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晚安 by 沐上星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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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晚安 by 沐上星辰(2)
·异样的热感传来,林诚不安地摸了摸安宁的额头··滚烫··安宁和花明汐一起被送往医院··当天夜里花明汐便醒了·安宁却仍没退烧,林诚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
医生为他检查完,身体的原因并不太突出,反而更像是心理上的一种应激性反应··林诚了然,包括花家的不少亲戚也都知道,当年花颖出事的时候,安宁就曾经出现连续数天高烧不退的情况。
宝贝外孙生病,惊动了花老爷子跑到医院去看望··等把人赶出去,就剩祖孙俩的时候,花老爷子瞪着安宁说道:“你着什么急知道林诚跟了你好几年有感情,但也用不着这么上心吧”·安宁因为高烧嘴唇干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外公说道:“也不全是,我可能就是想起了当年我妈去世那几天我的心情。”
花老爷子听不得安宁提他妈妈,立刻红了眼眶,摸摸安宁的头发长叹一口气··花明鹤和林诚站在病房外,随便聊着天:“安宁和你感情真挺好的啊”·虽然很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但安宁身体地表现,让人无法不联想到是因为担心林诚而出现的应激反应上。
“是啊,说句不知好歹的话,这些年我和少爷相处下来,就像亲兄弟一样·”·花明鹤点点头,表示赞同··花明汐也还在住院,但已经没有大碍,脑袋上包着绷带,跑到安宁的病房来探望。
“我和英英那天真的看见你们两个朝那个方向跑了·结果没找到你们·”·“树林那么大,碰不到很正常·”·花明汐点点头:“那倒也是。
还是要谢谢你,林诚,这真的是救命之恩·”·林诚摇头:“没什么的·”·花明汐看了看沉睡的安宁:“他还在发烧吗”·“嗯,吃了药能退下来,药劲过了还是烧。”
“那可怎么办小宁本来身子看起来就弱,真是经不起折腾·”·林诚眼睛望着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喃喃道:“没事,会好的。”
夜里,一切都安静下来,值班护士也刚刚巡查完回去··安宁在退烧药的药力下出了一身的汗·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拉拉林诚的袖口·林诚又看了一眼关好的房门,听话地躺上床,将安宁搂在怀里。
“对不起·”他对安宁说··“哪儿对不起我了”·“哪儿都对不起·”·不该太过放纵,在湿气深重的山林中数度索要。
更不该让他一夜担心难眠··“知道对不起就要记住,你要是没有了,我会死的·”·林诚心里一阵难受,用力搂紧安宁··“我现在就在这儿,也不会没有,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安宁将脸贴紧他的胸膛,答应下来。
答应要好起来,但还是等到五天以后才做得到··热度终于不再反复,人也瘦了一大圈,倒是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经过这一场病,热闹的假期也过了大半,剩下的也都顾及安宁的身体,剧烈的,热闹的场合都尽量不邀请安宁参加。
每天到他住的地方去看望的人来人往,外出活动的时间减少了许多··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花明鹤亲自送安宁回了A市··安致远是花老爷子眼中的罪人,但对于年轻一辈的花明鹤来说,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一个从大混混一步步发家起来的成功人士。
他不至于崇拜和喜欢安致远,但也不像花老爷子那么厌恶··所以,他抽出了短暂的时间,答应安致远喝杯茶的邀请··然后对安致远提了些意见··“安宁很单纯善良,虽然有点少爷性子,略微柔弱了些,不过他还是一个懂事懂理的好孩子。
不过,我觉得安宁的交际圈应该扩大一些·我的意思是,或许他应该多交一些亲密的朋友··你看即使他在花家,和谁看起来都挺不错·但其实,他和谁都没有达到很亲密的程度。
好像,除了他的保镖林诚,他并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或者亲人,我想应该包括小姑父你吧”·安致远热情万分的送走了花明鹤,站在大门口考虑了他的话。
也不是没有道理,儿子从小被他妈妈带着,乖巧有礼,并不是四处撒野结交铁子一大帮的那种孩子··他和林诚的亲近也不是凭空而来,毕竟林诚参与了他与母亲生离死别的经历过程。
而且,这么些年来,林诚将保镖的角色扮演的全心全意,尽职尽责··安致远也不认为自己儿子有性格上的缺陷,起码他知道好好学习,并且做好了从商的准备··亲密朋友,到底是不是必须得有,他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或者助手,和一个没办法保证忠诚度的亲密朋友,其实并没有高下的区别··所以,他听取花明鹤的意见,但内心没有太过重视··当然,他日后会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恼火万分。
如今的安致远,心情特别好··送走了花明鹤,他便带叫上安宁去医院看他几天前刚刚出生的小儿子安厦··虽然依然不待见后妈隋雪,但当安宁见到婴儿床上肉嘟嘟软绵绵的安厦时,还是没能绷住脸,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好奇的光彩。
那个婴儿是和他有同样血脉的同胞兄弟,他那么小,却会用眼睛盯着自己笑,多么神奇·“林诚你看见了吗这个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安宁晃着林诚的手臂,一脸欢欣雀跃地和林诚分享他的好心情··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林诚笑着附和他:“是啊,真可爱·”·安宁太专注于和小婴儿的互动,所以并没有发现林诚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
安致远特意抽出了时间,陪安宁和林诚去了B市··房子是早就找人布置好的,离安宁就读大学很近,还特意配了车··房子,车子,保镖,本来安致远的意思还要再配个保姆,但被安宁拒绝了。
“林诚一个人就行,我又不是天天在家待着·你不是让我住校吗”·安宁小的时候安致远总想着让他坚强勇敢··但花颖去世后,他却又不忍心再折磨儿子。
尽量给予他最好的照顾和对待··他再婚有了二儿子之后,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总是有些愧疚感··所以,安宁出来上学,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尽量给他安排了最好的生活照顾。
不过,他又觉得花明鹤的话是有道理的·安宁长大了,总要融入社会,大学集体生活,就是第一步··所以,他要求安宁无论如何都要住校一年··刚开始安宁当然是不甘愿,但耐不住安致远那一套商人劝说模式,加上他一副大家长为你好的执着态度,安宁又一次败在父亲的狡猾之下。
第15章 第 15 章·林诚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心里的担忧夹杂着烦躁,让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手机微微震动,有信息进来,他立刻拿起来看··“这人难道是猪八戒转世吗”·接下来是一段录音,安静地氛围里,呼噜声震天响。
林诚心疼不已··那是他最宝贝的少爷,像白玉一样无暇的少爷··现在却被扔在一群俗人堆里,受着非人的折磨··“我去接你吧翻墙出来”·等了有一段时间,信息才重新进来。
“混蛋别引诱我才第一天……”·林诚咧嘴笑了笑,回过去:“那我去不去”·安宁显然还在挣扎,最后发过来:“别来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不能天天带我翻墙吧我忍[忍者脸]”·林诚回过去:“好吧[苦脸]”·“还好带了你的催眠曲过来,戴上耳机,与世隔绝,就剩下你了。”
“[笑脸]”·“[比心]”·半个多小时后,安宁听着耳机里循环的林诚录的歌曲,但身子还是在翻来覆去··床太小,太硬,空气里还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这里真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人··不是从小长到大的安家别墅,也不是每个假期都会去的花家大宅··更不是每天都可以依偎着林诚宽厚怀抱的学校旁公寓。
林诚厚重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安宁此时地想念达到极点,一股冲动上来,就要发信息给林诚,让他过来接自己翻墙出去··恰在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安宁拿起来看,是林诚··“披件外套,到楼梯间来·”·安宁只呆了一秒钟,立刻拽了件衣服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小跑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已经熄灯的过道很黑,安宁却没有一丝畏惧,毫不迟疑地投入黑暗之中··有人立刻靠上来,将他拥入怀里,紧接着嘴唇贴了上来,一股热流渡入他的口中··安宁略微品了品咽下,顺势就着相贴的唇和来人纠缠亲吻,半晌方息。
“给我喝的什么”安宁压低了嗓音问道··“是安神茶·”林诚边说边将手里的保温杯递到安宁嘴边··“你不是来带我走的吗”安宁喝了一口又问。
“少爷,你真把我当成轻功盖世的大侠了我自己翻墙还行,带着你,风险太大了·”·安宁打他一拳,恼道:“你什么意思啊嫌我是累赘”·林诚呵呵一笑,手上用力将人搂紧,亲了亲又递上杯子口。
“明天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送过来”·安宁就着他的手喝一口茶,想了想说道:“我想吃火腿炒饭·”·林诚不怎么会做饭,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但进步有限。
他就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就是火腿炒饭··他家少爷能这么不嫌弃他的手艺,钦点他做的饭,当下很兴奋地答应下来··两人又黏糊大半天,林诚怕安宁累,喂光了茶水便催人回去睡。
虽然是真的想救少爷出火海,但到底不能太过夸张··好在就只是睡一觉,睁开眼睛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被林诚的怀抱抱了半天,又喝了暖和的安神茶,回去躺下没多大会儿,居然神奇的没用耳机阻断震天的呼噜声,安宁就沉入了梦乡中。
梦里,他还缠着林诚做了羞羞的事··对于安宁的适应能力,林诚有点担忧的过分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安宁已经从令人难以置信的呼噜声中解脱自我,每天在林诚的歌声和安神茶的效力中安然入睡。
食堂小炒居然也能当做一日三餐来果腹,更重要的是他和班级同学相处的不错··他不是那种很快能和人打成一片的人·但因为为人纯真坦率真诚,多金又不缺乏谦和教养。
所以,不会惹人厌恶和烦感··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慢慢表现出一个商人之子应有的那部分精明,来用在处理人际关系上··“阿诚,我是你的少爷,以后我真的会罩着你的。
你等着看吧,所有的困难我都会克服的”·□□共枕的时候,安宁这样对林诚夸口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林诚觉得少爷认真的样子特别可爱,好像少爷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将他护在羽翼之下,虽然他还是一副稚嫩的模样,单薄的躯体上甚至依然存留着每天牛奶所滋养出来的奶香味。
林诚翻过身,将纯真而又渴望成熟的少爷压在身下,吻他甜甜的嘴唇,并给予他热切的慰抚··其实林诚的工作还是很轻松,少爷长大了,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的危险减少,很多事情也可以自己处理。
林诚其实想过以后的打算,除了贴身保镖,或许他也可以在生活甚至工作中为安宁做得更多··要不要去学些什么,以便日后更好的为少爷做事·毕竟,他是要跟着安宁一生一世的。
他问了安宁,安宁很支持,让他去报个计算机班,学一些办公自动化的课程··本来还想让他去学英语,考虑了考虑还是觉得让林诚慢慢来比较好,一口也吃不出个大胖子。
林诚选择了相对轻松的上课时间,他的首要任务当然还是安宁··其余时间,林诚除了对B市相对熟悉的地形,尤其是安宁活动的范围之内,做了充分的熟悉了解之后,他还顺便为自己找了可以不拉下专业技能的散打俱乐部。
日子充实惬意,并且充满幸福的一天天度过··偶尔安致远到B市分公司出差,会过去看看安宁,并带他这个太子到分公司去转一圈,提前让他接触简单的公司运作状况。
林诚依然以一个保镖的专业谨慎态度,处置好他和安宁之间应该隐藏的关系,在安致远面前中规中矩,连和安宁眼神接触的次数和表情都严格控制··很快到了圣诞节,虽然并不是属于中国的传统节日,但还是不影响情侣们把他当成可以借机浪漫的由头。
安宁自然也不例外,上完最后一堂课,他便早早从学校出来,汇入浪漫学子共度圣诞的大潮中··林诚开了车在校门口等他半天,他的同学很多都知道他有个铁哥们一样的保镖兼随从,时常出入左右,也都已经见怪不怪。
“安宁,圣诞节还让人家上班太不厚道了吧”安宁的舍友更是直言不讳··“谁规定圣诞节就要放假我家没这个规矩。”
室友笑他是个安扒皮··一上车,眼前就被递上一枝火红的玫瑰花··安宁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不像女生那样对花有着很高的期待度,但还是觉得新鲜有趣。
“学会浪漫了还知道送花给我”·林诚笑了笑:“路边有个小女孩抱着花篮卖,我就顺便买了一枝·”·安宁斜觑他一眼:“小女孩长得是不是挺好看”·林诚呆了呆,又笑:“只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我也没看出好看还是难看来。”
两人去安宁垂涎已久的旋转餐厅吃了饭,然后去看了场电影,最后去了浪漫的明珠湖边顶着北风压马路··虽然这样的约会方式一成不变,但因为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让你百看不厌,所以做什么都会回味无穷。
安宁穿着林诚专门给他带着的厚长款羽绒服,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迷人的眼睛··天空落下零零星星的雪花,为浪漫的日子添上绝妙的点缀··四下里无人,安宁便就着一身臃肿靠向林诚的怀里。
不等安宁开口,搂着他的林诚说道:“有礼物要送给你·”·安宁顿时睁大眼睛,兴奋不已··林诚几乎是不会送礼物的人,他跟在安宁身边这么久,潜意识里觉得像少爷这样的有钱人,他送的礼物没有可以拿出手的,所以也就自觉得从不献丑。
就连安宁每年的生日,他都只是买安宁特别爱吃的特制点心凑数··反倒是他全身上下的许多衣服配饰,都是安宁买给他的··这次倒不知他怎么突然开窍了,会送安宁礼物。
林诚从大衣兜里拿出礼物,脸上还带着颇为不好意思的窘意··“我不怎么会挑,就是觉得挺简单好看的……”·安宁根本等不及他的解说词,迫不及待抢过来,毫不迟疑地打开。
手表,顶级品牌,简单的款式,线条纤细流畅,黑色盘底,银色指针,镶嵌着几颗细小的钻石··安宁撸起左手袖口,露出手腕,吩咐道:“帮我戴上·”·林诚得令,三下五除二为主子佩戴完毕。
末了,他才略带忐忑地问:“喜欢吗”·安宁借着灯光打量戴上手表的白皙手腕,随意地点点头:“还行·”·那语气,和眼神里的浓浓欢喜,还真是不怎么相搭。
欣赏了半天,安宁这才想起什么似得:“林诚,你发财了还是你家老房子的赔偿款下来了”·林诚摇头··“那是我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钱的”·林诚笑笑:“不是特别有钱,但买这个表还是够了。”
林诚到安家之后,薪酬情况安宁是知道的,也知道林诚平日里的开销状况··他很节省,除了去健身或散打俱乐部,几乎没有别的开支·当然,这也和安家良好的福利待遇有关。
什么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几乎都不用林诚自己掏钱··这么大个青年了,好像也没有投资或买房的目标打算··林诚钱应该是存了不少的,所以才能在掏出这么一大笔钱买这块手表时,没有任何困难。
“你还有钱吗”安宁问··林诚愣了愣,点头:“有·”穷怕了的他,向来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安宁点点头,沉吟道:“但你这么不会过日子不行啊这样吧,把你的所有财产交出来,我来帮你打理。”
林诚讪讪点头,不太明白自己只不过是送出一份礼物,怎么连财政大权都连带着送出去了·不过,转念一想,只有老婆才会管自己的钱··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于是,林诚又高兴了起来。
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安宁更是心底乐开了花··能几乎倾尽所有,只为给自己买一份礼物,林诚的心意,他领了··但他却又觉得隐隐心疼··以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觉得,应该为林诚做一做打算了。
气氛正好,忽然不合适宜地响起了电话铃声··林诚一看是陌生号码,顺手掐断··没想到,过了一分钟,对方又打了过来··安宁皱眉,示意林诚接听。
“喂哪位”·“是林诚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你是……小美”·第16章 第 16 章·挂了电话,林诚才发现自家少爷脸上比天气还要寒冷的表情。
虽然,只不过是寒暄了两句,然后就以正在上班不方便通话为由挂断了··“李佳美,我在保镖学院的同期生·”·林诚主动交代··“不是小美吗怎么到我这儿就直呼其名了说吧,什么关系怎么知道你手机号码的”·林诚很老实,想了想说道:“上次我不是在散打俱乐部遇到我师哥大强了吗李佳美和他有联系,就告诉了她我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过来,就是普通的问候·”·安宁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笑道:“避重就轻,不说重点”·林诚揉了揉鼻头,皱眉道:“没什么关系,就是在学院的时候,我帮过她一点小忙,然后她……可能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吧”·“是什么小忙就让人家想要以身相许了”·“也没什么,当时的教官整人特别狠,我刚去,一股子邪气看谁都不服。
正好那天李佳美挨教官的刁难,我觉得那么为难人家一个女孩不道德,就跟我们教官打了一架·”说着他笑了一声,颇有点得意地说道:“你知道吗虽然我被揍得不轻,但我们教官也没占到便宜。
不过他是条好汉,一点也没因为我和他打架而给我穿小鞋,给我的处分完了之后,还跟我成了朋友·”·安宁看着他的样子暗暗发笑,林诚是这样,一说起打架的事情特别兴奋。
当然,不能让他轻易转移话题··“所以你帮了那个小美,她就看上你了那你在保镖学院那么长时间,就没和她摩擦出火花来”·林诚伸手把人搂到怀里,摇头道:“当然没有,我虽然挺欣赏能够熬得住折磨的女保镖,但我对她没感觉啊·我说过你是我的唯一,你不信吗”·安宁抱住他的腰,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火炉般的温暖。
“我信不信又怎么样你这么有女人缘难道我应该觉得开心吗·不过真是奇怪,为什么没有喜欢我的女生啊我很丑吗还是很猥琐小气”·林诚摸着安宁的头发咧嘴笑:“怎么没有你忘了你高二那年的那个王鸿飞了”·不提还罢,要知道王鸿飞是个膀阔腰圆,五大三粗的大姐大式人物,被她看上,难道是变相的说明安家大少像个小白脸吗·安宁恨恨不已,拿牙啃林诚的胸口。
林诚穿的少,从大衣敞开处的薄毛衫处咬下去,又疼又痒··林诚收紧手臂,缓解身体里升腾起的燥热··“不管怎么样,不许你私下里单独和她见面。
要是想见她,你也要带着我·”·林诚脑海里浮现出安宁和李佳美坐在咖啡馆里,讨论自己在保镖学院里所有丑事的情景··“呃……好吧”林诚答应的有点不甘愿,又换来安宁身体上的惩罚。
但这其实没什么用,因为回到住处,洗过澡爬上床的林诚,会化身为狼,扑在单薄的安宁身上疯狂索求··***·圣诞过后没多久,就是阳历新年,安宁遇到了一件让他很是开心的事情。
一回到家,他就得意洋洋地把手里带着清香的情信拍在桌上··林诚拿起来拆开,就看到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手写字体,记录着爱慕的诗句··林诚没文化,不知道那些诗句的出处,但能够看出其中的情意。
有人给少爷写情书,重要的是,从字体来看,好像是个男生写的··他低着头盯着信半天没做出反应,一旁安宁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看见了吗不是只有你有追求者,喜欢我的也大有人在。”
这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少爷是颗洁白的美玉,被人爱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林诚抬手摸摸安宁的脸颊,夸赞道:“少爷真棒”·安宁没能打击到林诚,失望不已。
追求者攻势越来越紧逼,情书,花,电话短信的频繁骚扰,到最后居然在周末的夜里跑到安宁住所楼下高唱情歌··安宁抿嘴含笑,半倚在沙发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享受被人热烈追求的美妙滋味。
眼角的余光看着林诚挺直的身躯站在窗帘阴暗处,看着楼下弹吉他的人··终于,一直不动声色的人在追求者喊出安宁的名字时有了反应··他的脚步依然是惯有的轻盈,但速度很快。
开门,关门,下楼也都没有暴怒似得夸张声响··安宁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怕追求者误会只能紧急停缩在刚才林诚站的阴暗里,悄悄盯着楼下等着看好戏。
保镖径直走到追求者跟前说着什么··追求者显然不买账,虽然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从表情和肢体语言,可以想象,他应该是在质问林诚算什么东西,能管主子的闲事·保镖的脾气果然是不太好,他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劝说,换上了他擅长的肢体语言。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安宁啧啧几声,摇头叹息··动作是挺潇洒,但毕竟是粗暴了些··第二天,安宁找到追求者,送上医药费,并附赠超值的补偿礼物。
追求者看来并没有太多痴心,收了东西颇有些开心的样子·并当面保证了,日后绝不再打扰··说这话时,他的眼睛还有些不敢看安宁身后保镖的脸·他并没有受很明显的外伤,保镖很了解怎么让他疼痛,却又不伤及筋骨皮肉。
从医院回住处的路上,保镖都像听话的大狗,沉默安静··进了门,保镖小心翼翼的伺候少爷脱下外套,鞋子,递上毛巾热水··安宁坐在沙发上,他就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垂首沉默。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躺在床上的安宁背对着保镖,冷淡的态度让林诚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老老实实躺在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安宁偷笑,却又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攀上林诚的身体。
笑着笑着,居然迷迷糊糊睡过去··等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林诚包在了怀中,用小心翼翼,但又绝不放手的姿势和劲道··安宁使坏,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他的胸膛,感觉到紧贴自己的火热瞬间硬挺。
·“阿宁……”他叫道··因为追求者的游戏,两人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亲近··于是,干柴烈火,熊熊点燃,火势迅猛炽烈。
“少爷”·“嗯”·“要是男人的话,就我一个行吗”·“那女人呢”·“……”·***·寒假之前,林诚的师兄大强要请他吃饭,在汇报过之后,安宁批准他前往。
在约好的地方,林诚见到了分别多年的李佳美··有些意外,但不吃惊·李佳美打过几次电话约他出去吃饭,都被他以工作的理由拒绝··安宁当然是最重要的原因,另外就是见了面,林诚真的会觉得有些尴尬。
几年前,还在保镖学院的时候,他和李佳美之间,并不单单是因为帮了她,而有好感这么简单··李佳美也是穷苦出身的孩子,性子刚强,做起事情也没有一般女孩子的那种优柔寡断和扭扭捏捏。
她喜欢上林城之后就直接当面表白,被拒绝之后也没有气馁··毕业前夕,她以吃最后一顿散伙饭为由,将林诚骗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锁上门脱光衣服,不由分说要对林诚献出第一次。
还好,林诚的身手高出她许多,也很感天动地的没有被裸/体诱惑·于是得以在他强硬的手段之下,保住了“贞操”··怎么说呢他虽然没有对李佳美动心,但却对这样一个女孩印象深刻。
或许是大家都长了几岁,脱去了年少的热血和冲动,变得稳重了很多··见了面,李佳美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她很自然地和林成握手谈笑,说说分别的几年和如今的生活状态。
“我的上一个合同刚刚到期·”·“是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休息一段时间吗”·“正在考虑,A市有一个唐家,她的女儿才17岁,想找一个女保镖,薪酬不错我想去试试。
林诚,A市是你的老家,可不可以给点儿意见”·林诚沉思了一下,道:“你说的唐家是唐禹尧吗”·“不错,就是他。”
“唐禹尧的话,算是地头蛇吧有些势力,不过应该有点黑·他家经营的都是酒吧夜场KTV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所··麻烦应该不会少,你还是考虑考虑。”
李佳美干了杯子里的酒,笑道:“麻烦点才有意思,天天太平无事,除了陪逛街就是陪喝酒·无聊的要命”·一旁师兄大强拍她肩膀:“小美你就是个女中豪杰啊”·林诚道:“那这么说你是想好了”·李佳美点点头:“应该差不多。
要是我答应的话,下个礼拜就可以走·过年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你家少爷回去过年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可以见面的·毕竟A市圈子不大,是不是”·林诚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林城如实汇报,一个字儿都没拉··“那这么说,我们过年回家你还有可能见到李佳美”·“见了也没什么呀她又强/女干我不了我”·安宁撅着嘴不高兴,想了半天才说:“要不我们别回去了,我找个借口留在这里过年,怎么样”·“别闹了,少爷,怎么可能不回去过年住得这么近”·安宁叹口气:“回去又要装,我不想装了。
而且,我觉得你和那个李佳美早晚都会弄出点事儿来··预感”·第17章 第 17 章·安宁的预感很准确,林诚居然在安家别墅里见到了李佳美。
她是跟着唐禹尧夫妇以及他们的小女儿唐梓言一起到安家拜访而来··唐家和安致远都是A市有钱人圈子里的人物,以前自然也有来往,只是并不是亲密··如今听说是有了生意上的往来,于是走得近了。
带上唐梓言,正是因为新来的保镖李佳美所说,她和安少爷的贴身保镖乃是同期生··于是,安致远特意叫来林诚,安唐两家人外带着保镖,在温暖的西式壁炉边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期间自然少不了对于林诚和李佳美同窗的调侃,还要让他们过几招亮亮本事··“唐梓言小妹妹,你喜欢看杂耍吗”安大少在席间发言。
“嗯……喜欢呀”唐梓言虽然有个长得像黑社会的爸爸,但她和安宁一样,被教养的甜美可爱,颇有教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那我可以带你去剧场去看,应该比他们耍得好看”安宁手指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说道。
唐禹尧也是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家少爷不喜欢别人调侃他的保镖·当下出言收回让李佳美和林诚过招的提议··酒席之后,唐家小美人儿要参观安家花园,安宁自然是作陪的不二人选。
林诚和李佳美跟在各自主子后面··天气很冷,并不是户外散步的好时候,尤其没有林诚怀抱的温暖包围,安宁颇有些不情愿··“安宁哥哥”可爱的唐小姐看起来也并不是太适应室外的严寒,“咱们去那边的花房里待一会儿,让佳美姐姐和林大哥说会儿话”·安宁听着这话觉得挺有意思:“你觉得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吗”·“是啊,安宁哥哥你不知道吧佳美姐姐喜欢林大哥很多年了,她也是因为我家和你家有合作关系,以后会时常走动,这样她就有机会再一次接触到林大哥,所以才会答应做我的保镖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痴情”·小女孩一脸爱心泛滥的模样,看来志在达成痴心女保镖的爱情心愿··安宁隔着花房玻璃看外面往这里张望的林诚,笑道:“那你们怎么肯定我们家林诚是单身呢”·唐梓言立刻微蹙了眉头,可爱地咬着嘴唇道:“佳美姐姐说的啊,她说林大哥每天陪着你,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机会,所以一定还是单身。
安宁哥哥,难道你不看好他们吗我觉得他们是一起并肩吃过苦的人,又是相同的职业,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而且从外形上来看也很般配啊”·安宁依然噙着笑意,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我们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发展前景吧”·花房外,向来直接的李佳美依然作风如旧,他们都有工作,见面的机会并不会太多。
所以李佳美还是选择了直言不讳··“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选择唐家,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近年来和安家的生意往来··而你,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安家大少。
所以,你懂吗”·林诚又看了眼花房内的安宁,才说道:“小美,咱俩要是有可能的话,早在那天就应该发生点什么了你又何必这么执着”·李佳美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只是这么好几年过来,我总也忘不了你。
林诚,以前可能是我太心急,吓着你了·这一次,你能慢慢地接受我试试嘛”·林诚刚要开口,却又被她伸手拦住:“别急着拒绝,我们都是成年男女,给我一个机会,其实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起码,应该给我一点余地,好吗”·林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疑了片刻,封断对方所有希望的话没有说出口··这一片刻的犹疑,让李佳美很开心,她迅速的动作,在林诚脸颊上亲了一口。
等四个年轻人逛完花园回来,安致远和唐禹尧夫妇都面带着了然的微笑··从落地窗望向花房那边的道路,李佳美对林诚的一吻,他们一定也看得清清楚楚··送走客人,安致远拍拍林诚的肩膀,笑着说道:“没想到啊,原本是想看看安宁和唐家丫头能不能擦出点火花,没想到无心插柳,倒让你小子得了便宜。
这样也好,我还怕你老跟着安宁,再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呢”·林诚露出笑意,尽量表现的含蓄而又略带羞赧··当然,他不敢去看此时站在一旁的安宁,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陪我去一趟书城·”安宁冷冷地吩咐声响起··林诚立刻答应一声,转头去车库调车去了··车子驶出安家大门一段距离,安宁便让林诚将车暂停在路边,然后抽出湿巾,在林诚脸颊上用力擦拭。
林诚由着他用上了差不多整包的湿巾,几乎把他的一边脸擦掉一层皮··最后安宁终于放弃,还不忘嘱咐:“一会儿记得用水好好洗一洗”·林诚哪里敢不答应。
安宁烦躁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又说道:“说吧,怎么个意思她要亲你你会躲不开我看你当时傻站着不动弹,是被她迷住了吗”·林诚摇摇头,伸手握住安宁的手。
“她让我给她留一丝余地·我当时忽然就想到了……想到如果安先生他们以为我有恋爱的迹象,对于你我来说并不是坏事·”·“……”安宁转头看着他,显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们太亲密的话,早晚会让安先生怀疑·就像夏天在C市,明鹤表哥就已经有所怀疑……”·“怀疑又怎么样你就这么怕让他们知道”·林诚低头,又试着劝说安宁:“只是安先生主观上的误会而已。
我和李佳美什么都不会发生……”·安宁冷冷一笑,最后点点头,道:“好,你说的·”·之后的某一天,安宁通过和唐梓言的联系,挑了李佳美有休假的一天,以林诚的名义,把她约了出来。
地点约在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优雅,而且还有很隐私的独立包房··打开包房门的瞬间,包房里的林诚和包房外的李佳美都有些意外··林诚是应少爷的吩咐,出来吃点儿好吃的。
李佳美则看得出精心装扮过,为的是赴林诚难得的私人约会··安宁悠闲有礼地叫李佳美入内落座,之后是点菜,上酒,礼数俱全··李佳美纵然直爽,但一时也没摸透安家这位看起来和风细雨的大少爷,非要掺和她和林诚的约会,是有意还是无心·菜上齐,酒斟满,安宁端起酒杯,主持这第一轮。
“相逢即是有缘·李小姐,今天我们三个人能够坐在一起,值得干一杯”·“安少客气”李佳美豪爽地干了杯中酒。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安宁要陪着,却被林诚截了下来,代他喝了··安宁笑嘻嘻地看着林诚将两杯酒干了,夹了合口味的菜喂给林诚,毫不避讳在场李佳美。
林诚有些忐忑,觉得少爷要闹事··安宁却依旧从容,让李佳美多吃菜,并介绍这家菜馆特色之处·顺道再一次将三人的酒杯斟满··几杯酒下肚,纵然林诚挡着,安宁也小酌了一些,气氛恰到时候。
他转过头,对着李佳美说道:·“李小姐是个痴心人,但同样也是个聪明人··你喜欢我们家林诚说明你眼光不错,只是运气差了些·”·李佳美斜了斜眼眸,问道:“哦不知安少说的,我是差了哪些”·安宁痴笑:“哪些就是能让林诚动心的那些。
至于那些是什么你就要问林诚了”·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林诚身旁,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不管不顾地坐了下去··林诚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安宁摔倒在地,于是,结结实实抱了他一个满怀。
安宁侧转头,继续朝着李佳美笑:“你看这样,会不会更明白一些”·说完,他转头,搂住林诚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李佳美走了,包房里只剩下林诚和安宁。
李佳美没办法不走,再不走她就该亲眼目睹一场活春宫了,主演为男男,其中一个是她的心上人··林诚不得不抓住安宁不安分的双手,才能制止他在这样不合时宜的地方,不合时宜的时间,做出太出格的事。
安宁被扫了兴,板着脸从林诚腿上站起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少爷……”·安宁摆手,制止林诚接下去的说辞。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太任性太胡闹太冲动如果是这些就不用说了··林诚,我记得一开始你说我会害怕,可事实证明,怕的人根本是你。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我,永生永世别再相见··第二条路,一心一意地陪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放弃·”·林诚凑近他,抓住他的手,道:“阿宁,你觉得我让先生误会,是对你三心二意吗”·“是。”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被先生知道之后,我们有什么信心可以让他不干涉,甚至是成全”·“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离开·到哪儿都可以过下去不是吗”·林诚摇摇头:“是可以活下去·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且,我认为先生不是会那么轻易放我们离开的人。
他对夫人和你,表现出足够的爱和柔软,但对于一个敢把他儿子拐上床的人……绝不会听之任之·”·“他如果敢对你怎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他。”
林诚摸摸安宁的头发:“不要把生死看得太简单,任何时候,都要好好活着不是吗”·安宁忽然就红了眼眶,挪动身子靠向林诚,抱着他喃喃道:“我说过的,没有你,我会死。”
第18章 第 18 章·年假总是忙忙碌碌的,就算平日里交际比较少的安宁,也不能免于亲戚朋友同学之间的迎来送往··到了年后,依然是照惯例,去了外公花老爷子处度过剩余的假期。
日子像往常一样风平浪静,波澜不起··其实在安宁心里,隐隐盼望着会发生些什么·比如说,得知真相的李佳美,会因为不甘和愤怒,而将他和林诚的女干/情公之于众。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林诚的关系,也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了··可惜,就像林诚所说,李佳美算得上是女中豪杰,有着起码的义气和相当宽阔的胸襟。
她什么都没说,以至于当安唐两家人聚会时,她和林诚依旧成了众人眼中的“保镖情侣”·就连唐梓言都一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赞叹模样··得了机会单独面对面的时候,林诚对李佳美说了对不起。
因为自己见不得人的感情,让她凭白担了个虚名,道歉是应该的··李佳美表情透着无奈:“也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明说过的,我们之间要真有可能,那个时候就该发生点什么了。”
想起当年自己以身□□的丑事,李佳美终于有了别扭的感觉··“林诚,我真的想不通,你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以前你就知道自己是吗还是,安家少爷引诱了你”·林诚摇头道:“小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原因造成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我就是·”·李佳美从林诚话里听出他的态度,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我懂了,看来对于你能改过来,重新喜欢女人只是我自己的幻想了··林诚,这个结果让我很不甘心,也很恼火。
哪怕你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去喜欢一个男人··更何况,那个人是你的雇主··林诚,我劝你一句,身为保镖,最忌讳的是什么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应该不用我多提醒你吧。
就算你喜欢男人,那个人也不应该是安宁·我不希望看到你毁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林诚看着李佳美纠结却又惋惜的表情,自己思绪也有些混乱。
但他没办法和李佳美说明自己的感情纠葛··他为什么会喜欢安宁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如果不是安宁,换成别的男人行不行·他从不去纠结这些问题,只是一心一意地寻求可以稳稳当当陪着安宁的长久之计。
最后他只是说:“谢谢你,小美”·这是林诚的真心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忙碌却又热闹的寒假,在期待却又忐忑的混乱中过去。
安致远送儿子离开,看着一旁的林诚感叹道:“阿诚,让你和女朋友分离两地,真是有些不近人情啊”·林诚低垂了头掩饰眼神里的尴尬,嘴里说着没关系。
***·四月十三,林诚的生日·安宁说要好好的庆祝,顺便补上他们没办法一起度过的情人节··难得生日,林诚想要自己做主,他不想去吃大餐,也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如此惬意的时间,他希望能和安宁平静的依偎着彼此度过。
当然,少爷是不可能让他太过平静的,于是窝在屋里的大半天,除了吃喝,便是做··无数次的磨合,曾经清纯的安少爷,无师自通一般,妩媚风雅,姿态万千,像个欲求不满的磨人妖物,似是要将林诚的阳气吸尽,占为己有。
好在林诚修为高深,任凭安宁如何作妖耍弄,总会道高一尺地将他收服,残喘着趴在他的怀抱中哭泣求饶··等林诚将他的天罡之气通通泄在小妖体内,理智回复时,他又会满含怜惜和懊悔。
自家少爷,被他折腾坏了,此时正可怜兮兮,像个被雨水打湿的小猫一样,趴在那里沉沉睡去··夜半十分,林诚察觉到鼻尖湿湿热热的,知道小妖又开始作怪·他不想他太过劳累,于是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谁知道小妖尖利的牙齿,用力地咬上了他的鼻头··林诚啧地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安宁黑白分明的双眸,在咫尺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柔情,像是无边的深海,自己在他眼中,被海水吞没。
一瞬间,林诚想要就此溺毙其中,直到沧海变成桑田,血肉化为枯骨··林诚情动,抬臂抱住安宁,用尽气力与他炽烈地深吻··等到彼此唇舌酸麻,悠长的气息也起伏不定,安宁却将林诚伸进他衣服里不老实的手阻止住。
安少爷向来欲求不满,从来来者不拒,这一次居然不要,林诚抬起头,看他的表情··安宁亲了亲他的嘴角,微笑着说道:“先等一下,有礼物·”·之前做的太疯狂,林诚失了分寸,把少爷折腾到昏睡,生日礼物都错过了送出的正确时间。
现在他爬起身来,问道:“在哪我去拿·”·安宁的确腰酸屁股疼,不想忍着折磨下床,于是指了指墙角衣架上自己的上衣口袋。
林诚摸到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怦怦跳,那是一个锦缎小方盒,像是装戒指用的··拿到床边,递给安宁打开,并排的两枚白金戒指,安静地躺在盒中··安宁拿出其中一个,拉着林诚的手为他戴上。
然后又拿起另一个,交给林诚··略微的犹豫之后,林诚才小心翼翼抓起安宁白皙地手指,满含虔诚的为他戴在和自己相同的无名指上··安宁拉起林诚的手与他的并排放在一起欣赏,脸上带着满足又开心的笑意。
“现在你跑不了了”·林诚亲亲他的脸颊,道:“嗯,再也跑不了了”·安宁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蹭:“我帮你戴上的,你不许自己摘下来。”
·“嗯·”·“有了戒指,以后再也不会有女人打你的主意了·”·林诚笑··安宁瞪他:“笑什么很得意”·“不是。”
过了很久,安宁忽然叹口气,依偎在林诚胸口,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摘了吧”·林诚听话地伸出手,把安宁的戒指摘下··“我知道,现在不能一起戴。
但总有一天可以的·”·林诚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胸前的人··“阿诚,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我们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不能轻易暴露··所以,我听你的话,会小心翼翼。
你不能再去找什么女朋友或者谈恋爱当幌子·虽然我爸说过男人要大度,但我做不到,我很小气,看不得你和任何别的人有任何的亲近··我已经有了打算,你只要好好的守着我,不许三心二意,行吗”·“嗯”林诚用力回答。
***·时间过得很快,安宁真的很努力··学业上,事业上··他自己已经开始试水一些投资,股票,也进了父亲的公司接触实际业务··他虽然看起来柔弱,其实却有经商方面的天赋,尤其是涉及钱财金融方面,更是巧算计,精打算。
就连林诚的那点钱,被安宁一番管理,钱生钱的也涨了几倍··林诚看着自己账户里的资金,喜笑颜开的搂住他家账房小先生··“老婆真能干”·安宁会趁机靠在林诚身上研磨,贴着他的耳朵问:“老公打算怎么奖励我”·林诚对自家少爷的引诱向来是一点就着,结果往往让安宁吃尽苦头,却又变态似得乐在其中。
这些其实都是小打小闹,安宁最重要地一步棋,是在毕业以后··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和林诚一起出国··出国后,可以结婚,可以购置海外资产,做些海外投资。
这样,等到有一天摊牌,安致远对他的管束鞭长莫及,他们会有恃无恐,后顾无忧··未来看到了希望,所以林诚很争气,纵然他对学习无感,还是下苦功,把英语啃了下来。
可是世事难料,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假期,出了问题,功亏一篑··安致远坐在客厅里,特意打发了隋雪带着小儿子出门··安宁并没有看出父亲的不对劲,拿了颗茶几上的酸话梅扔进嘴里。
“安厦去哪儿了”·这些年,他和隋雪依旧只是见面点点头的交情,甚至连声阿姨都没叫过·但他和安夏的关系很好,小家伙很愿意粘着他,他也愿意带着小家伙和林诚一起出去疯。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安志远没接他的话,兀自开口说道:“出国的事,你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带着林诚·”·安宁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将目光转向父亲的脸庞,略微镇静下来,猜测他这么说的原因。
“为什么”他问··“国外环境和这里不同,所以我觉得你去那边聘用保镖比较合适··至于林诚,他也岁数不小了,不能耽误他恋爱结婚过日子。
我会在公司为他安排职位,薪酬待遇不会比跟着你差·”·安宁已经不是当年年少,这个时候,他已经听得出安致远话里有话··“林诚他跟了我很多年了,这时候换别人,我可适应不了。
所以,林诚我是一定要带着的·”·安致远看着儿子不容商量的神情,半眯了眼睛··“安宁,这世界除了没有谁离了谁不行,就算是同床共枕的夫妻,都有劳燕分飞的一天。
何况,他只是你的保镖随从有什么理由非他不可”·纵然安宁已经不再青春年少,也有了基本的判断力和圆滑处事的技巧。
但他还是太嫩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能够稳住,换一种更为稳妥的处理方法,事情,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走向·第19章 第 19 章·安宁低着头,像是在酝酿着力量和勇气。
“这件事情没商量,你自己出国,林诚留下·”·安宁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安致远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他问。
“不需要理由·非他不可”安宁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安志远看着儿子的神情,咬着牙点点头·他伸手到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掏出里面的照片。
“那这是真的了”·照片上是林诚和安宁在B市,一起吃饭逛街的情景,虽然看起来有些亲密,但还在正常范围之内··虽然他们的表情和笑意都透着无法言说的和谐甚至是甜蜜,但他们相处多年,情同手足,就算在一起亲密一些,也可以解释地过去。
但安宁自己却知道安致远让他看的是什么··每一张照片,稍微仔细一点看,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脖子上带着的一条项链··尤其是那些穿着矮领T恤,或者开领衫的照片里,更能清楚的看到那条项链底端,挂着一个银光闪闪的戒指。
安致远揉着脑袋,他从未看见过安宁在他面前戴过那条项链,更没见过那只戒指··但相同款的另一只戒指,他看到过很多次,就在儿子贴身保镖林诚的左手无名指上。
第一次在林诚手上看见戒指,他还觉得新奇不已··“阿诚,你不够意思,求婚成功了怎么不知会一声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事后他还真的给林诚包了红包,说是祝贺他和李佳美能够修成正果。
但当有一天他无意间见到跟在唐梓言身旁的李佳美时,却瞥见她的手指上光秃秃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对象,或者林诚和李佳美早就因为分隔两地而分道扬镳了。
可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里,第六感也好,父子间莫名的感应也罢,他那时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压不住的念头··之后很长时间,他会在有意无意中观察。
然后他就发现了从前不曾注意过的许多细节··比如明明两市之间相隔不过三个小时的车程,但如果没事,安宁不会在周末或者短假期回家··以前他理解是安宁不愿意见隋雪的原因。
还有,假期里安宁会时不时的和林诚外出,说是去书城或者逛街,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平时在别墅里,安宁没事会让林诚陪他散步打拳游泳,这些虽然是从以前就有的做法,但安致远还是会在暗中观察时,发现了他们之间相互对视,互相微笑时那种别人无法插入的微妙氛围。
·安致远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不放心的找了人暗中到B市跟踪观察,并嘱咐跟踪的人小心别被林诚发现··传回来的照片都很正常,跟踪的人也报告说没有发现什么。
但安致远却如堕冰窖,因为那枚戒指··其实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想着或许只是他们感情好,所以随便弄了两只相同的戒指戴着玩儿,并不一定就是代表着自己所想的那种不堪。
但如今,眼前的安宁为他的猜想盖棺定论··安宁可以选择抵赖,辩解·毕竟这好几年他都听从了林诚的话小心翼翼,不被人发觉··可偏偏这样的时候他选择了任性。
或许是长久见不得人的内敛,也可能是在不久之前,被林诚醉后之言打击··林诚从未喝醉过,却在他的签证下来的那天,喝的酒气冲天··他搂着安宁一遍遍地亲吻,傻笑着红了眼。
“我没想过的,少爷,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幸运,认识了你,爱上了你,并且被你爱上··我也没奢求过你说的天长地久,我觉得能陪着你就已经谢天谢地。
阿宁,你知道吗我其实做过打算,以后你该结婚就结婚,该生孩子就生孩子··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偷偷和你幽会··那样,谁也不会发现,谁也不用为难,安先生和你外公他们也都不会生气上火。
最重要的,你可以不用被别人非议,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你那么喜欢孩子,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可是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生气的,是吗”·安宁的确生气,但他没有和喝了酒的林诚计较。
他只是压抑了心头的酸楚和气恼··林诚说的他知道,也了解·但他的爱和林诚一样浓烈,或者说要更胜一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他不可能把这份爱分出去,给予不可能幸福的另一个女人。
心底深处,他渴望着向林诚,或者向世人证明些什么··这样的心理暗示,让他在安致远的质问下,爆发开来··“没错,是真的,我和林诚真心相爱。
所以,不可能分开·”·这句话,安宁说的很慢,却很有力量,倾注了他的决心和不可能熄灭的爱··安致远倚在沙发上,摊软了身体,长舒一口气··确认了事实,也断绝了本来还剩余的一丝丝侥幸,儿子真的和男人纠缠不清,背离了世俗,成为被人戳脊梁骨的同性恋。
那接下来,就是制止以及改变··安致远猛然坐直身子,略一思索,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通内部线路··“多带几个人,去把林诚抓起来……别废话,快点去”·安宁变了脸色,蹭地站起身来,怒瞪着安致远:“你要干什么”·安致远不理会他,只是高喊了管家过来,让他看着安宁。
安宁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蠢事,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打给林诚··那边很快接起,说了句:“少爷”·安宁只来得及喊了声“快跑”,手机便被安致远劈手夺走。
他想要往外跑,却被门口的管家拦住··纠缠没用多久,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林诚衣服被撕破,但还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客厅大门··“安宁……”他看见被管家和仆人拦在一角的安宁,想要冲上前解救。
两个安致远的保镖上前,双方各自施展本事··他们平时也会聚在一起过招,算是知根知底·眼下,却是动真格的时候··林诚转身用背硬生生挨下其中一人的飞腿,借着冲力出拳,半点不留情地打在另一人柔软的腹肋上。
以攻为守,直取要害,是林诚打架的特点,也是他小的时候挨打挨多了总结的实战经验··这和保镖学院教授的以防御为主的擒拿格斗不太一样··他也已经很久没这么打过架了。
放倒一人,另一个就不足为惧,林诚速战速决,不等身后追上来去抓他的那些别墅保安们缓过劲来,就已经迈步上前,朝着安宁的方向··忽然一个人从一侧冲过来,伸手抓向林诚的肩头。
林诚条件反射般侧身躲过,一只拳头挥舞出去··拳,在贴上安致远皮肤的时候收住了力道··林诚看着安致远阴沉的面孔和暴怒的眼神,所有的气势瞬间浇息。
这个人不止是安宁的父亲,更是赏识他的人,完全信任他的人··他尊敬他,更觉得愧对他··所以,他下不了手··猛然传来的电流,让林诚瞬间瘫倒。
安致远垂下拿着电击棒的手,对着赶到的一众保安冷冷吩咐:“拖下去”·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静静盯着林诚被拖走的安宁··安宁没再继续费力气挣扎,他知道那毫无作用。
他安静了下来,看起来镇静自若··安致远坐回沙发,沏上清茶··然后笑了,是苦笑,嘲讽的笑··“我真是傻×·当年你明鹤表哥跟我说过,他说你周围亲密的朋友太少,只有林诚一个。
我那时怎么就想不出,这是对我的一个提醒呢·为什么因为我想不通啊两个男人走的近了,就一定会有女干/情吗·你是我安致远的儿子,基因很正常,这怎么可能呢·哼,我他妈的真是太过自信了”·安宁直起身来,正视父亲满含怒火的目光。
“爸,你再娶的时候,林诚劝我要理解你·人生路漫漫,你需要有人陪伴着走下去··所以,今天我恳求你也同样来理解我··我害怕孤单,不想每个难过的夜里独眠。
我需要林诚·”·安致远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安宁,我懂你的心思·林诚是个好孩子,他对你,你对他或许都是真心实意··但是,这没用。
他是男的··安宁,听爸爸的话,适可而止,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找个女孩,好好的恋爱结婚·”·“那不可能”安宁高了嗓门,打破了平静:“我爱的是林诚,除了他谁都不行”·安致远冷笑,笑安宁的天真无邪,笑他是如此年轻,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我说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行的你去国外好好待几年,见见世面,多交些朋友·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的作为真的很可笑。”
·安宁对这么不通情达理的安致远皱眉:“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觉得对的理论思维并不一定适合我……”·安致远抬手打断他:“别说谁对谁错,你要去尝试。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放心,你走了,我会善待林诚的·”·安宁终于知道和安致远谈心是不可能的,他怒了,朝着父亲质问:“我已经成人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凭什么抓住林诚凭什么干涉我的恋爱自由”·安致远用力甩落手里的茶杯,对着安宁的质问怒吼:“凭什么凭你姓安,凭你的骨血都是我所赐予。
凭着两人个大男人纠缠不清有违伦常·凭着你妈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你少提我妈,我妈要是活着,绝对会维护我,只要我幸福,她才不会在乎我喜欢的是男是女”·安致远冷笑着点头:“幸福喜欢你这是还没吃到苦头吧等到你再年长一些,等到你老了,看着别人正常的生活,你会后悔,你会感叹当时的任性”·“我会不会后悔那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干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你错了安宁,我说了,只要你姓安,只要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我就会干涉到底。
试试吧安宁试试你的父亲是怎么对付和我对着干的人”·第20章 第 20 章·安宁找不到林诚了,虽然他知道是安致远把人带走,但他却无计可施。
行动自由后,他找遍了整个别墅,林诚的衣物行李都还在小屋,甚至连空气中都还存留着他的气息,可他人已经不见了··安宁想过安致远知道之后会很生气,但他没想到安致远会像个黑社会一样,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
“你把人关到哪儿了”·安致远冷笑:“当然是你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安宁,没有林诚在你身边,是不是你就傻了像个无头的苍蝇·我安致远的儿子就这点儿能耐吗”·安宁的确抓瞎,他找过私家侦探侦查,也报了警,但一无所获。
每次出门,他身后都会跟了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安致远监视和管束之下··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还只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有钱,甚至有公司的股份,但他没有势,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被逼无奈,他打电话给了花明鹤··“安宁,我可以帮着找人,但是,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算让外公知道,他也不会帮着你说话·”·安宁沉默良久,最后说道:“先帮我把人从我爸手里弄出来吧”·花明鹤刚开始动作,安致远棋高一招,将电话打到了安宁大舅,花明鹤的父亲那里。
“人在我手里,真为了安宁好,就请大舅哥不要插手·”·大舅很震惊,虽然他也不待见自己这个前妹夫,但他的话里的内容,无疑是对的··大舅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安宁,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接着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回头是岸。
安宁终于用尽了所有的努力,并且知道不可能扳回被自己搞砸的局面··他从前不愁吃穿,不用担心未来,到现在从前他所有倚仗的,都变成了他不能打破的枷锁。
如今,他只剩下了一条路··“没有他我会死,你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安致远冷笑不已:“我安致远的儿子真有出息,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吗为爱殉情是吗·好啊,好得很,这样不孝的儿子我宁肯没有。
你要寻死觅活,随便折腾,我绝不阻拦··不过我要提醒你,或许你死了,他还会好好的活着,伤心之余,迎风掉几滴泪,然后拍拍尘土,继续自己的人生,结婚生子,慢慢老去。
安宁,你如果觉得死得值,你就去做给我看”·安宁想要反驳,想对安致远说林诚不会··自己死了,他也会一起死的,对吧·阿诚,对吗·***·黑暗中,林诚昏昏沉沉,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猛然睁开眼睛,林诚听到了隐隐的脚步声··先是灯被打开,强光让林诚眼睛刺痛,接着是“咔哒”的开门声,有人走了进来··拿手遮住眼帘,透过手掌的缝隙看过去,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安致远看起来精神抖擞。
林诚挣扎着做起来,一动便扯得手脚上的锁链咔咔作响··“先生”他叫道,嗓音有些喑哑··“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安致远坐到属下搬来的椅子上,架起二郎腿问道。
林诚盯着手上的锁链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垂了头,说了句“对不起”·安致远冷冷地笑:“你的确是该对我说对不起,我那么看中你,从你把一个连房子都保不住的小混混教导成人模人样,就是希望你能成为安宁的左膀右臂,忠于他,帮助他。
可你呢你居然……拐他上床”·安致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几个字··又过了半天,他似乎才从恨意和恼怒中平静下来。
“有多久了”他问林诚··“四年多了·”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所以林诚有问必答··“四年”安致远狠狠地捏着手指。
居然有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出一丝半毫的端倪真是该死·“敢动我安致远的儿子,林诚,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是我不那么做,因为我恩怨分明。
你救过他,欠你的命就当抵偿了··现在,我只是要你一个说法··安宁还小,有些转不过弯,所以,我要你说句话,断了他的心思·”·林诚依旧低垂着头,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脚上的铁链。
“不行·”·“……你说什么”安致远问··“不行的,先生,阿宁没有我,会死·”·这一次,安致远听清了,他哈了一声,脸上是嘲讽的笑容。
“林诚,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还是国家元首救世主耶和华·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一个样··安宁没有你,他会开始另一种人生。
而且是正常的,不被人耻笑,会有家庭儿女的美丽人生··你也一样··林诚,你不是傻子,我想你懂我的意思·”·这一次,安致远等待的是长久的沉默。
正当他等的不耐烦,打算起身离去时,林诚叫住他道:“我想见见他·”·安致远转过身:“你想通了如果是,我给你见他一面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接着想。”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林诚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安致远道:“先生,给我一个机会·”·“机会你想要什么机会”·“别赶我走,让我陪在少爷身边。”
“没发现你也这么天真,你觉得有可能吗”·“我可以毁去容貌,毒哑嗓子,让少爷认不出我来,只要能陪着他,怎样都可以。”
林诚的述说很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微微的祈求··安致远抬头看着暗室的墙角,长叹一口气:·“林诚,你够痴情如果我生的是女儿,说不定真的会放弃成见,成全你和安宁。
可惜啊·你的这种苦情戏码在我这儿行不通·你在安宁身边永远消失,就是对他最好的对待·”·***·安宁在最短的时间内枯瘦如柴,他吃不下饭,重要的是睡不着觉。
和安致远对抗只是一个方面,丢了林诚的恐慌才是让他寝食难安的主要原因··想念林诚,想念他的笑,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温暖味道··噩梦中,面色惨白沾满血迹的母亲,会在转眼间变成了已经死去的林诚。
他开始放弃自尊和骄傲,抓着安致远的衣袖哀求··“把林诚还给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给可以·我可以不要别墅,不要钱,我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不会给你丢脸。
求你,把阿诚还给我……”·很奇怪,这次他的身体没有像那次那样发起高烧,他盼着自己身体更糟一些,那样或许会换来安致远一点点的怜悯··但安致远是铁石心肠,面对儿子的虚弱和泪水无动于衷。
终于还是惊动了花老爷子,不辞劳苦奔波而来·见到安致远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没用的废物,老婆保护不了,连儿子都教不好”·好在老爷子岁数大了,手上使不上太大的力,安致远挨了耳光没面子,但也没被打疼。
花明鹤跟在后面,一边安抚爷爷的怒火,一边朝安致远投去同情的目光··等见了外孙奄奄一息的模样,花老爷子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你说你这孩子,什么像你妈不好,偏偏学她的死心眼。”
安宁像见了救星一样抓住花老爷子的手不放··“外公,你帮帮我,你让我爸他林诚还给我……”·花老爷子看着外孙满面泪珠的样子,就像当年花颖一门心思要嫁给安致远一模一样,老怀崩得粉碎。
“好孩子,别像你妈一样任性·难道你看不见你妈是什么下场吗”·安宁哭着使劲摇头:“不一样,我和我妈不一样·而且,我妈爱我爸,就算死了,她没有后悔过。
我也一样,外公,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帮我……”·花老爷子黑着脸从安宁房间出来,看见安致远离他远远地站着,沉声问道:“那个孩子在哪儿”·安致远当然不敢不回答,说道:“关起来了。”
“放出来,让他和安宁见一见·”·“不能见·”安致远干脆地回答··“什么不能见,你是真想逼死小宁吗我女儿已经被你害死了,就剩这根苗你还不放过啊小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你好看”·“爷爷您别激动,听听小姑父怎么说”花明鹤扶着颤巍巍的花老爷子劝解道。
“什么小姑父,他娶了别人,早就不是你姑父了”·安致远为花老爷子依旧这么暴躁的脾气头疼不已,只好等他火气过去,这才耐着性子说道:“您先冷静点听我说,我说不能让他们见面,起码现在不能。
估计您也不想有个男外孙媳妇吧·先等等,等他们能斩断这段关系,到时候再说让他见面的事也不迟·”·“等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我外孙子就要没命了。”
安致远也阴下了脸,沉思了片刻道:“安宁爱钻牛角尖,从小又任性,从他这方面下手不容易··但林诚不同··您再等等,我会让他松口的”·***·相隔数日,安致远再次见了林诚。
曾经壮实帅气的小伙,如今胡须蓬乱,面容憔悴··他焦急地向安致远询问安宁的状况,却不能立刻得到解答··安致远吩咐手下在暗室里放上矮桌,然后拿来显示屏,交接的各种数据线。
一切就绪,显示屏亮起的时候,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里面,瞬间让林诚热泪盈眶··画面里的地点是在安宁的卧房里,床上躺着的人很安静,瘦得不像样子的身躯裹在沾着血迹的睡衣里,显示出骨骼的轮廓。
“阿诚,我们再谈一次吧”·林诚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仿若未闻··安致远挥挥手,屏幕瞬间变成漆黑一片··林诚终于不在沉稳,他赤了双目,用尽力量和手脚上的铁链抗争,势若疯狂。
但这显然只是一种纯粹宣泄的无用功,手腕脚腕与铁锁相连的皮肉很快就是一片血肉模糊··“让我见见他,求你……让我见见他……”·安致远走近林诚,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道:“心疼了是吗”·两颗豆大的泪珠瞬间冒出,无声地滴落。
安致远叹息一声,嘴角却是冷酷地笑··“知道心疼,也该知道是谁造成他今天的痛苦”·林诚用力地呼吸,想要缓解胸口浓重的酸涩,然后开口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认错,只希望你能让我去看看他,否则……少爷的脾气您知道,他真的会……走不出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走不出来对,安宁是爱钻牛角尖,也的确,能帮他的人是你·所以,我要你录一段视频,亲口告诉安宁,你放弃了,从今往后,互不相干,各自安好”·林诚摇头:“这不可能,我这么说,少爷会更痛苦。”
安致远朝他摇摇手指:“你懂不懂希望和失望的区别你不松口,他会一直等待,你照我说的做了,斩断他的幻想,痛是痛了些,但可以换他回头。”
林诚低下头,一言不发··他懂安致远的意思,一方面的放弃就会成全两个人的人生,也许会好过一起陨落··但是,他不去想自己是否能放得下每天捧在心尖上的人儿,单纯想到安宁在知道他放弃的时候,会是何等的伤心难过,他就已经无法呼吸。
“我做不到,我不能往少爷心上扎刀·”·安致远眼中的阴狠积聚,他知道了劝说无用·于是挥了挥手,让人再次打开显示屏··“林诚,现在开始,我会让你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你和我一起来见证我安致远的儿子,为了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慢慢地走向生命的尽头··我想你会很乐意的,因为他在证明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有多真·”·林诚抬头看向安致远,眼中带着恼怒和指责。
“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安致远一路走来,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林诚,你现在虽然变得很天真,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的为人。
我有多狠,你应该见识过··是,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我并没有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利,是他自己为了那可笑的东西而自愿放弃··我安致远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轻言生死的懦夫。
哪怕他是我的儿子··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剩下的日子,你好好欣赏安宁如何折磨自己到奄奄一息··等到他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你就可以解脱了,或者陪他一起上路,或者,忘了他重新开始……·不论是哪一种,林诚,你要永远记住。
我的儿子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太自私,他会学有所成,会继承丰厚的家业,享受幸福的人生··是你,林诚害死了安宁”·林诚不吃不睡,趴在屏幕前,用手指轻轻抚摸画面里憔悴的人的脸颊。
触手处,冰冷僵硬··安宁在噩梦中哭泣,叫他的名字……·安宁坐在窗边发呆……·安宁掀翻了管家送上来的饭盘……·安宁拿出偷偷藏起来的叉子扎向自己……·林诚用力敲击着地面发出声响,嘶哑着嗓子高喊,祈求听到的人去救救他的安宁,他在伤害自己……·没有人回应他,除了自己凄惨的回音。
安宁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他躺在床上,慢慢的连自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一遍遍地喃喃自语:“阿诚……阿诚……阿诚……”·林诚用力的抱紧冰冷的屏幕,嚎啕大哭。
第21章 第 21 章·七年后,B市··位于金融街商务区E座的永宁投资公司,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部讨论··主管经理人徐子健,是个才能出众的人物··此时讨论的主题,是投资一家因为经营不善,即将关门大吉的影视公司。
这是一家曾经万千星辉,经典无数,如今却门庭罗雀,让人扼腕叹息的公司··徐子健有意将它拨乱反正,起死回生··但相对保守稳健的一些股东们都持反对态度,要花大价钱去为一条老咸鱼翻身,不如开发新型有前途的小公司,省钱省力风险相对较小。
“聚星它是有着无限潜力的,要知道它可以拿来做文章造势的经典话题太多了,只是因为管理者无能,好好的东西糟蹋完了,然后墙倒众人推,娱乐圈新人换旧人,所以它才会沉的这么快。
但我有信心啊,冷饭拿出来新炒一下,处理得当,那是事半功倍的事儿”·徐子健说起投资之后的管理者调配,指导,如何为它开路扫障,如何利用旧资源,那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最后,等他舌灿如莲的讲解完毕,在场的股东们倒有一半被他说动了心思。
举手表决·可惜了,还是半对半不分高下的结果··最后,徐子健把头转向会议室的一角··窗边风景如画,单薄的身影安静地端坐,白皙地手上端着温热的咖啡,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杯子的外沿。
“安总,五比五,看来该你说两句了·”徐子健隔着偌大的会议室朗声说道··安宁将杯子放到嘴边,饮了小口,沉思了片刻,抬起手指点了点徐子健。
“这一次,我站你这边儿·”·徐子健握握拳,“耶”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兴奋··安总清朗的声音又传来:“先说好,让我赔了钱,我可是会不高兴的”·投资做生意,风险是难免的,是挣是赔,还真不好说。
徐子健却当场拍了胸脯:“安总放心,包你满意”·散会后,有几个股东单独找安宁汇报了一下各自手上项目的进程··直到所有事情忙完,徐子健才走到安宁身边:“要不要和我去聚星看看我给你介绍那个怀才不遇的副总。”
安宁头也不转,笑道:“怀才不遇的副总我又不是没见过,眼前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徐子健低头讪笑··他家安总说得不错,想当年他也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二把手,很多的构想都因为他二把手的地位受到局限,又加上资金方面的艰难,最终不得不求助于风险投资公司。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没想到因此结识了安宁,受到重用,一路提拔,如今已经是公司的执行总裁··他了解他家安总,一个特别懒且小气的商人··他擅长于钱财的打理,但并不喜欢征战杀伐。
所以,他把许多出去跑腿,应酬,实际操作的工作,分给他赏识并信任的人去做,自己只需要翻翻账本,搂紧钱袋子就可以了··但是也别说,他除了管钱袋子,还特别的识人善用。
因此,他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这也时常被手底下的人诟病··比如,徐子健··“安总,您也动动窝,了解一下民间疾苦·就说这个聚星,没事您陪我去转转,帮我理理头绪,我这不是上手更快吗”·安宁摆手:“不去。
你刚才在会上那一通说,什么有的没的,都被你说活了·我现在去,那不是抢了你的风头吗”·得了,徐子健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行,我自己扛·出去喝一杯,给您的部下打打气总行了吧”·“不行,我这么忙,有时间去喝酒吗实业那边还等着我呢”·徐子健看着老总悠闲地架着二郎腿,品着咖啡看风景的模样,怎么会和“忙”字粘上边呢·这是他见过的,最懒的老板了·安宁倒也没说谎,在投资这边打了个逛,然后又溜达到实业那边。
他的永宁公司,不止投资并购这一块,还有做实业的一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安总当然是知道··和投资一样,实业这边也有能人打理,而且如今一切走上正轨,只要按部就班守好就行。
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他是打算出国的,但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只好改变了计划··毕业后,他去父亲的公司呆了几个月,感觉特没意思,所以跳出来自己干了。
几年下来,效果不错,到底是商人家庭出身,对钱生钱有着迷之天赋··接下来呢,也没有什么太野心的打算,一点点把手里的钱壮大就可以了··忙完一天的巡视工作,安宁出了公司大门,四个保镖围上来,开路的开路,递大衣的递大衣。
最后上车,一个开车,一个副驾,另外两个坐后座··其实为什么要这么多保镖跟着安宁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明明记得母亲当年就是因为保镖的背叛而遭擒去世。
但自己一个人待着,他又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抓起来,失了自由·“安总要去哪儿”保镖问。
安宁捏了捏眉头,想了想,吩咐道:·“去柳医生那儿”·柳涵然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让他躺在躺椅上··“最近怎么样”·“你给我的药吃完了,我听从你的建议,想坚持一段时间看看。
但是,效果很不理想·这几天晚上折腾的我够呛,刚一睡着就会惊醒·然后就是长时间的睡意全无·”说到这儿,安宁叹了口气:“所以啊,你也别折磨我了,直接给我开药吧”·柳涵然纪录完病例,这才抬起头,对安宁道:“我看需要再给你做一次催眠治疗,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
安宁很顺从,点头答应··催眠所用时间很短暂,在安宁的主观意识中,他乐意接受催眠··两个小时过后,安宁从睡梦中醒来··过了好半天,他才渐渐意识清醒的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处。
“柳医生”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梦呓··“如果你能让我一直醒不过来就好了”·柳涵然递给他一条湿毛巾,温和地笑道:“梦境很美吗”·安宁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回温:“是啊,有个人抱着我,怀抱很温暖,踏实,安心……·像妈妈,不,不是妈妈,是另一个人。”
“那只是你潜意识中的一种渴望·你有点缺爱,所以幻想能有一个那样的怀抱可以依靠·”·安宁睁开眼睛,所有的梦幻变成虚空··“或许是吧我就是不明白,我有这么缺爱吗”·柳涵然道:“你有。
所以我总是建议你,走出去,敞开胸怀,多交些朋友·尤其是,能够交往的朋友·”·安宁看着他,苦笑一声,答应下来··“我会的柳医生。”
抬手看了看表,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歉意道:“耽误你这么久,走吧,我请你去喝一杯”·柳涵然没有动,而是把视线落在安宁的手腕上。
“这只表……有些年头了吧”·安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只黑色的手表··“是啊,的确有些年头了·”·“那你应该尝试着换一个戴。”
安宁抬手抚摸道:“这好像是我上大学那年冬天买的……挺有感情的·”·柳涵然伸出手握住安宁的手腕,直视他的双眸,用圣洁的像是救世主的眼神望着他:“安宁,太念旧,会让你看不到身边的风景。
那样,你会错过很多东西·”·他的眼神带着蛊惑的味道,于是安宁没有反抗,任由柳涵然替他摘下手表,随意地放在了一边··***·聚星公司在徐子健和新从副转正的老总贺少宗的雷厉风行整治下,重新抬头,斗志昂扬起来。
接下来,就是要为整顿一新的公司注入新鲜血液··说的明白点,就是要签人了··这样的一家老资历影视公司,新人培养只是一个方面,挖几个有影响力的老人过来积聚人气,同样是关键。
很快,定下几个人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但其中的一个,却让公司内部人员产生了分歧··徐子健和贺少宗各执己见,争执不下··恰好碰到了闲来没事瞎溜达的安总过来巡视,于是,徐子健再次把决定权交给了安宁。
“这个明星争议性比较大·哦,不单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争议大,就连大众的点评,粉丝之间的议论,都有很大出入··有人说他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恶意炒作,攀关系搭路子,甚至还有传他被潜过无数次……·但很奇怪,另一方面,和他合作过,有过接触的制片导演却又有大部分都对他赞不绝口。
什么认真努力,没有架子,为人真诚实在,特别讲义气……·我认为吧,这样有争议的演员才有挖掘价值的空间··但贺少宗就想着前期发展要树立良好形象,不想签这种亦正亦邪的家伙……”·安宁听得好笑:“什么亦正亦邪还半魔半仙呢那就用我的火眼金睛帮你们把把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安宁边说边接过徐子健递过来的平板,看见页面上是一张男星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俊朗帅气,只是气质看起来有些阴沉··安宁忽然觉得心头一悸,脑子里瞬间出现的空白让他有些失神··过了片刻,他伸出手,将手指抚上照片,喃喃问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徐子健莫名:“他是明星,安总见过他也不奇怪啊”·安宁呆呆地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然后在照片的角落的标签上,看见了一个名字。
林诚··第22章 第22章·“签了”·“……?”·“这个林诚啊,签了他”·“不是,安总,您不能这么草率吧看一眼照片就决定签”贺少宗对大Boss如此任性深感不安。
安宁抬头看了看这位刚刚提拔上来曾经怀才不遇的下属,为了表现出上位者的风度,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我再‘仔细’考虑斟酌一下”·贺少宗好像也觉得自己这么当面置疑有绝对权力的大老板有点不太合适,坐了会儿便找机会脱身,去忙别的去了。
徐子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对安宁道:“可以想象他以前为什么不能上位了吧”·安宁瞥他一眼,道:“说得好像你从前上位了一样”·徐子健啧了一声,觉得自己老板简直和贺少宗是一丘之貉。
安宁打击了洋洋自得的徐子健,便自顾自低头看平板里林诚的一些文字介绍··娱乐八卦的信息丰富多彩,详细记录着林诚林大明星一路走来的各种绯闻炒作事件。
“他是武打替身出身啊”·“是啊,听说他是保镖学院科班出身·是有点真功夫的·”·“保镖”·“对。”
“那他怎么没去干老本行反而去当了什么武替”·“那谁知道,人各有志呗对了,他也是A市人,说起来你们是老乡啊别说,你们A市人都是贼精贼精的”·安宁白他一眼:“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贼精了”·“你看你就不用说了吧自己不干活光拿钱,懒得要命”·“啧……有这么说自己老板的吗”安宁对徐子健这种瑕疵必报的性格相当不齿。
“我只是说事实”·“切那这个林诚呢他怎么贼精了”·徐子健划拉划拉屏幕。
“你没看见这上面说的吗此人精于手段算计,是个炒作高手·你知道他一开始是怎么上位的吗”·安宁摇头。
“他给别人当武替,却在暗地里做手脚,等出了危险的时候舍身相救··那人感他的恩,便要提他一把,让他在另一部戏里演一个角色··谁知他提出带资入组,要直接演反一,男二号就是那部戏,让他一炮而红。”
安宁皱眉:“他有钱”·“对,好像一开始有点钱,但肯定不是特别多·而且他也没有人脉啊,所以他才设计之前的那一出戏,得到那个腕儿的感激和引荐,这样再花点钱,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安宁连连摇头:“不是,你们这些外人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似得这些都有事实依据吗”·徐子健也摇头笑道:“当然没有。
但安总您没听过无风不起浪吗并不是所有的传言都是无中生有·关键林诚这个人,他以后还有不少类似的传言··什么借题发挥,把□□炒热,然后出面公关,一下子负面便正面,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且,他特别会抱大腿,那个同样姓林的大姐大,还有那个前影帝谢瞻,他都用心的巴结过,交情很不一般··所以才有那些他被谁谁谁潜过的传闻传出来·”·“那照你说,这么个人物,咱们还真得签过来”·“哦安总怎么说”·“这么有上进心,又能耍出手段的艺人,肯定能给我挣不少钱啊再说,你不是说他人品还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吗”·徐子健点头:“是啊,凡是和他一起合作过的,上到制片,下到小场记,没有不夸他的,什么敬业认真,没架子,讲义气。
这才给之前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带来了更大的争议性·所以,这绝对是个话题人物·可以开发利用的潜在价值太多了”·安宁看着徐子健的那副嘴脸,啧啧摇头:“英雄所见略同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徐子健嘿嘿女干笑。
安宁又说了句:·“贺少宗那边,你来搞定”·***·寂静的夜里,闷响声不断传来··声响的来源,是有人正在发力击打吊在房间中央的沙袋。
矫健的身姿,挥汗如雨··他打得异常用力,像是要把全身的气力使出,然后就可以趴窝入睡,不让那些折磨人的回忆有机会跑出来··手机铃响,他暂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走到窗台旁拿起电话。
“喂”·“林哥,聚星高层联系我,想要约你见个面,好像是要挖你过去的意思·你之前让我留意了,是不是也有这个意向啊”·“嗯。”
“真的要跳槽吗现在公司给你的资源还是挺不错的·这个聚星虽说是进行了大换血,但到底是低迷了好几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创从前的辉煌,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林诚这边沉默了片刻,说道:“先见面谈谈再说吧”·“那好,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林诚忽然没了打拳的心思·站在窗边发了半天呆,正要去浴室洗澡,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林诚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喂”·“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别再不知好歹”·林诚冷哼一声:“不知好歹先生说的对,我还就是不知好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那头的安致远狠狠咬牙。
的确,如今他已经没办法再像当年那样,随随便便将林诚怎么样··当年从安家出来,林诚被送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不许他再回来··数年间,一无所长的小子,用尽手段,成了光芒耀目的明星。
安致远设法阻止过,打压过,但他到底只是一名商人,哪怕有钱有势,哪怕不择手段··但他的对手,也已经学会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见招拆招··多年来一一拆解下来,居然互有输赢,而不再是一面倒的压倒性局面。
是林诚变精了还是安致远退步了呢·不管怎么说,如今林诚作为公众人物,安致远到底是没办法粗鲁直接地把人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软了语气,说道:·“阿诚,七年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你和安宁都好好的活着,并且活得很好··一个成了精明的商人,一个成了精明的明星。
这个结果,相比你们从前吵着嚷着要一起死强得多吧”·林诚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安致远接着说道:“你在L市呆得好好的,何必一定要回B市还有,你明知道聚星是安宁投资公司并购,你偏偏打听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诚对着无尽的夜空笑道:·“就是先生想得那个意思”·安致远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当年答应过我什么”·林诚冷笑:“答应过又怎么样你那样逼我,难道觉得我应该像个傻子一样死守承诺吗”·“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安宁他也过得很好,你就一定要让他难受吗”·林诚黯淡了神色,沉默片刻才说道:“我不会让他难受,这一点你放心。
但我也做不到总是离他那么远·这是这样”·说完,林诚便不再理会安致远,挂断了电话··回转身,看着墙壁上那副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照片,慢慢走过去,整个身子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慢慢摩挲,喃喃道:“阿宁,就快要光明正大的见到你了,真好”·拥有的时候多幸福,失去时就会有多痛苦。
七年了,想念的折磨还在继续,会一直持续到生命的尽头··他以为只要曾经拥有过,抱着美好回忆也会觉得幸福··但怀里的温软变成了冷硬的图像,所有甜蜜都只能在想象中品尝。
他才发现,拥有后的失去,比从未得到过更令人痛不欲生··他只有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运动,消耗时间和精神,渴望麻木的身躯,从无尽的思念中暂时解脱··现在,他终于有了足以抗衡的力量,所以他回来了。
并且努力寻找可以接近的理由··洗完澡,看了看时间,刚刚好··把电话握在手里,顺便拿过床头上的单人照片·上面的人还是少年时的样子,一身白色修身西服,阳光又带着魅惑的笑意。
这是唯一一张他还能留在手里的当年照片·是他当初被赶出安家时夹在钱包夹层里,没被翻出来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诚很快接了起来··“诚哥”·“嗯,说吧”·“今天安少八点四十出的门,先去了公司,中午没出来吃饭,让小吴去买的火腿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出了公司,和唐小姐一起去了百货,买了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唐小姐的衣服什么的··然后他们一起去圣火吃的西餐·七点半送唐小姐回了住处,安少没下车,让我送唐小姐上的楼。
之后他就回家了,没再去柳涵然那儿·”·林诚不插话,静静听对方说完,最后轻轻说声:“好,知道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回味电话里的内容,幻想那人上班下班逛街吃饭时的表情,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最后拿起相框,亲了亲上面微笑的人,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第23章 第 23 章·时值春末夏初,有微风轻抚··聚星的贺少宗亲自约见林诚,地点选在了露天的花园餐厅,氛围很是不错。
迈进了餐厅大门,远远地,掠过分散周围的四个保镖,林诚蓦然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重逢,让林诚脚步刹那间变得异常沉重,以至于再无法继续往前行进。
当年是自己承受不住眼看着宝贝在心头的人,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最后嘶吼着答应安致远,录下甘愿接受金钱,提出分手的视频··“少爷,是我太痴心妄想了,也太自不量力了。
现在,我知难而退,感谢先生能对我网开一面,还给了我一大笔钱··少爷,可能我们还太年轻,以为的相爱,其实仅仅是以为而已··我爱过你,但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所以,少爷,我们分手吧”·奄奄一息的安宁,被这样一段视频惊醒,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摔了显示器,虚弱地喊着要见到林诚··那一次,安致远满足了他。
林诚站在门边,机械地将视频里的话重复一遍··最后他说:“我走了,你要好起来,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安宁怔怔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无声地晕倒在地··那是林诚最后一次抱他,抱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安宁痛哭流涕··也许当时他可以当面反悔,但那样只会让安宁继续坚持自我的折磨,不能带来任何改变。
安致远可以下得了狠心,坚持到最后一刻·他不行,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安宁,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游走在生死边缘··他只想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之后他离开安家别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偷偷跑回去打听消息··一开始那并不容易,安致远防他防得厉害·一直到后来他过得好了,有能力了,便找人或者是自己,偷偷在很远的地方看一眼安宁。
但也只是偷偷的而已·眼下,却是真的要相见了··林诚深深地吸气呼气,却还是没办法平复自己内心的激荡和屡次上涌的泪水··旁边的杨辉惊讶于林诚的失态,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手足无措的一遍遍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林诚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朝着惊慌的经纪人摆摆手。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林诚努力控制情绪,吩咐杨辉··好歹已经当了好几年的演员,怎么控制内心情绪不外露,怎么把自己伪装成另外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对于林诚来说并非难事。
但此刻,他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分别七年之久,天知道那种刻骨的想念究竟有多么折磨人··如今就要面对面地见到他,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甚至能够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林诚恨不得立刻跑到他的面前,将人狠狠地抱在怀里··但是,他不能··安宁已经忘了他,他没有一丝半毫的理由能够再一次亲近他··所以,必须要冷静,要装作若无其事。
·林诚用冷水洗了眼睛,深深地呼吸,迫使自己沉着地面对这微微意外,却又期盼已久的重逢··出了洗手间,朝着约好的位置迈进··看着那人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看见他也正一眨不眨眼地望着自己,依稀间,仿若从前。
贺少宗虽然对于签下他有些异议,但在拍板决定之后,他还是表现出应有的风度··站起身来,对着林诚伸出友谊之手··“林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贺少宗。”
“贺总你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永宁的徐子健徐总,这位是安总·”·林诚和徐子健握过手,然后将目光转向安宁。
“安总,你好”·安宁一向清明的眼睛里再一次露出微微的迷茫,朝着林诚伸过来的手握上去··触感温热,宽厚有力··“你好”他看着对方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淡淡说道。
彼此眼神碰触,安宁错觉中,感觉有什么透过双眼直击心口··突如其来的钝痛让他忍受不住,一下子弯下腰去··紧接着腹中翻腾,“哇”地一声将之前喝下的半杯咖啡呕吐而出。
***·又做梦了,梦中还是那个温暖的环抱,但却在他正安然享受时突然松手,然后一个用力猛推,让他瞬间跌入孤冷的寒潭……·惊醒的时候,满头冷汗·“醒了”耳畔有人平和的低语。
转头,看见一身白衣的柳涵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自从大学毕业那年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开始,很多时候他是躺在柳涵然心理咨询所的病床上度过··有时候他会想,“我怎么了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去医院而是要接受心理治疗”·他也这样问过,柳医生会告诉他,因为少年时母亲的意外去世,他患有失眠抑郁症,在大学毕业那年尤其严重。
脾气暴躁,经常自残,时时刻刻想着自杀……·所以,他才会选择心理治疗,效果比较不错,起码他没再总是想着死··安宁对柳涵然说得这些不大有深刻的印象。
母亲去世虽然让他痛苦难过,但回想起来,总觉得那像是已经被跨过去的沟坎··反而是梦里时常若有若无出现的一些模糊场景,更让他觉得折磨神经··“我这次又是在哪儿晕倒了吗”安宁问。
一开始治疗的那一年,他的确是会经常性的晕倒呕吐·不过这几年情况好了很多··“嗯,你只是工作太累了·”柳涵然依然用一个心理医生谆谆善诱的语气说道。
安宁抬起手揉揉额头,每次晕倒他都会持续一段时间的失眠头疼健忘,甚至想不太起来晕倒前发生过什么事··柳涵然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将他手臂拉下,然后换上自己的手,力道适中的为安宁进行放松性的头部按摩。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我告诉过你,不要太过操劳,钱不需要那么多也可以的·你需要充分的休息……”·安宁闭着眼睛,享受柳医生细致的服务。
心里依稀记起徐子健对他的屡次吐槽··他可是他心目中最懒得老板,没有之一··但他的心理医师却在警告他不可以太操劳……·这叫什么事啊·***·“依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林诚开着手机视频,一脸阴郁地对着里面的人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如果他是主观上主动接受催眠遗忘,那可能一辈子都会想不起来··而如果他对你还有留恋,也可以试着强制唤醒。
不过,需要配合观察和药物等治疗手段,否则会对他的神经心理造成极大伤害··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太急进,慢慢来·”·林诚在这边沉默,是他太过急进了吗已经过了七年了,他所做的也不过是战战兢兢地见了他一面,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除了问候之外的第二句话。
“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想过最坏的结果··实在不行,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挺好”·对面的人听出他语气里的悲伤和沮丧,安慰道:“别灰心,机会并不是没有,他一天没结婚,你都还有机会。
就算他结了婚,如果过的不幸福,你也可以争取·”·林诚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幸福呢或许,现在的他,就很幸福吧”·对面的人笃定地说道:“一个长期依靠心理医生才能安眠的人,不可能有实质上的幸福。
林诚,你有点信心,他忘了你,如果你再选择放弃,那你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林诚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能他骨子里总是有些悲观的消极。
就像从前,他和安宁相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将来注定会分开的结局··他那卑微的,从不乐观的爱,从不像安宁那样纯粹直接,热烈勇敢,不顾一切。
现在呢如果安宁选择了遗忘,而他这个记得的人也有选择放弃的权利,他会怎么做·他发现自己像从前一样,根本不需要不需要扪心自问。
因为此生放弃安宁的念头,从来也没有过··即使当时迫不得已离开,也只是看不得安宁饱受折磨的缓兵之策··他只是恨自己成就得太慢,已经耽误了七个春秋寒暑。
“陆鑫,我不可能放弃的·”·那边的陆鑫叹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打击到了·”·“林诚,你是真的要从环宇跳到聚星吗”另一个人的声音从画面里传来。
“瞻哥,是真的·”·“是不是草率了些不管怎么样,事业还是很重要的·”·不等林诚说什么,就听陆鑫呛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事业大过天这个世界上比事业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
对了,谢大明星赖在我这儿一个下午了多浪费时间啊,还不赶紧去发展你的事业”·那头那个看不见人影立刻自觉消匿了动静··陆鑫朝着屏幕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不再理会,又专注为林诚说起了安宁如今的情况。
林诚在烦闷之中露了个难得的笑意··如果别的许多人脉,都是他处心积虑不惜使手段巴结上的··那影帝谢瞻绝对算是个意外··当年他去陆鑫的咨询所第n次的时候,神奇地偶遇谢影帝,并发现他和陆鑫之间,不太和谐,但又像是千丝万缕的纠缠关系。
于是,一来二去,他便和谢瞻攀上了有别于普通同僚之间的交情··他也时常为谢影帝在陆鑫面前伏低做小感到惊讶和好笑··不过,这样的笑容转瞬即逝。
想到安宁,他再次陷入驱散不去的迷雾之中··第24章 第 24 章·林间曲径通幽,溪流潺潺,山半腰处一座凉亭里,坐着三五人群··“安宁,你和唐梓言是不是闹矛盾了”·安宁抹抹额头的汗滴,随意似得回答道:“没有啊,我俩挺好的。”
“既然挺好,怎么一直也不讨论结婚的事安宁,你也不小了”·安宁笑了笑,道:“爸,我的目标还没完成呢,唐梓言说了,不挣够钱她可不会嫁给我。”
安致远听了这话显然不太高兴··“钱还不够多爸爸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你赚得多呢·这小丫头是不是吊着你玩儿的之前就听说她和一个酒吧驻唱歌手不清不楚的。
安宁,好姑娘有的是,不行就分了,咱再找好的,别在她这颗歪脖树上浪费时间·”·安宁看他爸的神情,问道:“您说真的还是假的当初可是您一门心思撮合我和她的。
怎么现在反悔了唐家的势,您不想借了”·安致远叹口气:“当初不是觉得那小丫头单纯吗我这生意上又和她爸走得近。
何况你也不反感她不是吗·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小丫头有没有和你过日子的真心·要是没有,那就不能耽误了·我儿子的终身幸福要紧。”
安宁摆摆手,示意父亲稍安勿躁:“您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心跟我我看小丫头挺好的·爸您就别管了,我自己有数·”·他当然心中有数。
三年前安唐两家大人贼心不死,想要撮合他和唐梓言,便挑了一天买了音乐会的门票让他俩去看··结果小丫头出门拐个弯把他领到了一家酒吧里,几杯酒下肚,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台上唱歌的一个小伙子对安宁说道:“安宁哥哥,我的真爱在那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于是乎,一拍即合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划实施了。
他和唐梓言假装情侣,杜绝掉安唐两家大人步步紧逼地催婚节奏··就在前天,唐梓言还给安宁扔了颗深水炸弹,那丫头怀上小歌手的孩子了·还恳求安宁为她遮掩到孩子生下来,然后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安宁那可真是亚历山大,平白无故地就戴了顶绿帽子··安宁表面上镇定,心里头暗暗叹气··一方面希望自己好人做到底,成全一对有情人,另一方面也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
自己老子和唐禹尧要是知道真相,是不是得捏爆他的头啊·赏了半天景色,安致远便在凉亭里接起了客户电话,说个没完··安宁挺烦他这种公私不分的作风。
玩就好好玩,工作的事情别提··当然,甩手掌柜这种事,他爸没他做的好,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上了岁数了也不得清闲··安宁不想再一旁听那些虚头巴脑没完没了的客套话,便起身到四周溜达。
他记得母亲在世的时候,是不怎么赞成他跟父亲登山的·太辛苦,还容易晒黑··但他现在却喜欢上了这项运动,一有闲暇的时候就会和父亲相约上山··依稀记得,他第一次登山时,磨了满脚的血泡,下山时他趴在一个人的背上下得山。
那个人好像是哪一个保镖,但他不记得了·问过父亲,父亲说只是个试用期的员工,没干几天就离开了··也许是吧,安宁没有去深究,因为他曾经的病症,导致他的许多记忆混乱,那一个不想干的陌路人,忘记了也很正常吧·四个保镖跟着他在山间开辟的羊肠小道中穿行,一边欣赏着漫山遍野的青翠火红。
安宁觉得心情不错,在柳涵然那里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因为那次意外晕倒而带来的并发症改善了许多··刚刚投资并购的影视公司事情挺多,徐子健不改往日作风,有事没事就爱跑到自己那里让他拿主意。
给他独揽大权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安宁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没看走眼··徐子健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邀功,他有办事的才能,却偏偏喜欢让别人来肯定··所以,要是真让他做到顶,自己当了大老板,估计没人夸赞他,他会很不习惯。
于是乎,安宁受不了他天天往自己那跑,不让他有片刻的消停,便干脆给自己休了假,回乡探亲·至于徐子健说的那个之前他挺感兴趣的明星,病了一场,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再往前走,应该是一片比较空阔的地方,时常会有人在那里露营··信步溜达着过去,果然看见四五个帐篷,还有围坐在一起野餐的人··安宁想起他到外公家的时候,偶尔也会去露营,不过他不太喜欢去。
因为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就突然之间犯了病,头疼不已,呕吐不止··然后从那年之后,表哥表姐们去露营就再没叫过他了··他是挺奇怪自己毫无征兆的犯病诱因到底是什么,反正每次清醒过来,他的脑袋总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看见有人在这里露营,他也很怕自己没来由的犯病晕倒,便没多看,加快脚步想要穿过去··“安少”忽然,野餐的人群中有人叫道。
安宁闻声回头,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姑娘站起身来,眼睛看向自己,一脸惊喜的表情··“真的是你啊”·姑娘看起来很开心,几乎是蹦哒着到了安宁跟前。
保镖尽职尽责地把人挡在三米开外··“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凌蔷啊,林诚的初恋女友”·安宁皱眉,林诚有点耳熟,是谁·那位美丽的姑娘瞬间黯淡了目光。
“你真不记得我了唉~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还想着你要能见到林诚,让他给我带几张签名照片呢”·签名照片这个林诚是个明星吗·明星是徐子健说的那个之前我挺感兴趣的那个吗·凌蔷看他一副呆呆傻傻,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想再继续自讨没趣,转身就要回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背后的人叫了一声:“请等一等……”·“我刚才说的这些你真的不记得了”凌蔷瞪大眼睛问道。
安宁一脸茫然,脑子里有点乱糟糟··这个女孩说那个明星林诚曾经是他的保镖,他们相处时间有好几年··他、林诚还和凌蔷一起喝过咖啡,聊过天……·为什么他脑子里没有半点印象·凌蔷显然意外于安宁茫然地态度和略微苍白的唇色,他看起来不太好。
“你们当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林诚离开了A市为什么他去做了演员还有,安少,你为什么会忘了这些事生病了撞到头了”·安宁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最后摇摇头。
提前结束了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休假·回到B市,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柳涵然那儿,而是给徐子健打了个电话··“那个叫林诚的签过来了吗”·“签了啊”·“联系他,我要见见他。”
“……嗯”徐子健已经有些意识到,自己那个看起来慵慵懒懒的老板,绝对有精神上的问题··虽然,这并不耽误赚钱·“我给他经纪人打电话了,说他昨天刚刚入组拍戏,恐怕短时间内赶不回B市。”
安宁沉思片刻,说道:“把他拍戏的地址告诉我”·“……”·老板病得不轻啊·“《黄埔江畔》第七场第五组第一次,action”·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一身黑色礼服的江湖大佬荣威,目光深沉地看着滚滚江水,对身后的手下冷冷地吩咐出必杀令。
这是一个杀伐果断,阴鸷狠辣的江湖人物,但却保持着大是大非,大善大恶的基线不动摇··这种亦正亦邪的人物演绎,戏都在眼睛里··林诚无疑做得很好,一条便过。
安宁作为投资商的大头,想要进入片场探班很容易··但他不想惊动太多人,只带了一名保镖,让一名副导带着进入现场··隔着人群远远看着被精致装扮过的人。
他很投入地扮演其中的角色,眼中带着狠戾和决绝··在安宁看来,那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但那样的一个陌生人,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过很多年吗·问题的关键是,这样一个相处多年的人,为什么在他的脑海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安宁很好奇,那种好奇居然像无孔不入地散发出诱人香气,掀起了他印象中几乎从没有过的兴奋感。
兴奋是的,兴奋·第25章 第 25 章·“林哥,我们安总请您过去一下”·林诚手上一紧,用力握了握拳。
之前安排在安宁身边的人来过电话,知道他要来片场探班··但当人到了眼前时,林诚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好的·”他答应一声,跟着保镖走到一旁一间空闲的化妆间里。
在看到安宁的一瞬间,他低下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陆鑫说过,再见到安宁时尽量不要和他对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林诚不自觉从眼神中流露的爱意思念和眷恋,会影响到安宁,让他不自觉地调动潜在的记忆。
在他没有做好想起来的准备之前,那对他是不利的··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一种疏离和陌生··“安总,您来了”·安宁从上到下打量他半晌,最后饶有趣味地说道:“林先生,听说你以前做过保镖,不知道曾经在哪里就职”·林诚心里怦怦乱跳,只有再次垂下眼帘,遮挡里面掩饰不住的情绪。
安宁……想起他了吗·“在A市·”他回答··“A市很巧啊,我就是A市人,A市我挺熟的。
不知道你的雇主姓什么”·林诚握紧拳头,咬了咬唇,最后说道:“不好意思安总,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不能告诉你·”·慢慢来,不能太着急了,起码,这一次不能再让安宁出现呕吐晕倒的症状。
安宁点点头,拍了拍座椅的扶手,道:“那好吧,林先生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这样,今天有没有时间,初次见面,我请你吃饭”·在他的记忆里这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没有时间也会腾出时间,林诚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晚餐时间气氛轻松愉快··安宁没有追问自己心里疑惑的问题,只是问了问林诚的奋斗史,并且以探究八卦的语气问林诚那些传闻的真假。
“有的是真的·”林诚目光放在手里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上··“安总你也知道,我是平民出身,虽然那个时候手里有点钱,但却没有半点门路。
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一点点奋斗进步,所以,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和手段·”·安宁看着眼前始终目光闪烁,低垂眼眉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好奇··“那那些传闻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林诚想了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宁的问题。
他问得这个太具体了··“就是……一开始设计救人是真的,然后恶意炒作也是真的,还有抱大腿蹭热度也是……”·“那……”安宁毫不放弃继续追问:“你被人潜,也是真的吗”·林诚连忙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我不会和别人……”说到这却突然闭上嘴··“不会和别人为什么,你在为谁守身如玉吗”·林诚还是不敢抬头,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唉~”安宁叹息一声:“真是可惜,我还想着有机会潜一下林大明星呢”·林诚猛然抬起头,看向安宁··却见安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分明是在开玩笑。
一顿饭吃得安然无恙,林诚觉得很庆幸··“安总住哪儿”·“在明珠酒店订的房,林大明星要不要送我上去”·“当然可以。”
或许应该拒绝的,但那对林诚来说太难了··“你没想过会被记者拍到乱写吗”安宁好奇地问··“……”这个问题相比能和安宁平静地相处,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安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到了房间门口,安宁再次把人让进了屋里·并让服务台送了一瓶香槟··“真是奇怪,在我的印象中,分明才和林先生初次相见,为什么有种……好像认识了很久的熟悉感林诚……”·他叫着他的名字,直视他始终有些躲闪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林诚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再没能挪开双眼。
那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林诚呆呆地回视,仿若时光倒流,他还是那个心头只有少爷的保镖··“是·”他回答道。
安宁为他突然的坦诚感到意外:“你真的曾经是我的保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林诚点头··确切的答案并没有让安宁恍然大悟,他的眼神再一次变得茫然。
“那……为什么我会忘了你……我和你……”·林诚看见他慢慢变得没有血色的唇以及额头上沁出的薄薄一层汗珠··瞬间想起陆鑫的嘱咐,林诚不由慌了手脚。
慌乱之下的本能,让他不管不顾地上前,将微微颤抖的安宁拥入怀中,紧紧贴向自己搂住··“阿宁……没事的……忘了也没关系,别再去想,我们重新认识……别再想……别想……”·突如其来的宽厚和温暖,与时常沉溺的梦境重合,安宁睁大了眼睛,却空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瞳孔放大,慢慢地失了焦距,意识迷失的一个瞬间,记忆中林诚的笑脸定格··黎明到来之前,林诚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沉睡的人··请了剧组医生过来,为安宁做了简单地检查,只是精神受了刺激而晕倒。
如今他呼吸平和,体温正常,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林诚觉得很难预料,醒来之后,安宁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最稳妥的做法,应该在他清醒之前离开。
即使心急,即使不舍,他也应该遵从陆鑫的建议,慢慢来··林诚低下头,缓缓凑近,时隔七年,轻轻吻上了朝思暮想的唇··刹那间,热泪盈眶··有生之年,原来真的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诚哥,唐小姐的确是怀孕了·不过,有点奇怪,安少每次见唐小姐都是在公开场合,从来没有在彼此家中过过夜··所以……”·“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的。
他现在怎么样了”·“从你那里回来之后,他就去找了柳涵然,做了几天治疗,但感觉效果没有以前那么好··安少这几天看起来气色很差,精神也很恍惚。”
林诚沉默了半晌,又问:“他今天除了陪唐梓言去医院,还做了什么”·“从医院回来之后又去了柳涵然那儿呆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就直接来了公司,一直待到现在。”
“他没吃午饭吗”·“应该是没有,我之前进去问过他,他说还不饿·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胃口·”·“……”·挂了电话,林诚心情头越发沉重了。
“这是这个月的收支报表,聚星那边先期投入比较多,短期内暂时看不到资金的回笼·但正在运行的拍摄项目宣传效果不错,已经有了主动联系的播出平台,相信不会等太久,我们就能见到钱了”·安宁专注于报表上钱财的流通情况,对徐子健的话没怎么听进去。
徐子健见老板不搭理自己,于是又转了话题:“安总,上次你去探班,有什么收获吗那个林诚,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啊”·这一次他们老板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了看他,表情像是听到了有关外星人的话题。
“什么林诚什么探班”·徐子健傻了眼:“安总,您这是玩什么呢装失忆”·安宁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额头。
“失忆我也不知道,脑子里乱哄哄的”·徐子健察觉他们老板不像是在开玩笑··“上一次,就是在花园餐厅那次,我之后问过你,你也不记得了吗”·安宁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的确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在和下属一起见客户的时候晕倒了。
他摇了摇头··徐子健叹口气,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家老总··“安总,之前我听他们说你有轻微的抑郁症·不过说实话,我是真没看出来。
你看你,平时虽然懒了点,但好歹管钱管得好,一看见赚了钱的时候,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抑郁症患者··不过,现在我有点信了·您不但抑郁,您还失忆了啧啧啧,真是可怜呐”·安宁斜瞅徐子健,说道:“听你这语气,幸灾乐祸啊我抑郁了失忆了,你特别高兴是不是”·徐子健立马表忠心:“怎么会呢只要您别忘了给我发工钱,失不失忆,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安宁连连摇头,对徐子健这种毫无同情心,两眼只看到钱的俗人,一万分的鄙视。
俗人走到一旁,拿起一份文件来看,嘴里又说道:“不过我倒真是好奇,为什么别的事情你不忘,偏偏每次和林诚的交集,你就会忘呢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林诚”安宁喃喃自语。
心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脑海中各种情景闪过,却又混乱地理不清楚头绪··只有一张满含爱意的笑脸,朦朦胧胧地出现……·第26章 第 26 章·“林哥,有位名叫柳涵然的心理医生想要约见你。”
杨辉对林诚说道··林诚心中一动:“帮我尽快安排见面时间·”·“哥,你没什么事儿吧要是真有事儿,陆鑫那边是不是更好一些老主顾了,保密性也不用担心不是吗”·林诚知道经纪人担心被人拍到又要乱写,安慰他道:“没关系,你跟我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我又不是怕流言蜚语的人。”
·杨辉心想倒也是,不过怎么说刚签约新公司,□□还是少一点儿的好··但担心归担心,话还是要照做··他很快为林诚腾出时间,然后打电话给了柳涵然。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两个彼此“久仰大名”的人,第一次正面接触··“林先生,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并不像柳医生,是个心理专家,实在是不会猜人的心思。”
柳涵然来找他,肯定和安宁有关,但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会是个什么态度,林诚不知道··“关于我的患者安宁,林先生不会不知道吧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劝一劝你,安宁他当年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暂时安稳的状态。
而你的出现,无疑会让他重新陷入比从前更加糟糕的状况·”·从前很早的从前,并不是很糟糕的·只是后来变遭了而已··但从柳涵然的这几句话,林诚已经清楚了他的态度。
“安宁他当年……”他很想问问柳涵然,他还没有能力把人安插到安宁身边的那段日子里,安宁吃过的苦··“很痛苦,成天成宿的失眠,爆发时,自残,自杀,癔症表现很明显。
癔症你懂吗就是疯了”·林诚心中刀割一般疼痛,他想过他走之后安宁会受到打击·这么些年以来,他从不敢去细想,只是暗暗盼望,安宁真的对他失望心冷,那样就会将痛苦减低一分。
“治疗过程苦不堪言,电击,催吐,药物,针剂……·林诚,安宁能有今天的平静,得来不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再受折磨。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远离他,别再把他拖入深渊·”·过了很久,林诚才开口问道:“他是真的平静吗那为什么他还需要持续的药物治疗,才能安睡”·柳涵然皱起了眉头:“你调查他”·林诚不理会他的质问,继续说道:“作为一名医生,难道不是应该从根本上治疗患者病痛,让他彻底痊愈吗·如果我是安宁心里面的毒疮,挑开它,挤出脓包,才能阻止它内在继续腐烂不是吗”·柳涵然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扯过林诚的衣领:“你闭嘴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怎么样对安宁才是最好,难道我不知道吗”·林诚轻轻拉开柳涵然的手,笑道:“这么容易暴怒,应该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应有的素质吧”·原本想和柳涵然能有一次对安宁病情有效地沟通和治疗意见,可惜最后不欢而散。
林诚第一时间将电话打到了陆鑫那儿··“能不能抽出时间到A市来一趟所有费用损失我来承担”·“诶呦喂,知道你林大明星有钱,就算你不给钱,我还能不帮你吗先说一下什么事,需要多长时间,我好准备”·“我想让你来帮安宁治疗。
那个柳涵然不太对劲”·“……嗯什么意思”·“我的出现让他过于激动,不太像是一个正常心理医生的表现。”
“过于激动你是说他对安宁……”·“我觉得应该是的·毕竟,安宁那么好,谁都可能会喜欢上他……”·陆鑫对他这种自家孩子无人可比的骄傲不以为然:“照你这么说,我也有可能看上你家安宁哦”·“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还用说你不是有瞻哥了吗”·“谁说的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人家那是巨星,跟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不是一个阶级,高攀不起”·林诚暗暗摇头,说道:“你们真是爱折腾,身在福中不知福”·陆鑫知道他想着安宁,心里不会好过,当下也没再多说,只说看一下安排行程,会尽快赶过去。
***·“来,看着我,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安宁听话地抬头,对上柳涵然的目光··恍惚的瞬间,心里有个感觉毫无征兆的浮起。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在看向柳涵然的眼睛时,眼神里出现了抗拒··他将头转开,垂首摇了摇头··柳涵然伸出双手,捧住安宁低垂下的脸颊,迫使他无处躲藏,然后用平和却带着蛊惑的语气说道:“安宁,你要乖乖听话,才不会再有痛苦……来,看着我……”·安宁茫然地看过去,眼前的人影变换,仿佛就在昨天,也有人捧着他的脸,对他说:“少爷乖,再忍忍……”·安宁伸出手,抚上对面人的面容,梦呓一般自言自语:“我好想你……”·看着沉睡过去的人,柳涵然平和的眼神里出现一丝黯淡。
拿起手机走出诊疗室,翻出号码拨出··“喂安先生吗”·“是我,柳医生·”·“我想说一下安宁的问题。”
“嗯,你说·”·“情况不是太好·林诚已经私底下找过他两次,对安宁造成很坏的影响·这几天,他的情绪又开始变差,药物都很难有作用。”
那边的安致远恨恨不已,说道:“我来想办法给他找点麻烦”·柳涵然也知道如今林诚和安致远势均力敌,这个手段不见得有效。
“我的意思是,说服安宁出国待一段时间,我正好有一个研讨会要在A国开,可以带他一起去·”·安致远沉吟片刻,说道:“去也可以,安宁的生意我可以帮忙照料,就是唐梓言那边需要人照顾,你应该也知道吧她已经有了安宁的骨肉。”
柳涵然转头望了望关闭的房门,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其实,这件事我应该告诉安先生的·安宁和那位唐小姐,恐怕只是名义上在交往,所以那个孩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安致远是通透的人,话说到这他便已经知道余下的意思。
即使还需要调查求证,但也已经知道柳涵然的话,八成是真的··“这个浑小子,这种事情也要骗我好,我来安排,让他跟你出国待一段时间。”
·挂上电话,正要再过去看一眼安宁,忽然听到声响··推门进去,发现安宁正在急切地四处翻找着什么··柳涵然冲上前去,握住安宁的双臂,尽量柔和地说道:“安宁,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安宁回过头,眼神里是慌乱和烦躁。
“我的表,黑色的那个手表……”·柳涵然脸上表情变了变,还是强忍着不悦安抚道:“那个已经很旧了,明天我送一个更好给你好不好”·安宁用力地摇头:“不行,它对我来说很重要,在哪里还给我”·“安宁,听话来,看着我……”·柳涵然强迫安宁直视他的眼睛,要给他精神上的安抚。
但一直以来都很配合的安宁却奋力地挣脱,力道之大,甚至将旁边的小茶几碰倒··“把手表还给我”他大声抗议,诉求着不满,然后像精神病人一般不停地重复:·“还给我,很重要……手表给我……很重要……”·柳涵然看着这样的安宁,知道除了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之外,再没有办法。
最后他叹口气,走到一旁书桌,打开下层的抽屉,拿出那只黑色的,磨损地有些旧了的手表,递给还在喃喃自语的安宁··安宁伸手猛地夺过来,紧紧捂在胸口,那模样就像是护食的小狗。
柳涵然有些颓丧地坐在安宁身旁,伸出双臂,轻轻地将人抱住,下巴搁在安宁的头顶,像是自言自语:“让你忘了他,真的这么难吗可是当初是你自己甘愿让我催眠,选择忘记的啊既然忘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记起来,平白的承受痛苦这么多年我让你依靠,却还是比不上他吗”·第27章 第 27 章·“诚哥,有点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安先生来了,保姆正在给安少收拾行李·柳涵然的车等在楼下·我听见他们的谈话,应该是要带安少出国。”
林诚马上挂了电话,跑到导演跟前请假··“家里有事,十万火急”·导演看他严肃的表情和像是要喷火的眼睛,不由被他的情绪感染,连忙点头:“行,你赶紧去吧”·因为他平日里拍摄认真努力,私底下为人仗义大方,半点没有明星的架子,所以在片场人缘极好。
现在这样的表现更不像是假装,导演一行人反而为他暗暗担忧起来,希望他能顺利处理好紧急状况··“小美,组织兄弟们在机场集合待命,多雇些人,在适当的时候,打出为我接机的标语,目的是拦截安宁上飞机。”
“我靠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啊”·“要,安致远可能又要来硬的了,我不能再输一次”·挂了电话,李佳美立刻开始行动。
没办法,谁让人家林大明星是这家保镖俱乐部的大股东,而自己只是管理人呢·想当年林诚被安致远赶出B市,想要接近安宁而不能的时候,依靠的就是她李佳美来获得消息。
他是吃准了李佳美为人讲义气,不会拒绝老朋友的请求··还有一点,因为安致远认为李佳美应该会怨恨林诚,所以放松对她的警惕··如此才得以时时借着唐梓言打听安宁的状况。
再后来,林诚事业成功,便大价钱投资了这家俱乐部,并亲自挖了从前保镖学院的同僚和李佳美共同担任经营管理者以及指导教官··这样,他在安宁身边安插自己人就变得轻松自如,毫无难度。
同样,他走这一步,也是早就预料到有一天安致远再耍流氓手段··这一次,来硬的他也不怕了··“小来,好好跟着安少,一步也不要离开·我已经派了人去支援你。
安致远要有什么动作,你要第一时间抢先出手,知道吗”·一直以来为林诚通风报信的保镖小来答应一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陆鑫,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差不多了,打算后天出发。”
“我帮你订票,今天就过去吧”·“……嗯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他们开始行动了,我已经不能再等。”
“好吧”·安排完了一切,林诚等在候机厅,一遍遍地看表,盼着飞机尽快到来··七年了,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尽头。
安宁虽然忘了他,但他过得不幸福,连唐梓言这个女朋友都是假冒的··他要把人夺回来,放在触手可及处,用上余生,慢慢地让他想起从前··等他想起来之后,他会任他打骂,由着他惩罚,甚至是怨恨和指责也都没有关系。
让安宁承受的所有苦痛和折磨,留下的伤口和疤痕,他愿意为他慢慢抚平填满··他唯一不会做的,便是放手·***·机场,人满为患。
安致远为安宁和柳涵然的送行变得举步维艰··“怎么有这么多人而且好像是围着我们转似得”安致远一眼看出事有蹊跷。
安宁戴着墨镜,被柳涵然拥在臂膀中,看着拥挤的人群有些烦躁不安··“我们回去吧干嘛一定要我去A国呢我生意这么忙,哪有时间度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安宁听话,你最近状态太差了,需要好好休息。
那边我已经约好了一位顶级催眠师,你会得到很好的治疗·等精神状态好一点了你再回来·”·“是啊,你听柳医生的话,公司这边不用担心,爸爸会帮你打理的也不是很长时间,去好好放松一下,没什么坏处”·安宁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表,皱着眉头道:“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围着,什么时候才能上飞机好烦呐”·安致远正要打发保镖开路,忽然看见有拿着相机话筒的媒体凑上前来。
“这位就是永宁的安总吧真是年轻有为·请问您是亲自来为林诚接机吗传说你们从前就认识,是不是关系很好”·墨镜后的安宁呆住了,林诚这个名字,最近反复地在他脑海里出现,虽然想不起细节,但直觉上,他觉得那个人对于自己来说,很不一般。
安致远和安宁听见这个名字时的反应相反,他使了眼色给保镖,保镖立刻上前赶人··“事情有点不太对头,先回去”安致远当机立断。
“既然都到了这里了,没道理再退回去·”柳涵然眼中全是不甘心:“我去找机场保安交涉”·没等他走远,现场一片欢呼。
身材高高大大,身着风衣,气度非凡的林诚,从机场通道出来,对着迎接的人群走来··道路上和机场人群的阻拦,很好的拖延了时间,让他及时赶回来··为了遮掩眼神里隐藏不住的感情,林诚这一次也选择了戴上墨镜。
一路与接机群演挥手致意,一面径直朝着人群尽头的安宁走去··“安总,能得到您的亲自迎接,真是我的荣幸·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这就走吧”·说着他朝安宁做出请的姿势。
安致远恨恨地盯着林诚,低声吩咐保镖行动··瞬间从一侧涌出十来个吃瓜群众,将安宁与安致远的保镖隔离,吃瓜群众看起来个个身材魁梧,不动声色的化解了那两名保镖的动作。
安宁有些呆呆得搞不清楚状况,身旁的保镖小来已经伸出胳膊,一边护着他,一边为他引路,往早已经等候他在外面的车走去··林诚走过安致远身边,贴近他耳语。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逼得走投无路··还有,你这么防着我,却要眼看着安宁落入虎口吗”·安致远抬头瞪他,他却把眼睛望向了被阻隔在人群之外的柳涵然身上。
“先生,你总是这么后知后觉,柳医生看安宁时的眼神,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安致远早已经铁青的脸,再一次雪上加霜般冷了几分,恨恨地怒瞪着林诚,恶言相向:“你别得意,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林诚挑眉道:“恭候大驾”·***·安宁喝了一口热牛奶,放松地倚在舒适的宽大躺椅上。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柳涵然的诊所,但却同样让他很是放松··或许,因为在车上的时候,那个叫林诚的明星夸了他手上的手表很漂亮,还为他轻轻哼唱了很轻柔舒缓的歌曲。
所以,在很难得得睡了相对比较安稳的一觉之后,被带到这里时,除了脑子里有些混乱之外,他并没有太多的抗拒··当然,这也可能和他多年来和心理医生打交道,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有关系。
这一次的医生不是柳涵然,那个明星说给他介绍的这个医生很优秀,会治好困扰他多年的失眠症··他就想着,试试也无妨··陆鑫不像优雅的柳涵然,他长得有点可爱,笑起来脸上有酒窝,还有两颗小虎牙,这让安宁心生好感。
“你好,安宁”·陆鑫亲切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安宁收回和陆鑫相握的手,习惯性地放在左手手腕的手表上。
“你的手表看起来很赞啊是名牌呢不便宜吧”陆鑫由衷地赞叹道··安宁端起手臂看了看,认真回忆了片刻道:“的确是很贵”·“哦”陆鑫看着他的表情饶有趣味:“有多贵以你们安家的经济实力来说,也很贵吗”·安宁抬头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这块表的价值他不是不知道,的确对于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来说,那个价钱并不是太夸张,可为什么在他的脑海里,会有这只手表特别值钱的想法·“它是你自己买的吗”·安宁茫然地点点头,却又不太确定:“应该是吧”·陆鑫用尽量柔和地语气说道:“据我所知,这只表,好像是别人送给你的。”
“别人送给我是谁啊”·“他的名字,叫林诚”·“林诚”·“对,林诚。
就是刚才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人·你不记得了吗”·安宁茫然摇头,想要努力回忆,但脑子里却毫无头绪··“那你要见见他吗”·安宁立刻点头:“好啊”·不管记得与否,他都很喜欢和那个人待在一起。
第28章 第 28 章·林诚走进来的时候,安宁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陆鑫说,虽然有些仓促,但还是想亲眼看看安宁对强烈刺激的反应状态,然后制定治疗计划。
所以,他让林诚不必遮掩情绪,直接表达··即使如此,林诚还是选择了小心翼翼,不想给予安宁太过剧烈的刺激··“我听徐子健说你正在拍戏不是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挺清闲的”·“嗯。”
林诚走近他坐下来,眼神里溢满温柔··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有点急事要处理,所以回来了”·“耽误拍摄进度可是会增加成本的,不要让我赔钱哦”·林诚闻言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宠溺:“我知道了,老板”·他的笑容映在安宁眼睛里,很快让他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再次升起。
“陆医生说,我们早就认识,是真的吗”·同样的话,安宁已经反复问了两次,林诚知道,或许以后还会问很多次,但是没关系,他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是啊,很久了,阿宁”·安宁再次出现颤抖和呕吐的迹象,林诚没办法置之不理,再一次上前,将人用力搂在怀里,心疼地温言安抚。
陆鑫迅速采取了措施,制止安宁的过激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他并不抗拒想起你·只是当初治疗时对身体刺激的残留反应太过强烈,想起你会产生相应条件反射。
但如果他的主观意识不想忘记你,这些外在因素都可以克服··你能在这里呆几天”·林诚一只手握着陷入沉睡中安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内敛。
“呆不了几天,拍摄行程很紧张·”·陆鑫点点头:“那也行,我正好有时间给他做一些先期的心理疏导,改善身体机制的刺激反应··等你忙完,最好专门空出一段时间来,陪着他进行治疗,效果应该会很明显。”
“那就只有麻烦你一段时间了··等我回去和导演沟通一下,把我的戏份全部集中,连夜赶戏,尽快结束回来·然后带他去你那里,那样就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林诚,不用那么着急,耽误我一点时间也没关系,你又不是不付钱给我来日方长,别太拼了·”·林诚摇头:“也许我应该早点回来,原来他过得并不好”·***·安宁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徐子健像看见救星似得迎上前来。
“哎呦,我的老总啊,你可回来了太上皇坐镇,简直要了我的命了”·安宁知道自己老子和他的经商风格不同。
安致远喜欢独断专行,下属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所以公司内部事件几乎件件都要过问··而安宁人懒,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属下烧脑出主意,为公司呕心沥血,最好能榨干每一个员工的血泪。
他只要搂紧钱袋子,在大事上把好关就行··徐子健显然是和他特别合拍的下属·现在太上皇说他们大老板要出国修养,暂代管理职务,徐子健自然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
但他没想到太上皇那么难搞,事事都要他汇报不说,还要事事都要干预,许多他早已经成竹在胸的规划,到了太上皇这里就要多方设卡,让他没那么容易通过执行··于是搞得徐子健最近很是火大,却又碍于太上皇的威严没法反驳。
现在好了,他的伯乐可算是来了·安致远看见安宁,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装作若无其事,说道:“去哪儿了才回来”·安宁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挥了挥手,示意安致远退位让贤。
“去了一个心理医生那儿,我觉得还挺不错,可以不用出国了·”·安致远听他这么说,想起林诚说柳涵然的事,也不好再提起·但他也不可能放任安宁去接触林诚。
“以后去的时候爸爸派人跟着你,别跟乱七八糟的人见面知道吗”·“乱七八糟的人什么意思”安宁问道。
安致远没办法明说,心里有些抓狂··他不明白,已经过了这么久,林诚也已经事业有成,为什么还要继续来缠着安宁难道好好的找个女人过日子不好吗·七年前虽然他狠心用自己儿子的性命,逼得林诚不得不妥协,但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之后儿子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其实他很清楚··再折腾一次的话,安宁还能受得了吗·到底是到了年纪,心也变得没那么狠绝,尤其在每次去花颖墓地时,他的心底总会有那么一丝丝地动摇。
特别是在确定唐梓言和安宁这三年来根本是在演戏之后,他更为儿子七年来再不曾为任何一个别的人动心而感到惊讶··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就像他曾经那么深爱过花颖,还是一样再娶隋雪,安稳度日,为什么到了安宁这里就不行·还有那个杀千刀的林诚,如果他能不来捣乱,儿子是不是就能在某一天忽然爱上哪一个女孩,然后过上快乐的日子·当然,在安致远潜意识里,其实对那种可能性已经产生了置疑。
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有那么一些蠢人,为了那种所谓的爱傻傻地等待一生也未可知··可令安致远郁闷的是,为什么那样的蠢人里,偏偏有他的儿子。
“爸爸是为了你好,听爸爸的话,知道吗”·安宁对于父亲的忧虑不置可否,最近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换一个医师,对他来说是一种新的尝试,他在陆鑫那里的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还是记忆混乱,想不起和那个叫林诚的明星有什么样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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