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死于颜控+番外 by 邢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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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死于颜控+番外 by 邢之初
甜文虐恋情深文案·陈秉玦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定有一天能调出最美的色彩,画出最惊艳的线条··可直到他遇见那个人,才知道他平生所见之美,不及那人万分之一。
自从遇见你,我的余生,都在描摹你··------·1V1,主攻,双洁,强强,HE,受并非万人迷,只是正好对了攻的口味··痴情画家攻X前渣后忠犬总裁受·典型的渣贱文,前期虐攻,重度攻控慎入。
PS: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文中出现的艺术家,重要地名,代表作品等,除了一些人尽皆知的以外,大部分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前期虐是为了后期甜,不怕,挺过去就好了?(? ???ω??? ?)?。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秉玦,江致黎 ┃ 配角:徐一行,赵执风等 ┃ 其它:主攻,1v1,忠犬受·     ·    ☆、第一章  初见(上)·第一章  初见(上)·四月的九龙城忽冷忽热,昨天才刚出了大太阳,热的小姑娘穿上了薄外套挽起了裤腿露出了脚踝,晚上就一场大雨冻的隔壁楼一小伙子差点套上了羽绒服。
陈秉玦在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推开窗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冻的又在里面套了条秋裤··又折腾了五分钟,换好鞋背上包往外走,对门的邻居正好出门扔垃圾,同他打了声招呼。
陈秉玦住的这个楼房是个五层的旧楼,大概是快到年限了,却也没听到说要拆的动静,楼梯扶手早就生了锈,不小心碰上去就会抹下一层灰尘和铁锈,楼梯是水泥制的,没有踢脚,只有被踩的这凹一块那凸一块的防滑条。
楼梯旁的墙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年纪,间或掉几块墙皮,露出里面粗糙不堪的内里··陈秉玦出了楼,就到了一个小巷,箱子也不宽,大概六七米的样子,同样坑坑洼洼,下雨天的时候会在整条路上积一路的水,严重的时候一脚踩下去,甚至可以埋到脚脖子。
所幸昨晚雨下的不久,积的水随着一晚上再加一上午的蒸发已经差不多了,路面只是微有些潮湿,并不影响行走·陈秉玦怕水溅起来弄脏裤子,走的不快,花了五分钟才从箱子里走出来。
陈秉玦今年研三,就读于全国最好的九龙美院,师从于国际知名美术大师薛立明,大一开始,为了养活自己,陈秉玦偶尔会背着自己这个慈祥却也严厉的老师接一些不太上的台面的小活,所以大四生意越做越好后,陈秉玦就搬出了学生宿舍,在离学校不到十分钟路程的地方租了个小房子,也就是陈秉玦现在住的这个。
陈秉玦现在出门,也不是为了拐个弯走五分钟去学校,而是去见他从孤儿院一直扶持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尚乐··陈秉玦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但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热衷,也没有对谁动过感情,作为一个看过无数模特LUO体的艺术学生,他对这些美的身体,或残缺的身体,所不同的感受,也就是于不同之处寻找美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而糟糕的是,薛立明这次给他们下了个狠话,说让他们以爱情为题画一幅画,要是画的不满意或者故意不交的,就别想从他那拿到学位证··陈秉玦为此烦恼了很久。
他可以很轻松的画出一幅旁人都觉得好看的作品,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就像薛立明一直教导他的一样,“美不止是肉眼所见的好看,美还要你灵魂深处赋予它的情感。”
不得不怀疑,薛立明这个题,可能就是出给他的,但又不好意思偏心的太明显,就把其他同学也一同拖进了坑里··而就在陈秉玦跟尚乐吐槽的当天晚上,尚乐去参加了公司的一个联谊会,会上请来了一个乐团进行演出,尚乐在演出结束后认识了乐团里的钢琴手,无意中聊到对方也是gay,想起陈秉玦二十四了还不知道啥玩意叫爱情,心思便活络起来,琢磨着介绍两人认识。
那钢琴手被尚乐吹得天花乱坠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陈秉玦听得乐呵,便答应了约在今天一起吃个饭,要是他和那个钢琴手有点意思了,尚乐立马起身走,要是他们两看不对眼,尚乐就当是做回东道主请钢琴手吃个饭。
陈秉玦坐了二十分钟公交到了尚乐约的那个饭店,刚一下车就见到尚乐在门口向他招手··陈秉玦一路小跑过去,尚乐迫不及待的拖着他往里走,“哎呀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平时说让你讲究点讲究点……”·陈秉玦道,“哪里不讲究了,这一身多么青春靓丽。”
尚乐白了他一眼,陈秉玦一米八五,尚乐只有一米七五,因为身高问题这个白眼显得并不那么明显,陈秉玦乐了,“你是打算让我穿西装打领带过来啊·”·“行了行了懒得跟你贫。”
尚乐把陈秉玦推到桌子旁,那里已经坐了个男人了,见他们过来礼貌的站起身··男人比尚乐略高几厘米,大约一米七八左右,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款风衣,显得皮肤尤其的白,整个气质干净舒服,微微笑起来打招呼的时候,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不怪尚乐这么夸人了,陈秉玦心想,确实当得起这一份夸··尚乐大概是第一次做媒婆有些兴奋,开心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发小,我们两从下一块长大的,未来中国绘画界的新星,陈秉玦。
阿玦,这是我跟你介绍过的弹钢琴特好听长得特好看的徐一行徐先生·”说罢还特意冲陈秉玦挑挑眉,示意怎么样,我说了长得不错吧··陈秉玦和徐一行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徐一行道,“陈先生是在九龙美院读研究生是嘛”·陈秉玦点了点头,“研三了,马上要毕业了。”
徐一行抿着嘴笑了笑,似乎是有些害羞的模样,“不知师从哪位导师呢”·“薛立明老先生·”·甜文虐恋情深·徐一行惊讶了一下,“了不得,难怪尚乐说陈先生是未来绘画界的新星呢,能得到薛老先生的教诲,想必未来定会不凡。”
陈秉玦道,“过奖了,我名字叫着拗口,叫我阿玦就行了·”·徐一行也从善如流的接道,“叫我一行就可以·”·尚乐道,“你们一个学钢琴的,一个学美术的,都是学艺术的,有很多话可聊吧”·陈秉玦道,“一行多大了”·徐一行道,“你看着我像多大”·陈秉玦道,“恩……二十一二”·徐一行摆手道,“我今年都二十八了。”
陈秉玦还未有反应,尚乐先吃了一惊,“二十八我一直以为你是在乐团兼职的学生呢·”·徐一行一手托着腮,笑道,“承蒙你们这么夸奖了,我毕业都多少年了,你们还得管我叫声大哥呢。”
说罢徐一行歪了歪头,温软的眉目直撞入陈秉玦的眼眸,“阿玦,叫声大哥来听听”·他双目含笑,一边眉轻挑起,显得无端的风流起来。
徐一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陈秉玦却莫名觉得,这个人在勾引自己··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想多了吗·陈秉玦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转而聊向了尚乐在公司里做程序猿的一些趣事,徐一行也不再盯着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消散了很多。
聊了一会儿尚乐一看表,坏了,说的太开心居然说了将近一个小时,陈秉玦和徐一行还没聊上几句呢,于是立马厕所遁,把场子留给了两人··桌子上是一堆他们吃剩的残羹冷炙,徐一行叫服务员撤了盘子,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大概是嫌水太烫,只一下一下用干净勺子搅拌着透明的热水,并没有喝下去··徐一行问了陈秉玦一些小时候的问题,陈秉玦一一回了,徐一行也聊了一些自己过去的事情,陈秉玦才知道,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居然在戈莎歌剧厅表演过。
面对陈秉玦亮闪闪的眼神,徐一行失笑道,“并不是专场,只是和乐团一同演出而已·”·陈秉玦崇拜道,“那也很厉害了啊,戈莎诶多少音乐人的梦想”·徐一行叹了口气,“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陈秉玦好奇道,“那为什么现在在……在这种……恩……”·他是想问怎么回去尚乐公司联谊会这种小地方演出。
当然尚乐的公司是不错的,只是能上戈莎歌剧厅表演的,都能称得上是艺术家了,不可能看得上这样的地方··徐一行道,“碰到一些不太好的事,不提也罢。”
陈秉玦知情识趣的没有再提,两人又就莫扎特肖邦莫奈毕加索漫无天际的聊了一会儿,陈秉玦愉悦的发现,徐一行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聊天对象··如果这个聊天对象没有时不时用眼神撩他一下的话。
陈秉玦并不是没被人撩过,男的女的都有,只是这种级别的甚少,当徐一行清淡雅致的双眸带着一丝笑意落在人身上的时候,陈秉玦承认,他虽然没有动心,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真的是蹿遍了全身。
两个小时后尚乐回来了,最初徐一行给他倒的热水早就变成了凉水,尚乐毫不在意咕嘟嘟一口喝完·几人估摸着再不走服务员就要赶人了,尚乐开车送徐一行回家,他和徐一行住的地方隔得不远,却和九龙美院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陈秉玦也没让他送,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想开了……但是最近发烧咳嗽没心情干正事,撸了一个中篇··期待大家的支持(☆▽☆)·    ·    ☆、第二章   初见(下)·第二章   初见(下)·陈秉玦在离小巷口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的车,慢悠悠的走着,还顺带在旁边的包子店拎了六个小笼包做晚饭。
回到屋子的陈秉玦咬着包子继续画画,他想着脑子里的徐一行,笔下一动,寥寥几笔勾勒出了轮廓,又咬了口包子画了几笔,等吃完三个小笼包,一个徐一行已跃然纸上。
好看吗·好看··可始终缺点什么··年龄越长越大,基本功越来越扎实,那种告诉自己“我的画缺了点什么”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薛立明说,缺的是感情,他也明白,可他总是抓不住,如何去投入感情··是压根找不到感情,或是感情还不够丰满·陈秉玦找不到答案··他把刚刚画完的徐一行随手丢往一边,拿了一张新的画纸,又咬了一口小笼包,开始构思薛立明布置的作业。
唰唰唰,连画了三张··好看,无感·好看,无感·好看,无感··陈秉玦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三张画拍了下来,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名字叫“互帮互助”的聊天群,发了条消息:·丢呀丢呀丢玉佩:[图片] [图片] [图片]共三张,一张五百,一起买打八折,有意者直接微信联系·森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学长我要我要三张都要呜呜呜我作业有救了,就等着陈学长呢·李茉莉:楼上不要贪心QAQ学长求一张明天老师要交水彩我还一笔没动呢·接着又有两个说要的,森林和李茉莉两人一人抢了两张,一人抢了一张,陈秉玦和那两人说抱歉已经卖完了,下次可以预定,那两人又提出加钱让陈秉玦帮忙画,被回绝了。
陈秉玦其实并不太在意这几百块钱,他大学期间就偷偷摸摸背着学校给一家专门造假的机构画画,也有几个固定联系的画师专门让陈秉玦给他当枪手,这种长期合同给的报酬不低,再加上陈秉玦模仿原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而且什么类型都能来,跟他合作的人基本只有乐的开心不停加钱的份,生怕他被别人抢走。
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过的并不富裕,也不过是因为每个月他都会把将近一半以上的工资捐给自己从小生长大的孤儿院·孤儿院就叫立明孤儿院,据说薛立明老爷子小时候总害病,他父亲为了给孩子多积点善行,就投资建了这所立明孤儿院,而陈秉玦除了在陈家度过的八年,基本上立明孤儿院就和他的家一样了。
最初孤儿院院长冯淑兰还担心过陈秉玦捐这么多钱是不是自己太节省了,陈秉玦说自己给设计公司兼职一个月能赚很多钱,让冯淑兰放心·也得亏薛立明老爷子不爱管这些闲杂事,否则知道自己的学生去给别人当枪手,估计得气到心肌梗塞。
跟李茉莉和森林联系完约好晚上过来拿画,就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消息··是一个ID叫一行的,很明显是徐一行··陈秉玦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一行:阿玦·丢啊丢啊丢玉佩:是我·一行:{捂嘴笑}这个ID太有趣了·丢啊丢啊丢玉佩:{酷}·那边徐一行不知干什么去了,没有立刻回消息,陈秉玦把手机扔一边,皱着眉头开始构思。
烦,画不出来··越想越烦··手机又亮了起来,有新消息··陈秉玦陷入思考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所以等他注意到手机新消息的时候,十多分钟已经过去了。
一行:今天听尚乐说九龙游乐场挺好玩的,我明天想去,但是尚乐好像有点忙去不了,你有空吗·一行:我听说你一直在构思一幅画,想不出来,说不定明天玩一玩就能想出来了呢·一行:阿玦你不在吗·一行:你在的话,请回复一下我~·陈秉玦看着徐一行的四条消息。
人多,挤··不去徐一行说的对,自己宅在家里什么也画不出来一天也是浪费了··那就……去·陈秉玦想了想,回复了消息。
丢啊丢啊丢玉佩:好呀,明天什么时候·一行:上午九点,门口见·丢啊丢啊丢玉佩:妥妥哒·陈秉玦习惯早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就到了门口,徐一行九点的时候准时踩点到的,那会陈秉玦已经搞定了一根甜筒,嘴角还残留着罪证。
徐一行今天换了件米色的风衣,显得人更加温和无害··徐一行看到了陈秉玦脸上的罪证,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朝陈秉玦脸上伸去,陈秉玦下意识的往后躲,徐一行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纸巾递给他,“抱歉我只是看你嘴角有东西,想帮你擦一下。”
陈秉玦道了声谢,从他手中接过纸巾擦了,确定干净后扔进了垃圾桶··而后的路程有些尴尬,两人沉默着买了票进了游乐场,陈秉玦有些尴尬,毕竟刚刚徐一行那么做也是好心,自己那么突兀的往后一躲,弄得好像徐一行要对他做什么一样。
这么想着,陈秉玦抢先开口道,“一行,咱们先去做海盗船吧·”·第一句话说出口了就好办了,徐一行似乎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可能只是抬手想帮忙却被人躲过去了,有些羞涩而已。
两人坐上了海盗船,为了惊险刺激还特意选的最后一排,徐一行和陈秉玦胆子都很大,虽然坐的时候嗓门更大,但总的来说下来的时候都是笑着的,没有吐也没有害怕··坐过山车的时候两人并排,到最后一个圈的时候徐一行突然伸手抓住了陈秉玦的手,陈秉玦下意识松开了紧握安全护罩的手,反握住了徐一行的手。
有点软,有点暖··到达终点的时候,安全护罩上升,两人顺势松开了手,陈秉玦转头看向徐一行··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过山车的速度,还是徐一行。
徐一行的脸微红,软软的刘海因为汗液服帖的黏在了额头上,看着格外的乖巧可爱··陈秉玦感受了一下自己逐渐慢下来的心脏··这是心动吗·是爱吗·没有人给他答案。
两人下了过山车,又去玩了鬼屋大转盘之类的,徐一行童心未泯,还拉着他跟着一堆小朋友坐了旋转木马··很愉快·陈秉玦给今天的游乐场之行打了个九十分。
陈秉玦本来还想去蹦极的,只是似乎徐一行有些精神不济了,陈秉玦怕他不舒服,便按下不提了··两人出了游乐场就近找了家餐厅,之前游乐场的门票是陈秉玦掏了钱,徐一行坚持这顿饭一定要他请,陈秉玦便也没推辞。
点了菜,徐一行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开心道,“我以前的朋友都不爱玩游乐场,我长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玩,没想到这么开心”·徐一行是真的开心,陈秉玦感觉他的开心完全传递到了他这里,也开心道,“只要我有空,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再玩,我随时奉陪。”
徐一行笑着道了声谢,感叹道,“我在国外呆的太久,亲朋好友也都不在九龙城,一回来就能碰上你,真是太幸运了·”·陈秉玦道,“还得先感谢尚乐呢,不然我们都没法认识。”
徐一行道,“他的那一份,我得送个锦旗当面感谢·”·两人想着这画面笑了起来,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两个人点的东西不多,两荤一素一汤,吃的正好。
两人闲聊着,徐一行正说着自己练琴时被钢琴老师打手板的日子,一抬头,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凝固了,仿佛被人咔擦一声,用照相机定住了某个瞬间,整个脸部的肌肉,还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陈秉玦有些奇怪的往后看去,只见到一个戴着墨镜男人正大踏步的往这边走来,前面两个黑衣保镖开路,挡开了所有可能会挡路的人,后面四个黑衣保镖不紧不慢的跟着男人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是计算好了一般精确。
真装啊·陈秉玦忍不住感叹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甜文虐恋情深·那男人走到了他和徐一行的桌前,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陈秉玦,只直盯盯的盯着徐一行。
陈秉玦这时才意识到徐一行真的很不对劲··他的身体几乎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徐一行在……害怕·这个男人是专门来找徐一行的吗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前男友徐一行劈腿被他抓住了·陈秉玦脑中开始飞快脑补起来,而这些脑补,终止于男人终于摘下了那块几乎挡住他整个脸的墨镜。
陈秉玦呆了··那个男人脸不同于徐一行的婉转柔和,每一个转弯和棱角,都仿佛出自一个潇洒的雕塑家,带着桀骜不羁的傲气,和一种攻击力极强近乎凌厉的美。
陈秉玦听到自己心里出现无数个小天使,围绕着他的心脏,还是高唱哈利路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呢·砰,砰,砰··陈秉玦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完全真实的,不由自主的,强烈而又坚定的··不需要任何人给他答案··这是心动···    ·    ☆、第三章  设局(上)·第三章  设局(上)·可是无论这边陈秉玦内心的哈利路亚高唱的多么响彻运气,那个眼神锋利的美人似乎并没有给他一点余光的意思,漂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徐一行。
“你费尽心思和我达成条件跑了出来,甚至连你们乐团的人都没有通知一声,原来就是跑到这破烂地方来吃这破烂东西了”他眼神讽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徐一行,你可真丢人。”
徐一行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逼我·”·那男人冷笑道,“我没逼你啊,我只是偶遇到你,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
徐一行恨道,“我和你没什么招呼好打的,你既然打完了就走吧,我还要吃饭·”·那男人这时才给了点关注给陈秉玦,陈秉玦见美人望了过来,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可那男人的眼神从他身上刮过,却跟刀一样,“徐一行啊,你眼光越来越差了·”·徐一行:“这与你无关·”·那男人冷哼一声,转头便走了。
餐厅里被男人气场压制住的人开始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徐一行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陈秉玦道,“走吧·”·陈秉玦点了点头,两人付了账离开了饭店。
“我不是很想回去,陪我走走吹吹风吧·”·陈秉玦有些诧异,但同时也有些开心,他迫不及待的期待从徐一行这里得到一点刚刚那个美人的消息··徐一行很上道,一开口就聊到了陈秉玦关心的话题,“那个男人姓江,是个……很有钱的人。”
陈秉玦暗道,应该是,看那保镖开路就知道··“他父亲叫江瀚远……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陈秉玦恍然大悟,世界富豪榜前十中唯一的华人,难怪。
“他全名叫江致黎,是那种别人羡慕不来的天才·出身于那么好的家庭,天赋还那么优秀,听说十三四岁就已经偷偷拿保镖的名义创公司赚钱了,有人都叫他……小型印钞机……”·陈秉玦道,“你和他很熟吗”·徐一行道,“曾经是。”
“曾经”·“我曾经是他的钢琴老师,后来……”·徐一行似乎说到这,有些难以启齿··陈秉玦回想了一下饭店里的状况,“你得罪他了”·“算是吧……他向我表白,我拒绝了,然后……”·“然后”·“他将我困在别墅里,不让我出来,我好不容易才求他放了我。”
陈秉玦目瞪口呆,“他这是犯法的”·徐一行苦笑的摇头,“就算我去报警,有谁信呢我身上没有伤,他也早对外宣称我是去给他补习钢琴的,大家都以为我只是借住他那儿了。
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对我做,除了幽禁我,有谁会相信我的话呢……”·陈秉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徐一行道,“抱歉让你见笑了……”·陈秉玦道,“没关系,以后他要是再抓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想尽办法把你救出来。”
徐一行噗嗤一声笑了,“他手下保镖可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你打得过”·陈秉玦道,“咱们是智慧人类,可以智取嘛·”·徐一行望了眼陈秉玦,看他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什么影响,放下心来。
陈秉玦却突然道,“我觉得那个江致黎,长得真好看·”·徐一行一惊,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仔细看陈秉玦又不像在开玩笑··陈秉玦道,“你别被我吓到了,我只是单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看,他长得确实很美。”
徐一行没有接话,陈秉玦也自觉的闭了嘴··而实际上现在徐一行脑子里已经开始千回百转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对江致黎,一见钟情了吗”·陈秉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反正我看见他心跳加速,脸也燥的慌,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我也说上是种什么感受,就是很想接触他一下吧。”
徐一行继续问道,“哪怕他确实像我所说的那么可怕”·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道,“……这个,还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没接触过,我只能感觉到很心疼他这么对你,但是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话……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囚禁我,我可能会心甘情愿吧……”·他本就是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徐一行敷衍着笑了笑,看着他,脑中忍不住的冒出一条被他反反复复想起,又因为良心不安反反复复被压下的念头。
可是陈秉玦,如果你自己愿意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徐一行这么想着,脑中最后一点犹豫不决被抛进了大海··陈秉玦送徐一行回了家,打了个车回了屋子,冲了个热水澡便睡了。
见到美人并没有什么与其他不同的地方,徐一行偶尔会给他发些暧昧不明的话,比如每天早安晚安的,偶尔还会脱口而出来个宝贝,陈秉玦并没有放在心上·要说他之前可能对徐一行还有点同性向之间的吸引的话,自从见了美人之后,这种吸引强行的down到了最底端。
而事情的转折点,就在陈秉玦某个出门溜达的黄昏,向来遵纪守法从不惹事的他,在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对方敲的力道掌握的很好,醒来的陈秉玦觉得自己的脖子简直要断了,这种力道要是还不晕,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估计他就不用再每周跑三趟健身房了。
但是醒来的陈秉玦心情不错,因为当他顺着离他半米远的翘着二郎腿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人一路望上去,看到那张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江致黎·江致黎有很多种方法让陈秉玦这种大学生乖乖过来,而他选择了让人敲了闷棍把人带过来,不过是吓吓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看他是不是跟徐一行前男友赵执风一样,打一顿拿把玩具枪就能吓得跪地求饶。
他想过陈秉玦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惊恐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迷茫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假装从容不迫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可江致黎万万没有想到,陈秉玦……·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星星眼·什么鬼·江致黎按耐住不符合人设的吐槽,高贵冷艳的起身俯视着陈秉玦,“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过来吗”·陈秉玦老实道:“不知道。”
江致黎危险的眯了眯眼,旁边的保镖下意识抬头挺胸,知道这个爷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你真不知道”·陈秉玦道,“有话直说嘛,咱们能解决的问题一定好好解决,不要用暴力手段。”
·江致黎笑了一下,只是笑未达眼底,充满着冷淡,“你和徐一行,是什么关系”·陈秉玦道,“普通朋友。”
江致黎嗤笑了一声,“普通朋友”·陈秉玦以手指天,“我发誓我对他毫无任何朋友以外的想法,我不喜欢他这一款的·”·江致黎下意识的接话道,“那你说说你喜欢哪一款”·陈秉玦没答话,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
江致黎默然,他好像懂了··又问了一些,江致黎发现陈秉玦好像真的对他比对徐一行感兴趣的多,觉得有趣又觉得有些不舒服,让人把陈秉玦打晕又扔了回去··江致黎刚把陈秉玦送走,徐一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致黎你弄走了赵执风还不够现在还要害阿玦吗”·江致黎道,“你自己想清楚,我看这小子对你,可没什么意思。”
徐一行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和我没有关系·”·江致黎道,“没关系你不喜欢他”·徐一行似乎是被噎住了,一下没开口,江致黎的声音慢慢变得越来越冷,“徐一行,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徐一行道,“我喜欢他与否不要你管,你只要知道,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江致黎连电话都没来及挂断,猛的一扔手机,整个手机在地上四分五裂。
徐一行,徐一行,你不接受我,那我要所以你喜欢的人,也都不喜欢你··江致黎又叫人把送到一半的陈秉玦叫了回来··没有被敲闷棍,没有被威胁,陈秉玦被几个黑衣保镖,客客气气的请到了酒店里。
陈秉玦受宠若惊的坐在椅子上,屁股都不敢完全坐上去,只挨着个边··江致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冲陈秉玦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后来发现难度系数太高,选择了继续瘫着脸。
“刚刚是我让手下和你开了个玩笑,希望陈先生不要在意·”·收获美人的歉意一枚·陈秉玦觉得刚才被扔来扔去都不算什么了·“不在意不在意。”
晕晕乎乎陷在美人计里的陈秉玦完全没有在意这里面槽多无口的bug,江致黎看着陈秉玦英朗端正的脸上绽放着二愣子一般的傻笑,抿了一口茶道,“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陈先生了,要是陈先生有空,下次我可以请陈先生出去吃个饭,也当是我给陈先生的赔罪。”
要约会吗两人世界吗美人刚才看我的一眼超级媚好心情指数MAX!·踩着棉花回到屋子的陈秉玦,想着脑中江致黎那张神采飞扬的脸,按住自己鼓噪不停的心脏,气势磅礴的扯了张画纸,便开始画图。
他没有画最真实的江致黎,也没有画他心中的江致黎;他没有打草稿,也没有一丝犹豫,只遵从这自己的本心,调色,上色,勾勒轮廓……·他不知疲倦的画着,直至天光乍破。
是黎明··春天升起的暖阳偷过长条的窗户照进了屋子里,投射在了陈秉玦那张半干未干的画上··那也是一幅黎明,色彩碰撞强烈的画面无不展示着画者内心的澎湃,明明只是一幅风景图,却让人从画中感受到了一种心花怒放的欣喜与期待爱人的迫切。
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第一次看自己的画看呆了··这就是,我自己的感情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因为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再加之聚精会神的通宵太困了,带着笑意沉沉的睡去了。
下午醒来后他把画送到了薛立明那,不期然吓到了薛立明··“你这小子谈恋爱了”·陈秉玦羞涩道,“八字还没一撇了,只是看上人家了而已。”
薛立明摸摸胡子,“好姑娘要快下手啊,别被别人抢走了·”·陈秉玦没好意思说对方不是姑娘,只是顺从的点头应是···    ·    ☆、第四章   设局(中)·第四章   设局(中)·江致黎应了陈秉玦所想,请他吃了一次饭,不带刺的江致黎比陈秉玦所以为的好相处的多,反正从陈秉玦的角度来看,两人聊的很是愉快。
如果没有那些存在感强到爆炸的保镖,就更好了··陈秉玦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你每次出行都要这么多保镖呢”·江致黎道,“当你从懂事开始就不停有人想要暗杀你绑架你,你就会忍不住要带了。”
陈秉玦:……听起来好像很惨的样子··江致黎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聊,转移话题道,“昨天你给我发的画我看了·”·陈秉玦的眼睛“噌”一下又亮了起来。
江致黎笑了笑,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心,“很漂亮,我能感受到里面传来你浓烈的情感·”·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你说这是你第一次画出有感情的作品”·陈秉玦道,“其实说第一次也太夸张了,只是那种感觉一直忽远忽近,始终抓不住,自从见了你之后,立马就抓住了”·陈秉玦真心的感叹道,“你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美感”·江致黎:……·虽然从小到大各种夸奖都接受过,但是如此直白不做作的被人夸还是第一次。
江致黎难得有些尴尬的换了个坐的姿势,问道,“你不是说周末一般会去孤儿院做义工吗今天是周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陈秉玦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孤儿院就和我家一样,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去做。”
江致黎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孤儿院帮忙吧,反正我们一起聊天的日子,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不是”·陈秉玦感觉江致黎话一落地,从地上就升起一股热流,直窜入他的脸上。
啊啊啊美人说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机会和我一起玩耍·陈秉玦无比愉悦的带着江致黎到了立明孤儿院,孤儿院落在九龙城外的一个郊区,离城中心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整块地不大,总共也就不到一千平方米的样子,分了两块,一块盖了一栋五六层的建筑,供孩子和工作人员们起居工作,另一块用篱笆围合了起来,又分成了好几块,最大的一块用来种些花花草草,剩下的给孩子们做娱乐和休闲的场地。
·下了车之后,江致黎让保镖留在了大门口,只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秘书,跟着陈秉玦进了孤儿院··孤儿院的建筑并没有什么设计出彩的地方,一个L型的板式楼,也有些年代了,墙皮上有着各种调皮的熊孩子刻的画或字。
这里的孩子都认得陈秉玦,进门便有不少孩子抱着陈秉玦的大腿甜甜的叫着“玦哥哥”··无论听多少次,每当这些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玦哥哥的时候,陈秉玦觉得自己一颗少男心都被融化了。
他把手里特意买的糖果递给了工作人员,让他们给孩子们分糖,带着江致黎进了孤儿院的房子里··刚进大门就是一个楼梯,楼梯旁有个小过道,走过去后面就是种菜的地方,楼的左边只有一间办公室,是院长的办公室。
立明孤儿院的院长冯淑兰在陈秉玦刚进大门时就看到他们了,见他们进了屋子,便出来迎接他们,陈秉玦同冯淑兰打了声招呼,带着江致黎随意逛了起来··“这是浴池,洗澡的地方,我们小时候给我们洗澡那个叔叔每次到晚上洗澡的时候都特别头疼,孩子们都太皮了,他就光着膀子一个一个追着我们跑给我们搓澡。”
“这个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我们无论男的女的都睡这种大通铺,后来年纪大点了懂事了,老师就在我们睡觉的地方隔开一个小泡沫墙,给我们挡住,但是那泡沫墙太轻了,晚上老砸下来,睡在泡沫墙旁边的最倒霉,经常半夜被弄醒……”·“这是我们上课的地方,每年孤儿院送去学校上学是有名额的,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机会,而孤儿院的老师也有限,大多都是工作人员,所以院长就会让最聪明的孩子去上学,然后回来后就教给不去上学的孩子们,我记得有个教语文的自己没学好拼音,结果最后整个孤儿院大家都念错那个字,老师知道的时候气的半死。”
陈秉玦说着说着,在一个屋子前停了下来··这屋子不过二十平米,朝西边,朝向不好,房子也略狭长,并不是很舒服的空间··江致黎看了看,里面散落着一些画板,墙上是各种五颜六色的颜料,一边还堆着一些画到一半的画。
陈秉玦笑了,眼中带着怀念,“这是画室,本来是间杂物室,我给院长种了半年的菜,央求她把这个屋子给我做画室,我自己买颜料自己攒铅笔,算的上是我青少年时期呆的最多的一个地方了。”
江致黎道,“你很努力·”·陈秉玦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江致黎跟旁边的秘书悄声说了些什么,秘书点点头便下去了,陈秉玦带着江致黎又去顶楼看了一圈,走到三楼休息平台的时候碰到了急急忙忙赶上来的冯淑兰。
甜文虐恋情深·冯淑兰红着眼睛拉着江致黎的手,一个劲的道谢·江致黎不太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冯淑兰也不在意,又拽着陈秉玦道,“阿玦,真是谢谢你这个朋友了。”
陈秉玦茫然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冯淑兰激动的说不出话,江致黎的秘书接口道,“江先生同孤儿院签订了协议,每年会给孤儿院资助六百万人民币。”
陈秉玦讶异的看着江致黎,“这个……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江致黎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带我来看看。
不过我觉得这个孤儿院工作人员和院长的工作都做的不错,能把钱交付到院长这种兢兢业业为了孩子的人手中,我乐意之极·”·“更何况·”他意有所指的道,“这是你从小呆过的地方啊。”
陈秉玦的脸又止不住的红了··美人不仅人美心更美简直天使·签了合同不久,江致黎带着秘书和保镖走了,陈秉玦留下来教孩子认字,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冯淑兰便留他吃饭。
陈秉玦坚持等孩子吃完了再吃,孩子们吃完后跟着老师去了小操场消食,陈秉玦端着碗坐在了和他身形相差甚远的小板凳上,努力的弯起腿··冯淑兰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陈秉玦扒拉了两口饭,笑道,“好久没吃院长的手艺了,真是怀念啊·”·冯淑兰笑道,“都是白米咸菜,哪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陈秉玦嘿嘿笑了。
冯淑兰道,“这回有江先生这笔钱了,你以后就别给这寄钱了,自己留着点用,你都二十四了,老大不小了,该找对象了,攒些钱到时候做媳妇本·本来孤儿院出来的,很多姑娘就看不上,你要是再手里没钱,找不到媳妇可怎么办。”
陈秉玦满不在意的道,“没有就没有呗,我要是想要孩子·”·冯淑兰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陈秉玦的高额头,“说的这么容易·”·陈秉玦道,“哎呀院长别担心啦,我有喜欢的人了。”
冯淑兰惊讶的望着他,“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听你说过”·陈秉玦道,“没追上手呢,追上了一定好好介绍给院长·”·虽然你们今天已经见过了,他还给你们捐了一大笔钱。
冯淑兰忧心道,“是哪家的姑娘呀,做什么的”·陈秉玦道,“唔……做什么的不知道,好像自己开了家公司吧,挺有钱的,长得也很漂亮。”
冯淑兰更忧心了,“这么优秀的姑娘,人家看得上你吗”·陈秉玦道,“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追求那点不可能嘛,就像我以前说我要考九龙美院,你们都以为我不可能,我不是照样成功了”·陈秉玦放下碗,搂了搂冯淑兰的肩膀,“就算我追不上,至少我尝试过了不是”·冯淑兰叹了一口气,“你呀,就是一堆理,反正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开心就好了。”
而这头,车上的江致黎又接到了徐一行的电话··“江致黎,你是个疯子·”·江致黎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串佛珠,道,“老师,何以见得啊”·徐一行冷笑道,“江致黎,我再说一遍,无论你做什么,我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江致黎道,“老师,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做什么了”·“哦”江致黎恍然大悟,“你是说陈秉玦”·徐一行那边呼吸突然加重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已经毁了执风了,我求你,放过阿玦……”·“阿玦……”江致黎默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咬碎吞进肚子里,“叫的真亲密啊……”·“老师,你喜欢他吗”·“是。”
“有多喜欢呢”·“……”·江致黎手一用力,原本串在一起的佛珠被他硬生生的拽断,散落了一地··“可是不好意思啊老师,你喜欢的人,喜欢的,是我呢。”
他继续道,“我本来不喜欢他的,但是看到老师这么喜欢他,我忍不住想做点什么了·当年赵执风被我关在笼子里都没见你这么求我,你居然为了他,打个电话来求我”·他轻轻的笑了,语气里带着冬雪凛冽的寒冷,“既然如此,既然老师这么喜欢他,那我就跟他在一起好了,老师,你说怎么样”·“江致黎”·江致黎放下了手机,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车窗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每一根线条都带着寒意··“你去查一下,三个月内有没有什么对于陈秉玦来说重要的日子·”··    ·    ☆、第五章  设局(下)·第五章  设局(下)·陈秉玦知道,本命年就应该穿红色内内,真的会·他本来只是想随便过过的结果江致黎居然知道了他生日还说要请他去他家吃饭·哈利路亚苍天爱我·幸福的可以飞起来·想把美人亲亲抱抱举高高·五月十六号,陈秉玦的生日,也是他刚一出生便被扔到孤儿院门口的日子。
上午的时候陈秉玦就开始捯饬自己——虽然他满衣柜都是款式差不多的黑白灰·等他收拾完之后,江致黎派过来接他的车正好到了楼下··甜文虐恋情深·下午四点整,到了江致黎买的别墅。
江致黎买的公寓就在城中心附近的小区,寸金寸土的地方居然还留了老大一块做花园,建筑是典型的欧式风格,随处都可见繁杂的装饰品··而意外的是,房子里面倒是出乎意料的简洁,干净的白墙,浅棕色的沙发,干净透明的茶几……所有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楼梯旁的墙上挂着的那副画。
陈秉玦看着那副画,想着要不要开口··那副画是麦多克先生的《风中的稻草》,背景是十九世纪的欧洲,人们在喧哗的工业社会里寻求的宁静的赞歌··立意很美,画很美,但是,画是假的。
因为这个仿品,就是他陈秉玦画的··因为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不太关心,也没算过自己画了多少幅,又卖给了谁,卖到了什么地方··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看到自己的仿品。
而且还是江致黎家··他犹豫了半响,江致黎见他对着这幅画发呆,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陈秉玦支吾道,“这……这幅画……是麦多克先生……的原作吗”·江致黎笑道,“你觉得是不是”·陈秉玦:“不是吧……”·江致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挂了一幅假画”·陈秉玦:……怎么接啊喂·江致黎道,“你眼光还是不错的,没有看错,这确实不是麦克多先生的原画。”
“那为什么”·江致黎道,“我觉得很有趣·”他伸手摸了摸画的边框,“这幅画我第一眼看就知道不是原作,但是意外的是,他比原作更吸引我,比起原作的惬意自然,他的画给我的感觉,却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欣欣向荣。”
陈秉玦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伯乐·出于职业道德,陈秉玦还是瞒住了这幅画作者是自己的事情,喜滋滋的跟着江致黎到了餐桌上。
江致黎家的厨子意料之中的不错,只是陈秉玦向来不追求口舌之欲,除了好吃之外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什么·倒是江致黎吃到某盘菜的时候皱了皱眉,还把厨子叫过来说什么盐多放了半勺醋少放了多少。
中途江致黎还发了好几条短信,陈秉玦想着大约是他太忙了·这么一想更是感动了,大老总放下工作陪吃陪喝给自己过生日,简直激动的要哭粗来啊·吃完饭江致黎和陈秉玦去院子里散了会步,回到屋子的时候八点多,江致黎命保镖熄了灯,自己从厨房里推出了装着蛋糕的小车。
蛋糕上插着24根蜡烛,还画着陈秉玦本命小老虎··简直萌翻了·他激动的看着这个三层的大蛋糕,没有注意到江致黎带上了蓝牙,而放在推车后的左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江致黎道,“阿玦,许愿吧·”·陈秉玦闭上了眼睛,许愿道,希望大美人可以和我在一起··他睁开眼睛,刚吹灭两根蜡烛,对面的江致黎却突然变了脸色。
陈秉玦疑惑的直起腰,江致黎却突然快步朝外走去,只依稀听到他跟身侧的某个保镖说了个XX酒吧的地名··陈秉玦想问怎么了,可站在一旁本来只是当人形立柱的保镖一个一个跟上了江致黎,把陈秉玦完完全全的阻隔在了后面。
陈秉玦喊,“江致黎”·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别墅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了,客厅里简洁干净的摆设,在二十二根蜡烛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可能在忙·陈秉玦想,那我就在这,等他回来好了··而那边让司机飙车飙到两百迈的江致黎,从别墅到酒吧,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徐一行醉眼朦胧的趴在桌子上,那个试图骚扰他的男人被江致黎安排保护徐一行的保镖架起来拎在一边。
江致黎眼都不眨的吩咐道,“别弄死了·”·两个保镖领了命,把人弄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血迹··江致黎看着徐一行桌前的瓶瓶罐罐,眼睛一跳,“从下午陈秉玦到了我那你就喝到了现在还没喝够”·他是想关心的,可说出来的话就是止不住的讽刺。
·徐一行颤颤巍巍的想要坐直身体,却使不上力,江致黎下意识的想要扶他,却被他立马闪开了··江致黎的手落在半空中,最后不甘心的握成拳收了回来。
徐一行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终于撑直了身体,从桌上爬起来,倒进了沙发的靠背里··他说,“江致黎,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江致黎说,“我做不到。”
徐一行先是笑,笑着笑着打了好几个嗝,似乎又噎着了,半响不说话,到最后竟呜咽着哭了起来··他哭着说,“江致黎,你会遭报应的·”·江致黎说,“我只是拿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徐一行道,“那江致黎,我和你在一起,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放过阿玦,好嘛”·江致黎没说话,徐一行继续道,“或者你想我怎么做继续关我去别墅里让我不和任何人接触”·徐一行道,“你送了那么多人去精神病院,你才是最应该去的那个。”
江致黎突然近身,扯过徐一行的衣领,“回到我身边你是在施舍我还是你就这么喜欢这个陈秉玦,喜欢到就算回到之前那栋你千方百计要逃出来的地方也没关系”·徐一行道,“是的,江致黎,我就是这么喜欢他。
如果这是你的威胁,你成功了·”·江致黎猛的甩开他,冷声道,“徐一行,好,很好·”·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眼前那二十二根还未吹灭的蜡烛已经快燃到了尽头。
要不要打个电话呢会不会打扰他·陈秉玦有些犹豫,可已经十点多了,他要是再不走,难道留下来过夜·唔……·有点小期待·当然前提是江致黎留他……·陈秉玦有些惆怅的托着下巴。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陈秉玦几乎是跳起来拿出了手机··尚乐··一股气瞬间瘪了下去·陈秉玦恹恹的接了电话,道了声“喂。”
那边尚乐听他声音,茫然道,“你是过生日被人L了不成,有气无力的·”·陈秉玦道,“那倒不至于,就是被一起吃饭的放鸽子了,有点难过。”
尚乐拍着大腿道,“难过你个大头鬼,你都放我多少次鸽子了你数的清吗”·陈秉玦:“……确实数不清了”·尚乐道,“我本来说加班没法陪你,现在我提前下班了,要不要来喝几瓶。”
陈秉玦没精打采道,“不想去,晚上吃太饱了·”·尚乐啧啧道,“你这不是被同学放了鸽子,是被小情人放鸽子了吧·”·陈秉玦正儿八经的威胁道,“尚乐同志,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
尚乐道,“成成成,你自个儿独自悲春伤秋去吧,我去送隔壁组小姑娘回家了·”·陈秉玦挂了电话,不过一个电话的时间,那二十二根蜡烛陆陆续续烧到了尽头,似乎马上就要灭了。
陈秉玦走过去,望了一会儿,鼓起一口气,把二十二根蜡烛一口气全吹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陈秉玦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又一个电话过来,把他从半梦半醒间拉了回来。
江致黎··陈秉玦瞬间清醒了,连忙接了电话··江致黎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了过来,陈秉玦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烫··“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生日快乐。”
陈秉玦道,“你请我吃饭又给我过生日,已经胜过好几个生日快乐了·”·那边江致黎似乎是笑了一下,“有些话我本来想当面和你讲的,但我今晚怕回的晚,来不及当面和你说了。”
陈秉玦觉得脸也开始发热了,“你……你说……”·江致黎和徐一行还是在之前那个酒吧里,只是整个酒吧都被清场了,原本热热闹闹的酒吧变得冷清无比,连老板都不知去哪了。
徐一行眼睛半眯着,看着江致黎··江致黎站在他身前,手机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他眼神冰冷,嘴里却说着动人的情话··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句话。
陈秉玦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话筒里传出了声音··“我想,我们也许可以试着在一起,你觉得呢”·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邀请··陈秉玦感觉自己现在热的要爆炸了,整个世界的丘比特都在向他射箭。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压抑不住喜悦说,“好好好”·江致黎挂了电话,带着保镖走了,一身寒意而来,一身寒意而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道,“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徐一行恍若未闻,眼神空洞的躺在沙发上,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这了··江致黎终于走了,徐一行躺了一会,动了动身体,坐了起来··他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眼神清明,仿佛下一秒又可以在钢琴前来一曲奏鸣乐章。
对不起,陈秉玦,是你自己喜欢江致黎的,别怪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江渣渣和陈宝宝在一起相亲相爱之后】·江渣渣:【听说陈宝宝喜欢的是自己的脸】【不开心】【吃自己脸的醋】·江渣渣:【找人弄了些伤疤贴在脸上】【毁容了】·陈宝宝:BABY你的脸怎么了·江渣渣:【假装很难过】呜呜呜亲爱的我的脸画花了你还爱我吗·陈宝宝:我的天啦这纵横交错的伤疤组合起来居然有种别样的美感BABY你千万别整容祛疤保持这个状态这比你平常更美·江渣渣:……【不是很懂你们艺术家】·----·这个文比我以往的都要冷清啊,是不是大家都不爱这种【叹气】·都怪我萌点长太偏·    ·    ☆、第六章  入局(上)·第六章  入局(上)·陈秉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挪到了床上。
虽然估计大概率是江致黎的保镖挪的,但是依旧很开心( ω )··看了看钟,七点多,陈秉玦出了屋子,发现这是二楼,更开心的是,旁边是江致黎的卧室。
·陈秉玦下了楼,江致黎正坐在桌子旁吃早餐··不得不承认,就算抛开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件事情,江致黎很多时候,吃饭也好,走路也罢,不动的时候是一幅静态风景,动起来就是移动的视觉中心。
陈秉玦坐了下来,很快有保姆端上了早点·一份大的三明治,一杯牛奶,还有一些剥了壳的小坚果··陈秉玦咬了口三明治,江致黎开口道,“以后搬过来睡吧。”
陈秉玦险些把口里还没咽下去的三明治喷出来·他是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但是这好像也太快了点吧·江致黎手里拿着一份杂志正在看,喝着牛奶解释道,“我平日比较忙,可能没太多时间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搬过来,如果你不愿意……”·甜文虐恋情深·“愿意愿意”陈秉玦迫不及待的应了下来。
江致黎终于赏给了他一个眼神,道,“那就这么定了,等会你就回去收拾东西,我让江一陪你去,你收拾完直接过来就行,钥匙也在江一那,到时候我让他给你·”·江致黎放下杯子就走了,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江一留了下来,开车送陈秉玦回原来的屋子。
江一开车很稳,九龙城堵车堵的厉害,但他也不急不躁的,仿佛天塌下来都碍不着他的事··陈秉玦搭讪道,“我看致黎身边的保镖都换了好几批了,你好像是一直跟着他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诶。”
江一有些诧异,“你认得出来”·陈秉玦道,“噢,是的,我对人脸比较敏感,基本只要见过一面我有些印象的都能认出来。”
江一道,“挺不错的·”便不再吱声··陈秉玦回去收拾了东西,又跟房东退了房子——虽然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但本来这屋子就快到期了,一直占着还不如让房东租给别人。
旁边的邻居见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小伙子要搬走,一个个拉着他说记得多回来看看··陈秉玦一一应下,和江一一人拎了两个箱子下楼··他的东西少的可怜,一个箱子就装完了所有衣服裤子,一个箱子都是些生活用品,剩下两个箱子都是他平日里画画用的东西,比之前那两个箱子宝贵多了。
他回到江致黎那的时候,江致黎已经回来了,嫌恶的瞅了陈秉玦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直接对江一吩咐道,“全换了,江一你下午去带他全换新的·”·而没来得及争辩这些衣服都挺好不用换的陈秉玦又马不停蹄的被江一扔掉了箱子,拎到了商场。
一连串买了很多衣服的陈秉玦,深深陷入了一种自己好像被包养了的感受中··住了一个多月,对于陈秉玦来说,除了每天看着江致黎就脸红心跳止不住以外,其他时间还是挺好的。
不过随着和江致黎接触的越久,发现江致黎还是有一些小毛病的··比如说,强烈的控制欲和偏执症··陈秉玦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江致黎的控制欲,是他那日出去买颜料,花的时间可能长了一点,他又忘了带手机,等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江致黎坐在客厅里,摔了好几个花瓶。
第二次是他和尚乐出去玩,走时跟江致黎说的时候江致黎就沉着脸,后来不知怎么江致黎又知道了同行的还有徐一行,直接当场让人把陈秉玦拎了回来··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江致黎的控制欲似乎越来越强,只要他在屋子里,陈秉玦就一定不能出门,而他要是不在,陈秉玦所有见过的人都要向他报备。
换一个人可能早已经疯了,但陈秉玦觉得自己大概天性抖M,再加上他觉得江致黎傲娇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ω ),江致黎不愿意他出门,他就老老实实缩在屋子里,每日画画健身。
陈秉玦为了表明自己一片赤诚,在江致黎的大办公室里划了一块地方出来,用玻璃隔开,给自己做了一个小画室,江致黎转头就能看到他,而他抬头就能看到江致黎··他倒是记得那句俗语,“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奈何陈先生的天赋技能点实在点的不到位,别墅的厨房倒是没烧着,但是菜烧的跟木炭棍也没什么区别了·陈秉玦无奈之下放弃了厨艺这条路,得到了江家保姆的百分百赞同。
江致黎在屋子里处理公务的时间还是较多的,只要江致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陈秉玦就一定会待在小画室里画,江致黎不愿意他跟别人过多的接触,他便断了之前做枪手和做赝品的路子。
他最初做这个也不过是为了挣些钱供给每日水深火热的孤儿院,之前也说好一毕业就停笔不做,如今也正好是个契机··他如今衣食住行基本都由江致黎包了,包括他画画所需的颜料画笔工具,或是所有他想买的东西,只需要告诉保镖,一个小时内就能送上门来。
陈秉玦第一次收的时候还颇为不好意思,但江致黎卡着他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卖画,他没有经济来源,每日只有研究生补助,而当他提出他自己的东西自己花钱买时,江致黎只是瞥了他一眼,理都懒得理他。
陈秉玦无奈,只能带着小甜蜜和小苦恼接受了这样的日子··如果到时候分手的时候江致黎找我算账,我就努力一把再给他还钱好了··陈秉玦还养了一条狗,是一条萨摩耶,陈秉玦给他取名叫白薯,每日白薯出门的时间就是陈秉玦出门的时间,那个不苟言笑的江一有次都忍不住吐槽,“到底是你遛狗还是狗遛你。”
一日陈秉玦又出门遛白薯,处理公务的江致黎收到了一条消息··“赵执风跑了·”·江致黎勾了勾嘴角,吩咐江一命人这两天看好徐一行,注意所有和他接触的人。
陈秉玦也收到了一条消息,却是薛立明的,说要把他画的那副《黎明破晓》拿去参赛,让陈秉玦下周过来填下申请表··陈秉玦是江三开车送到门口的,陈秉玦怕被众人围观,特意让江三开了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虽然已久扎眼的很,但陈秉玦感觉自己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九龙美院长相漂亮心思活络的姑娘不少,因此每日停在校门口接人送人的豪车也不少,陈秉玦让江三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刚准备下车,和一个老熟人打了照面··老熟人姓陈,名家乐。
这个恩怨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咱们暂且按下不提,只要知道陈家乐和陈秉玦不对付,两人从大一就互相使绊子下黑手一直到研三就可以··陈家乐也是gay,陈秉玦一直都知道,自从陈家落败之后,为了维持自己豪门生活的陈家乐开始曲线救国。
他长相清秀充满了学生气,很多老叔叔都喜欢他这一款,所以销量一直很好··陈秉玦看到陈家乐的眼神飘忽到了车牌上,就知道要遭,绝对要吃味开炮攻击了。
果不其然,陈家乐咬着牙道,“行啊陈秉玦,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陈秉玦实在不懂这种每天比谁的金主攀的更好的心理是怎么一回事,再加上江致黎今天不出门,他赶着填完申请表回去陪他,不欲多言,回到,“一个朋友,送送我而已,你想多了。”
甜文虐恋情深·陈家乐还要说什么,陈秉玦朝他身后招手到,“唉李老师好”·李老师是陈家乐的导师,陈家乐在他面前向来打的乖乖牌,他只知道自己学生是朵纯洁的白莲花,完全不知道内里有多少黑黑肠子。
陈家乐听他一喊,想起自己还站在金主车旁,正白着脸想怎么解释,回头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再回头,陈秉玦已经跑远了··……·陈秉玦跑到了薛立明的办公室,薛立明正戴着老花眼镜看盛儒的画。
盛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着薛立明的评判··陈秉玦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和盛儒小声打了声招呼··盛儒给了他一个眼色:论文写完没··陈秉玦摇头:早着呢·盛儒:那我就放心了·陈秉玦看盛儒长吁一口气的微笑脸,忍不住送了他一个白眼。
他们两的画都被薛立明送去参赛了,据说送了好几个地方,陈秉玦其实并不报太大希望,也便没太关注,老老实实的填了申请表交给薛立明··而这边,本应该在办公务的江致黎,却听着江一汇报的情况。
“徐一行没有任何异常,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透过他之前乐团的成员假装无意告诉了他消息,他似乎很怅然,也很开心,说赵执风因他受累,如今能脱离苦海他也就安心了。”
江致黎轻轻扣着桌子,慢慢的思索着,江一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那这么看来,徐一行是真的忘了赵执风,爱上陈秉玦了··他把门口的江一又叫了进来,“赵执风那边继续盯着,不用盯那么紧,防着他别和奇怪的人接触就行,以后陈秉玦的出入更加严格控制,所有和陈秉玦接触的人,都查清楚。
尤其别让陈秉玦和徐一行接触·另外你让人拍一些我和陈秉玦在一起的照片送给徐一行,让他好好看一看·”·江一应了是,转身退了出去···    ·    ☆、第七章  入局(中)·第七章  入局(中)·新年很快就到了,江致黎有一半时间是在中国长大的,所以离新年还有十多天的时候就回美国去陪他父亲了,之前有段日子江致黎总爱让人看着他,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做自己想做的时候。
后来江致黎便放松了,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保镖·    陈秉玦给保姆放了假,拎了些东西同尚乐一起回了孤儿院··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约定,没成家之前,每年春节都回孤儿院过年。
平日在江致黎那,保姆做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过于营养均衡,一点垃圾食品也没有·晚间尚乐和陈秉玦带着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在院子里架了个烧烤炉给大家烤肉串,陈秉玦一不留神吃多了,溜溜达达一个人去外面散步。
立明孤儿院往南走十来分钟,是一个小区,时间好像比孤儿院还早了,好几栋危楼摇摇欲坠·小区人不多,大多都去了九龙城了,或是往南的司西城,没太多人爱留在这个地方。
小时候陈秉玦闲的无聊的,就爱往这边跑,小区的速写他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哪栋建筑在哪个地方,转角之后是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春节大家都回来了,这小区的人似乎也多了起来,好几栋楼几乎都亮着灯,不像平日里稀稀拉拉的模样,只是路上依旧是一个人也没有,陈秉玦一个人走着,闻着屋子里飘出来的食物清香,也很是惬意。
只是他走到一个小巷口的时候,却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动静··陈秉玦偷偷的看过去,昏暗的路灯下面,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一个是身形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另一个是……徐一行·徐一行推开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你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男人柔声细语的安慰他,声音太小了陈秉玦没听清,只看清了男人的脸··浓眉大眼高鼻梁,长得非常伟光正··徐一行拉着他两人互诉衷肠,陈秉玦不太想听人墙角,轻手轻脚的转身走了。
三月份的时候江致黎回了九龙城,只是脸色极其的不好··陈秉玦听见开门的声音,没来及放下画笔就冲出去,江致黎没有理他,直接绕过他进了卧室··陈秉玦拦住了拿着包的江一,“怎么了”·江一小声道,“江先生每年春节去拜祭太太,心情都会不好。”
陈秉玦了然,拿着画笔回了画室··半夜的时候陈秉玦去楼下喝水,却听到江致黎房里传来不小的动静··江一站在门口,有些急躁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秉玦道,“他在摔东西”·江一摇了摇头··陈秉玦道,“让我进去·”·江一似是有些犹豫,陈秉玦坚定的推开了门。
屋子里的江致黎不安分的抖动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嘴唇发白··陈秉玦连忙跑过去,发现江致黎身体无恙,可能只是在做噩梦,嘴里念叨着,“不要走……求求你……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求求你……”·江致黎微皱着眉头,与平日里凌厉的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人硬生生折了刺的刺猬,露出柔软的内里。
陈秉玦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心疼的抓住他的手,“不走,不走,在这儿呢·”·梦中的江致黎大概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个劲的往陈秉玦怀里钻,双臂死死的搂住陈秉玦的药,“别走……别走……求你……”·陈秉玦也环住他,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头顶,“恩不走,不走,一直在这,哪也不去。”
甜文虐恋情深·不知道是噩梦终于结束了,还是陈秉玦的安慰起了效用,江致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双手仍死死的抱住陈秉玦··陈秉玦不忍心挪开他,只换了一个江致黎可能舒服点的姿势,靠在床头搂着江致黎睡去了。
陈秉玦第二日是在猛烈的撞击中惊醒的··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掉到了地上,大概是被江致黎推下来的,因为江致黎正站在床边,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谁准你进来的”·江致黎的声音冷的结了冰渣,陈秉玦以为他是闹脾气,解释道,“昨日我看你做噩梦很害怕,没忍住就……”·江致黎并没有听他说话,指着门冷声道,“滚出去。”
陈秉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江致黎道,“最后一遍,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陈秉玦忙道,“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出去。”
说罢连蹦带跳的跑出屋子,屋内江致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陈秉玦对着门,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倒的鼻尖··江一望着他,轻声道了声谢··陈秉玦有些奇怪,“你谢我什么”·江一示意陈秉玦借一步说话,两人下了楼,江一小声道,“我自幼跟着江先生,江先生自太太走后便一直陷在噩梦里,再加之先生一直不愿意去看医生,每次先生发噩梦的时候,都得要哭喊好几个小时才停下来,而我们一靠近,先生就摔东西自残,我们也没了办法,不敢过去,也什么都做不了。
陈先生你昨日十五分钟便把先生安抚下来了,我替先生谢过你了·”·陈秉玦有些羞涩,“没事没事,我应该的·”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他说不让我再进他屋子了。”
江一道,“要是实在不让,也没办法了·”·晚间的时候江致黎又做了噩梦,陈秉玦装作喝水路过他房门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对守门的江一道,“让我进去吧。”
江一有些为难,“先生入睡前,特意嘱咐过……”·“我不让他知道·”陈秉玦道,“我在他醒过来前就走·我没办法在明知道我可以走什么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
江一思索再三,还是将陈秉玦放了进去,陈秉玦学着昨日那样搂住江致黎轻声安抚,果然没过了一会儿江致黎便紧搂着他睡去了··陈秉玦知道江致黎生物钟是六点,调了五点的闹钟,随时准备走。
五点的时候闹钟响了,陈秉玦悄悄的挪开睡熟后抱的不那么紧的江致黎,将他小心的挪到枕头上,偷偷的出去了··江致黎大约是最近压力也不小,噩梦发的极为频繁,陈秉玦便每日晚上掐着点守在他门口,若他一有发梦的征兆就进去安抚,若没有,便守到凌晨再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六月十六号,又一年陈秉玦的生日··这一年对于陈秉玦来说,过的格外的快,大概是心爱的人在身侧,自己也每日都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所以时间就跟小精灵一样,挥着小翅膀偷偷的溜走了。
江致黎在江一的提醒下想起了陈秉玦的生日,晚间的时候让人去买了个蛋糕,以表示庆祝·今年不是二十四根蜡烛了,而是二十五根,陈秉玦喝了些酒,他很久没喝酒了,一喝酒有些头晕,却更加刺激了他的精神,格外的兴奋。
而相反的,江致黎却显得懒懒散散的毫无精神,陈秉玦只以为他是最近累着了,便说些有趣的段子试图逗江致黎开心,江致黎依旧只是敷衍的扯了扯嘴角··江一和陈秉玦把二十五根蜡烛插上,再一一的点亮。
房间的灯被关了,除了江一以外,还有五个保镖站在屋子里较远的地方,温暖的烛光映在江致黎的脸上,让那张冷艳的脸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温柔··陈秉玦闭上眼睛,脑子里印着江致黎的脸。
我希望我和江致黎,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陈秉玦微笑着,睁开眼睛··江致黎却一脚踢开了拦在他面前的蛋糕,整个推车都被这一脚踹的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江致黎大踏步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着身边的江一··陈秉玦喊,“江致黎”·江致黎没有反应,径直的出了门··陈秉玦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幕无比的眼熟。
是呢,就是去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时候··同样的,没有理由··被江致黎踹开的蛋糕正孤零零的待在推车上,几根蜡烛因为不够牢固而倒在了奶油上,慢慢的熄灭了。
陈秉玦走过去,扶起那几根蜡烛,用打火机再把他们点亮··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江致黎还是没有回来··陈秉玦不愿意再等下去,拿出手机给江致黎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他又拨打了江一的号码,江一接通了电话,似是有些奇怪陈秉玦这通电话··“江致黎现在在哪”·江一犹豫了一下,道,“我和先生正在市医院。”
“什么”·陈秉玦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出什么事了”·江一道,“不是江先生·”·江一道,“不是江先生,是徐先生。”
·    ·    ☆、第八章  入局(下)·第八章  入局(下)·陈秉玦在听到江一说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懵了,虽说知道是徐一行而非江致黎心下松了一口气,但总归和徐一行相识一场,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他。
陈秉玦换了衣服打车到了市医院,摸索着到了特级病房,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保镖,就知道自己没走错··甜文虐恋情深·江一不在,不知道去哪了,陈秉玦想要进门,却被一个保镖拦住了。
“陈先生,很抱歉,江先生说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陈秉玦压低声音道,“都说了是闲杂人等,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闲杂人等”·保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给出了答案。
陈秉玦几乎被气得背过去,沉声道,“我不是闲杂人等,你去跟江致黎说一声,我要进去·”·保镖犹豫了一下,江一拎着一个食盒上来了,看到了门口的陈秉玦。
陈秉玦拽住江一,“放我进去·”·江一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进去和江先生说一声,行不行我等会出来给你答复·”·江一端着食盒进了病房,陈秉玦还什么都没看清,房门又被关上了。
不一会儿江一将门拉开了半个手臂的距离,轻轻的对陈秉玦摇了摇头··陈秉玦比江一略高一点,顺着江一的头顶,看到了里面两个男人··一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柔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和白色的病房融为一体。
而另一个男人,握着他的手,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病床上的男人,侧脸凌厉的弧度都被深情的眼神变得柔和··画面很美,可陈秉玦第一次觉得,有些很美的画面,也可以这么刺眼。
陈秉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又是怎么走到了医院的庭院里,又是怎么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可能是他看错了·陈秉玦试图麻痹自己·可能是医院的灯光太暖,也有可能是他隔得太远,更可能是那一刻他瞎了眼。
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江致黎那么温柔的眼神……·他从来没见过的,那样的江致黎··陈秉玦失魂落魄的闭上眼睛,可长凳突然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身旁坐了一个人。
陈秉玦转头望去,是一个男人,胡子拉碴,拿着一个酒瓶子··陈秉玦认出来了,他是过年的时候,和徐一行在小巷里接吻的男人··那男人右手拿着酒瓶,左手随意的搭在了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酒道,“江致黎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陈秉玦不明所以,“什么意思”·那男人笑了笑,道,“你叫陈秉玦,是不是”·陈秉玦皱了皱眉。
“我叫赵执风,有没有听说过我”·陈秉玦想了想,觉得有些耳熟,却没有什么映像··赵执风漫不经心的晃动着酒瓶,道,“长夜漫漫闲得无聊,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等陈秉玦答话,他自顾自的道,“很久以前有一对恋人……恩,也不是很久以前·”·“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一个男生成绩很好,另一个男生钢琴弹的特别棒,他们互相喜欢,但知道国内不允许同性恋结婚,就相约一起考国外的大学,然后在国外定居。”
“他们如愿以偿的考上了美国同一个州的大学,一个学了经济,一个专修钢琴·”·“他们开始盘算着毕业以后的日子,甚至想好了以后毕业了要去哪定居,买什么样的房子。”
“可是好景不长啊,弹钢琴的男人因为非常优秀,收到了导师的邀请,在一个很出名的歌剧厅表演,而这个表演,将两个男人送上了绝路·”·赵执风直勾勾的盯着陈秉玦,“你知道是什么样的绝路吗”·陈秉玦脸埋在阴影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答话。
赵执风继续道,“一个有钱人,看上了弹钢琴的男人,他以学钢琴的理由,高薪聘请了男人做他的钢琴老师·”·“那时候两个男人还单纯的以为只是有钱人大方,谁知道弹钢琴的男人却不断遭受这个有钱人的告白和骚扰,甚至是威胁”·“整整两年两年他强行囚禁了弹钢琴的那个男人,还将另一个男人逼得退学走投无路最后甚至被诬陷进了监狱”·赵执风情绪激动的摇着陈秉玦,“你知道这个有钱人是谁吗就是江致黎是那个杀千刀的疯子江致黎他拆散了我和一行还毁了我一辈子”·陈秉玦看着他,漠然道,“所以呢,你说江致黎会恨我,那同我有什么关系”·赵执风发狂一般笑了,“哈哈哈因为,因为徐一行受伤了啊,他其实是和我吵架所以赌气出去喝酒,可偏偏今天是你生日,一行一直误导江致黎让江致黎觉得一行早就不爱我反而爱上你了,江致黎肯定以为是你害的徐一行失魂落魄借酒消愁的,还胃穿孔了胃穿孔了我爱人胃穿孔了我却只能在这里我甚至没办法进去看他一眼”·赵执风咆哮着,陈秉玦感觉他的口水几乎弄湿了自己的前襟。
原来是这样啊··陈秉玦掩下了心底无穷无尽的失落··他一直感受不到江致黎的爱,原来江致黎真的不爱他··他终于明白了江致黎对他极强的控制欲却又对他毫不关心中间的矛盾了,也终于明白明明一直并不那么乐意理他的江致黎,又为何突然决定和他在一起。
陈秉玦用力闭了闭眼,站起身··赵执风惊讶的看着他,“你难道不想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吗”·陈秉玦转头道,“我做什么,和说什么,都与你无关。
徐一行应该是利用我,把江致黎对你的关注挪开,从而让你脱身吧·他耍了小计谋,我因为喜欢江致黎而一无所知,只能说我自己太蠢,这些事都一笔勾销了,你要和徐一行怎么样我无所谓,我只要和江致黎在一起就够了。”
赵执风扭曲的笑了,“没想到江致黎这种人,居然还会有人喜欢·”·陈秉玦道,“与你无关·”·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打车回了屋子,用要是开了门,屋子里的摆设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小推车还在那里,上面的蜡烛没能撑到最后,没等到陈秉玦回来吹熄它,就燃烧完了最后一点生命··留了一身遗憾和绝望··陈秉玦切开蛋糕吃了两口,又觉得腻,没忍住全吐了出来。
他收拾了蛋糕,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又从之前剩下的蜡烛里,拿出一根点上,吹熄,点上,又吹熄··月光顺着窗沿打进了屋子里,平日里熟悉的地方变得无比的冷静。
十一点五十九,手机亮了起来,是尚乐的电话··陈秉玦接了电话,那边尚乐大大咧咧的声音就闯了进来,“喂臭小子卡着十二点祝你生日快乐啊”·陈秉玦深吸一口气,笑道,“谢谢啦哥们。”
尚乐道,“好久没见你了啊,出来浪呗·”·陈秉玦吐槽道,“我哪有你一半忙啊,是谁每天加班加点朋友圈都没力气发的·”·尚乐叹道,“也是,我这也才刚加完班呢。”
“这么拼,是要攒老婆本”·“那可不,你又不是不知道院长,天天催见面就催,说老大不小了该找媳妇了·”·“得了啊,别怕,到时候哥哥帮你物色一个。”
·尚乐不在意的撇撇嘴,“瞎扯,从进大学开始你就说给我介绍漂亮妹子,你研究生都要毕业了还没介绍一个·”·陈秉玦道,“谁让我身边姑娘都看不上你呢,太丑。”
尚乐怒道,“滚蛋劳资睡觉去了,懒得理你·”·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陈秉玦回怼的机会··陈秉玦看着通讯录里尚乐的名字,然后见着手机屏幕的光一点一点的弱下去。
他突然想起赵执风那句话··江致黎肯定恨死你了··陈秉玦忍不住苦笑,若是江致黎愿意恨,那好歹还算是有些地位,怕就怕在江致黎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引起徐一行注意他的棋子,除此之外,毫无用途,连任何情绪都没有。
他现在能怎么办呢他根本不舍得离开江致黎··那就这样吧,陈秉玦想··反正最差不过从零开始,他爱着江致黎,本心而已··无人回应,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憋急,还没开始虐呢·其实我觉着这篇文不是很虐,但是我给基友看了大纲他说挺虐的……·可能每个人虐点不一样吧·    ·    ☆、第九章  迷陷(上)·第九章  迷陷(上)·江致黎一晚上没回来。
陈秉玦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接受··他去楼上刷牙,洗脸,保姆已经收拾完东西给他做了早饭,他吃了早饭去了画室,只是一整天什么也画不进去··第二天,一整天一整夜,江致黎还是没回来。
陈秉玦给江致黎打了电话,没有人接,他又给江一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第三天,一整天一整夜,江致黎依旧没有回来··恰好尚乐轮休,他和尚乐去喝了酒逛了会儿,又去了躺孤儿院。
没有监视他的保镖,他自由的如同一只健康的鸟··江致黎所有的关心都挂在了徐一行的身上,对于他已经毫不在意了··陈秉玦去哪,在哪,干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就是人内心的重点和非重点··可以理解·陈秉玦自嘲的想··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了一周过后,江致黎才回来。
陈秉玦站在楼梯上,靠着扶手,看着满脸疲倦的江致黎进了门··江致黎依旧没有看他,慢步走回屋子里,仿佛陈秉玦只是一根装饰柱··陈秉玦随着江致黎的轨迹转头,一直到江致黎进了屋子关上门为止。
晚间的时候两人沉默着吃了饭,江致黎起身要走,陈秉玦赶在他前面拦住了他··“刚吃完饭,走走路消消食吧·”·“不想去·”·“去吧。”
陈秉玦站在江致黎面前,笑道,“走走路,一直闷在屋子里也不舒服·”·江致黎似乎是懒得同他争执,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陈秉玦开口道,“徐先生身体怎么样了”·江致黎不耐烦的答道,“好多了,不用你管。”
陈秉玦道,“事实上……”·江致黎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现在没心情聊天·”·陈秉玦道,“你喜欢徐一行是吗”·江致黎道,“是又如何。”
陈秉玦:“你……为什么喜欢他呢”·江致黎停下了脚步,陈秉玦转头看他,那个在他眼中近乎完美的男人轻柔的笑了,“因为他是光,所有人都比不上。”
陈秉玦的左手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就确定,他那么完美,那么好嘛”·江致黎锋利的眼刀扫了过来,“你想说什么·”·陈秉玦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我说,他可能根本就没那么好,反而和你所想的千差万别……”·江致黎突然一拳招呼到了陈秉玦脸上·陈秉玦被打的撞到了身后的树上,江致黎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的几乎将他掐死,“陈秉玦你听着……谁都不允许说他半点不好,尤其是你,你明白吗”·“咳咳……咳咳……”·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被掐的无法动弹,眼神迷茫之间,突然想到以前的事情。
也是这样,他的人生轨迹似乎总是不停的重复··那个人,也是这么掐着他,跟他说,“你不能说他半点不好谁都不允许说他半点不好尤其是你你明白吗”·那个人,是收养他,给他取名的女人。
陈秉玦一出生便被扔在了立明孤儿院的门口,六月份天气正好,陈秉玦才侥幸没被热死或冻死·他长到三岁的时候,被九龙城陈家的小小姐陈盈月收养了··陈盈月在陈家,几乎是被全家人排斥的。
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尤其是和人私奔又被抛弃,生下孩子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就被抢走·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变成了整个陈家的污点··陈家不乐意接受她,却出于人道养着她,让她不死不活的吊着。
陈家母亲见孩子孤苦伶仃,便从孤儿院找了个同陈盈月生的孩子年龄差不多的,送到陈盈月那,也算了了一个寄托··陈盈月给他取名叫陈秉玦,大概是想同那个给了他承诺又负了她一生的男人,做一个永无瓜葛的决定。
可是感情这东西,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着我这辈子不再记着他,你便越难忘了他··所以陈盈月在陈秉玦十一岁那年,选择了结束自己沉溺于过往的生命··她跳楼的那天,陈秉玦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走,她第一次动手打了陈秉玦,十一岁的陈秉玦哭着说,“你为什么要为他死他没那么重要”·陈盈月就这么掐着他的脖子,说着如今江致黎一模一样的话,“陈秉玦你听着……谁都不允许说他半点不好,尤其是你,你明白吗”·陈盈月死后陈家没人愿意接手他,又把他送回了立明孤儿院。
而后风头一时无两的陈家大概是得罪了人,被踹下了神探,由一群鳄鱼分而食之,陈盈月的侄子侄女,陈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陈家乐辗转于不同富豪的床笫之间,陈家大小姐因以往太强势,陈家落魄后便被丈夫家暴致死。
恍恍惚惚十四年就这么过去了··十四年前的他不懂,十四年后的他,依旧不懂··你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不顾一切,不容得任何人说他半点不好吗·那他对江致黎,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他根本没那么好,是不是·这句话他跟陈盈月说,跟江致黎说,也跟自己说。
可谁都骗不了··喜欢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江致黎还是松开了手,把他一个人扔在了树边··自那以后,江致黎半个月没再同陈秉玦说过一句话。
陈秉玦照旧每日偷偷遛进江致黎屋子里,再偷偷溜走·他想尽办法逗江致黎开心,想让江致黎理一理自己,又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大概徐一行的病也有了好转,江致黎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面对陈秉玦也缓和多了。
陈秉玦总算松了口气··八月份的时候薛立明突然给陈秉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什么”陈秉玦开心的几乎跳起来,“瓦尔兹艺术节真的老师你确定没看错”·薛立明故作不满道,“你难道是以为你老师老眼昏花看错了不成。”
陈秉玦笑道,“我是怕是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瓦尔兹艺术节啊”·薛立明也替他高兴,“这次最佳绘画奖你能拿到手,就算是在圈子里有一定分量了,算是大大向前迈进了一步。”
“恩恩”·薛立明道,“你到时候准备一下,九月份的时候跟我一块去英国领奖,顺便参加一下艺术节·这次艺术节我再带你认识几个老前辈,也算多给你一些门路。”
陈秉玦突然犹豫了一下··薛立明皱眉道,“怎么九月份还有事重要过这个不成我跟你说,被人打断腿了也要给我爬着过来”·陈秉玦安抚道,“老师你别生气,我就去确认一下时间,今晚给你答复。”
同薛立明挂了电话,陈秉玦从院子回到书房,江致黎正脱下耳机活动着脖子··陈秉玦上去替他按摩了一下,江致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陈秉玦犹豫了一下,道,“九月份的时候,我可能要去一趟英国。”
“不准·”毫不犹豫的拒绝··“是这样的……”陈秉玦试图解释道,“我之前……”·“不准。”
依旧毫不犹豫··陈秉玦耐下心来继续道,“致黎你听我说完,我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艺术节,获了奖,需要我本人上台领奖·”·江致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呢”·陈秉玦道,“这对我很重要。”
“哦·”江致黎起身道,“还有什么事吗”·陈秉玦道,“致黎我真的非去不可,这个对于我来说……”·“非去不可”江致黎看着他,“好啊,你要去也可以,去多久都行,不过走了之后你不用再回来了,如何”·陈秉玦叹了口气,“致黎你知道的,我不想离开你。”
江致黎道,“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江致黎”·陈秉玦忍不住喊了出口,江致黎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秉玦深吸了两口气,他在江致黎眼中,看不到一丝感情··他妥协了,他妥协于这个感性的自己··“好,我不去了·”陈秉玦故作轻松道,“九月份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江致黎头也不回道,“没兴趣·”·甜文虐恋情深·门被关上了·陈秉玦瘫在了椅子上,一种无力感深深的将他包裹住··他忍不住问自己,我在做什么呢·我还能……做什么呢·他将九月份没法去的消息告诉了薛立明,不期然收获了老爷子一顿怒骂,陈秉玦好说歹说才将老爷子劝住,不过听盛儒说老爷子气的差点把书房砸了,说这小兔崽子不争气,握住的机会非要让他跑了。
陈秉玦对此只能苦笑··时间倏忽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九月···    ·    ☆、第十章  迷陷(中)·第十章  迷陷(中)·九月份瓦尔兹艺术节颁奖直播,薛立明老爷子替他领了奖,领完就给他打了电话,也没忘了骂他一顿。
陈秉玦好声好气的又把老爷子安抚住,晚间吃完饭江致黎似乎精神不好,先进房间睡了,等到差不多时间的时候江致黎房间里似乎又传来了动静,陈秉玦轻手轻脚进了屋,熟门熟路的搂住了江致黎,轻声道,“别怕,别怕。”
他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江致黎的背,自己也在这种韵律中慢慢的睡着了,五点的时候闹铃将他震醒,陈秉玦摁了闹钟正欲起身,却见怀中的江致黎正睁着眼睛··陈秉玦一愣,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办好。
江致黎道,“你这样,多久了”·陈秉玦呐呐道,“好……好几个月了·”·江致黎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洗漱。
陈秉玦一整日都没见着江致黎·晚间陈秉玦再进了江致黎房中,却见昏暗的台灯下,江致黎正睁着眼,毫无睡意··江致黎屋子里并没有动静,他之所以还溜进来看看,不过是觉得内心突然惶惶不安,迫切的想要看一眼江致黎安定下来而已。
只是江致黎这眼神清明的样子,倒更让他惶惶不安了··陈秉玦一时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略尴尬的站在床头边··江致黎躺在床上,由下至上望着陈秉玦,他白皙的皮肤陷在浅金色的枕头里,左手无意识的把玩着身上盖着的绒被的一角。
他不说话,陈秉玦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干站着,道,“你……不睡吗”·江致黎懒洋洋道,“睡不着·”·他在陈秉玦面前向来是高贵冷艳不可一世的模样,陈秉玦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懒散的模样。
唔,看起来更好看了( ω )··陈秉玦道,“要不我给你唱个催眠曲”·江致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会唱这个”·陈秉玦摸了摸鼻子,“孤儿院的孩子们睡不着的时候就嚷着要听歌,我就给他们唱这个……”·他还担心江致黎会不会介意,可江致黎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往床头坐。
陈秉玦顺势坐了下来,开始哼曲子··他声音并不是很有磁性很低沉的那种,带点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也带点来自本性的温柔··江致黎忍不住往陈秉玦身边靠了靠。
陈秉玦唱着歌,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蹭到了他的大腿旁,他没忍住伸出了手,像对那些孩子们一样,覆住了他的眼睛··江致黎突然出声道,“你洗澡了吗”·陈秉玦差点咬到舌头,回到,“洗……洗过了……”·江致黎道,“我有点困了,但还不至于要睡着的地步,你继续唱,唱到我睡着为止。”
顿了顿,往另一侧挪了挪,示意陈秉玦躺上来··陈秉玦忍住内心的激动,十分乖巧的脱了鞋上床,躺在了床上··江致黎侧身拱到他怀里,头搭在他肩膀上。
“唱吧·”·陈秉玦低头看去,正好能看到江致黎饱满的额头,纤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动了动,嘴唇轻轻贴着江致黎的额头,看起来暧昧又缠绵。
江致黎很快就睡着了··陈秉玦看着他纯净无害的睡脸,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梦中的江致黎似乎被打扰了,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不满的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陈秉玦忍不住感叹到,都一年了,终于有了男男朋友的感觉了··他忍不住猜测江致黎的心思··是终于被他打动了吗·陈秉玦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自那天起,江致黎仿佛是彻底接纳了他,不仅晚上同塌而眠,有时候陈秉玦厚着脸皮要亲亲,江致黎也全然没有反感的意思··而江致黎也同他亲近了很多,有时候他窝在沙发上看书,江致黎就会凑过来,躺在他的腿上,面无表情的刷着一些陈秉玦完全看不懂的曲线分析图。
陈秉玦几个月前就脱离了学生身份,正式变成了工作人士,只不过他的工作依旧是画画卖画——而卖画这个步骤,得幸于瓦尔兹的获奖,他画的画也算有人欣赏了。
而陈秉玦最近也迷上了人物设计,心血来潮给一个很出名的单机游戏公司寄了自己的手稿,那公司直接诚意满满的高价邀请他来为公司新企划的单机游戏来画场景和人物设计图。
江致黎对他这方面的管制不再像最初一样严厉到毫无人性,他便应了老板的邀请,定期给他们送设计图··平时的设计图都是让保镖帮忙送的,陈秉玦今日心血来潮想去那个公司逛逛,便和总监约好下午两点在公司见,陈秉玦本来想低调的打车去的,没想到中午江致黎突然烦躁的回来了,精神也不好,陈秉玦担心的把江致黎塞进被窝里让他好好睡一觉,他自然是陪着睡了一中午,等江致黎恢复精神再出门的时候已经一点四十了,陈秉玦只得从车库里选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车到了公司门口。
许久没开车了有点手生,等到了公司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在没到之前就给总监打电话道了歉,到了公司门口,总监已经在等着他了。
总监看着陈秉玦手中的一沓手稿,就知道等的人到了,他只知陈秉玦是九龙美院刚毕业的研究生,画画十分优秀,只不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以为是个生性胆小或装扮邋遢的宅男,没想到是个眉目舒朗笑容温暖身高腿长的小青年。
总监把人迎了进去,在办公室聊了一会,陈秉玦再次拒绝了总监提出的留在公司长期合作的要求,礼貌的提出了告辞··陈秉玦出了公司的时候才下午四点,这回不到饭点,陈秉玦也想着随便走走,突然看到一旁的路标,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逛的地方。
他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地方·那也是一条小巷,不过和他在九龙美院旁租住的那个地方不同的是,这个小巷干净整洁,路的两旁是一整排大树,每一颗都留着岁月的年轮,枝繁叶茂的大树的枝叶相互纠缠在一起,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小巷。
这一块的麻雀非常的多,他们有时候会站在树上,有时候又会一起聚在某一块地方,当人们走过来的时候,又会扑簌簌的飞上树,等到没人了,再转转小脑袋,又飞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了下来,陈秉玦玩心大起,像小时候跳格子一样,一脚又一脚踩着有阳光散落的地方前进··往前走不过百米就到了·那是一个画室,铺面房式的楼,门大敞着,一些孩子正一人抱着一块画板十几个人围着不同组的静物勾勾画画。
屋子的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是手书的毛笔字刻的,写着寰宇画室··这里的孩子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一批了,但是老师还没有变,他看着里面那个敲敲这个孩子的头,拍拍那个孩子的手,时而严肃时而微笑的青年,忍不住笑了。
他跟着陈盈月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那时候他已经十岁了,陈盈月的抑郁症越发的严重了,完全分不出精力来照顾他,而等他被送还回孤儿院后,更加没机会学画画·他就偷偷的自己用削到不过一个指节长的铅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也算是陈秉玦运气好,那时候薛立明老爷子的孙女薛佳宝高中毕业,来孤儿院坐义工,薛佳宝也是学画画的,看小陈秉玦这么喜欢,就忍不住教了他,而后又发现这孩子天赋异禀,就把陈秉玦推荐给了自己开画室的师兄孙志清,说好陈秉玦给他打扫卫生,他教陈秉玦画画。
不过孙志清答应这事只是想借此追求薛佳宝而已,薛佳宝拒绝了他之后,立刻就翻脸不认人,把陈秉玦赶出了画室··被赶出画室的陈秉玦失落的到处乱逛,正巧就逛到了朱寰宇的画室,朱寰宇的画室不像孙志清那样锁的死死的,总爱敞着门,陈秉玦就偷偷的趴在门口听,看其他人是怎么画的。
一来二去就被朱寰宇给抓住了,听了陈秉玦的身世,这个同样毕业于九龙美院的年轻人心生怜悯,就像最初孙志清答应薛佳宝的那样,陈秉玦每日留下来给他打扫画室,他提供纸和笔,教陈秉玦画画。
朱寰宇可以算得上是陈秉玦的启蒙老师了,包括后来陈秉玦上了大学也同他十分亲近,经常过来帮他教学生·只是后来陈秉玦上了研究生,从九龙美院的南校区搬到了北校区,再加之研究生后他忙于其他的事情,算来有两三年没过来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朱寰宇正在训一个熊孩子··“你看你这透视远处的东西比近处的还大,看着就跟这石膏翻了一样”·那熊孩子反驳道,“老师我这是颠倒主义流派,就是要这种感觉”·朱寰宇差点被他气背过去,陈秉玦听着好笑,插话道,“那你旁边的这个正方体怎么不画成颠倒的”·那孩子一下子没找好说辞,嘴巴一瘪,似乎就要哭出来。
陈秉玦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朱寰宇推了出去··朱寰宇翻了个白眼,“这么久不见,一进来弄哭我一学生,还拿我挡枪·”·陈秉玦笑道,“都说了是你的学生,自己搞定。”
朱寰宇让学生们继续好好画,同陈秉玦一人搬了条小板凳,去了屋子外的平地··作者有话要说:颜文字现不出来……·懒得改了,大家自行脑补吧= =·    ·    ☆、第十一章  迷陷(下)·第十一章  迷陷(下)·朱寰宇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么久没见你了,过得怎么样。”
陈秉玦道,“马马虎虎·”·朱寰宇笑了一下,“得了你,马马虎虎那肯定就是过得好了·”·陈秉玦叹气道,“随时准备着回来帮你打工。”
朱寰宇道,“那感情好,现在学画画的孩子年纪越来越小,我和他们的代沟越来越大,真是扛不住了·”·没聊了两句,朱寰宇一根烟还没抽完,画室一孩子不知道怎么着了用画板杵着了旁边一小姑娘,小姑娘直接哭号了起来。
朱寰宇认命的在地上碾灭了烟头,让陈秉玦自便,便去里面安慰小姑娘了,陈秉玦本意也只是回来看看他,见他忙着,就示意自己先走了,朱寰宇随意的冲他摆摆手,让他赶紧滚。
陈秉玦走回停车的地方,开了车回了家··陈秉玦回到家的时候不过五点,江致黎拿着本杂志靠在窗台上,陈秉玦脱下外套拿着ipad坐了过去,江致黎冷不丁的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陈秉玦笑着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江致黎完全把他当靠枕,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他双手穿过江致黎两侧肩膀,百无聊赖的玩着五子棋··江致黎看看杂志,看看他屏幕,有时候还会出声告诉他点错了。
陈秉玦玩的人机,可以无限次悔棋,靠着耍无奈+江致黎外援,硬生生把胜率提到了百分之六十··他们在窗台上坐了很久,从夕照的太阳慢慢划过他们的身上,到夜间的月亮轻轻笼罩他们的眉头。
到了吃饭的点了,陈秉玦弯下腰亲了亲江致黎的眉心,“吃饭了·”·江致黎似乎是躺得困了,用头顶不耐烦的磨了磨陈秉玦的下巴··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忍不住凑过去,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江致黎闭着眼睛,懒得再搭理他··又是一年很快的过去了,新年,陈秉玦的生日,江致黎的生日,眨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算算日子,陈秉玦都不敢相信自己跟江致黎居然在一起两年半了,虽然并不知道江致黎承不承认这个身份,但是不可否认的,江致黎对于他的存在和陪伴已经完全的习惯了,除了江致黎一如既往的冷淡以外,他们两的日常相处和普通的情侣没有分别——甚至更好,因为江致黎很少为小事动怒,而陈秉玦从不动怒。
但是很多事情,但是有个但是的··要不是突然从江一口中听到徐一行的名字,陈秉玦都快忘了这个人了··而这个名字的消息,更是爆炸性的··徐一行在江致黎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徐一行逃跑并不是常事,但是逃跑后江致黎的人追不回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的,逃到了什么地方,打算去哪,这是第一次··江致黎气的又踹了桌子,晚饭都没来及吃就出了门,陈秉玦本来想着等他,可一直到十点他才回来。
江致黎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陈秉玦忍不住轻声问江一,“致黎吃饭了吗”·江一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陈秉玦敲了敲门,“江致黎,致黎,吃点饭吧”·里面无人应声。
陈秉玦继续敲··有重物砸在门上,然后落到地上碎裂的声音··陈秉玦继续劝道,“徐先生很聪明,又有能力,他一个人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江一望了望他,神情带着疑问。
陈秉玦笑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致黎确实气愤于徐先生的逃脱,但相较之下,可能更担心的是徐先生的安危·致黎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江一不置可否。
只是江致黎还是在陈秉玦的劝解下出来吃了饭,夜里陈秉玦抱着他睡的时候,江致黎又做了噩梦·好在陈秉玦就在身边,轻轻哄着他,没一会儿又继续安稳的睡了。
陈秉玦忍不住有点小得意的想,江致黎会不会离不开我··可事实是,不会的··没有谁离不开谁··从十一月中,到十二月初,江致黎满世界飞,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在整个全球搜寻着徐一行,而徐一行恍若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江致黎如何费尽心力,始终找不到他的存在。
江致黎一日比一日憔悴,有时候陈秉玦一进屋,都被满屋子的烟味熏到差点窒息··江致黎正在打电话,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的回馈,他已经一天都没喝水了,嘴上都开始起皮,他不停的抽烟,衣服也还是昨天的——他刚下的飞机,听说好像在九龙有了徐一行的消息,他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半月不见他的陈秉玦心疼的不行,待他挂了电话,陈秉玦就忍不住走上前揉了揉他的手,给他递上一杯水,“喝点水吧,别急·”·江致黎抽回手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又打了另一个电话询问情况。
江致黎很急,他比江致黎更急·江致黎急的是失踪的徐一行,而他急的是每日每日担心徐一行而折磨自己的江致黎··他想抱住江致黎跟他说,你别担心的徐一行不会出事,他有赵执风陪着他,比起你的圈养他更想要属于自己广阔的天地。
可是这话都不能和江致黎说··他不敢,江致黎也不会听··可他没忍住,还是开口了,在江致黎不知道第多少次因为没有消息而打破了花瓶的时候··飞溅的花瓶碎片从地上不甘心的弹到了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划下了一条血印。
陈秉玦飞快的拿出医药箱想给他止血,江致黎抽回手,陈秉玦不肯,两人推搡之下直接倒到了地上··陈秉玦被他压倒在地上,没来及管自己疼痛的背部,第一反应是拉过江致黎撑地的手臂,看有没有受伤。
·江致黎面无表情的抽回手,手机响了起来,江致黎手还流着血,他却没有丝毫止血的想法,只急忙的想要接电话··陈秉玦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手机,扔了出去。
几乎是手机扔出去的瞬间,江致黎一把拽过陈秉玦的衣领,一拳揍了下去··拳头还带着江致黎自己的血,覆在了陈秉玦的脸上··手机的响声停了,江致黎恶狠狠的看着陈秉玦,仿佛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陈秉玦吐出了一口血水,忍不住笑了,声音依旧温柔“致黎,快中午了,吃饭,喝口水吧·”·江致黎道,“你用什么资格在跟我说话·”·陈秉玦道,“徐一行是个男人,是个三十岁的有自主能力的男人”他忍不住开始激动起来,“他不是单纯的一张白纸,不是个未成年儿童,更不是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他既然想走是他自己的意愿,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的找到他”·江致黎抬了抬下巴,“徐一行是我的人,他总有一天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别人碰他一根汗毛。”
陈秉玦道,“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江致黎道,“是·”他凑进陈秉玦,眼神里带着凶狠和决绝,“他是我生命的光,没人可以把他抢走。”
如坠冰窟,不过如此··江致黎是他的向往,徐一行却是江致黎的光··他追逐这江致黎的影子,江致黎却只看得到徐一行的目光··“那我呢”陈秉玦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江致黎,你那么爱徐一行,那我呢我一直知道你爱他,我也一直试图让你忘记他,江致黎,你告诉我,我失败了吗”·“你从没有成功过。”
江致黎道,“你永远不可能成功·”·“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我,一直放我在身边……江致黎,我是备胎吗还是只是你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玩物”·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看着江致黎的眼睛,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仍同初见时一般漂亮。
陈秉玦最喜欢画江致黎的眼睛,那双眼睛所流转的每一种神采,他都想好好的保留下来··可那双眼睛的主人却在说,“你什么都不是·我最初留下你,看着你,不过是因为徐一行喜欢你,而现在徐一行不喜欢你了,抛下你走了,那么你所有的价值,都随之而散了。”
陈秉玦闭了闭眼,“江致黎,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我们别管徐一行怎么样,我们重新认识,你忘了徐一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感觉自己快抑制不住眼角涌起的泪意,“江致黎,我是真的爱你·”·“可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江致黎不为所动,“我在知道徐一行并不喜欢你,而只是借你做挡箭牌的时候曾想过弄死你,不过看在认识两年的份上,我不打算那么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现在可以滚了。”
“我滚了之后呢”·江致黎并没有回话,江一举着电话进来了,说是找到了徐一行,人正在美国··江致黎跨过坐在地上的陈秉玦,陈秉玦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江致黎,你还会回来吗……”·江致黎甩开他的手。
陈秉玦爬起身冲背影大喊,“江致黎你回来好不好我可以当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在乎你曾经是用什么身份看我,但是江致黎你记住……”·那人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门口,不过十几米的距离,遥远的仿佛一个世纪。
陈秉玦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他藏在心底两年的话,“江致黎我爱你啊”·可那个人依旧向前走着,像每次他离开时的那样,步履坚定,毫不犹豫。
没有感情··作者有话要说:江渣渣要开始作死了·    ·    ☆、第十二章  挣扎(上)·第十二章  挣扎(上)·陈秉玦冲出了门,在江致黎关上车门的瞬间,紧紧的卡住了门。
“江致黎·”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哀求着,带着隐隐可闻的哭腔,“你已经找到徐一行了,我等你一周好不好,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等你一周,你回来我们像之前一样,或者重新开始也好……”·可江致黎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有扬起的灰尘,扑了他满面··陈秉玦回到了屋子里·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地方,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箱啤酒,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
从天亮喝到天黑,又从天黑喝到天亮,没酒了就打电话给楼下的商店,饿了就啃两口面包··我不能这样,陈秉玦想,我应该去洗把脸,如果江致黎回来了,我要用最精神的面貌去迎接他。
可是江致黎始终都没有回来··陈秉玦一个一个屋子的转悠,厨房,卫生间,画室,书房,他的卧室,江致黎的卧室,保镖的卧室……·可是哪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现在又剩他一个人··满室的压抑几乎要让他窒息··第七天的时候,陈秉玦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那个门终于打开了。
他猛地站起来,大脑瞬间供血不足让他差点再次倒下去,可他顾不上这些了,拼命睁开眼睛看站在门口的人··门口那个人,带着有些悲悯的语气道,“陈先生,我来帮江先生取些东西。”
江一在屋子里忙碌着,收拾着江致黎吩咐他要带回美国的东西··“他不回来了吗”陈秉玦问··江一道,“是的。”
“房子也不要了”·江一回道,“江先生没有转卖的打算,您如果想要继续睡在这里的话也没有问题的·”·陈秉玦道,“可是我不关心这个,我想见他。”
江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那个温暖的青年耸着背,像被人抽干了灵魂,只剩个撑不下去的躯壳,摇摇欲坠的站在这里··江一道,“我很好奇。”
“什么”·江一道,“我不懂,您对江先生,江先生对徐先生……恕我直言,对方并不爱您,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的去追求呢”·陈秉玦道,“你有爱过什么人吗”·江一点点头,“我高中时曾有过初恋,但对她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
陈秉玦道,“大概是不甘心吧·不甘心啊……”·“不甘心”·“怎么解释呢……大概就是,想到这个人不能属于我,想着他对着别人笑,就不甘心吧。”
江一疑惑的皱眉,“这不是很自私吗”·“就是自私·”陈秉玦道,“可是没有办法,我无法忍受·”·江一收拾完了东西,不过一个小箱子,陈秉玦没有在意他拿了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洗了把脸跟在了江一的后面。
江一茫然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我想请你帮个忙·”陈秉玦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最后再见一见江致黎。”
江一道,“他不可能见你的·”·“可我想试试·”陈秉玦道,“也许是那天我不小心惹他不开心了他不想搭理我或者是他那天心情不好,这都有可能。
如果他现在气消了……”·江一抿了抿嘴,“您不了解他·”江一道,“他不会见你的·”·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坚持道,“请让我试试,我不会出卖你,你只需要带我到他附近的地方,我会想办法跟他见面。”
江一看着陈秉玦,陈秉玦始终望着他,不曾动摇··过了一会,江一艰难的开口,“我可以带你去美国的江宅……我不能带你进小区,但是老先生在家,今日江先生都会回去,你可能会碰到他……”·陈秉玦激动的握住江一的手,“谢谢这就够了”·江一看着陈秉玦握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陈秉玦和江一买了晚上的机票,江一什么也没带,只抱着那个箱子··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陈秉玦心事重重,江一没有谈兴··下了飞机到了江宅所在的小区入口,已经是下午了,江一跑过去不知道跟门卫说了什么,又哈着气跑了回来。
美国已经下雪了,厚厚的大学一脚踩下去就全部覆盖了脚背,江一跑来跑去,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脚印··江一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他,“这里没有主人的同意是无法出行的,你只能在外面等,我跟门卫说了,他不会赶你走,但是这边没有遮雪的地方,你戴着这个围巾挡挡,如果等不下去了,往前走五分钟有个咖啡厅,你可以去那坐坐。”
陈秉玦接过围巾,道了声谢··江一有些犹豫的看着他,“那……我先走了”·陈秉玦笑道,“回见。”
小区大概是为了清净,建的很远,附近除了稀稀拉拉一些大树,一眼望过去就只有白茫茫一片的大雪,无边无际,仿佛离城市很远··陈秉玦围上了江一给的围巾,上面仿佛还残存着江一的体温。
雪越下越大了,陈秉玦慢慢站不住了,蹲了下来,靠坐在小区的铁栅栏旁,缩成了一团··门卫室的保安看了他好几眼,怕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冻死在那儿了··从他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团城一个球的黑影,缩在这冰天雪地的一角,仿佛白画纸上的墨渍。
七点多的时候终于有车过来了,天色尚灰,明晃晃的车灯穿过一片大雪而来··陈秉玦欣喜的站了起来,长久的蹲坐加上冰冷的天气,让他没动一下都仿佛有冰渣磨损着他的骨骼。
连着三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第一辆车的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脸··不是江致黎··陈秉玦有些失望,但仍是礼貌的冲车窗里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那老人饶有兴趣的问道,“小伙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大概看他是亚裔,老人用的是中文··陈秉玦道,“我在等一个人。”
“这么冷的天等一个人看你等了不止一会了吧·”·陈秉玦回道,“是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错过了,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老人欣赏的点点头,“需不需要去我家坐一会”·陈秉玦婉拒了··老人见他态度坚决,让一旁的保镖送了他一件大衣,“小伙子,身体最重要,愿你得偿所愿。”
陈秉玦道过谢,他现在确实冷的发抖,便没有推辞的接下了大衣··老人的车驶进了小区··门打开,又关上··陈秉玦穿上大衣把自己裹紧,又蹲了下来。
大概是深夜的时候,小区又有车从外回来了··陈秉玦感觉自己是彻底被冻傻了,他试图睁开眼睛,可睫毛上早覆满了冰渣,他的脸也几乎被冻僵了,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如果那辆车里面是江致黎我就惨了,陈秉玦忍不住想,他可能把车开进小区都看不到我··陈秉玦努力站起身,那辆车在离陈秉玦五米远的地方,突然爆了胎··司机停下了车,里面的人面色阴郁的下来了。
保镖赶紧也下车,替他打了伞··江致黎老天保佑·陈秉玦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有了力气,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去,冻得通红僵硬的手勉强的抓住了江致黎。
江致黎看了他一眼··不过一周没见,那人眉眼依旧,只是仍比这雪天更冷··陈秉玦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开口,“致……致黎……”·江致黎皱了皱眉,“陈秉玦,你很烦。”
陈秉玦道,“我只是想说……我们也许不该这么结束……”·江致黎道,“从没开始,谈何结束”·陈秉玦哑然的张了张嘴。
江致黎嫌恶的扯出袖子,陈秉玦又抢身拦住了他,“致黎……”·“滚开”·江致黎真是不耐烦了,一脚踹开了陈秉玦,陈秉玦本就站立不稳,这一脚下去直接在雪地里滑开了两米远。
江致黎从保镖手中拿过伞,冷声道,“打到他没法来烦我·”·江致黎举着伞,一辆车从小区内开了出来,接走了江致黎··保镖拎着陈秉玦,到了一边。
拳,脚··头顶,脸颊,肩部,背,腰,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和冰雪的寒冷混合在一处,血顺着陈秉玦每一处残破的皮肤流进了雪中,染红了一片片洁白。
陈秉玦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那保镖终于停了手,把他扔在了原地离开了··这地方依旧是白茫茫的··依旧无边无际··雪没有停,新的雪落了下来,覆在了被染红的那边地方,像又被洗刷过一般,又回复了最初的纯白。
陈秉玦最后的记忆,是保安惊恐的脸,和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甜文虐恋情深·    ·    ☆、第十三章  挣扎(下)·第十三章  挣扎(下)·江致黎进了江宅,火炉旁有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安静的读着报纸。
正是陈秉玦在小区外碰见的老人··江致黎走过去,叫了声父亲··江瀚远脱下了老花镜,冲他点点头,“回来了·”·有佣人过来脱下江致黎的外套,江致黎穿着衬衣,走到火炉旁,给自己倒了杯酒。
“最近你好像挺忙的,还追着那个姓徐的钢琴家跑呢”·江致黎抿了口酒,“公司业绩在上升,该做的我一个都没落·”  ·江瀚远道,“我知道,你这些事情从十五岁开始就不用我操心了。”
江致黎没有回话··江瀚远道,“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孩子·”·江致黎道,“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江瀚远道,“是来找你的”·“是的。”
江瀚远笑了,“魅力挺大的,颇有你爹我年轻时候的风范·”·江致黎不在意的笑了一声,权当是做了回答··“最近还在做噩梦吗”·“很久没做了。”
“失眠呢”·“好多了·”·“那就好……”江瀚远又把眼镜戴上,看了眼报纸,漫不经心的道,“有些人,若一片真心对你,你要好好珍惜,若不喜欢人家就好生跟人家说,别毁了人好孩子。”
江致黎漫不经心的应了,江瀚远看着他道,“否则,你会后悔的·”·江致黎嗤笑了一声,起身回了卧室··江瀚远看了眼儿子,眼神飘忽忽的,落到了小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眼神温柔··总有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啊,放肆的挥霍自己本有的东西· ·依旧都是白的··陈秉玦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这是哪里,直到周围的美式英语和护士医生提醒了他。
有护士见他醒了过来,用英语柔声问他感觉如何,陈秉玦答感觉不错··他大致从医生那里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多处软组织受损,但好在衣服穿得厚,冻的毛病比打的毛病多,身上看着青青紫紫的吓人,不过休养几天就好了。
陈秉玦揉了揉眉心,打开了手机·微信里是几个学弟学妹求他帮忙画画的消息,唯一一个来电来自薛立明,他没接,薛立明就给他发短信,说年后有个学术交流会问他去不去。
还有几条消息,是尚乐问他要不要出来喝酒,还有孤儿院院长问他周末过不过来,还有公司问他这个月的画稿什么时候能画完……·陈秉玦一一的回了消息。
放下了手机后陈秉玦又发了会呆,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尿意,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却不料刚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碰上了熟人。
江致黎大踏步的向他走来,陈秉玦先是一惊,又是一喜,直到江致黎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向后走,才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江致黎这么一顿揍,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可陈秉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无论江致黎话说的再狠,还踹了他一脚又让人揍了他一顿,他第一反应看见江致黎那张脸,仍旧是欣喜。
他顺着江致黎的目标看去,果然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浑身颤抖的徐一行··“你放我走”徐一行几乎是哀嚎了,“江致黎你放我走”·江致黎拽住他的手腕,“进去吧,别在走廊上,不好看。”
徐一行仿佛一只被人从水上拎到空中缺氧的大鱼,拼命的扑腾着,双手双脚不停的捶打着江致黎,一边哭一边喊道,“江致黎你自己是疯子你还要弄疯我我不要你的爱你凭什么让我接受你我不要你我不爱你江致黎我不爱你”·江致黎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进去”·“我不进去”徐一行尖叫了一声,全然不复陈秉玦初次见他时的温文尔雅,“我不想看到你江致黎我恨你我恨你”·那声我恨你,将江致黎死死的钉在了原处。
徐一行喊道,“我不喜欢你从来就不喜欢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江致黎我恨你”·江致黎一直站在那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走,我不再打扰你的生活,你能好好的待在医院治病吗”·徐一行冷笑,“江致黎,你别打扰我,我什么事都不会有·”·“好。”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江致黎也没有低头,他的依旧骄傲的扬起来,转身大踏步的离去··“江一,让所有保镖都撤离,从今以后不要再看着徐先生了·”·“是。”
江致黎一步一步的走着,依旧是步伐坚定··可陈秉玦明明看到他的脸上,那几乎止不住的泪意,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江致黎经过陈秉玦的瞬间,陈秉玦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抬起来,拂过江致黎的眼睑。
“别哭,致黎·别哭……”·他想说,你别哭,我一直在这里··可“啪”的一声,江致黎打开了他的手··他眼角泛红,冷声道,“陈秉玦,你是来看我笑话吗”·陈秉玦哑然,“我不是……”·甜文虐恋情深·江致黎道,“我们都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你开心吗解气吗”·陈秉玦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爱你,我都陪着你,你一转头我都会在这里……”·“我不需要。”
江致黎道,他仿佛已经回复了平日的冷静,“我不需要你爱我,轮不到你爱我·”·江致黎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是不是昨天没打够呢陈秉玦,你还能站起来啊。”
陈秉玦愣了一下··江致黎冲身后的四个保镖招了招手··“昨天下手太轻了,给我打,只要别打死,其他好说·”·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没事,打死也没关系。”
他说出来的话,是陈秉玦从未听过的阴冷,“反正这么太把自己当回事个东西,留着也是脏眼睛·”·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东西。
陈秉玦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踹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鼻梁狠狠的撞在了地板上··四个保镖的力气比一个大的多,而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几乎拳拳到肉。
疼痛透过皮肤渗透入骨骼,陈秉玦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耳边是拳脚带起来的风声,和医生护士劝架的尖叫··可不一会儿他的耳朵也被打了一拳,嗡嗡的声音刺破他的耳膜,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感觉他的腿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骨骼碎裂的痛苦让他忍不住一声痛呼,再又是他的手,被人拖了出来,狠狠的碾在了脚下··他听不见声音了,眼前也是迷迷糊糊的一片,有红色也有白色,还有还多很多奇奇怪怪的颜色混合在一起。
陈秉玦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江致黎不爱他,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他总不愿意信这件事,总想着,他对江致黎好一点,再好一点;他们相处的过程,他退一步,再退一步……·江致黎总有一天会被他打动的。
又或者不被打动,他坚持到某天,坚持不下去了,江致黎还是不爱他,也没有关系啊··可是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呢·又或者为什么,一开始,要接近呢·明明觉得我不配喜欢你,明明觉得我是你爱而不得的的证据,连做备胎或是替补的资格都没有,又为何要做出时而亲近的样子……·江致黎,两年多了啊。
换个稍微通人性的动物,两年尚且亲密的养出了感情,可朝夕相处两年多,你竟说我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眼前依旧混沌,疼痛已经变得麻木,陈秉玦不知道那些殴打是合适停止的,甚至不知道身边的人做了什么。
所有的忍让,所有的卑微,所有的退步,原来自始至终,什么意义都没有··陈秉玦突然想起某天凌晨,那时候江致黎似乎已经接纳他了,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江致黎走过来毫不顾忌的躺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他就在那天,偷亲了江致黎。
江致黎的唇是软的,冰冰凉凉,沁人心脾··那时候他以为,江致黎就算爱着徐一行,至少也是愿意靠着他的··原来不过,虚幻而已··他是江致黎为了报复徐一行随手拈来的玩具,如今没了任何价值,便随手扔了。
耳朵嗡嗡声减小了,耳边传来推车的滑动声,医生焦急的交谈声,他被推到一个屋子里,一盏格外刺眼的灯在陈秉玦的头顶亮起··结束了·陈秉玦想,我和江致黎,再也不会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举双手表示虐攻虐完了,再虐攻我就上微博喊两百遍我是粑粑·我是亲妈啦,么么哒·    ·    ☆、第十四章  放手(上)·第十四章  放手(上)·陈秉玦抬了抬左手,试图拿起一旁的调色盘,无果。
他退而求其次,想拿旁边的颜料,好不容易颤颤巍巍拿到了半空,颜料管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尚乐不忍心的偏了偏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陈秉玦的双腿已经慢慢能站起来了,可无论他如何训练,左手依旧不听使唤,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
陈秉玦轻松的笑道,“我昨天只能把颜料管挪到桌子边缘,今天能挪到外边了·”·尚乐嗯了一声··他假装整理桌子上的东西,忍住眼底的泪意。
他闭上眼睛,都还能想起一个月前他接到电话从中国跑到美国,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陈秉玦··他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说好了墓碑都买隔壁的哥们,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
知道全部事情后,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恨那时把徐一行介绍给陈秉玦的自己··陈秉玦看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好像除了身体的伤痛之外,他仍如两年前一样··可尚乐害怕,陈秉玦越是这么轻松,他越害怕陈秉玦哪天就承受不住了。
幸而陈秉玦的右手并没有受太大的损伤,每日除了必须的复健,陈秉玦也跟以前一样,就在屋子里画画··薛立明给他牵线让陈秉玦来九龙美院做助教,陈秉玦以身体还未康复婉拒了。
他在尚乐这住了两个月,跑到朱寰宇房子附近租了个屋子,真如之前所说,开始给朱寰宇打工了··尚乐怕陈秉玦一个人憋出毛病,想着让他每天跟小孩子接触接触也好,和朱寰宇两个人帮他搬了东西。
陈秉玦其实还是很喜欢教孩子们画画的,大概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又经常回去带孩子,陈秉玦天生对这些孩子们很有好感,也极有耐心·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这个新来的帅帅的年轻老师,后来慢慢的都开始黏上了陈秉玦,甚至有一次一个小男生因为学校要补课不能来学画画,在家里哭着闹着让爸妈晚上九点送他去画室。
陈秉玦还在帮那个做游戏的公司画场景,偶尔卖一些画,零零总总算下来,除了每月捐赠给孤儿院的钱,供他生活和买画画所需用品绰绰有余了,还能攒一些钱和尚乐出去旅游,陈秉玦也乐得清闲。
他本身就没什么追逐功利之心,能有个地方让他画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就够了··甜文虐恋情深·他从大学开始就偶尔会在WB上po一些自己画的画,最开始只是一些学弟学妹关注他,久而久之被学弟学妹们转发WB,居然积攒了一些小粉丝。
偶尔陈秉玦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来个转发抽奖,抽中的人可以随意出题或者限定要求,他无偿送他一幅画·不过只是电子稿,手稿陈秉玦还是自己珍藏着··方仕一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什么运气的人。
但是他今天上WB,发现自己竟然撞大运了··他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商人,之前是富二代,毕业后从爸妈那里慢慢接手家里的生意,顺利完成了富二代到富一代的转变,平日里的爱好就是打打球健健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收藏画。
他无意中在wb上碰到一个Po主,从不聊自己的日常,所有的微博都是自己画的画,方仕一看过他每幅画,从几年前到最近,就像养成游戏一样,方仕一看着这个画画的少年一点一点的成长,越来越成熟。
方仕一自己也有欣喜的感觉,有时候看到微博上有人艾特这个PO主说大大我太喜欢你的画了也会有隐隐的自豪,这个人可是从前几条微博自己就关注的,有种自家孩子的感觉。
而实际上方仕一并不认识他,甚至方仕一从关注他开始,都没有给他留过一条言·只是从他WB下的评论转发猜出对方可能是九龙美院的学生,更多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其实他想查也很容易,只是他喜欢这种神秘感,并不想破坏他··前几天这个叫“丢啊丢啊丢玉佩”的po主时隔两年,又来了一次转发抽奖··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盛世儒名:哇哇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丢玉佩大大求抽我另外我比你大//  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路人甲:哟哟哟盛世小受发飙了,你哪比丢玉佩大大大呀//  盛世儒名:哇哇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丢玉佩大大求抽我另外我比你大//  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盛世儒名:哪都大,哼//  路人甲:哟哟哟盛世小受发飙了,你哪比丢玉佩大大大呀//  盛世儒名:哇哇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丢玉佩大大求抽我另外我比你大//  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方仕一不是很喜欢这个盛世儒名,倒不是说他人不怎么样或者说画不怎么样,对方是似乎是丢玉佩的同学,画画同样也不差,而且比丢玉佩在网上知名度要高很多,但老爱和丢玉佩强行组CP,一口一个我丢宝宝。
如今腐文化当道,很多人也喜欢他这样,还有人在网上专门写了盛世儒名x丢玉佩两位大触的同人文··丢玉佩对此毫无反应,盛世儒名的很多梗他也不接,很多腐女都极其失望,直到有一次盛世儒名被掐抄袭改画,丢玉佩当天晚上写了万字长文图文并茂各方面阐述了“对方全是瞎扯,此等抹黑太低端”,让两人的CP粉再次沸腾,直言丢玉佩和盛世儒名是面冷心热护犊子攻X撒娇卖萌傲娇受,坐实了大触圈最佳CP的称号。
这次丢玉佩发了这个转发抽奖,他虽然只有万粉,但基本都是活的,一个一个攒出来的,再加上盛世儒名的转发,不过半个小时,居然已经转上一千了·方仕一本来不想转的,但是没按捺住内心的小激动,还是暗搓搓的转发了。
当时转发的时候方仕一也没报什么希望,结果今天一上微博,先是一眼望见了自己的评论数吓了一跳··路人1:呜呜呜运气超好恭喜恭喜·路人2:求让大大画他和盛世小受的合照要有亲亲的那种·方仕一点开艾特列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丢啊丢啊丢玉佩:恭喜@方家小少爷中奖,结果由官方平台公证//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丢啊丢啊丢玉佩:这位小伙伴请私信告诉我你的命题哟,时间是三天内,三天内没有收到私信的话视为放弃这次机会//丢啊丢啊丢玉佩:恭喜@方家小少爷中奖,结果由官方平台公证//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方仕一震惊了·他赶紧转发··方家小少爷:运气爆棚大大等我//丢啊丢啊丢玉佩:这位小伙伴请私信告诉我你的命题哟,时间是三天内,三天内没有收到私信的话视为放弃这次机会//丢啊丢啊丢玉佩:恭喜@方家小少爷中奖,结果由官方平台公证//丢啊丢啊丢玉佩:之前答应@盛世儒名小弟弟万粉要回馈粉丝,来一次转发抽奖,转发即参与,抽中的小伙伴可以任意命题。
[呲牙笑]·方仕一点开和丢玉佩的wb私信对话框,把自己早就想好的一个题目发了上去··方家小少爷:主题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重生》··方家小少爷:我粉你已经很长时间了,就在你刚玩WB那会,每天看到你进步,看到你一点一点更优秀,我也很开心。
但是最近感觉你的画突然变得很阴郁·虽然还是很好看很棒,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方家小少爷:盛世儒名好像无意中透露了你最近身体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影响了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重生·WB显示消息已读,但丢玉佩一直没有回方仕一的消息。
方仕一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可能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只是一个网络上毫无交集的人,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管太多了··而一周后,丢玉佩再次PO出一张画。
丢啊丢啊丢玉佩:应@方家小少爷要求,画了一幅画,大家猜猜主题是什么[图片]·盛世儒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幅画我竟然有点想哭QAQ//  丢啊丢啊丢玉佩:应@方家小少爷要求,画了一幅画,大家猜猜主题是什么[图片]·甜文虐恋情深·龙套1:QAQ盛世你不是一个人,我感觉有种哭过之后想要重新奔跑起来的感觉//  盛世儒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幅画我竟然有点想哭QAQ//  丢啊丢啊丢玉佩:应@方家小少爷要求,画了一幅画,大家猜猜主题是什么[图片]·龙套2:看了这幅画,我一口气背了两百个单词……  //丢啊丢啊丢玉佩:应@方家小少爷要求,画了一幅画,大家猜猜主题是什么[图片]·龙套3:重生或者希望之类的吧,画的好棒//  丢啊丢啊丢玉佩:应@方家小少爷要求,画了一幅画,大家猜猜主题是什么[图片]·方仕一的鼠标停在了那副画上。
那是一片阴霾的天空,浓厚的灰云层层叠叠的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了,可正中心偏上的地方,却偏偏透出了一丝光,说不清是太阳,手电筒,亦或是一个小小的萤火虫,那点光就那么穿透出来,让人一眼望过去,再也移不开眼睛。
方仕一收到了WB的私信提醒··丢啊丢啊丢手绢:我画完了··丢啊丢啊丢手绢:还有,谢谢你:)··    ·    ☆、第十五章  放手(中)·第十五章  放手(中)·方家小少爷:你能开心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丢啊丢啊丢玉佩:能被你们支持,就已经够我开心一辈子的了·方家小少爷:不过我想冒昧的提一个请求·丢啊丢啊丢玉佩:你说·方家小少爷:我知道你的画从来只送电子稿……但是我非常喜欢这幅画,我可以将他买下来吗·丢啊丢啊丢玉佩:很抱歉,我打算拿去参赛呢,他们要求必须原手稿,所以没法卖·方家小少爷:是要参加礼顿美术大赛吗·丢啊丢啊丢玉佩:是呀,不知道会不会太不自量力·方家小少爷:你一定可以的·丢啊丢啊丢玉佩:借你吉言:)·方家小少爷:那我不买画,我可以看一眼原画吗·丢啊丢啊丢玉佩:可以呀,我住在九龙城,你呢·方家小少爷:我也在·丢啊丢啊丢玉佩:行,不过画有点大不好搬,你直接来我画室吧·方家小少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丢啊丢啊丢玉佩:没事的·方家小少爷:你就这么暴露自己的住址了·丢啊丢啊丢玉佩:你是坏人吗,要入室抢劫吗·方家小少爷:……并不·丢啊丢啊丢玉佩:哈哈哈。
九龙城旧城区A街道,有个寰宇画室,你到这来就行·方家小少爷:那我周末过去·丢啊丢啊丢玉佩:成·就这么突兀的要跟网友见面,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过陈秉玦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方家小少爷不是个坏人,再加上寰宇画室也是个公共的地方,他又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也不至于过来偷他什么东西··周末的时候陈秉玦正在教新来的一批孩子们练线条,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看标志发现果然很贵的车停在了画室门口。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他看起来很明显的商业精英派头,精致的手表,一丝不苟的发型,版型新颖的大衣,一尘不染的皮鞋·从头到脚书写了四个大字:·我很有钱。
陈秉玦最初以为方家小少爷这么中二的名字,会是一个大学生,倒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样子··不过惊讶只是一瞬,他起身迎接对方,两人同时开口道:·“方家小少爷”·“玉佩大大”·两人相视一笑,陈秉玦伸手,“我叫陈秉玦,叫我阿玦就好。”
方仕一回握住他的手,“方仕一,我估摸着大你几岁,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方哥·”·方仕一看了看画室里的小孩子,“我还以为你的画室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大屋子,里面飘满各种你画到一半的画和颜料。
没想到这么……”他仔细措辞道,“……接地气·”·陈秉玦笑道,“这是我大哥的画室,我过来帮他打工·”·“打工”方仕一有些不解,“要不你去我那打,工资随你开。”
方仕一确是存了这个心思的,要他看陈秉玦这种水准的画家,怎么也不该留在这里当一个老师··陈秉玦拒绝了,“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放松又随意。”
方仕一见他确实没有动心,也压下了这个念头··陈秉玦引他进了内室,那副《重生》正安安静静的摆在画架上··方仕一感叹道,“比图片更震撼。”
陈秉玦道,“过奖了,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灵感·”·方仕一摇了摇头,“是你自己本就有此意,我不过是个引子·”·“没有引线,如何点燃”陈秉玦给方仕一倒了杯水,方仕一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听过你·”方仕一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哦你是不是参加过瓦尔顿艺术节画《黎明初晓》那个”·陈秉玦道,“没想到这你都能认出我。
都过了一年多了”·方仕一笑道,“我可忘不了,当时我还跟朋友说,这画看的我想谈恋爱了·我朋友还以为我疯了,说一个风景图怎么就看得人想谈恋爱了。”
陈秉玦有些惊讶,“我当时画的时候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方仕一促狭的朝他眨眨眼睛,“我看了你这么多年画,心有灵犀。”
甜文虐恋情深·陈秉玦没忍住笑了,他很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一下子笑过了头,左手开始一抽一抽的疼··陈秉玦龇牙咧嘴的捂住左手,方仕一连忙上去,“怎么了”·陈秉玦顶着满头的冷汗摇摇头,“之前手受伤了,有时候牵扯一下就会疼。”
方仕一看他这样有些心疼,“能好吗”·陈秉玦道,“我在努力做复健,希望可以好吧,好在是左手不是右手,不然我现在就废了。”
说罢笑道,“老天爷对我还是挺好的·”·“之前那个《黎明初晓》,是给女朋友画的吧”方仕一试探着问,“那现在……”·陈秉玦道,“恩,没能在一起。”
随后解释道,“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方仕一惊讶道,“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什么”·“看不出来你是gay,其实我也是,但是你看起来挺直的。”
陈秉玦笑道,“直的弯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顺其自然·”·方仕一又同陈秉玦聊了一会,见他精神不太好,便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
方仕一走后,陈秉玦把那副画收了起来,从画架后面拖出一个大箱子,让朱寰宇帮忙扔了,朱寰宇看着这一箱都是纸直接扔了有些浪费,开着车又送到了收废品那··晚间收废品的人拆开这一个箱子,放下里面一沓一沓的画纸,都画着同一个人。
“真是奇怪·”收废品的人念叨道,“总画一个人有什么意思……”·陈秉玦本以为不会再同方仕一有什么交集,谁料方仕一三天两头来画室找他,还把自己小侄儿送到画室里学画画,然后更加有借口每日过来画室打转,美名其曰监督侄子画画,实质上来找陈秉玦聊天。
跟聪明人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当聪明人还同你有一样的爱好,差不多的审美品位,陈秉玦也很期待这种每隔几天和方仕一见见面聊聊天然后一起出去走走看看的日子。
三月份的时候陈秉玦收到了礼顿美术大赛的邀请函,请他以一等奖获得者的身份来参加礼顿大赛的参赛画展,并于当天接受奖品··消息来的时候方仕一比他还兴奋,礼顿美术大赛算的上是国际性的绘画大赛中非常具有知名度的一个了,而且含金量高,陈秉玦获了这个奖,基本就不用再担心画卖不出去了。
方仕一直接把领奖那些天的工作全都推了,陪着陈秉玦去法国领奖·本来陈秉玦不想麻烦他的,结果方仕一一幅“卧槽我崇拜的男人获奖了你居然不让我机会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你真是太残忍了”的模样,让陈秉玦忍俊不禁的带着他一起去了。
陈秉玦的英语不错,但法语一窍不通,两人趁着画展还没开始,在法国玩了一圈,方仕一全程尽职尽责的做了一个翻译··画展第一天颁奖,然后一共展览七天,第七天以拍卖会的形式拍卖所有获奖作品,最后陈秉玦那幅《重生》以一百万美金的价格被人买走,陈秉玦将这些钱全部捐给了立明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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