悠悠毫无防备的撞上,亏得他伸手扶了一把门框,才没被脚后跟的门槛给绊倒,李景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举着筷子的庞夏,无奈的说:“怎么又跟悠悠打架。”
悠悠一抬头,景爸爸回来了,除了奶奶,爸爸是怕的就是景爸爸啦,他赶紧告状:“景爸爸,爸爸打我啊,他要把我丢进马桶里跟便便一起冲走”··庞夏看了一眼悠悠抓着李景行衣服的小爪子,一脸幸灾乐祸地说:“这下不用我,你景爸爸都想丢你了。”
青青站在一旁就冲李景行喊:“爸,悠悠刚吃了奶奶代做的南瓜饼,一手的油全蹭你身上啦·”·悠悠赶紧一松爪子,李景行低头,立马看见自己外套上的油印子,悠悠显然也看见了,瞪着眼看了李景行一眼,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声说:“景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景行笑了笑说:“没关系,爸爸不生气,悠悠很喜欢吃奶奶做的南瓜饼吗”·悠悠赶紧用力点点头,讨好着说:“嗯嗯,好好吃的,景爸爸我拿给你吃啊。”
悠悠开心的拿了两个南瓜饼过来,递了一个给李景行,自己留一个,庞静跟庞媛都在旁边看着,原以为李景行不一定会接,自家做的南瓜饼有一点,就是油太多了,李景行手上又没筷子,要接的话只能用手,免不了也会粘他一手油,李景行什么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拿手吃南瓜饼的,怎么看怎么跟他不搭吧·结果就见李景行朝悠悠弯下腰,毫不犹豫的接过儿子手里的南瓜饼,咬了一口咀嚼了一番,笑着说:“果然很好吃。”
庞静凑到庞夏耳边小声问:“李先生平时都这么宠孩子吗”·庞夏脸皱着苦瓜,沉重的点了点头··庞静感叹:“跟妈比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第181章 ·晚上庞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庞夏把自己开店的事情也在饭桌上大致说了一下,庞静庞媛都很支持,庞妈倒是有些犹豫,父母都希望孩子走稳路,他们还是希望庞夏能找个工作比较好,至少不用担心赔赚问题。
结果一听说李景行帮着把店铺都租好了,俩人立刻改了口,就说年轻人的,就应该多尝试才是,听得庞静差点儿没喷一桌口水来··吃完饭,庞媛一家就回去了,婷婷每天八点就睡,庞静带她洗了个澡,就回她以前的房间去了,青青悠悠洗过澡,非要挤到庞爸庞妈的庆上玩闹,害的庞爸电视都没得看,只能跟着孙子孙女一起看动画片。
李景行白天被张哲的事情耽搁了,有些公务还没处理完,这会儿正忙着呢,庞夏刚准备去洗澡,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这么晚了,谁啊”·庞夏上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的人一脸惊讶:“双双”·林双双今天穿的相当漂亮,红色的毛衣搭配着魄的长裙,一头秀发披肩,看着清纯又可爱,她显然也没想到会是庞夏开的门,也挺惊讶的,笑了笑说:“表哥,能借个宿吗”·庞夏伸手敲了林双双额头:“又说什么傻话呢,快进来吧。”
林双双吐了吐舌,跟着庞夏后面进了屋,庞夏直接领着她进了庞爸庞妈的房间,青青悠悠好久没签名簿双双姑姑了,林双双也乐意跟他们玩了会儿,就说:“姑姑不知道你们俩回来了,也没给你们带东西,明天姑姑带你们去镇上买好吃的,好不好啊”·悠悠眼睛都亮了,刚张嘴想说好,庞夏先开了口说:“不用买,家里什么没有啊,双双你别惯着他们。”
林双双笑了笑说:“他们俩小孩子吃能吃多少啊表哥你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庞妈问她:“双双,你不是回老家跟你奶奶住一块了吗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林双双有点不好意思,红了红脸说:“我今天去市里相亲了,他请我吃晚饭,顺便看了场电影,没注意就晚了。”
庞夏说:“这么晚他让你一个人回来”·“他本来说给我去酒店开个房间的,不过我觉得吃饭看电影还行,第一次见面的,不想欠太多人情,就给拒绝了,自己打车回来的,不过我们老家那边路不好,出租车晚上不愿意往那里面送,我就想着来大姑妈这里往一晚,没想到表哥也回来了。”
林双双的老家就是林奶奶现在住的房子,那房子在田心里头,要进去还得过一段田埂路,路小不说,还是土路,白天多给点钱还有司机愿意跑,可到了晚上,又没路灯的,路两边不是田就是池塘的,一般都不太愿意跑这一趟。
庞妈听林双双这么说,点点头说:“你这么做是对的,姑娘家的头一回见面就在外留宿的,传出去也不好听,你表哥也是趁着礼拜天,带着青青悠悠回来看看我们,你二表姐也回来了,带着婷婷先睡下了。”
“二表姐也回来啦太好了,我也好久没见婷婷了,去年见她二表姐还在月子里,婷婷抱怀里没一点大,现在肯定变了好多吧”·“是大了不少,”庞妈笑着说,“你明天见了就知道了,都长了好几颗牙了呢。”
“都长牙了好快啊·”·“不快,都八个月了,婷婷算是慢的,有些孩子五六个月就开始长了·”·庞妈一说到自家孙子外孙的没完没了了,庞爸都看不下去,出声打断道:“这都几点了,双又忙一天了估计也累坏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啊双双,别理你大姑妈,赶紧洗洗早点睡吧。”
说完转头又跟庞夏说:“三儿,你去跟景行说一声,你们俩今晚去星洲那边住一宿,把房间给双双·”·庞夏点头:“行,我这就去·”·林双双这才反应过来,庞夏他们都回来了,庞妈家的床可就不够睡了,赶紧站起来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客厅沙发就行了,别特意让表哥给我腾地方了。”
“那怎么行,这天气睡沙发也不合适,反正你表哥他们有车也方便的,没事儿·”·庞爸说完,庞妈也跟着说:“双双没事,你们兄妹在一起,他是哥哥自然应该照顾着你,庞夏快去。”
“好·”·庞夏冲一脸不好意思的林双双笑了笑,转身出门回了自己房间···庞妈顿了顿,神色犹豫着问林双双说:“双双啊,你表哥那事……你爸跟你说了吧”·“什么事啊”林双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才恍然,“哦,是讲表哥对象是个男人这事对吧大姑妈你们放心,这事我没什么意见,这在外面其实很正常的,我店里买男装,我自己都遇到过好几对像表哥他们这样的了,主要得那人对表哥好,对青青悠悠好,这些才会重点,性别什么的无包谓了。”
庞妈连连点头:“好好,当然好,景行确实没话说,对我跟你大姑父也跟亲生父母一个样,双双,你刚说他们这情况外面很多,那别人都怎么看他们的啊会不会瞧不起啊”·林双双往庞妈身边一坐,拉着庞妈手说:“大姑妈你们别瞎想,现在这社会比以前开放多了,这种事有什么瞧不起的啊我回来一直没提,就是怕你们瞎想,毕竟这在我们农村还是挺惊世骇俗的,你们可别跟着别人一起瞎想,表哥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做父母的不帮他谁还帮他啊您们讲是不是”·庞爸倒是有点儿对林双双刮目相看了,瞧了姑娘好几眼,感叹着说了一句:“双双确实长大了,想事情比我们都通透。”
庞妈也欣慰着点点头:“可不是嘛·”·林双双笑着说:“大姑父你可别夸我啊,我这人可经不起夸·”·正说着,庞夏回来了,在门口喊了一句:“双双。”
“来了·”·林双双站起身,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表哥身边的男人,一时间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庞夏笑着给他们介绍:“这是李景行,这是我大舅家的大女儿,林双双。”
李景行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你好·”·林双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您……您好,李……李先生。”
庞夏难得见林双双这样,就笑话她说:“干嘛呢,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哈哈·”·林双双怨念地瞪了庞夏一眼,就说:“表哥,有你这么形容女孩子的吗再讲,这还不都是表哥你的错,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哪晓得李先生长得这么帅,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行了,你表哥我也很帅啊,就没见你夸过我呢”·“行行行,你们都很帅,话说我今天还真是处处遇帅哥·”·庞夏一脸八卦地问:“怎么今天相亲那人也是个帅哥吗”·林双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挺帅的,不过没李先生帅就是了,是我挺喜欢的类型,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是吗看来我要准备红包了啊·”庞夏邪恶地笑了笑,林双双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庞夏一眼说:“表哥你真讨厌,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说什么红包不红包的啊”·见林双双真急了,庞夏呵呵笑了笑:“行行,不逗你了,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赶紧洗洗睡吧,天也不早了。”
“嗯·”林双双点点头,“谢谢表哥,谢谢……李先生·”·李景行笑了笑说:“不客气·”·庞夏跟李景行又去房间跟青青悠悠打了一声招呼,青青好说话,悠悠还闹着要一起去,不过被庞妈劝了下来,庞夏也保证说明天一早就回来,悠悠才安分了下来。
李景行跟庞夏出了门,林双双还跟着把他们送了出去,一会儿得有人锁院门··俩人上了车,李景行发动车子,庞夏放下车窗跟林双双说:“行了,我们走了,你锁好门快去睡。”
“好,表哥,李先生,你们开车小心·”·“行了,快进去吧·”·星洲到庞夏家,至少也要开半个小时,幸好现在也不晚,酒店还没到呢,李景行那边的房间也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
走到半道上,庞夏忽然说:“哎呀忘了问双双那人叫什么了,我好帮她打听打听啊”·李景行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庞夏一愣:“怎么了不想这个想什么”·李景行只说了四个字:“生日赌约·”·庞夏脸色剧变,把身子都快缩车肚子底下了,瓮声瓮气的说:“李景行你果然最讨厌了,就不能把这事给忘了吗”·李景行只回了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脸。
第182章 自食恶果·星洲的餐饮部、客房很多地方都变化挺大的,唯独顶层的总统套房,几乎没有做多少整改,几个月前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再次踏进这里,庞夏还真有点莫名的感叹涌上心头。
李景行说:“衣服在柜子里,去洗澡吧,还是……一起”·庞夏拉开衣柜拿了睡袍,碰的一声关上,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不用”·便匆匆往浴室里疾步走去,李景行低低的笑声简直如芒刺在背,明显带着戏虐的语气说道:“小夏,你逃不掉的。”
·庞夏关上浴室的门,靠在门后深吸了口气,一转头,脸红到脖子根,庞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怕什么,不就拍个视频吗宴殊天天拍也没见他怎么着,我怕什么。”
把干净的睡袍放在衣架上,庞夏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站到花洒下面洗澡,只是平常再习惯不过的动作,今天却让庞夏觉得心跳加快,当手心摸过胸口的时候,拇指不经意刮过突起,庞夏浑身一个激灵,他低头看了看,顺下小腹又往下瞧了瞧,伸手撩拨了一下,全身一下红了个透,连脚趾头都没逃过,庞夏猛地蹲了下去,蹂躏自己的头发,大喊道:“啊啊啊干脆死了算了”··庞夏这个澡洗了将近快半个小时,难得这次李景行也没有来催他,庞夏趴门上听了会儿,外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他转身又扑到镜子边上,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不尴不尬的说了一句:“应该挺上相的……”·可那表情,分明没有一点儿喜悦,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又拉了拉睡袍的领中往里看了看,脑门“砰”的一声磕上了玻璃镜子。
“不行不行,我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混蛋又不是拍MV,老子才不干李景行要是敢逼我,我就跟他翻脸”·打定主意,庞夏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就看到李景行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身上穿着同他一样的浴袍,关键是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的DV刺痛了庞夏的眼,庞夏抽了抽嘴角,过去指着DV问:“李景行,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李景行喝了口茶,语气平淡道:“五分钟前廖凡刚刚送过来。”
“……”早知道他就提前出来拖着李景行不让他开门就好了这会儿只能涨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句:衣冠禽兽·李景行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轻叹着说:“小夏,你别忘了,最开始提出赌约的人,可是你。”
“……唔”李景行这么一说,庞夏简直哑口无言··回想事发当时,庞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有赌注的啊”庞夏笑嘻嘻的跟李景行说,眼神中的算计溢于言表,“如果你没有回答上来,下个月我生日到了,你就把你自己打包好送给我当生日礼物,让我……上你一次”·“可以。”
李景行回答的丝毫不见犹豫,“不过,既然你有条件,我自然也有·”·“说来听听·”庞夏那会儿就觉得自己稳赢的,心里想着就算让他输了去果奔他都不怕·接着李景行凑到他耳边说:“你生日那天,自*给我看,并且让我拍下过程,如何”·庞夏当时是有犹豫的,实在是这个条件……太可耻了,而且事后还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证据,他也是真想过拒绝的,可是……可是能上李景行,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或许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他怎么能放过·当时的一时脑热,色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没想到最终还是让庞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庞夏笔挺挺地站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僵硬表情,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目视正前方一动不动跟雕像似地··李景行叹了口气,李景行叹了口气,站起身过去搂住庞夏的腰,在他紧绷的唇上亲了一下,眼里带着无奈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不逼你就是了,做什么弄得跟要上断头台似的。”
庞夏立刻来了精神,激动地说:“你说真的”·李景行点点头,没说话,拿起桌上的DV准备收进柜子里,背着庞夏说:“早点睡吧。”
庞夏就觉得李景行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凄凉又落寞,转头看了看梳妆台的镜子,就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像黄世仁··“你……你真的不想看了吗”·李景行站在柜子前转身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些许暗淡地说:“自然是想的。”
“那……”庞夏咬咬牙,干脆豁出去算了,“那我给你看,但你不许拍”·李景行轻笑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庞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腿大张,紧绷着腰身,估计这会儿稍稍松懈一下,整个人都能软成一滩烂泥,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肩膀露出一大半,庞夏的锁骨长得尤为好看,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字肩那种,只是他平时都穿着运动衫,别人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也就除了李景行,没旁人能看到了。
他这会儿背靠着床沿,头瞥向一边,脸红的都快熟透了,眼中满满的都是羞耻,湿润的眼角泛起一大片桃红,双手在下处不停的动作着,脖子那块布上薄薄一层汗液,说不出的性感,恼怒地斜瞪了一眼正前方的李景行,声音颤抖的厉害,就说:“李景行……你……你说话不算话唔……”·说好了不拍的,这人太卑鄙,趁着自己紧要关头的时候,居然跑去拿了DV过来,混蛋,他的手现在根本移不开好吗男人果然都他妈是下身思考的生物。
庞夏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躲避羞愤,李景行瞧了只会越加兴奋,男人的劣根性,即便稳重如他,也不可能全然压制得了··“小夏,你要射了吗”·李景行低的问道,庞夏看了他一眼,明显感觉到李景行调整了镜头,他居然把焦距全都对准了他的那个地方。
庞夏眼里藏着火,可身体却背叛着他的意愿,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暴跳的神经,即使这样,他偏偏不肯认输李景行拍,他就偏偏不让他拍··在最后关头,庞夏松开了自己的手,他重重喘一口气,手臂撑着床面站了起来,双腿都快抖飞了出去。
李景行面露疑惑地抬眼看他:“小夏”·庞夏朝他摇摇晃晃近了几步,快到跟前的时候,还是没能坚持住,整个人栽倒扑向李景行,李景行一手拿开身前的DV举高,另一只手臂用力搂住庞夏的腰,庞夏趴在李景行怀里,故意将热气全喷在李景行耳朵上,放软了声音说:“老公,我要你……”·李景行的双眸瞬间暗沉的可怕,抱着庞夏僵在那儿动也不动,庞夏等了半天,见抱着自己的人没反应,满心疑惑:难道没用吗·庞夏偏头想去看李景行的脸,忽然双脚离了地面,李景行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甩手将DV往沙发上一扔,动作粗鲁的拉扯自己领口上的钮扣。
“李……李景行,你放我下来,混蛋你想干嘛”··李景行伸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低声说:“别浪老公这就来满足你这妖精。”
”·庞夏跟小伙伴都惊呆了,他个一米八(其实没有)的壮汉(偏瘦)居然被叫妖精一阵恶寒从脚底涌了上来,直接就把庞夏给吓软了,只是……这个口气牛虻、举止粗俗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妈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次睁开眼,庞夏只是一个感觉:原来自己还活着……·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大亮,太阳当空,李景行推开门进来,迎着阳光笑得依旧温润如玉,手里端着一碗粥,柔声对他说:“醒了吃点粥再睡。”
庞夏看着李景行的脸,或者用盯更适合了,李景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庞夏的脸,笑道:“怎么了没睡醒吗”·庞夏本能就想往后躲,结果一扯到腰,痛的脸都绿了。
·“操……”·庞夏被子里的手紧捂着腰,脸皱的跟菊花似的,扯着公鸭嗓子心有余悸的说:“李景行你老实说,你根本不是人对不对还是说你其实是双重人格,会在某种刺激下发出你内心里牛虻人格是吗”·“我扶你起来,你喝点粥清醒一下。”
李景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快吃吧,人都饿傻了··庞夏扭曲着脸,被李景行拉起,李景行在他腰后垫了三个枕头,好歹没滑回去,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庞夏连胳臂都懒得抬一下,所以李景行舀了粥喂过来的时候,他也就张口咽了下去,毕竟他现在确实饿得不轻。
“现在几点了”·庞夏趁着空档问了一句,李景行就说:“快十点了·”·“什么……嗷”·庞夏一激动,又忘了自己现在跟伤残人士没啥区别的身体,痛的直咧嘴,李景行看着他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好一会儿才缓回口气说:“你猪啊干嘛不早点叫醒我这又不是在自己家,回去爹妈问我我怎么回……答”·李景行眼神有点沉,庞夏注意到了,赶紧缩了缩脖子改口:“我是猪我是猪,行了吧……”他都被弄成这样了,骂一句猪怎么了猪多好啊浑身都是宝,这人就是天生没这福分·庞夏在心里腹议了一番,可越想越心凉。
现在看来自己哪里是黄世仁,分明就是杨白劳啊下次他要是再特么心软,他就真是猪了·李景行又舀了粥递过来,庞夏一口含住,瓷勺差点没被咬断了。
李景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下周我大概要出差去一趟去马来西亚,那边的钢铁厂跟当地居民出了些环境纠纷问题,需要我去处理一下·”·“环境纠纷”庞夏微微蹙眉,虽说突然跟李景行分开会让他有些许不适,不过想想能到让李景行出面处理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只是对于这些他也并不是很了解,想问又无从下口。
李景行自然看出了庞夏眼里的担忧,拿过湿巾一边帮他擦了擦嘴,一边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况且公司跟当地的洲务大臣关系不错,我过去只是跟他谈谈后续的处理问题而已。”
庞夏顿了顿,问:“需要多久”·“快的话一两周的时间就可以,不过你的店如果想下个月开业,装修会有些赶,我已经让设计部给你做了几份装修图稿,如果觉得不满意,你自己跟他们沟通一下,可以吗”·庞夏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搞定的,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不过……李先生,你这样假公济私的,手底下那些员工不会抱怨吗”·“唔……”李景行偏头想了想,“他们完全有权利炒我鱿鱼,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舍得我给的那份工资。”
“那也是,这年头工作可没那么好找·”·庞夏挑眉,看着李景行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笑,李景行看着他这副模样,低声笑了起来··第183章 ·庞夏的二十六岁生日,一整天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就中午起床在庞妈那儿吃了顿饭,庞静还真给买了一个大蛋糕,上头插了三根蜡烛,生日歌还没唱完就被悠悠把蜡烛给玩断了。
庞夏扶着腰去睡午觉的时候,还被脸色不太光明的庞妈狠狠训斥了一顿··“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节制点,景行也是宠你,就由着你这么胡闹,他脾气好,你还真顺杆儿爬了你是嫌两个孩子不够,还想再多弄几个是吧下次再干这种丢人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庞夏一肚子苦水吐不出来,躺在床上差点儿没把枕头给咬破。
第二天回家整理东西,李景行明天就得走了,青青悠悠知道爸爸要出差,一整天都腻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有句话庞妈说得对,这世上最没办法改变的就是血缘亲情,李景行才带她们多长时间啊这就开始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看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日当天的下午,李景行还带着庞夏去了广场那边租的店面看了看··庞夏四周看了看,地理位置绝对没话说,进了里面,虽然店面不大,不过刚好占了底楼的一个拐角,一整个直角都是玻璃橱窗,从外面看,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情景,如果设计好的话,应该会很抢人眼球。
不过倒也没有庞夏想的那样只有几十平米的地儿,到时候靠窗摆几张桌椅还是绰绰有余的,庞夏既然自己都租店面了,要用的蛋糕设备自然早就心里有底了,只是这地方一旦大了,他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
站在门口,庞夏左右看了看,就跟李景行说:“看来我还得招两个小姑娘过来帮忙了,否则靠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李景行低头笑了笑说:“艾米这次会跟我一起出差,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苏珊帮忙。”
·庞夏瞪了他一眼:“李先生,开店的可是我啊,我这个老板总不能最后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开业了吧”·李景行轻笑:“随你。”
庞夏抱着双臂看了看自己的店,心中挺感慨的,一个月前他还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没想到再过一个月,他的店就要开张了··“李先生,我们先说好了啊,你帮我租店的这笔钱,就当是你入股了,到时候我赚了钱,一准给你分红,你就等着跟小爷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吧”·“好,我等着。”
庞夏充满斗志的情绪,好似把李景行也给渲染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身边的青年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庞夏这个人,说聪明也没多聪明,说笨也没多笨,但有一点,他的包容心强,忍让但不退让,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好奇心重偏偏又不会死缠烂打的问,她是个有底线的人,很多事情只要不伤害到他身边的人,他都能装傻充愣一笔带过,心软但耳根子不软,关键还有一点让李景行非常喜欢,那就是如果他这次做的事情伤害到了谁,那么下次即便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会再犯,他恪守底线也不会去触碰别人的底线,在外人面前,他和善又开朗,不过在家人面前,他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开心不开心的,不用你猜,他自己就会表露出来给你看,虽然揣测别人的心意是李景行的强项,但这并不是说善于做某件事情就是一种喜欢,跟庞夏在一起,他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也不用担心庞夏在外面做事没分寸,被人伤害或者伤害别人。
·所以从一开始,李景行就认定了庞夏是他一生的伴侣,他喜欢庞夏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看着庞夏每天这么忙里忙外的蹦,他觉得相当有趣,有种活在当下的现实感。
要知道,到了他这样的地位和心境,几乎已经没什么人或事能够让他动容了,而庞夏和青青悠悠的存在,是他这十几年来,最为之震撼的事情··周一,把青青悠悠哄去上学之后,庞夏亲自开车送李景行去了机场,本市机场没有直达马来西亚的航班,李景行和艾米准备从香港转机过去,艾米会从星洲那边直接坐车,跟李景行在机场汇合,庞夏把李景行送到门口,还在问:“只带艾米一个人没关系吗以前你应该还会带上廖凡吧”·“廖凡现在职位不同,这边也走不开,放心,到了那边就会有人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跟孩子,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李景行说完,搂着庞夏的腰,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有些黏湿的吻,这要是换在平时,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庞夏肯定要把人推开的,可今天大概是因为要离别的原因,双手抵在李景行的胸口愣是没推的下手。
难得庞夏有这么温顺的一天,李景行向来懂得把握机会,这个吻,吻着吻着时间就有点长,就在庞夏都忍不住在想“怎么还没好”的时候,有人敲了庞夏的车窗一下。
庞夏一使力推开了李景行,做贼心虚地抬手猛擦了擦嘴巴,放下车窗,窗外站着一身OL风的艾米,俏丽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戏谑,看见庞夏笑着说:“虽说人艰不拆地道理我也懂,不过我实在是担心你们再这么下去,早晚得演变成车震,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被围观,我自然也不介意成为围观群众的一员,只是李先生的耐力想来很好,我不确定在我们登机之前,你们……是不是能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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