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救赎 by 谢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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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救赎 by 谢佑(2)
·“你到底去哪了”周樊不罢休的问,“我是你保镖,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很好。”
叶予敷衍完,换了拖鞋,拉着行李箱回房,周樊则是抢下行李箱,殷勤的帮人拎到房间,然后开始收拾里面的衣物,顺便把叶予推进浴室··等叶予洗完澡出来,周樊已经收拾完行李箱,正坐在床边冲着浴室毛玻璃门看。
“叶予儿,你就跟我说吧,我是真不放心·”周樊忙装委屈··“我都安全回来了,你不放心什么”叶予瞥了他一眼,走到床另一侧,拿起手机专注的看着什么。
不知是不是周樊的错觉,他总觉得叶予回来后变得苍白且虚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很清晰·目光清明冷淡,更加难以捉摸了,这让周樊本来到口的性向试探又咽下肚。
叶予不是没察觉周樊的反常,可他满心都是糟事,实在没空去管周樊那些小情绪·翻过文档列表确认后就往书房去··“一回来就进书房,叶予儿,你要不歇会呗”周樊跟着问,回答他的是当面关上的门。
这下彻底惹恼周樊了,他单手抵住门,叶予自然无法与他抗衡,黑眸冷冷淡淡的看着周樊··用周樊的话来说,之前叶予是杯温水,虽说不那么热乎,好歹有些热气,现在则是杯凉水,喝下肚能从里到外难受半天。
保不准哪天化身冰水··这么一想,周樊愈发觉得强调自己存在的重要··“叶予儿,你听到我说话没”·“听到了。”
“那——”周樊的话被叶予的手势打断··这是叶予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我还有事,待会再谈,好吗”虽说是问句,可周樊愣是一点儿询问的意思都没听出来,完全是个通知和命令。
下意识收回手,让叶予将门关上,周樊突然苦笑一声··真是怂透了·叶予稍微冷一点,自己竟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这个模样不说靳缘,光是被周樊那帮哥们瞅见就足够丢人了。
要知道以前的周樊自带“唯我独尊”的气场,在特殊集训营更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既视感···其实倘若周樊去了解一下他爹妈的爱情史,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正常啦。
可现在再给周樊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爹妈坦白··火气生生被叶予堵回来,周樊如困兽般,在家里绕了几圈,最后摔门而去··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摔门砰得一声传进了书房,叶予按键盘的动作明显顿住片刻,继而恢复正常手速。
他觉得周樊和他关系挺好的,等这段时候忙完,给他道个歉,气肯定能消··倘若消不了……顺其自然吧··满腔怒火的周樊出了门,被微凉的春风当头吹过,一个激灵,火气消了大半。
思考几分钟,叫来杜丞,问了那帮“□□”在哪,果不其然,这个点都在俱乐部浪··狂欢俱乐部是□□之一办的,专门提供各种娱乐,周樊身为□□也被邀请过几次,但自从惦记上叶予后再没去过。
不去是不去,可好玩是好玩·叶予这么气人,去趟俱乐部怎么了周樊这么想着,让杜丞直奔目的地··得知周樊要来,□□早在包间等着了,一看他进门,就炸开闹。
“周樊,之前怎么说都不来,今个怎么不请自来啊”钱合嚷嚷着,拎了瓶啤酒开盖迎上去,“一口啊,干不掉再罚”·啤酒而已,对于周樊来说等同于怪味白开水,他身为改造人,酒量相较于普通人简直恐怖。
咕咚咕咚,先干为敬··□□们吵吵闹闹,从啤酒喝到白酒,到处都是酒瓶和歪倒的人,连周樊都有些微醺,除他以外还有钱合没倒,只能说钱合滑溜,硬是没被灌多少。
“樊哥,你不来也就算了,怎么来了也不要个妞儿”钱合靠着周樊坐,清楚得看见周樊避开陪酒美女的动作,不禁问道··陪酒的男男女女都有,玩玩男人属正常,周樊也见过,这恰好为他之前接受自己弯了的事实做心理缓冲。
不过一旦接受了,周樊就有种责任感,玩能玩,不该做的不能做··他点了支烟,不耐烦解释道:“哥有人了·”·钱合发誓,周樊这话分明有股得意的意思。
“谁啊能让你这么守身如玉”·“我为他守身”周樊想也不想就回冲道,说完发觉还真有几分守身的意思,便收了声,低头喝酒。
“那你这一脸憋屈样是怎么回事”钱合点破道,“有妞儿了就干,没妞儿就浪,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还是周樊吗”·“他是男的。”
周樊把酒杯往桌上一垛··“哎呦喂什么时候你也好这口了”钱合瞪大眼睛拍着大腿惊道,“哪家的,能给我们樊哥掰弯了”·“说了你又不知道。”
周樊摆摆手,明显不想多谈··钱合老滑,估摸着周樊情场不得意,需要个参谋,于是问道:“樊哥,我手上也有个男的,要不让他给你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发展你我不懂正常,他肯定懂,老手了。”
周樊满口酒气,没多想就应了,他现在就缺个人参谋··谁想钱合一通电话找来的人周樊眼熟得很·那人一愣,继而讨好地笑道:“钱少,这位是”·“周樊周少,我朋友,这不情场失意,要你看看嘛。”
钱合招呼着他落座,手直接环人家腰上了··几句话之间,周樊想起这人的名字了——皇甫褚··第16章 叶赴·此刻皇甫褚的内心还是很慌乱的,他虽不知周樊是谁,可知道周樊和叶予关系近,万一他回去和叶予说点什么……叶予不是那些老江湖,断是不能理解的,自己未来的前途岂不是要受阻·周樊混的多,当然懂。
这皇甫褚只怕没表面上看得那么单纯,方才钱合也说了——老手·还不知道皇甫褚跟过多少人··“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周樊拍拍裤子准备走人。
皇甫褚哪能让周樊就这么走忙道:“周少是不是遇上个硬骨头”·周樊停住步伐,扭头似笑非笑问道:“硬骨头怎么办”·本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真猜中了,皇甫褚眸子一转,笑道:“那人喜欢周少吗”·“我哪知道。”
“如果他喜欢你,硬碰硬,总能给弄服了,如果不喜欢,周少还是温柔些好·”·话音消散,周樊没声没息的站了一会,最后转身离开··喜欢……叶予到底喜不喜欢我周樊意识到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光自己喜欢他有什么用自己喜欢他就能让他在乎自己就能让他事事都跟自己说一声而不是说走就走,音讯全无·越想脑子越热,加上酒劲不大不小做了个推力,周樊都等不及叫杜丞,路边拦辆车就往家赶。
到门口时周樊掏出钥匙,无意扫到腕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一长一短两根针好似扎了周樊一下,他轻轻拧开门,轻轻关门,客厅灯都关了,黑漆漆的并不妨碍周樊的视力。
书房门下微弱透出一条缝的光,周樊敲了两下门,不等叶予回应推门就进··叶予看了周樊一眼:“这么晚”·周樊只剩百分之五十的底气被这一眼瞬间看没了,他尴尬的抓抓头:“朋友找我。”
“嗯,早点睡·”叶予对周樊的解释没上心,他只想快点把人打发了··“你呢还不睡”·“我明天会请假。”
“那我也请假·”周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叶予抬眸疑惑看他,像要问什么·周樊几乎是抱着期待与喜悦等着叶予问了··可叶予又垂下视线,去看他的电脑屏幕。
挫败感瞬间将周樊淹没,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叶予是喜欢自己的,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这种反应,冷冷淡淡,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吧那干嘛还要问他喜不喜欢这种答案明了的问题找虐吗·“叶予儿,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明天换个新保镖给你,成不”·“好。”
平静简洁的回答,让周樊心又沉几分·他慢慢关上书房的门,隔断了仅有的光亮,深处一片漆黑里··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说不定离开叶予一段时间就能忘了这段荒谬的悸动。
对,他一定是和叶予待在一起太久了,加之叶予那么好看,才会发生这种意外··周樊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把自己搪塞过去,毫无顺序的收拾着行李,拿出衣柜里几件衣服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如果腾出客房,那新保镖岂不是要住进来了·不成不成,东西……先留着吧,以后再拿··凌晨四点半,周樊坐上车,对杜丞说:“回家。”
“你发什么疯,4号模拟室竟然被弄坏了哎,技术部心疼的直跟我抱怨……喂,周樊”加弥尔追在周樊身后说,而周樊径直往前走,看方向是去5号模拟室。
“到底怎么了这是……”加弥尔渐渐停下,喃喃自语··一周前周樊突然来训练场,学也不上了,成天就待在模拟室里,谁说话也不理,就知道打打打,这不,把模拟室给弄坏了。
加弥尔拿他没办法,就找靳缘··靳缘那边挺担心周樊的,无奈靳决彻最近抓的特别紧,出不来··暗暗骂了靳决彻一顿,加弥尔想起上次那个来检查的少年,叫叶予。
从信息库里找到叶予的电话,加弥尔直接打过去··“您好·”·传入耳中的声线微微沙哑,透出浓重的疲惫··“你好,是叶予吗”·“是的。”
“我叫加弥尔,嗯……周樊的朋友,最近周樊有点儿反常,你能来看看他吗”·对面沉默了一会,回道:“我最近可能没时间,他怎么了”·“我也不清楚呐,就像失恋似的。”
加弥尔随口来了个玩笑··“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应该去找他的女友·”·“说的也对,你知道他女友的联系方式吗”·“不知道。”
“好吧,打扰啦~”·“没关系·”·挂了电话,叶予低下头捂住嘴,一阵猛咳,喉咙干疼,如同有把火,从呼吸道一直烧到天灵盖。
他慢吞吞喝下半杯水,缓解些许··放下水杯,拿起电话,给叶赴打了一个电话,要了一些感冒咳嗽的药,叶赴一口应下·他顺便关心道:“怎么生病了,自己注意点身体啊。”
“嗯·”叶予不冷不热的回道··叶赴在那边笑了起来:“别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嘛,你要的我不都给你了”·叶予没和他多说,草草挂了电话。
·听叶赴那清越的嗓音是没人会想到他是个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事实上,叶予看到叶赴第一眼着实被吓了一跳,叶赴看上去就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第一次见面,他抓着手中雕琢精细的皇后白棋,仔仔细细打量完叶予,笑道:“都长这么大了啊。”
叶予到底还是像薛姣,因为叶赴是杏眸笑唇,说话间阳光暖人的如同春风拂面··他说完,扭头看棋盘对座的男人,问:“像我吗”·那男人漫不经心看了叶予一眼,目光中的憎恶与阴冷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叶予当场处死,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像。”
叶赴突然笑了,无声的笑弯了腰,趴在棋盘上,将好好一局彻底打乱··对座的男人任由他毁了局,靠在椅背上点了一只烟·这男人棕色的头发向后固定住,仅有几缕发丝落在额前,五官立体,褐色的眸子像是藏着阴翳。
卷着的手袖露出肌肉饱满的手臂,手背都有长长的体毛·哪怕坐着也能看出身型高壮··下三区人的典型特征··“小子·”男人突然对一直打量他的叶予说,“如果你不是赴的种,我已经把你眼睛打穿了。”
“霍撒·”叶赴蓦然抬起头,笑眯眯叫了一声··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干净明朗,温柔而澄澈的黑眸也察觉不到一丝异感··天使一样的微笑。
不知为何,叶予心里毛毛的··被称作霍撒的男人收敛了杀意,咬住烟蒂,看向落地窗外的玫瑰园··后来叶予再没看到霍撒,叶赴陪了他四天,采集了所需的信息后,叶赴才跟叶予说,所有变异都完成了。
叶予没什么反应,对于他来说,变异完成很好,但他要的不只是这个··叶赴当然知道自己儿子要的是什么·他把那些文件发给叶予时,叶予明显有些惊慌与诧异。
“你还太嫩了我的儿子·你以为我真信你那些不愿意的鬼话你的小心思啊……”他上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叶予的左胸口,“和我真像……”·隔着衣服,微不可察的触碰,却如重击,砸在叶予心脏上。
看着叶予发白的脸色,叶赴笑出声:“你是我儿子,为什么要怕”·“我听不懂你——”叶予无力的狡辩被叶赴用食指止住。
“你觉得血脉真的有用吗我觉得真的很有用,它是祝福也是诅咒·”·叶予愣住了,很明显没反应过来叶赴想表达的意思··“比如你的身高,真可惜,继承了我的。”
叶赴收回手,耸肩开玩笑道···拿到想要的东西,叶予该离开了,叶赴没有送他,只是坐在落地窗内,向他挥了挥手,手里抓着一枚皇后白棋·他的对面,霍撒正盯着自己的白棋沉思。
面对叶赴,叶予以为自己会厌恶他,现在反倒不确定了··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敬畏··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将一切情绪完美隐藏,滴水不漏,连目光都极尽清澈温柔。
“什么叶予没来上学”·周樊诧异反问道··“据说是请了一学期假,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答应的。”
后座的哥们抱着薯片,边吃边说··周樊神色沉下,一个月的魔鬼作训让他稍稍分移开对叶予的注意力,可现在只是几句话,就让他的思念变本加厉··到底怎么了·不等早自习结束,周樊拎起书包就去了叶予家。
门口的草绿色地毯上还放着他离开时穿的拖鞋,于是他换好鞋子,直奔书房··叶予没想到会是周樊,以为是新保镖,头也不抬的说道:“什么事”·“你怎么了”·周樊一开口,叶予就抬起头,眸中满是诧异。
“为什么请一学期的假”·从某种角度来说,周樊此时要的根本不是答案·看到叶予的瞬间,他脑子骤地空白,满足感油然而生。
“上不上都无所谓了,我已经完全改造了·”叶予没有发觉周樊的变化,平静解释道··“所以你连我也不需要了”周樊脱口而出问道。
叶予微微皱眉,缓缓道:“我没有说不需要你·只是我在工作时,不想有人打扰·是你说有事,离开并换了新保镖给我·”·周樊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闷闷丢下一句“我回来了”,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看房间内丝毫未动的模样,周樊想起自己走时的种种念头,不禁开始嫌弃自己的智商··叶予这种房子,除了他,哪有保镖会住雇主家的,不过出门伴着罢了··恋爱难不成真让人智商降低·不对,我不喜欢他。
周樊抹了一把脸,倒在床上··寂静的房中蓦然响起一声叹息,无可奈何的,妥协··第17章 告白·叶予的作息真的很不规范,他几乎不出书房,困了就趴桌子上睡一会,醒了继续看电脑,要不是周樊叫他吃饭,或许连饭都能忘了。
终于这天,周樊感觉叶予脸颊不正常的泛红,伸手试了温度··“怎么发烧了”周樊心里一紧,忙去翻药箱··“不用找,那些药对我没用。”
叶予坐到餐桌前喝粥,神色平静,好似发烧的不是他··周樊固执的翻出药放桌上:“吃了·”·叶予发着烧,不太舒服,就没理周樊,随便吃了两口粥,想回书房。
周樊将他摁坐回去,冷冷道:“把药吃了·”·“药对我没用·”·“吃了·”·“……”叶予沉默不语,眉眼透寒。
周樊等了一会,见叶予没自己吃的意思,抓了药片就往叶予嘴里塞·他想做的事,叶予根本拦不住,侧过脸避开的空隙,叶予发火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没用”·似曾相识的对话让周樊愣住。
叶予还在生气,却再没说话·无形的冰冷气息逼迫周樊心虚着松开手··一站一坐,无言死寂··周樊莫名觉得好委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只是关心一下叶予,可叶予每次都让他感觉自己是个蠢货在无理取闹··叶予起身走了,周樊没拦··后来有人上门送药,后来叶予退烧了,后来两人基本不说话。
·直到DV青春记的评选结果下来后,两人才有了冷战后的第一次同处··叶予和周樊这部微电影拿了一等奖,颁奖晚会自然是要去的··毕竟是面向学生,晚会在酒店包间举办,叶予二人在电梯口碰上了另外两个人——靳决彻和靳缘。
叶予知道靳决彻在这个活动上也有投资,但没想到他亲自来这个颁奖晚会·与靳决彻目光撞上时,叶予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你们是同学”靳决彻在电梯里问道,他认识周樊和叶予是从两条道,两人一起出现实在怪异。
“嗯·”·另一边,靳缘打量周樊好几眼,敏锐的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但碍于靳决彻在旁边,不好明言问,于是轻轻踢了周樊的鞋子··周樊回过神,从电梯门上看到靳缘左手打的一连串手势。
两人接受过训练,这种极其隐蔽的简短通讯方式都能懂·但周樊不明白靳缘为什么要在这种安全地方打手势··靳缘是在询问情况,就当下环境来看,应该是在问他怎么了。
周樊回了他一个无特殊情况的安全手势··靳缘立刻做出质疑的手势··周樊重复安全手势··既然周樊不肯说,靳缘也就不费心了·最近靳决彻盯他太紧,他得收敛点,万一给靳决彻找到理由,指不定要做什么。
尽管颁奖晚会周樊和叶予临座,尽管两人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两人的冷战并没有实质性缓解··席间,周樊数次瞄到叶予的侧脸,一如既往地精致冷漠·他曾痴迷于这种冷淡,现在变质了。
周樊厌烦这种冷淡,厌烦到恨不得把叶予揍一顿——看他痛苦的皱眉,听他说些什么,骂自己都可以,只要有反应就好·等等……反应·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中,周樊抓筷子的手猛地握紧,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让他冒汗,力道没控制住,实木筷子在他手中断开。
·晚会散后,叶予不需要像二等奖三等奖的代表那样与投资方洽谈,他连奖杯都留在帝宸出席人那,与周樊回家··周樊开的门,叶予跟在后面进去,门在身后被关上。
漆黑的屋子,周樊没开灯·叶予想自己开灯,手才伸出就被一把抓住·周樊的身影挡在叶予面前,将阳台透进的微弱光亮全部挡住··“叶予儿,我喜欢你。”
紧张混杂着激动,周樊差点结巴,幸好一鼓作气说完了,就等叶予反应··两人距离很近,能清晰听清对方的呼吸,周樊不知道叶予能不能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但他知道叶予仅仅呼吸顿了一下,继而平缓无波。
“我没有绝交的意思·”叶予开口慢慢道,“我没生气·”·周樊懵了,绝交·“之前那件事,我没有生气。
最近比较忙,就不怎么和你说话,其实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的·”叶予继续解释··“不是……”周樊忙重申道,“我喜欢你,叶予,不只想做普通朋友,懂吗”·叶予没说话,应该是在消化周樊的话。
许久,他问:“喜欢”·“对啊,喜欢”周樊点头应道··又是一长段沉默,最终叶予给了回答:“哦。”
“……”周樊傻了,“你答应了”·“我答应什么”叶予反问··“我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是你的决定,为什么要我答应”叶予更疑惑了··“那你喜欢我吗”周樊直白的问道。
叶予想了一会:“不喜欢·”·理所应当的回答,可周樊还是有种挫败的失落感,他哑着声音问:“那我怎么办……”·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那我就要离开离开会把我折磨疯了的,我已经体会过一遍了,我清楚,我周樊离不开你了。
“叶予儿,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周樊喃喃着,将原本抓着的手抓的更紧,欺身向前,搂住叶予的腰压到门上,低头埋在颈窝里,闻着熟悉的气息,血液几乎粘稠到无法流动。
他真的疯了,闻着蹭着就觉得好香,好想咬一口··叶予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试图推了周樊几下,纹丝不动·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周樊这个模样跟魔怔似的,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我会解除合约·你回去吧,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和任何人说……”随着说出的话,叶予受到的压制力量越来越大,面前的人像条蟒蛇一样,紧紧缠着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周樊……你起来……”·周樊蓦然抬起头,在叶予以为他想通了的时候,唇上一热,同样柔软的触感贴合上来,因为诧异而没咬紧的牙关被攻破,周樊轻而易举的又来到自己曾侵略的地方,他没什么经验,以前也没和女生有过接吻,但他这方面明显天赋很好,肆意□□间纠缠住叶予极力躲避的软舌。
“唔嗯……”叶予猛的挣了一下,被牢牢镇压后没了动静··幸亏没开灯,否则周樊会被叶予目光中的冰渣扎成马蜂窝的··待周樊心满意足退了出来,耳边就响起叶予因缺氧而略显疲惫的嗓音:“结束了”·周樊没反应过来:“嗯”·“十五分钟,收拾你的东西,滚。”
叶予突然提膝,正好撞在周樊两腿间,已经硬到硌人的家伙被疼痛削弱了一半的冲动,周樊吃痛的弯腰,手微松,让叶予抽出身··被叶予打,这或许是周樊从未想过的事。
两人武力值天壤之别,要打,也是他占上风··“叶予你——”·光亮的瞬间,周樊的怒吼被叶予锋利的目光逼回肚子里。
“只剩十三分钟·”叶予看了眼墙上的表,他其实不知道时间,说时间不过是想逼周樊走··慢慢直起身的周樊盯着叶予,脸部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扑上来将猎物喝血生吃。
叶予就站在那,气势毫不示弱·其实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如果有一丝破绽,可能就唬不住周樊了··时间在对峙时几乎凝固,最终被周樊粗重的呼起声打破。
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周樊没有收拾东西,直接摔门而去··春寒料峭,带起的风吹乱了叶予的额发·他松懈下来,退步靠在鞋柜上,眸光黯淡。
扶鞋柜时碰倒个花瓶,啪得一声··粉身碎骨··夏日的烈日把油亮的绿叶照的反光,校园内一片寂静,只有靠近教学楼才能听到老师声嘶力竭的声音··周樊回来了,但是没带书包。
他只是来找班主任办个手续··听完他的请求,班主任的小眼睛从镜片后来回打量周樊,略带嘲讽的说道:“你怎么也要提前参加高考”·“也”·“叶予三周前就和我说了,他已经拿到S大的特殊录取通知书,所以提前考没什么影响。
你难道也有什么大学的特殊录取通知书”·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从班主任口中吐出,勾起周樊好不容易压抑的情绪,他不耐烦道:“签字·”·班主任没想到周樊态度这么差,翻了个白眼,龙飞凤舞签上名,嘴里冒出几句嘲笑:“就算考又怎么样你和叶予不同,人家是S大的特取生,未来就是顶尖人才,你呢能考上大学吗”·“不用您老操心”周樊抓过签过字的申请书,转身走了。
周樊当然来火,因为一切都被班主任无意说中了·他要去下三区了,也许三四年,也许□□年,甚至更多···如何与第一区的叶予有交集·重逢不善·第18章 迦南花·柔软的花瓣层层叠叠,却是极小的一朵。
如此这般稀疏的分布在细长的叶间,幽香馥郁,花色清浅,名曰迦南花··上品一株便值数十万,放眼花坛中无一不佳··花坛旁站着的青年一身白色的军装,肩头军衔赫然一朵玫瑰伴两条荆棘——上将。
许是被花惑了心,这位年轻的上将伸手欲折··“折一朵可以,不过切记洗手·”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轻快优雅,“迦南虽美,但毒性也不弱。”
“对我也有用吗”上将折了一朵,铁灰色的凤眸划过一丝固执,将花往嘴边递去··不出意外,身后那人拦住了他,将迦南往花坛中一丢,无奈道:“越来越任性了你。”
祈佑没说话,看着曼戈抓着自己的手,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这时有仆从上了露天平台,报道:“总帅,人来了·”·“带进来吧。”
曼戈放开祈佑的手腕,吩咐道··仆从快步退下,祈佑便问道:“你约了别人”·“这人你听过,今天带你认识认识,今后少不了来往。”
等来客踏上露天平台后,祁佑眸中闪过诧异,怎么是他·来者身形挺拔,剪裁精良的西装价格不菲,棕金混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俊朗的容貌曾出现在祁佑看过的文件里——尤塞克,横行下三区的雷格木家族的当家少爷。
下三区与上三区不同,上三区由议长与军事首领一同管理,而下三区做主的是这些古老的大家族,他们黑白两道皆有根基,实力深厚·雷格木家族就是这种存在,而尤塞克身为众多少爷中最出色的继承者,加上家主常年隐居,他虽未正式继承家主之位,但已经掌握了家族极大部分权利。
为什么曼戈会和尤塞克有交往祁佑顺着这个问题仔细理了理··三年前,第二次油晶谈判也失败了,自那以后下三区与上三区进入冷战局面,作为横在两方中间的第五区选择中立,曼戈拒绝了两方各类人物的约谈,今天却见了尤塞克,是不是说明曼戈想站下三区·在祁佑思索的时候,曼戈和尤塞克已经寒暄完落座,祁佑忙跟着坐下。
尤塞克看了祁佑一眼,并没有意外,想来曼戈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不过为什么曼戈多打量了好几眼,曼戈也不知道··“怎么了”曼戈问。
“没,他让我想到一个人·”尤塞克竟然笑了一下,“血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奇怪的话仅仅说到这,接下来尤塞克与曼戈就着油晶与当下局势谈了约四个小时,祁佑作为旁听都听出两方的保守意思。
曼戈送走尤塞克后,祁佑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到底打算和谁合作”·“和谁合作都不安全,不如当个渔翁,看他们鹤蚌相争。”
曼戈愉悦的眉眼含笑,“该用晚餐了,想吃什么”·“饭·”祁佑一如往常回道··曼戈对此也是不解,明明祁佑几乎餐餐用筷子,可就是学不会,都得靠他夹菜。
都三年了啊,时间不多了·研究所前不久才给祁佑体检完,说是……·只剩三年··刚从专机下来,等候已久的助理就慌忙迎到台阶下,唤了一声少爷。
尤塞克看了助理一眼,戴上手套,点头示意他说··“五号矿道突然爆炸,劳工死伤过半·”助理拿出平板将图片调出来给尤塞克递过去··浏览过资料的尤塞克脸色阴沉,五号矿道是中枢通道,它一旦堵塞,将影响整个矿场的进程。
“什么时候能清理出来”尤塞克问··“至少要一个月·”·“三周·”尤塞克不容反驳的限定时间,他没说后果,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于是他又接着问道,“爆炸原因是什么”·“初步推测是油晶破裂外泄,触及明火导致爆炸。”
助理说完下面人的陈词,补充道,“但邢哥去过现场后说多半是人为的·”·“邢凡他回来了”·“是的,昨天晚上到的,第七区的新矿场已经开始运行了。”
“不错·”尤塞克糟糕的心情终于有些好转,他对邢凡这人一直都很欣赏,什么事交给他都能顺顺利利完成,省心极了··让助理通知邢凡在主宅等着,尤塞克也往主宅去,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在书房见面。
邢凡身材高壮,毫不逊色下三区的体格,可惜脸上有片疤毁了容,说是小时候被烧伤的·不过这片狰狞地疤为他平添几分凶色,好像恶魔之类的鬼物··尤塞克脱了手套与外套,落座书桌前,第八区不比第五区温暖,入了春依旧寒风猎猎。
“关于五号矿道,你怎么想”尤塞克问··“油晶外壳坚硬,除非高温锤击才会有裂缝,而且五号矿道是明令禁火,想看到明火都不太可能,更别说油晶泄露正好碰到明火,可能性太低了。”
邢凡嗓音沙哑低沉,显得老道沉稳,“所以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但目前矿道堵塞,想获得线索要等矿道清理出来·”·“你觉得是谁做的”·“我去查了矿场的出入情况,西杰少爷前天突然去了一趟矿场。”
尤塞克冷笑一声:“西杰不是沉迷酒色吗怎么也有兴致管矿场了他去做什么的”·“不清楚,西杰少爷从头到尾都没下车,车子绕了那么一圈就走了。”
“五号矿道的清理工作交给你监督了,三周内我要看到一条能通行的通道·”尤塞克将话题带入尾声,邢凡应下后退出书房···出来没多久,腕表一震,邢凡仿佛没感觉到,快步继续往外走,乘车回到他的房子后钻进卧室。
这房子是尤塞克给的,只有卧室的摄像头被邢凡动过手脚,在这里接电话非常安全··接通腕表的通话,传出少女熟悉的嗓音:“獒,你这次做的太漂亮了,直接炸了中枢通道,我们绝对来得及完成最后一批新式枪”·“嗯。”
邢凡——哦不,应该叫周樊,对加弥尔的夸赞毫不在意··“我已经通知狐收手了,他会把所有拿到的情报卖给赖亚家,挑完事我就派人接他回来。”
加弥尔叹口气,“你不知道靳决彻多恐怖,我估计再不把人还给他,他要彻底切断资金·”·周樊眸色一沉,喉头动了动,没出声··加弥尔听对面没什么情绪波动,便放大招:“对了,你知道叶予接手帝宸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去第一区S大上学了吗”周樊忙问道。
“是啊,我当年怎么跟你说的,叶予比我厉害,他两个月前破例拿到了S大的毕业证书,正在硕博连读,我估计一年后他就能进第一区科学院了·至于帝宸,他接手后投资了很多领域,什么牧场粮场铁厂……真有远见,战争迟早要打起来,那些明星到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周樊问··“你暂时走不开,再等等吧……”加弥尔迟疑道··其实两人都知道,邢凡这个身份简直就是敌人心腹中最锐利的刀,自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刺出,可能是开战时,也可能是战中……·过了一会,加弥尔慢吞吞道:“需要我帮你给他带句话吗”·“不用了。”
“再忍忍,等你回来后,肯定是上将衔·”加弥尔安慰道··“嗯,帮我留意着他,最近下三区有些家族在往第一区派人,光明正大抢研究员倒不至于,但还是抓了几个回来。”
“我说怎么第一区最近好几起失踪案呢,你放心,我肯定把人给你看住了”加弥尔保证道··“谢了·”·腕表又是一震,周樊放下手,缓缓攥紧拳头。
窗外月色正好,露台阳台上的画架前坐着一个人··他仅穿着浴袍,金色长发带着残留的水汽从肩头倾泻,袖口滑到手肘,皓白的手臂暴露在外,修长的手中拿着一只画笔,细细涂抹着黑色的天空,琥珀色的眸中平静如水。
一旁坐着的男子正在喝酒,地上放着空了的三支威士忌,他相貌与尤塞克有几分相似··他不知道靳缘在画什么,只知道靳缘很好看,好看到比他画过的无数副画还要好看。
西杰第一次遇到靳缘是在他的画展上,因为画展的宣传海报上有靳缘的照片,第九区大师级的存在竟然这么年轻精致,西杰好男色,便去了··当时靳缘也在作画,周围远远的围了一圈人,西杰在其中。
等那副玫瑰画完,靳缘说随即送给在场的一个人,西杰想也不想就掏出卡,说:“你开价,我买了·”·轻佻的手段,靳缘没理他,把画送给西杰身边一个男人。
西杰忘不了靳缘送画时,故意看他的那一眼,琥珀眸带笑挑衅,然后转身而去··从下三区出来的人就不是善茬,更别提西杰这个纨绔子弟,当晚就派人把靳缘绑了带走。
绑来是绑来了,西杰却怂了,这位大美人可不是平时给钱上床的贱货,自然不能贸然行事··一年多了,没接过吻,没上过床,最多摸摸抱抱亲个脸颊脖子·西杰都佩服自己,不过平日出去鬼混还是有的。
靳缘没闹过,只要不强迫他,他倒是安乐此处··西杰以为是自己有魅力,今天却有点怀疑了··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靳缘身边,俯身问:“宝贝儿,你想离开吗”·第19章 邢凡与纳什尔·“怎么突然问这个”靳缘漫不经心反问。
“五号矿道毁了·”西杰混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靳缘脸上,说道··“怎么会毁了”靳缘平静反问,还是有些不走心的意味。
突然人影压了下来,靳缘一扭头,西杰亲在他脸颊上··西杰顺势倒在他身上,笑道:“你失踪了三年多,为什么没人找你”·“我无亲无故,为什么要有人找我。”
靳缘也笑了··“你姓靳·”西杰蓦然说道,“靳决彻的靳·”·“我父亲和他父亲为兄弟,有什么不对吗”靳缘莫名感觉有什么超出了掌控。
“想不想离开”西杰又问道··“你喝醉了,起来,回去睡觉·”靳缘推了他一下,没用力··西杰没起来,突然靳缘感觉到后腰一个细微的刺痛·“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
西杰紧紧抱住靳缘,深藏不安的语气里带着狠厉,“你为什么突然想去矿场取景,为什么后来五号矿道就爆炸了,尤塞克肯定会借此除掉我的,那个混账别想我束手就擒,如果我死了,你就陪我一起”·靳缘意识渐渐模糊,他身为改造人,不至于被轻易放倒,但是四肢也有些麻痹,西杰到底用了多少剂量,换做体质差点的普通人有可能直接醒不过来了。
不过情况有变,这是靳缘万万没想到的,加弥尔派来人接他,前提是他能抵达指定地··谁能想到一向混吃等死的西杰偶尔也会敏感一下··故作昏迷的靳缘被西杰抱起来,送进了卧室。
西杰的碎吻落下,靳缘忍住了,他隐隐有种逼到绝境的感觉··是忍过去,还是索性别忍了··这个问题没有困扰靳缘太久,当西杰覆上他的嘴唇时,他猛地一挣扎,将措不及防的西杰推开后擒拿摁在床上。
·“你……”西杰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明明注射过麻醉剂了·“抱歉·”靳缘一手刀将人敲晕。
四肢还有些发麻发软,靳缘坐在床边缓了缓,再将西杰结结实实绑起来,还不忘堵了嘴··在西杰的书房,用电脑为赖亚当家发去了一份资料,最重要的是一份科研项目的拨款。
新武器,尽管靳缘不知道是什么,但赖亚当家肯定坐不住的·雷格木占据了下三区一半的资源,再加上新武器,赖亚想翻身难上加难··发完资料,靳缘回房间找出腕表,要加弥尔提前派人来接。
“恐怕不行,现在上下三区已经限制通行了,再提前也得要三四天·”加弥尔为难道··“西杰三四个小时就能醒·”·“哎呀,你怎么提前暴露了……”加弥尔抱怨问道。
靳缘没解释,而是问:“接下来我怎么办”·“尽量拖着时间吧……”加弥尔自知是废话,说得格外没底气,且不说西杰被怀疑了,尤塞克什么时候突然来试探,光是西杰那放荡的作风,一天晚上不出去浪有可能,三四天都不出去,肯定会招来麻烦的。
加弥尔吞吞吐吐又道:“其实还有个办法……”·“什么”·“你哥为了找你,在九个区都派了人,尤其是下三区。
如果让他接你回来,一天都用不了·”加弥尔说完好的方面,补充道,“但是你哥为了找你找得都差点和我们反目了,你这么和他见面,他会不会打你啊”·“他不敢,最多关我十天半个月,联系他吧。”
靳缘口吻风轻云淡,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哪有这么轻松,靳决彻别人不懂,他靳缘还能不懂,三年毫无音讯,那人不弄死他也得叫他褪一层皮·更糟糕的是,本来打算回去后,让加弥尔证明任务仅仅是做间谍偷情报,可现在直接来接,靳决彻稍微查查就能查到三年来靳缘到底是什么身份。
靳缘心里冰凉,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加弥尔不懂其中弯弯道,她知道靳缘和靳决彻的关系,却不知道靳决彻能有多狠,以为只是个道歉关禁闭能解决的小事,于是笑道:“那我给他地址了”·“别”靳缘忽然叫道,“我再等等……”·“好吧,那你随时和我联系,千万别出事了,不然你哥真要倾尽所有轰我们,我们资金三分之一可是他呢。”
加弥尔无奈说完,和靳缘告别··靳缘思索片刻,愈发坚定了不能跟靳决彻走的念头·这次事搞大了,完全是在靳决彻的底线上蹦跶,不是他装傻撒娇能糊弄过去的。
稍稍平静呼吸,他用腕表给周樊拨去电话,周樊很快就接了··“怎么了”·“我提前暴露了,但加弥尔安排接我的人最早也得三四天。”
“这下麻烦了,我已经把尤塞克的注意力移到西杰身上了,他明天就会去找西杰试探,你今晚就要离开·”周樊皱眉道··雷格木家族手下的人是聚居的,可以说这个市百分之八十都是雷格木的人,靳缘逃出西杰的宅子也没办法躲过地毯式搜索。
而加弥尔安插的其他间谍不能冒着危险私藏靳缘,万一出事了,将会牵扯到整个间谍网··但周樊不可能放任靳缘被抓,他稍微理出一个方案,说道:“你可以躲进矿场。”
“矿场人那么多·”·“放心,现在集中劳力清理五号矿道,矿场外围基本没人,都是荒林和废弃矿道,你躲一躲能熬个三四天·”·“那我现在怎么过去”·“你先溜出西杰的宅子,我让猿组去接你。”
两人飞快具化行动细节,敲定为人流杂乱的凌晨六点,还有四个小时五十分钟·周樊立刻联系上猿组七人,和他们安排接人流程··凌晨三点多,周樊将任务安排完毕,稍微休息了一会。
尤塞克一般五点起床,六点正式开始处理事务,试探西杰这种事绝对会推在中午左右,毕竟西杰从不早起,尤塞克没兴趣等他起床也没兴趣看他睡衣秀··但凌晨四点的时候,一声枪响惊醒了周樊,他坐起来后又听到接连几响,方向是尤塞克主宅·周樊心里一紧,匆忙换上衣服,带好枪支往主宅赶。
他这张脸太有辨识性了,主宅的守卫看到他就放进来··“怎么回事”周樊见守卫已经将枪掏了出来,便也拿上枪,问道··“不清楚,突然有人在内宅放枪,邢哥你赶快去内宅。”
等周樊冲进内宅,看到一群人围着尤塞克,这位少爷毫发无损,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面前有几个人被手下人压着跪在地上··“少爷,这些人”周樊问。
“我真是小看他了·”尤塞克招手示意周樊过来,“竟然能安插人在我身边·”·周樊第一个反应是被发现了,但尤塞克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几个跪着的人。
“卸了手脚带上吧,我们去那位好弟弟家里看看他·”尤塞克嗤笑一声,起身回房换衣服··现在凌晨四点二十,距离靳缘撤退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任周樊安排再周密,也没考虑过西杰提前安排了这么场戏,横竖都是一死,想拽尤塞克一起死吗·内宅一片寂静,周樊没办法联系靳缘,干等着,手心全是汗。
尤塞克换好西装,从二楼走下来,恰好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少爷,纳什尔少爷来了·”·“他怎么来了”尤塞克诧异问道,“人在哪”··“十分钟前下的飞机。”
“真是突然·”·周樊在这潜伏三年有听过这个名,纳什尔是尤塞克的贵宾,除了尤塞克本人,其余人基本看不到他,周樊到处跑更是没见过真人,不过这个纳什尔来的正是时候,拖住了尤塞克。
但尤塞克还是派出一些人去包围西杰家,周樊只能暗暗希望靳缘能平安出逃··剩余几个心腹,周樊也在其中,陪尤塞克亲自在门口等着,不出十分钟,一辆漆黑的宾利驶进主宅的车道,缓缓停在尤塞克面前。
后座先出来一个尤塞克的心腹手下扶着车门··接着出来的人与周围格格不入,米色双排扣外套,牛仔裤,黑色马丁靴,脸上戴着个黑色大口罩,还坎上外套帽子,再来副墨镜,极像明星在外的模样。
·个子不高,身架小,在这些下三区的人面前明显矮了一截··“亲爱的纳什尔,你来之前都不打个招呼,发生什么了吗”尤塞克殷勤的上前想牵人,可惜被那人漠然忽略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的意思。
“怎么这么多人·”少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闷在口罩里的声音略显不满··尤塞克嘴角微挑,透出几分阴色:“家事而已,待会我要去清理门户,你想一起吗”·“哪个”·“西杰。”
纳什尔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然后重新强调:“人太多了·”·尤塞克顺着他的意,将他带进内宅,其余人都留在门外··门关上后,周樊还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邢哥,来支烟提提神吧指不定等到几点呢。”
周樊接过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辛辣的气味冲进肺腔,险些被呛到·刚刚极度的震惊让他发懵,抓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没看错,那双黑眸,眼梢微挑,冷淡如水,就是叶予。
长高了一点,其余再没改变·可是为什么叶予会在这,他就是纳什尔和尤塞克关系匪浅的纳什尔他为什么会和下三区有牵扯·太多的疑问几乎将周樊脑子挤炸了,以至于门开了都没发觉。
“邢凡·”尤塞克唤了他一声,“走吧,西杰逃了·”·“逃了”周樊回过神反问道··“宅子里没人。”
第20章 失策·车子一辆一辆驶出主宅,尤塞克和叶予坐在后座,周樊开车··两人在闲聊,就着之前的事··“你还没说怎么突然来找我·”尤塞克问。
“闭嘴·”叶予淡淡吐出两个字后,看了一眼驾驶座,尤塞克会意笑了··“没有外人,他算我左右手·”·解释没用,叶予不想说就不可能说,尤塞克清楚这点。
车内的对讲机响了,人声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与枪声:“少爷,我们在西四路遭到埋伏”·西四路是去西杰家宅的必经路,周樊松了口气。
看来西杰真是豁出去了,不禁引爆了间谍还设下埋伏·有了西杰的捣乱,能为靳缘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把西杰家封了,全市抓人,遇到反抗一律清掉。”
尤塞克吩咐完,自言自语道,“他也算硬气了一把·”·靠在车门上看窗外风景的叶予蓦然开口:“去西杰家·”·“什么”·“去他家,他没逃。”
尤塞克感兴趣地往叶予那挪了挪,问道:“你怎么知道”·“逃亡这种考验心脏的事,他一辈子都不敢做·还有,坐到那头。”
叶予看了尤塞克一眼,口吻不善··“好好好……”尤塞克笑着往后退坐,“邢凡,去西杰家宅·”·周樊应声在下个路口拐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猿组没有给信号,说明靳缘还没逃出来,也许藏在什么地方,躲得再好,迟早也得被扒出来··叶予啊叶予,你真是……·通过后视镜时不时偷看叶予,叶予觉察性不高,没感觉,依旧平静的看向窗外。
抵达西杰家后,尤塞克的手下已经控制住所有仆人和一位管家·管家一口咬定不知道西杰少爷去哪了,再打也不松口,倒是忠心··尤塞克站在客厅里,四处看看,笑道:“亲爱的,现在全市警戒还来得及哦。”
站在一旁的周樊头一次产生了把尤塞克碎尸的冲动··“如果你不会好好叫人,那就把嘴闭上·”叶予淡淡说着,在客厅走走停停,尤塞克一脸无所谓的宠溺笑意,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叶予忽然弯下腰,摸了摸椅子上的色块:“西杰会油画”·“他或许会买,但绝不会画·”尤塞克指了指走廊里挂着的油画,回道。
叶予走过去,画中只有一束玫瑰,鲜艳的红色,橘黄色的背景,如此明亮的色调却不能让人感受到玫瑰生来就有的热情与浪漫,只有无尽的疯狂与肆意··没有画家署名,可叶予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靳缘。
听力超出常人的周樊自然听到了,而尤塞克竟然也听到了··“靳缘”尤塞克慢慢重复一遍,好像在回忆,“我记得是个天才画家”·“他三年前失踪了,原来是被西杰绑来第八区了。”
叶予淡淡补充道,“问问管家,他人呢·”·管家还是说不知道··尤塞克走到画框前,摸摸下巴看玫瑰,感叹道:“听说是个美人,西杰还真是好运气,金屋藏娇,弄得我也想试试了……”·说这话时,目光□□裸的放在叶予身上,含义明显。
·叶予仿佛没感觉到,扭头上楼·尤塞克一步不落的跟了上去··二楼发现了更多的生活痕迹,叶予断言两人肯定藏在这个宅子里,尤塞克吩咐所有人一起搜,态度像是烽火戏诸侯的周武王,心里恐怕不怎么信。
周樊也得搜,他凭借曾经受到的训练,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暗门,就藏在楼梯后面·这片是他检查,他查过就不会有人再查,于是放下心,起身准备离开,谁知一转身就看到叶予站在楼梯一层,靠着扶手看他,黑眸幽深,看得周樊心里发毛。
“怎么了”跟下来的尤塞克见叶予没走了,便凑上来问道··周樊心里默默祈求叶予别精到这都能发现··“没什么。”
叶予移开视线,走下最后一级··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周樊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叶予那一眼虽然危险,但周樊就是觉得爽··眼中只有他,注视着他,真叫人愉悦。
搜遍宅子,都没找到暗门,已经七点多了··叶予微微皱眉,他坚信自己的分析,但为什么找不到呢·不远处的周樊感觉叶予看了他好几眼。
活生生的□□··当一通电话打来时,尤塞克的宠溺把戏到此为止,电话那头爆炸声此起彼伏,那人几乎是吼着说话的,尤塞克脸色骤沉,挂断电话后对周围的属下怒道:“西杰的火力已经杀到西六路了,把附近人手全部调过来”·“是”属下纷纷应道,开始联络各自分管的人手。
不怪尤塞克发火,西六路就是西杰家门口那条大路,再冲进来就直逼尤塞克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将军,任谁都会恼火··局面顿时紧张起来,原本包围西杰宅子的人手全部严阵以待,前线的战况飞快往尤塞克这里报。
对方武器火力太大……对方人数在增多……·尤塞克原本以为西杰的势力已经被他控制的很好,所以此次清理门户没准备大量人手与武器,而出于安全原因,雷格木宅区离属下居住区和军火库有段距离,导致现在竟然出于劣势地位·当枪声炸响在宅子外围时,尤塞克终于坐不住了,吼道:“人呢连西杰那群狗都拦不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要几分钟”有属下忙回道。
“几分钟”尤塞克抬手指着窗户外面的火光,怒火滔天,“这种火力你觉得我们能撑到几分钟”·那属下脸色发白,没吱声。
一直坐在沙发上想问题的叶予突然站起来,往楼梯走··尤塞克皱眉道:“纳什尔,别上楼”·没人明白叶予想做什么,除了周樊。
果然,叶予绕到楼梯后面,蹲下身叩了叩墙壁··“过来,这里有暗门·”·叶予口吻平淡,但黑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樊··“暗门”尤塞克上前拍了拍墙壁,发现果然是空心的,于是把叶予往后挡住,抬腿就是一脚·轰然作响,墙壁直接被踹倒一块,露出里面的通道。
“少爷”属下突然大吼一声,吼声被炸弹的爆炸声湮没,火光近在咫尺·叶予只觉得被猛地搂住,耳膜生疼,鸣声不断。
他脑子一片混乱,好不容易找回知觉,发觉尤塞克抱着他在狭窄的暗道里跑··后面有属下跟随,远远的枪声不知道是哪方打的··“尤塞克,放我下来。”
叶予没挣扎,只是说··“你跑得太慢了·”尤塞克在叶予帽子后一按,将人摁在怀里··帽子压着头发,刘海直接戳在眼睛周围,叶予不得不闭上眼,心里叹口气,打算不计较了。
暗道好像没尽头,身后的枪声不远不近,就是甩不掉·尽头是封闭的,尤塞克二话不说踹了,一道亮光刺得叶予眼前一片暖橘色,适应后慢慢睁开眼··周围是荒林,这是跑到哪了·“少爷,附近有废弃矿道,躲一躲。”
周樊追上来故作气喘吁吁说道··“带路·”尤塞克果断做出决断··周樊在前面,带着一众人跑进了洞口生着荒草的矿道,没人看到他眼里的笑意。
在进入矿道深处后,周樊恰到好处的示意少爷该休息休息了·尤塞克没什么感觉,但是手下人都是普通人,已经累得不行,便同意了··一停下来,叶予就挣出尤塞克的手臂,退出好几步,隔着口罩闷闷道:“这可是第八区。”
“是我失误了,没想到西杰那个混账藏了一手·”尤塞克坦荡承认了,“你放心,输的肯定是他·”·叶予想说话,谁知一声枪响将他打断。
坐在暗处的周樊趁机在身后按下打火机,明火直接撩到矿道壁上——·轰·近乎地震的动摇与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土石让所有人都措不及手,连尤塞克也没顾得上拽住叶予,眼看着土石倾泻隔绝·“纳什尔”·尤塞克的声音被埋没,叶予来不及反应,就被什么人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拦腰,往后拖去。
待尘埃落定,周围归于寂静后,身后的人还是不松手,叶予想扳开他捂眼睛的手,徒劳半天,纹丝不动··“你也是西杰安插的女干细”叶予不再反抗,而是选择谈话,“你抓我没用。”
那人没回答,而是将叶予的口罩向上一提·口罩很大,叶予脸又小,这么一遮正好做眼罩··看不见东西的叶予被转过身,然后唇上一热,有个软软的东西钻了进来。
“唔”叶予奋力想推开人,但双手被压在两人中间,那人按着他后脑拦着腰,压得实在太紧,根本动不了··让叶予更难受的是,这个人疯了一样,舌头伸的格外深,感觉像在咽喉口舔扫,堵得叶予气息全乱,本来能憋得久一点,这下难受得只想咳嗽,于是呜呜嗯嗯的胡乱挣扎。
·感觉到叶予的不正常反应,周樊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除了按着眼罩以外就松开人了··叶予咳了好久,清液从嘴角垂下,他索性就一口吐了出来,极度嫌弃。
看得周樊有种再吻一次的冲动··用衣袖擦去嘴唇上的唾液,叶予忽然伸手摸向周樊,第一下摸到他的脖子上,紧接着就往上摸,却在碰到脸时被捉住手··“邢凡,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不敢让我摸。”
叶予笃定道,“你不是尤塞克的人·”·周樊心生恶趣,想着做把坏人也不错,便凑到叶予面前,用沙哑的假声笑道:“你能猜到是我,那能猜到我想干什么吗”·第21章 算什么·“用我要挟尤塞克,帮西杰拿下雷格木的当家位。”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这样呢”周樊说着轻轻舔了一下叶予的唇面··“滚”叶予咬着牙冷冷道。
周樊被勾起了回忆,叶予真是可爱,连骂人方式都不会变·三年前他也被赐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像这个字一样消失在叶予的世界里··会滚的是周樊,不敢与那双黑眸对视的纯情少年。
可现在站在这的是邢凡,一个在下三区各式污浊中混了三年的坏人··“你觉得,我在这把你先女干后杀,有人能发现吗”周樊肆无忌惮的恐吓道。
叶予沉默了一会,周樊能感觉到他呼吸变了,是在害怕吗·“图纸我可以给你们·”叶予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装出硬气,“你如果敢动我,一张也别想。”
周樊疑惑的挑眉,什么图纸似乎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仅仅是图纸”周樊试图多套点话。
“比例和反应式也会给你们·”·“还有呢”·“其他的让西杰和我谈·”叶予尽管怕,不过脑子还是在的,一句话用西杰提醒邢凡不要轻举妄动。
·可惜邢凡不惮那个生死不明的西杰··“你觉得你这是谈判的资格”周樊继续撩他,“操一次你不给,就接着操,你会给吗”·“如果……”叶予喘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情绪,说道,“如果你敢动我,永远也别想我会给你”·周樊垂眸看了眼叶予紧紧抓着袖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没道理的就心软了,放弃再占便宜的机会,最后轻吻了叶予的唇,转身离去··叶予被吻到的瞬间,心全部沉入黑暗,以为这次真完了,没想到对方突然放开他·怀疑是什么手段,叶予没敢轻举妄动,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把口罩摘了下来,黑暗里没有呼吸声。
看起来那人走了·这不合理,他直接走了,图纸还要不要了,他真的是西杰那边的人吗叶予想不明白··原地待了一会,叶予放下关于邢凡的问题,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顺着矿道开始摸索。
他记忆力很好,走过的路不会再忘,应该能找到出口··走了没多久,听到有人说话,他迅速关掉手电筒,靠在矿道边听动静,是两个人,来回几句就让叶予弄清了身份。
一个是靳缘,一个是西杰·这两人竟然也逃进矿道了··“我是真喜欢你,靳缘,等我弄死尤塞克那个家伙,我们就回去你信我”西杰情绪激动得承认了他安排的偷袭与埋伏,不过叶予不懂他哪来的自信,光是在利于传声的矿道里这么大嗓门的喊就已经暴露了他缺根筋的事实。
靳缘没阻拦他大吼大叫,疲惫的回道:“你算什么·”·“我……”·“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以为我是什么”靳缘轻笑一声, “谢谢你的暗道。”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照明灯突然直射进矿道,叶予吓得缩回拐弯口,窥看着外面··坐在地上的金发少年果然如宣传画上的一样,仅是侧脸就足以看出其精致。
一旁的西杰被绑着手,歪坐着,狼狈不堪··从光源走来的人让叶予诧异极了,为什么靳决彻会在这·靳决彻容貌天生阴沉冷厉,此时的神情可以算得上恐怖了。
他走近的时候,靳缘往后挪了一下··砰·枪在靳决彻的手里,子弹已经精准的贯穿了靳缘的右腿小腿骨··视线扫过血涌如注的伤口,靳缘蓦然笑了,自嘲中混杂几分绝望,仰头看着靳决彻。
看着这个和他一点都不像的哥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虔诚的吻在他噙着笑意的唇上,喃喃道:“宝贝儿,我们回家·”·叶予神情复杂的看着靳决彻把靳缘抱走了,而西杰在被喂子弹前嘶吼了一声靳缘的名字,吼声尚未落地,靳决彻就将他打成了筛子,血四处飞溅,惨不忍睹。
血腥味隐隐飘来,叶予站起来发现腿已经软了,强撑着往回走··矿道内很黑,有许多死路,叶予绕了好几个弯,找不到出路,也许原本的出路因为爆炸而堵上了。
那邢凡去哪了,他为什么能逃出去·手机没有信号,叶予看着仅剩的一格电,心里划过一丝恐惧··他会死在这吗·这是周樊的失误,他以为叶予能找到出路,毕竟并不远,但他没想到靳决彻离开后炸坍了唯一的出路。
封闭的矿道内不被饿死也会缺氧致死,叶予保守的选择不再跑动消耗氧气,最后迷迷糊糊的靠在墙上睡了过去··倘若尤塞克没有扛着赖亚家趁火打劫的攻势,执意寻找叶予的话,可能叶予就会因为周樊的疏忽和靳决彻的无心之举死在这个矿道里。
被说话声吵醒,感觉像渐渐浮上水面,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这次是我的错,低估了西杰的实力,准备不充分,以至于给了赖亚家机会·但我也查到当时另有一队不明火力,来的匆忙去的也快,直接离开了第八区。”
是尤塞克的声音···“没有第二次·”男人的嗓音如同大提琴或是低音提琴,震得人心弦共颤,“赴只有这一个种,如果他出事,我必须拿你做牺牲。”
“父亲,我发誓,绝不会让他再出事”尤塞克慌忙起誓,语气罕见的慌乱··“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霍撒顿了顿,叶予闻到烟草的气味,“这次的疏漏给了上三区赶超的机会,你损伤也不小,申请第三次谈判吧。”
“上三区赶上来了”尤塞克追问道··“他们最后一批新武器已经投入军队了·”霍撒说的点到为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无意掺和,关于第三次谈判,自己决定吧。”
“好的·”·“赴要的东西你尽快送到,我走了·”·“是·”·送走霍撒,尤塞克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父亲,他没有一点父子间的亲情,只有一种敬畏。
而霍撒口中的“赴”,尤塞克见过一次,看起来比叶予还好欺负的少年竟然是叶予的生父··但能将霍撒牢牢圈住,叶赴绝非善类··于是立即安排人去准备叶赴发来的清单,无非是些下三区特色吃食和花苗种子,走正常程序就能过上下三区的边防。
看着清单里的叶汁饼,以及后面括号内注明的两种口味,尤塞克恍了个神,他想,许多年后,他是不是也能和一个人细水流长的过日子,而那个人也会惦记着他的口味……·那个人,一定黑眸如水,清冷如雪。
“靳先生,如果不打麻醉,可能……”·“不允许打麻醉,手术立刻开始·”靳决彻冷声打断,慑人的目光逼得医生把话全部咽下肚。
他走进手术室,和别的医生护士交换了个眼神,摇摇头,叹口气开始准备器械:“固定一下吧……”·“不用·”这次拒绝的是躺在手术台上的靳缘,他满不在意的说道,“直接取弹吧。”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懒得管了,这两个人都是疯子,后果让他们自己承担··没有麻醉,靳缘开始时侧过头看了眼玻璃墙外的靳决彻,然后全程盯天花板,无声无息,除了苍白的脸色与积累到滑落的冷汗证明——的确是剜骨之痛。
靳决彻面无表情,他不会阻止,也不会同情·这个人消失了三年,竟然是去做别人的笼中鸟,想到西杰可能吻过属于他的唇,看过靳缘情动时水雾朦胧的琥珀眸,他几乎就要发狂。
·靳缘,谁他妈的给你的胆子·手术灯转绿,莫名刺得靳决彻又是一阵火,他在靳缘被推出手术室时,问道:“疼吗”·“疼。”
靳缘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乖顺,可靳决彻听不出任何脆弱··“这只是开始·”·靳决彻扯出一个笑,还不如不笑··明亮的照明灯在金属上反射出光泽,拿着特制刀的手涂着粉色的指甲油,刀锋在脸侧慢慢滑过,不疼,反倒有些痒。
一张与原本脸皮完美贴合的伪装被撕下来,周樊不适应的摸摸自己原本的脸,好奇的搓了搓那张伪装··加弥尔收拾着一桌子的器械,说道:“这次你虽然自作主张行事,但是也算任务完成,尤塞克被赖亚耗损极大,西杰也死了,而我方间谍,无一伤亡。
今早尤塞克已经联合下三区提出第三次谈判的请求,局面终于能缓一缓了·”·“靳缘人呢”周樊问道,他在暗道里接到了加弥尔的通讯,说是靳决彻已经进入第八区,靳缘由他接走,所以才没管靳缘直接走了。
“在靳决彻那,唉,估计有个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了·”加弥尔耸肩回道··“他哥管得真宽·”·“换做叶予,消失了三年没声没讯的,你能不气”·“我跟叶予,靳决彻和靳缘,关系不一样。”
周樊申明道··“怎么不一样,都是喜欢啊·”·“靳决彻和靳缘,那是兄弟关系,我和叶予,是恋人关系·”周樊极力表明自己和叶予的关系,生怕加弥尔不当回事。
加弥尔放下手里的药水瓶,回头诧异的看着周樊,问:“靳缘没和你说”·“说什么”周樊懵了··“他和靳决彻早就在一起了。”
加弥尔眨眨她冰蓝色的眼睛,“不然你觉得为什么靳决彻那么管靳缘,明显不是当哥该有的权利好吧·”·第22章 审问·周樊顿时大脑当机,难以置信问道:“他和靳决彻在一起了”·“是啊。”
“他没和我说过啊,我还以为只是他哥太事儿妈了·”周樊摊手震惊道··“你和叶予的事不也没和靳缘说吗”加弥尔扣上箱子,“你们两彼此彼此。”
“那靳缘现在岂不是惨了”周樊一旦接受了设定就开始为靳缘担心了,“这事儿摊我头上,可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不然要多久,一年”加弥尔开个玩笑道。
“一年”周樊轻笑出声,“一辈子还差不多·”·“不至于吧,靳决彻关靳缘一辈子,那我们怎么办斩还打算让靳缘带兵呢。”
加弥尔扶着箱子转过身问道··“看他俩怎么解决了·”周樊无奈说完,忽然想起一个矛盾的地方,“既然靳决彻和靳缘是爱人关系,那为什么要让靳缘以那种身份做间谍”·“我们事先的计划根本不是那样,靳缘去开画展是靳决彻陪着的,谁想到西杰会去,还被靳缘迷住了。”
·“靳缘可是改造人,他不想去,西杰能绑走他”·“……这事儿怪我·”加弥尔有点愧疚地说道,“你知道迦南花吧第五区的特产。
靳缘之前跟我说他养了那花,接触后有点不舒服,我就采样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东西有毒,而且专门针对我们改造人用的G细胞,普通人误食最多发烧腹泻,而你们误食后会导致G细胞短时间罢工。”
“你让靳缘吃了”·“对……”加弥尔低头反思,“我当时在着重分析迦南花毒,想改进G细胞,正好到了实体实验步骤,三年前你们都被派去下三区,除了被靳决彻管着的靳缘,哪有闲人我就让他帮我做实验,他被抓那天估计处在G细胞罢工期,就……”·“后来你们就顺水推舟让他当间谍了”·“对啊……斩做决定的时候我在实验室呢,没来得及跟他说靳决彻和靳缘的关系……”·“好吧……”周樊心疼靳缘三十秒,这倒霉的,不过靳缘天生就撩人,以前经常被人勾搭,西杰只是众多追求者中最强势的一个。
回归原本的身份,周樊准备走时突然好奇问道:“我接下来什么身份”·“你不是想去第一区吗正好现在上三区要开始收管第一区了,斩给你的是上将衔,与二区四区的上将一起去第一区,二区负责民生,四区负责设备与建设,咱们三区负责人才收编。”
“人才收编”·“你也知道,下三区在绑科研人员,最近还有钱权拉拢的手段,反正就是在跟我们抢人,尤其那些从事武器与油晶项目的科研人员,随便一个的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怎么能让给下三区,你的任务就是防止科研人员与下三区进行交易。”
加弥尔一本正经说着,“叶予就是武器研发院与油晶项目的中心研究人员,你自己看住了·”·周樊皱眉没说话,他突然想起叶予在矿道里说的图纸什么的,难道叶予与尤塞克是在进行交易·鉴于靳家那两位的前车之鉴,周樊心里提了个醒,万一叶予也跑了,他后悔都来不及·淡黄色的幔帐严严实实遮盖住床上的景象,却挡不住喘息声与人影晃动。
蓦然少年叫了一声,近乎喑哑的声线显得格外疲惫痛苦,一只手胡乱伸到帐外,然后被拽了回去··靳决彻松开嘴,满意的舔过留下的牙印,狠狠顶撞了几下,逼出身下人破碎的□□。
“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当然……啊……当然有……”靳缘话音未落,换来的是对方疯狂的律动,像是要把他弄死在这一样。
靳缘下意识摇了摇头,紧紧揪住床单,硬是没求饶·他说谎了,与以前故意顺着靳决彻不同,这次他不想那么做了,他就要靳决彻不爽尽管有可能把自己葬送。
自从回来之后,靳缘就没出过这个房间,靳决彻想尽办法折磨他,就差把他杀了·可以说,靳缘没安安稳稳睡过一觉,吃过一顿饭··互相折磨,都憋着火,没有尽头。
·伴随着靳决彻的低喘,终于结束了,靳缘五指一松,放开了褶皱的床单,目光无神没有焦距··靳决彻揪着他的淡金色长发将人拎了起来:“那个混球到底有没有碰你”·金发很长,靳缘用手撑住床,缓解了拉扯感,嘴角忽的挑起,琥珀眸染上笑意。
看到他这个模样,靳决彻心里咯噔一下··“当然有·”·这段时间内重复了无数次的回答,用同样神情给出的回答,靳决彻死死盯住那抹笑意。
“你不要逼我·”·“我没那个能力·”靳缘笑更深了,“逼你的是你自己·”·靳决彻也扯了扯嘴角,放开人,起身走了。
只不过在离开时按了床头的一个开关··也什么用,靳缘不以为然的躺下,阖眸等待每分钟一次的电击·电流不大,麻痹用的,从手脚腕上的链子传来,保证靳缘在没有抑制素干扰时依旧无力挣脱。
再小的电流还是有感觉的,睡一分钟就会被惊醒一次,所以基本上没有连续的睡眠时间的,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崩溃了,也就改造人能忍下来,但能忍多久,靳缘自己也不知道。
这是一场对峙,看谁先丢盔弃甲,歇斯底里··紫色的灯牌与手灯布满了几十万人的场地,台上的人在聚光灯下,缓缓唱完最后一句··抬起眼望向台下,韩澈等待尖叫声与伴奏渐渐安静。
“今天,我就要与一直以来支持着我的你们告别了·”·尽管事先有发出新闻,但台下的粉丝还是忍不住喧哗了起来,挽留着韩澈··“这条路,我已经疲惫了,我会退出,然后正如我以前和你们说的那样,去度假,什么都不干,坐在海边看日升日落,潮涨汐退……”·韩澈低缓的说着,这片绚烂的场域莫名染上几分哀伤。
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完,韩澈正式告别舞台··后台一如既往地繁忙,谁也不会因为韩澈的离开而伤心·韩澈回到化妆间,冲坐在里面对着电脑敲键盘的人一笑:“怎么样”·“什么”叶予淡淡反问,嘴型都没变。
“我的退圈辞呀,你没听”韩澈受打击地扶着头,瘫坐进一旁的椅子里··“没听·”·“那你来干什么为了看我”韩澈自恋式嘿嘿笑了。
叶予将身后包里的一沓装订好的白纸黑字递给韩澈,对方接了,随便翻上几页··“我还没继承呢,你就把合同打出来了”韩澈无语地感叹,“而且你可以发电子版给我,何必亲自跑一趟”·“等你继承,我没时间。
而里面很多条约,你也看到了,只能由我制定·”叶予保存好方才编辑的文档,关机,“至于亲自来,诚意而已·”··“哈哈哈……”韩澈笑得仰翻,“你给的合同我还能不签叶予,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帝宸会提供如约的资金,我有段时间不会再出来了。”
“听说第一区要被上三区接管了”·“嗯,上三区的军队今天早上三点就到了,我打擦边球坐昨晚十一点的飞机才出来的。”
叶予把电脑收进包里,看样子要走··韩澈很想问,你可是S级名单上的研究员,应该前两天就被暗中盯着了,这么大胆往外跑,如果被发现了,上三区还不知道要怎么借题发挥。
但什么都没问,正如叶予说的,诚意而已·叶予给了这么一份诚意,韩澈自然要加倍返还··其实韩澈猜的不错,叶予抵达第一区还没出机场就被几个军装男人拦下了,被带去临时军处。
第一区没有政府部门与军队,只有维持治安的公安系统,现在公安大楼被腾出,给了上三区办公用··叶予坐在询问室内,左侧有单向玻璃,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盏台灯。
不多时,门被推开,来者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坐下,嘴角挑笑看着叶予··一身黑色军装,肩头有银色的上将衔·个子窜了不少,门再矮点他估计就要低头进来。
脸长开了,棱角分明,给人的感觉也更加成熟稳重··周樊没说话,叶予就保持沉默,他没想到上三区的上将里有熟人,不过并没打乱他的算盘··这次出行,没有利用叶赴的通道,不然也不会被发现。
可以说,叶予是故意的··只不过利用了一下以前的人情,再花了点钱,办了张机票,趁着暗中盯着的人疏忽时溜了·手段简单,稍微查下就一清二楚··周樊拽着椅子,往前坐了坐,他突然靠近,叶予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挪。
“去哪了”周樊收起笑,正经问道··“第三区·”·“去做什么”·“帝宸的事务。”
“什么事务”·“关于韩澈违约·”·“一个艺人解约,也要惊动董事长”周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推到叶予面前,“我再多问一句,上个月你去哪了”·桌上的纸是油晶分子式应用实验的签到表,只有叶予这一栏从头缺到尾。
让叶予在意的是这个实验并没有提前通知他,而开始日期正好是他离开第一区去第八区的那天··第23章 再次同居·不过一份签到表不足以让叶予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平静回道:“油晶的分子式应用实验不具有任何意义,充其量给大学生做实践,所以我没去。”
“那上个月你在哪”·“家·”·“可是负责做饭打扫的阿姨说上个月并没有看到你·”·“她来的时候我都在书房,她也不会进来打扰我,看不到我很正常。”
“你对海鲜过敏·”周樊突然插了一句··“是·”叶予有种不妙的预感··“因为你家厨具设备好,油盐等物也是捡贵的买,所以阿姨每次除了给你做饭,还在你家做她家的菜,做完带回去。
你也是知道吧有时候阿姨做完海鲜会不小心掉几个在你的菜里,上个月同样,阿姨做了牡蛎,掉了几个在你的菜里……”周樊说到这,嘴角一扬,“你猜发生什么了”·叶予隐约猜到了,他走之后为了伪装没走,就没跟阿姨说,每天吃饭的都是叶赴给他的手下之一,那人并不知道叶予对海鲜过敏……·“你竟然吃了。
阿姨收拾时还替你担心了一把,特地买了药给你放桌上·”·看着叶予微变的神色,周樊觉得异常兴奋,像看着猎物步步踏入圈套,语气都不禁带上愉悦:“可你并没有吃过敏药,附近医院也没有你的就诊记录。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我没有吃·”叶予方才的紧张像湖心的涟漪,转瞬即逝,恢复了那波澜不惊的平静,“牡蛎的味道很恶心,我挑了扔掉了。”
猎物轻松的从陷阱逃出了·周樊的愉悦与兴奋散去,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拘留十天·”·“拘留第一区法律里没有不准坐飞机吧”叶予冷冷质问,“上三区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上三区为了第一区的社会和谐,特派安防人员前去驻扎,第一区需要配合安防人员,遵守安防条例,安防条例第一章 第三条,科研人员离开第一区需要上报安防部门,获得审批,由安防人员陪同出行。
违者拘留一月接受调查,十天……”周樊口吻公式化,站起来后左手撑着桌,俯身以压迫姿态注视着叶予,“是看在以前的关系上·”·黑眸触及的刹那,周樊心跳全乱,那天矿道太黑,都没好好近距离看。
叶予的目光冷淡淡的,也许有人觉得是冰水,可现在对周樊来说,就是汽油,虽然凉,但让他腹火烧的直冲大脑··他下意识咽了咽,喉结明显的滚动给叶予一种危险的暗示,脑中闪过三年前这个人的越界。
叶予立刻从周樊右侧抽身站出来:“我现在手上有项目,因为拘留而耽搁,你负责”·“没关系,你可以在家拘留·”周樊耸肩道,“我会派人跟着你,跟十天就好。”
当看到自己送上门的周樊时,叶予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认为周樊会派别人来··“你一个上将,不做点该做的”叶予堵在门口,没有给他让道的意思。
“这就是我该做的·”周樊靠在门框上,也没有走的意思···“我要求换人·”·“你没有要求的权利·”·叶予后悔为什么不用叶赴的通道了,竟然惹上周樊这个麻烦。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予压着火气问道··“不干什么,履行公务罢了·”·“你既然能消失三年,那麻烦你继续消失。”
叶予伸手够到门把,往外关,周樊在门夹到他时,按上门把,无意的动作而已,但他刚碰到叶予,叶予就收回手,这个反应让周樊心里一沉,甚至有些来火··这么嫌弃自己啊好像自己带什么病毒一样……·“抱歉,我不会消失,而是阴魂不散。”
周樊笑着,均匀用力,将门一点点推开,然后硬往里走,不出意外,在距离太近时,叶予往后躲开了··叶予复杂的看着他关上门,自然的在鞋柜里翻拖鞋。
真的变了,周樊不再是那个因为叶予一个眼神而退缩的少年,而是像一把锋利冷硬的刀,任何阻挡都会被他刺穿··正如他现在选择强行进入叶予的生活,哪怕对方反感极了。
叶予拿周樊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冷漠作为武器··在周樊大大咧咧住进叶予家后,叶予就没对周樊说过一个字,走路那目光像是透过周樊看他身后的地··说实话,叶予这个冰山能力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竟然能抵住周樊死皮赖脸各种搭话撩拨。
在撩拨方面,周樊分寸掌握的还是很好的,他知道话能乱说,手不能乱上,叶予一碰就炸,准确来说,就是一靠近就躲,躲的理由各种各样·有一次叶予在沙发上接座机电话,周樊往他旁边一坐,然后叶予就转到手机上继续接,一边接一边往厨房走,倒了杯水,端进书房。
理所应当,流水自然·看得周樊目瞪口呆··不行,十天过去了一半,还没有任何实质进展,要加大火力了··于是这天晚上,周樊没让阿姨做饭,敲了叶予的书房门。
里面像是没听到··周樊直接进去了,开门的时候闻到檀木香··对于书房这种地方,周樊一直认为是死板无趣的,毕竟他家书房只有周鼎才会用,里面书籍桌面都是整齐干净。
而叶予用的书房给他刷新了认知··总结一下叶予上学时的书房和现在的书房,氛围基本一致,都是略挤略杂乱,不过现在比以前更封闭··反正周樊在这五天,没看过这间书房的窗帘拉开过,开窗户也很少,加上书房里不知道有什么檀木,导致这股檀木香格外明显,是清淡的冷香,一闻就会联想到叶予的目光。
地毯很厚,周樊不是太懂为什么外面都不铺,唯独书房铺得这么厚实··进门相临的两侧都是书架,放的不一定是书,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纸张,玻璃门一关就掉不出来了。
距离门最远的那面墙放着书桌,桌子拐弯,封了两边,又靠墙放,等于封了三边,叶予面对着门坐,唯一的出口在他左手边·桌上东西堆得很多,感觉叶予会被埋进去。
其实明明在电脑上都有文档,也不知道叶予为什么要写这么多手稿··书桌旁放着一架钢琴,就靠着窗户··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书房,可给人的感觉是不允许擅入的私人空间。
真叫人不爽··周樊踩着拖鞋就进去了·走到叶予桌前说道:“今天阿姨有事,没来做饭,我们出去吃吧”·叶予没理他,低头在纸上写写划划,蓦然手中的笔被抽走了。
换一只继续··又被抽走了··叶予没换第三只,也没抬头看周樊,与其说在和周樊说话,不如说在和面前的纸对话··“你自己去,我不饿。”
“不行,我走了谁看着你万一你又乘飞机跑了怎么办”周樊把笔递到他面前,“走吧,我请客·”·“不去。”
叶予说话和拿笔是同时的,可周樊在他说出第一个字就手指一弯,把笔握在手心,叶予反应没那么快,拿了个空··“不去也可以,拘留多加五天·”周樊漫不经心道。
“滥用职权·”·“是啊,我就是滥用职权,把你一个月的拘留减成十天了·”周樊暗示着说完,问道,“去吗”·叶予站起来,不情愿的意思就差那张纸贴脸上了。
·既然是为了实质关系进展的晚饭,周樊真是下足功夫了,提前两天预定才有空位的饭店,特地交了一份菜品与口味限定··包间不大,但是复古雅致,从窗户能看到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桌上的菜在两人来的路途中就已经盛上了·叶予坐下来第一件事是喝水,拿起杯子一愣,闻了闻将杯子放下:“我不喝酒·”·“度数不高的,尝尝呗,你好歹成年了。”
周樊怂恿道··“换水·”叶予把杯子往旁边推开,大有种你不换我就走的架势··周樊和他对视好久,最终率先退步,叫来服务生,换了现榨的哈密瓜汁。
食不言寝不语,叶予做的非常棒,周樊看他吃了平时食量一半时,按耐不住问道:“味道怎么样”·“还行·”叶予给了个敷衍的评价。
“下次再来·”周樊笑道··“没有下次·”叶予放下筷子,拿纸巾轻擦过嘴角,“后天以后,我不希望再有交集·”·“这么讨厌我”周樊用同样平静的口吻反问,手上的筷子还在夹菜。
叶予沉默片刻,他对周樊说不上讨厌,毕竟叶予的交际圈子里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他,但也算不上喜欢,可能更多的是提防··周樊既然当了第三区上将,那就是与自己不同路,交集过于频繁对于自己来说,有害无利。
·而且这个人太危险了,叶予至今都没想明白三年前的那个意外到底怎么回事,他哪里刺激到这个人了所以叶予不放心这个说发疯就发疯的人在自己身边。
他不喜欢女人,也不会接受一个男人··“嗯·”叶予给出肯定的回答··“叶予儿,我还是喜欢你,变本加厉·”周樊放下筷子,三年来压抑的情绪其实不过一句话,不过四个字——变本加厉。
第24章 不死不休·如果叶予给一个滚字,周樊或许还会好受些,然而,叶予却道:“抱歉,我接受不了同性恋,太恶心了·”·说完就起身,准备走。
周樊还在反复循环叶予的话,恶心二字像把刀,扎破了他的乐观期望··他以为叶予就是冷淡点,软磨硬泡总能捂热乎,从未想过叶予是个直的··或者说,从一开始,周樊都将叶予默认为双性恋,像他一样。
“坐下·”·周樊一脚踩在对面椅子上,拦住了叶予的出路,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任谁被打破幻想,都不会高兴··“还要死缠烂打吗”叶予没坐,微微歪头看向对面的人,有些怜悯的意味。
好像有层纸被戳破了,周樊原本的滤镜被摘掉后,觉得叶予很陌生·不是冷淡一个词可以概括了,这个人的冷淡根源是他的高傲··是了,因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蝼蚁一样,所以不在意,冷淡到无视。
连自己做过的撩拨对他来说其实也都是幼稚的,幼稚到无需在意··这个想法缠住了周樊,那个怜悯漠然的目光像一条一条细丝,锋利的在他身上割来割去··“叶予,你眼中是不是从没放进过人”周樊的手已经摸到口袋里的烟盒,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周樊的指腹隔着布料摩擦烟盒,随意道,“把酒喝了,你走你的·”·“我不喝……”·话没说完,周樊蓦然站起来,叶予往后一退,膝盖弯撞在椅子上,跌坐回去。
只见周樊拿起那杯酒,喝了一大半,剩下一点,递给叶予··“一口就能解决,喝·”·叶予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转了个方向,忍着辛辣咽下。
放下酒杯,叶予用手背抵在唇上,出去了··周樊看着酒杯上两处水渍,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口··这事儿没完,叶予你别想摆脱我··獒为犬,亦可为狼,不死不休。
“喝点粥养养胃吧,近期饮食清淡些·”医生收拾着仪器装进医箱,“年纪轻轻的,作息要规律些,没事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好的。”
靳决彻点头应着,起身陪同医生往外走··医生年纪略大,加上医者父母心,话不免就多了些,一边走一边对靳决彻叮嘱:“我建议你最好再找个心理医生,你弟弟精神有些颓靡,可能是心理问题,我这里有个不错的老同事,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推荐给你。”
“心理医生就不用了,他跟我耍脾气呢·”靳决彻笑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叛逆期,当哥的就要多多留意啊……”医生又是一阵唠叨,说了约有十多分钟才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靳决彻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回到客厅··靳缘单手支着头翻看腿上摊开的报纸,淡金色的长发从睡衣褶皱间蜿蜒而下,眉眼依旧精致,不过有些病态的苍白,清瘦了不少。
上前收了报纸,靳决彻问道:“想喝什么粥”·“随便你·”靳缘听到靳决彻的声音,神色明显一沉··这场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月,靳决彻再没了过激的行为,像火山喷发完,缓缓扩散的岩浆,虽然温和,但带着灼人的热量与威力。
而靳缘,于前天就陷入昏迷,呼吸微弱着实吓到了靳决彻,叫了医生过来,连挂两天的水,今早才醒,医生来复查,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随便我你会吃吗”靳决彻自嘲般笑问。
“不会·”靳缘笑着回道··“昨天我给海斩打了个电话·”·靳决彻只说了这么一句,靳缘的笑就挂不住了··“我很感谢他们救了你,这些年我一直为他们的各项研究提供资金,我想回报应该够了,海斩提出五年资金投入的条件,我答应了。”
靳决彻伸手捏了捏靳缘的脸颊,“养好身体,这周日我带你去……清除改造·”·啪·靳缘猛的拍开靳决彻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打靳决彻。
“你凭什么”靳缘站在沙发上,一把揪住靳决彻的领带与领口,“你他妈算什么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我从鬼门关回来的时候你又在哪医生有没有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怎么回应的既然那时候能不管我,那为什么又要在我重生后再来找我靳决彻你不就是是看上我这张脸吗什么兄弟什么血脉,你费尽心思拿到监护权后又做了什么”·靳决彻任由靳缘拽着他骂,他从未想过靳缘会对过往如此耿耿于怀,毕竟他一直都装得很温顺。
“对你来说我他妈是什么你要怎么我就得怎样你要是想要个温顺的,去养条狗啊我是人好吗”·一拳砸在靳决彻的脸上,打得他偏过头,脸有点疼,但没出血,靳缘现在还很虚弱,而且受抑制素影响,否则换做改造人的水平,能把靳决彻打飞出去。
胡乱的殴打冲着靳决彻而来,靳决彻没挡,站着由他打,少年打着打着自己哭了起来,拳头也越来越无力··最后抓着靳决彻的领带,缓缓蹲下去,抱着膝,肩膀微微颤抖。
·靳决彻把抓着自己领带的手轻轻扳开,五指交错,十指相扣·俯下身低声说道:“对不起·”·是他的错,他自己清楚··靳缘被他母亲带走后,其父也就是靳决彻的二叔另寻新欢,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靳家就此没再联系那对母子。
后来的确接到过医生的电话,打到靳家的座机上,靳决彻接的,说是出车祸要家属来医院·明明都在第三区,最多二十分钟车程·但爷爷顾及二婶,就摆摆手,没管。
靳缘是加弥尔救活的,因为适合G细胞,就改造了,侥幸存活··而靳决彻无心查了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弟,被照片上的少年戳中心··第一次要了靳缘是他十三岁生日那天,按第三区法律判刑,最少蹲三年。
可是靳缘事后并没有任何不情愿,处之泰然··到底是真的不介意,还是碍于靳决彻的手段,现在看来,是后者吧··靳缘那么精,怎么可能在还弱小的时候就和靳决彻闹翻,等他有点实力后,靳决彻又弄出一个抑制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靳决彻用尽手段将靳缘拿捏在手心··靳决彻承认,他自私自利,乱*恋童,心理变态··那又如何·“对不起……但我不会放过你。”
叶予没撒谎,酒是不能沾的·他一出门就去洗手间吐了那口,但还是晕的难受,打电话叫了个人··“真是罕见,你竟然会碰酒·”·“意外。”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好·”·风霄拎上才买的一大袋生活用品走了,留叶予坐在沙发上喝茶··已经是歌坛教父的风霄选择淡圈,除了偶尔写歌发行以外,就不露面参加活动了。
谁也不知道他跑到第一区了,叶予有时会找他帮忙处理帝宸的事,两人关系算是不错··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是院长··“院长·”·“小叶,最近都不见你来实验室,出什么问题了吗”院长和蔼问道。
“只是在家做了理论依据,明天就去实验室·对了,上个月的应用实验是怎么回事”·“那个实验啊,小斐非要做,不过具体内容还是很有用的,我也就同意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院长·”·挂断电话,叶予大致猜出其中关系了·斐古也是院里的S级研究员,心高气傲,事事都想压叶予一头,但叶予总是无视他。
这次他是故意弄出个实验,趁着叶予请假回家的机会拉拢别的研究员··没想到被他歪打正着,给了周樊证据··虽然很反感,但叶予并没有把他解决掉的想法。
反正他待在这不过是要个研究条件,至于那些人,如周樊所说,从未入过叶予的眼··临时军处的第三区职员都感觉到上将这几天心情很糟糕··骂人的声音整层都能听到,听得众人纷纷绷紧了皮,加班加点的干活。
周樊心情当然不好,对叶予的事,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天晚上,周樊才到家,还没开电视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第三区打来的··“喂”·“周樊,是我。”
“靳缘你怎么了”周樊敏锐的察觉对方声音有点哑,而且压得很低,不正常··“靳决彻和海斩做了交易……后天我就要被清除改造了……”靳缘声线微微颤抖,让周樊诧异的是,他听到了一丝哭音。
早知道靳缘这家伙拽得跟自己不相上下,从没哭过··“你在哪”周樊立刻掂量出事情严重性,直奔主题··“我不知道,应该是靳决彻的别墅之一,我——”·靳缘的话戛然而止,周樊听到对面传来靳决彻的声音。
“这是谁的号码”·周樊没出声,沉默听着对面的动静··靳缘也没说话··“喂”靳决彻直接把手机放在耳边,“请问是谁”·突然一阵噪音,周樊听到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和靳缘的闷哼声。
“现在就想挂电话了”靳缘对靳缘说完,就拿起手机,“既然你们两都不愿意说的话,我猜,是周樊”·“是我。”
周樊索性也不装沉默了,“靳决彻,你想干什么”·“果然是你·靳缘找你告状了还是向你求救了”·“你决定清除改造前没有问过靳缘意见吧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周樊火大着问道,好歹靳缘是他打小玩到大的。
“这是我的家事,一个外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靳决彻说着,把单手拽着的靳缘扔到床上,单膝压在人胸口,将手机放在靳缘嘴边,“宝贝儿,不说句话吗”·“周樊,挂电话。”
靳缘短促说完,就感觉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喂,周樊·”靳决彻收回手机,笑道,“你如果想定位,这个电话最好别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靳决彻说的没错,但周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电话里传来窸窣的衣服摩擦声,还有清晰的水声··这个声音周樊很熟,他吻叶予的时候听过··第25章 暗中帮忙·意识到接下来发生什么的周樊立刻用座机拨电话,找人定位。
也许是周樊能听到的缘故,靳缘这次挣扎的异常剧烈,靳决彻被咬破了下唇,他擦掉唇面的血,扯下领带将靳缘双手一绑束在床头柱上,手机就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这么不想让他听到”靳决彻莫名来了兴趣,他还没见过如此反抗的靳缘。
·以往在这方面,靳缘都是很顺从的,哪怕几天前发过那么大的火,但床上最多就是不配合··“把电话挂了·”靳缘是说给周樊听的。
“你觉得他会挂不是你求他来救你的吗定位才是最重要的事吧”·靳决彻轻松解开靳缘的睡衣,眼前的肌肤上已经没多少明显的痕迹了,毕竟周日要去做清除,万一给加弥尔看到,让她怀疑上可就麻烦了。
所以靳决彻直接用润滑剂跳过前戏了,在他手指熟练的进入时,靳缘皱眉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靳决彻快速扩张后,挺身送入,进去的瞬间靳缘还是溢出一点声音,但很快就被遏制的呼吸声遮掩过去了。
“你以为忍着不出声他就听不出来吗”靳决彻伸手捏住下颔,逼迫他松开咬紧的唇··“嗯啊……”压抑不住的□□终于暴露,靳缘急喘两下,琥珀眸中浮现惊慌与难堪。
靳决彻故意拿起手机往靳缘面前送,靳缘极力扭过头,紧紧闭上眼,唇齿间的□□在他自己听来,如此羞耻··完了……靳缘后悔给周樊打电话了,他后悔了·往另一侧扭过头,靳缘带着哭腔道:“求你……嗯……挂掉……嗯啊……”·靳决彻对靳缘的哀求置之不理,他就是想要对面听听,证明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事实上,周樊没有听,插上耳机就丢在了一边··他清楚靳决彻会做什么,不听,是对靳缘的尊重·尽管很来火,不过现在只能干等着技术人员的定位·对面的靳缘并不知道周樊的选择,他只知道,电话没有挂断。
眼泪直往下掉,眸中混杂着哀求和憎恶,水雾蒙蒙,靳决彻觉得好看极了··做完一发后,靳决彻拿起电话发现已经被挂了··对于定位,靳决彻不以为然。
他给海斩打去电话,让他管好周樊,如果周樊从第一区回来,之前商定的条约就取消,海斩应下了··靳缘听着他和海斩的通话,蓦然生出一种恨意··打完电话后,靳决彻俯下身,在靳缘耳边笑道:“你觉得,谁还能救你”·“你满意了”靳缘轻笑一声,牵动到眼眶里的眼泪滑落,“靳决彻,我早该杀了你。”
“真是可惜,你没有·”靳决彻舔掉微咸的眼泪,缓缓道,“以后也没有机会了·”·“什么”周樊抬高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不能回去你知不知道清除改造对靳缘意味什么你知不知道靳决彻有多混蛋我不回去靳缘怎么办”·“服从命令,靳缘用不着你担心。”
海斩油盐不进地说道,像块石头,“第一区漏洞很多,雷格木家的武器在更新,但第八区没有排得上名的科学家,我怀疑他们可能与第一区研究员有暗中接触,你必须查出是谁。”
“知道了·”周樊烦躁地应下··他当然知道是谁,知道又如何,他可能把叶予交出来吗不可能·最多拿这事要挟叶予,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抓了抓头发,周樊不可能放任靳缘被清除改造,他必须要把靳缘弄出来,海斩不允许他回去,但放眼第一区,哪有人打得过他·当天夜里,周樊就乘飞机返回第三区,在他登机没多久,叶予就在睡梦中接到电话,拿起一看,屏幕显示——朴珩。
朴珩从叶予接触叶赴后就开始负责叶予的身份隐藏之类的事务,办事老练,由他带领的一众属下都是改造人··叶予在学术领域以外的地方很是笨拙,可以说,朴珩是他安安稳稳活到现在最大依仗。
接起电话就听朴珩说道:“少爷,周上将返回第三区了·”·叶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提防周樊,所以让朴珩带人盯着周樊··“回去做什么”·“不清楚,但一个人便装出行,有点像偷溜回去。”
朴珩迟疑道··“让第三区的人继续跟踪·”·挂断电话,叶予没继续睡··周樊竟然需要偷溜回去,有人不让他回去吗他为什么连夜往回赶·睡不着索性起来,坐进书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等电话。
凌晨接到第三区的人报来的消息,说是回一处住所取了武器直奔郊区··取武器吗要和别人打应该不是下三区的人,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行动。
那就是上三区的人,而且是周樊的上部或者受上部庇护的人·上部的话,周樊不可能蠢到和一群保护上部的改造人拼·他敢一个人上,说明对方的防守能力不抵周樊的攻击力。
受上部庇护,防守能力不强,可能是研究员或者是金主·研究员基本都在第一区,如果要调研究员回去,优先选择是叶予自己·那就是金主··第三区研究部的金主有很多,唯一与周樊有关系的是靳决彻。
假设是靳决彻,那周樊为什么大半夜跑去轰他要知道靳决彻是顶梁金主,他出事了,第三区研究部是重创,上部不可能放过周樊的··什么原因让周樊顶着被抹消军衔的压力去打靳决彻不可能。
·情……·叶予想起靳决彻在矿道里直接一枪打穿了靳缘的腿,将人带走了·根据手下调查来的消息,靳缘和周樊都是第三区研究部的人。
可以解释通了··“所有人分两队,一队去阻拦周樊,另一队查清他方向上靳决彻的住所,进去把一个金发少年抢出来,至于藏在哪你们决定,安顿好后让他和我通话。”
“是·”·叶予做完这一切,突然愣住了··他干嘛要保周樊·虽然叶赴给的人手段干净,但靳决彻也不是个软柿子,如果被查出端倪,自己可就麻烦了……··现在,打电话,让朴珩停下行动,让周樊去和靳决彻打。
这才是正确选择吧……·叶予犹豫的摸着手机,最终以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朴珩估计已经行动了,没办法反悔了,成功说服自己··而周樊在半路直接被打爆车胎,拖到一定时间后,其中一人突然接了电话,然后跟他说:“人已经从靳决彻家带出。”
说完就走,撤的干净利索··后来海斩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丢回第一区,没有处罚·周樊一直没想明白那些人是谁,把靳缘带到哪了,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靳缘打来电话时他已经在第九区了,周樊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也不知道。
“那些人带我走的时候把我敲晕了,我醒来后他们让我和一个用了变音器的人通话,那人不回答任何问题,只问我想去哪,我说第九区,他就安排人送我过来了·”·“好吧,那你现在怎么办”·“我不会回去了,在第九区做个普通人很好,你还担心我没饭吃不成”靳缘笑了,与周樊过去听过的不同,轻得像阵风。
终于自由了··“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放心放心·”·靳缘是轻松了,周樊却满腹心事··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他,连这种事都能查出如果加弥尔没有再三保证安全,他真要怀疑自己手机被监听了。
这种感觉,就像有条蛇在草丛里如影随形,或是蜘蛛已经布下隐形的网··到底是谁·同样的问题,靳决彻也在想··他虽然证明了不是周樊做的,但靳缘消失了,他不会罢休。
只要能动用的都被派出去找人了,海斩也在寻找,为的是靳决彻不会撤回资金··靳决彻有时候竟会希望靳缘藏好了,千万别出现··因为如果再让他抓到,靳缘绝对会死在他手上的。
轻薄的垂纱挡不住夏日明媚的阳光,霍撒躺在窗边的沙发上,微风时不时会吹起雪白的纱帘碰到他··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跨坐在他腰上的少年··叶赴原本穿的很正经,白衬衫配牛仔裤,准备出去看看自己种的花怎么样了,结果被突然发情的霍撒抓着一阵撩,撩起火又故作禁欲躺下了,都是套路啊……·仅着的白衬衫扣子被解得七七八八,白皙修长的腿屈在两侧,坐在霍撒身上缓慢起伏。
亮晶晶的汗水覆了薄薄一层,阳光下格外美好,看得霍撒口干舌燥,真想把人按下去放肆而为··但他忍住了,这种体位试过不少次,每次都有点进步,这次能做到哪呢他非常期待。
叶赴刚坐上来时就已经是极限了,趴他身上缓了好半天才撑着略微直起身··腿软的根本用不上力,好几次想起来都坐了回去,然后低头喘气··“霍撒……我不行了……你,你来……”叶赴摇头道,话都说不连串。
“真的不行了吗”霍撒半坐起来,轻轻吻住叶赴的唇,听到对方含糊的嗯声后,揽住腰翻身压下··接下来的活儿都是他的,叶赴非常放心的将身心全部交给了他。
霍撒听着耳边软软糯糯的□□声,忍不住唤了一声:“樨·”·“嗯”叶赴睁开杏眸疑惑的看霍撒··“没事。”
霍撒笑着亲了亲他的眼睫,“樨·”·毫无预兆的变了速度,叶赴明显不适应,呜呜嗯嗯的要他慢点··“啊……你……嗯……慢一点啊……”叶赴眼睫上已经沾了水渍,配上软绵绵的嗓音,霍撒果然心软了,稍稍放慢。
“樨……”·霍撒细细碎碎的落吻,一声声呢喃在叶赴耳边回响··好像依旧年少,坎坷岁月尚在远方··第26章 U盘·如此缠绵,等两人都轻轻喘气歇息时,叶赴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他被霍撒拥着,伸手够了两下没碰到,就用手肘戳了戳装作没听到的霍撒。
拿到手机的叶赴直接接了,霍撒靠在他脸侧,修剪规则的短胡扎得叶赴抬手挡住··听完手下人照例的汇报,叶赴嘀咕道:“奇怪了·”·“嗯”·“叶予做了件不像他做的事。”
叶赴抱着手机开始查人,“他帮别人背了锅,还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周樊……这个人是谁”·“不知道·”霍撒见叶赴开始忙事了,就坐起来,“我去冲澡。”
“我也要,你每次都弄在里面,难受死了·”叶赴抬腿横在霍撒腿上,不满地抱怨道··“我记性不好·”·“记性不好……哼……”叶赴才不信他的鬼话,随手砸了一个抱枕,翻身去查自己儿子的交际圈了。
霍撒接住抱枕,随手放在沙发尾,没走两步,就听到抱枕被踹下来的声音,不禁笑了··他洗澡没有躺浴缸的习惯,但叶赴有,还非要泡泡,一呆就能呆好久··给人仔细清理完,叶赴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
“嗯”·“觉得很有意思啊,周樊竟然是叶予的同学哎,一个优等生,一个差生,哈哈哈哈哈哈……啊”叶赴笑着翻了个身,笑声骤然一滞,慌忙抓住霍撒的手臂。
“是不是该让你淹一次”霍撒无奈把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浴缸是两级深度,叶赴一般躺浅的,从上面滑下去是常事,但叶赴就不长记性。
准确来说,只要和霍撒在一起,他就像生活十级残废···“话说,我总觉得这个周樊和我儿子有猫腻……”叶赴湿漉漉的手直接就蹭在霍撒的衬衣上,加上之前乱扑腾溅起的水花,衬衣完全不能看了。
霍撒索性把衬衣一脱,踩进浴缸,拽着人就进深水区··“啊喂”叶赴慌忙把手机丢到浴缸外的地毯上,这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什么猫腻,和我们以前一样”霍撒问是问了,可是直接吻住人压到水底明显没有要回答的兴趣··泡沫浮在水面,水下昏暗,叶赴无措的挣扎化为搂住霍撒,好像抱着救命的稻草,紧紧闭着眼,顺带着牙关咬得也很紧,霍撒吻舔半天进不去,也不敢强撬开,害人呛水就惨了。
被托着腰浮到水面后,叶赴甩甩头发,往后顺了把,眼睫还在滴水,揉了好久才睁开眼,惊魂未定的喘着气··霍撒微俯身,唤道:“樨”·叶赴小时候有过溺水经历,一直都怕水,连游泳也没学。
这次,该不会吓到了吧·“没事啊·”叶赴眯眸笑了,没了刘海的修饰,平时的温和可爱变得有些凌厉,好看得犯规··霍撒举双手做投降状道:“樨,没有下次。”
“哎没下次我就要原谅这次吗”叶赴笑得更深了,“霍撒你的逻辑真是奇怪·”·“你刚刚说什么猫腻”霍撒选择转移话题。
叶赴也懒得和他再计较,顺着台阶就下了··“那个叫周樊的家伙有点意思,你去查……啊算了,我来查吧,毕竟上三区,你也不方便·”·“查他”·“看儿媳啊,万一人品不好,毁了我儿子怎么办”叶赴往霍撒肩上一趴,“饿了。”
“刚刚没喂饱你”霍撒开了玩笑,结果被咬··裹上浴巾把人抱出去,叶赴没骨头一样躺倒,脚踩在霍撒半蹲的膝盖上,任由对方细细擦去腿上的水渍。
“这么早就决定儿媳”霍撒漫不经心问道··“先看看,合适的话早撮合早好,当年我们要是……”叶赴同样漫不经心的回道,猛的发觉失言了,抿抿唇咽下话。
“当年我要是争一把,你也不用孤身一人逃到上三区了·”霍撒却不在意的说道··“这样也好·”叶赴嘟囔一句,“反正我不会让叶予走我的老路了。”
“为什么不考虑尤塞克”·“尤塞克……那孩子比起你差多了,叶予交给他我不放心·”·“上三区的走狗能放心”霍撒将浴巾放到床尾,轻吻了白皙的足面,起身道,“想吃什么”·“真爱是一回事,上下三区是另一回事……蛋包饭,我要番茄酱,胡萝卜就不用放了。”
“终于腻了”·“要你管,哼”·毫无礼貌可言的敲门声响起时,叶予顺手将显示器关了··进来的人一身白色防护服,口罩拉到下巴,长相平平,戴着一副高度眼镜。
“该你了·”斐古说··“我知道了·”·斐古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摘下手套,走到叶予面前,说道:“我已经上交了最新的设计图,院长说,会帮我提交给军部。
你这几个月,一篇论文都没上交,估计用不了多久,院长就要找你谈话了·”·“如果你只有这些废话可说,麻烦你出去·”·“嘁……”·斐古走后,叶予打开显示器,将一份数据保存进U盘,删掉了电脑上的缓存。
他现在心情不错,完全不想和斐古生气··为了这份数据他特地跑到第八区用大量油晶进行实验,回来后把原来的推测修改完善,终于成型··现在只需要做出成品,来确保没有疏漏的细节。
第一区是不能做的,必须要再去一趟第八区··利用叶赴给的通道,离开第一区虽然困难但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叶予走了,周樊也许会发觉··那个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发个疯。
早知道让他自己去救靳缘了,关起来能省自己不少事··叹口气锁上自己办公室的门,直接去公共实验室··在他走后没多久,一个人从走廊拐角摸到办公室门前,用力扭了两下把手,听到门锁的声音不禁骂了一句。
斐古才不信叶予会默默无闻下去,突然沉寂的他比平时备受关注的他更让斐古害怕,好像水潭会突然腾出怪兽··一定是在做什么一定·做完指定进程后天都黑了,外面竟然在下雨,轰隆隆的雷声从远方滚来,叶予特地去楼下看了眼雨势,夏天特有的暴雨在门口形成严密的水帘。
想起办公室似乎有备用的伞,便回头去拿,他办公室在四楼,临着楼梯口··钥匙□□门锁转了一下门就开了,叶予眉头微皱,他记得自己走时反锁过··有人来过。
走了,或者还在里面··重要的是,那个U盘也在里面··眸色骤冷,叶予推开门进去摸到灯,白亮的灯光将面积不大的办公室照亮··没有人··叶予匆匆到桌前拉开抽屉,看到U盘躺在原地时松了口气,拿起U盘收进口袋,蹲下身找之前放的雨伞。
突然后颈钝痛,眼前一黑,没了知觉··从窗帘后走出的人正是斐古,他一身的冷汗,镜片后的眸子还残留着些许紧张··按照叶予的习惯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他放心的用从院长那顺来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本来只是在电脑上翻找,谁想到一场大雨让叶予回来了。
有几年没练空手道,手刀也没控制住力气,该不会打死了吧··斐古探了探叶予的呼吸,确保对方没死后,掏出他口袋里的U盘——纯黑磨砂,一点点大。
关灯关门,反锁·斐古拍拍衣服,镇定的从楼梯下去,半道遇到一个男人,看起来不像院里的人··两人只看了对方一眼,擦肩而过··男人停在四楼办公室门口,确认了门牌。
没有灯光,不在这吗·心里这么怀疑,却还是转门把手试了试,已经锁了,果然不在这吗·当周樊从楼顶一个个房间挨个找下来,门口的属下也说没人出来后,他有种预感——叶予出事了。
在楼道里点了支烟,周樊准备让人开始查监控时,脚步声从上面传来·周樊仰头看了眼,正好和叶予对上视线··叶予微微皱眉,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来:“你为什么在这”·周樊一怔,他其实从那天以后,天天暗中跟着叶予,送他上下班,今天在外面等久了才进来找人的。
实话肯定不能说,说出来多半会被当成跟踪狂吧·“我来看看你,一起吃个晚饭”·然而刚刚一瞬间的慌乱全都落在叶予眼底。
“别装了·”叶予伸手道,“东西,还我·”·“什么东西”周樊疑惑问道··“贼喊抓贼听过吗东西还我。”
“什么东西,我找你找到现在,之前都没见到你人好吧·”·莫名其妙的指责让周樊也来了火,他吸了口烟,将烟摁灭在楼道垃圾桶的烟灰盒里。
“在你看来,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是吧”·叶予没说话,周樊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那到底是谁拿走了U盘·对了,监控。
拿出手机给安保处打电话,完全无视了周樊一腔怒火··“……四楼楼梯口的监控,对,七点左右,不行,我立刻就要知道是谁,嗯,一份重要的资料……”·安保处要院长的签字才会调监控,叶予根本等不到明天。
U盘没有来得及加密,里面除了那份数据以外还有原始材料,简直就是指认叶予和第八区有关联的证据··可恶……到底是谁·一旁的周樊见叶予神色隐隐含怒,这么明显的情绪在叶予身上真是少见,被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叶予儿,到底发生什么了”周樊立刻没了火气,小心翼翼问道。
“周樊,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叶予一字一句说道,好似说快了会破了伪装的平静··“你说·”·“查监控,我要知道七点左右,谁进了我的办公室。”
叶予抬眸盯着周樊,目光锐利得可怕··“可以·”周樊爽快应下,“但我要报酬·”·“什么”·周樊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指腹轻擦过自己的唇面,然后用食指点了点。
黑眸深邃,嘴角微扬,意味深长··轻佻的动作,带着猎人等待猎物投网的悠然与得意··第27章 圈套·叶予注视完周樊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目光冷淡,像是与他无关,也像在思索如何应对。
在周樊以为叶予会放弃找他帮忙时,衣领被忽然一拽,他面对叶予没带防备,就被拽得低下头··然后有只温热的蝴蝶,轻触即离,仿佛是个幻觉··叶予又矮了回去,松开周樊的衣领,侧过脸,问:“可以了”·楼道的灯光很暗,但周樊清晰的看到叶予出于紧张而微微抿进下唇,淡粉色的舌尖轻扫过。
“不可以·”·叶予扭过头还没来得及质问,话音就被堵回,周樊如两年前一样的动作,区别只是身后的不是门,而是硌得腰疼的楼梯扶手··“唔……”·惊慌含糊的声音被周樊尽数吞咽,他像饿了三年的狼,终于吃到了新鲜的血肉,贪婪且疯狂的吮吸横扫,也不知是谁的失误,有甜腥的铁锈味在弥漫,给叶予一种要被生吃的错觉。
“唔……嗯……”·不情愿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后直接传进周樊的口中,由于少年声线轻软,加之又含糊不清,周樊只觉甜腻微震,不自觉得加大手上的力气,按着后脑勺的手无意下移,碰到了被敲过的地方。
眩晕感涌上大脑,叶予眼睫一颤,阖眸昏了过去··感觉到怀里人不正常的安分,周樊定回理智,稍微松开叶予,他就往下掉··这是,被吻晕过去了周樊轻唤了几声,叶予都没反应。
晕得这么彻底,周樊起了疑心,简单检查后就发现后颈的淤青,应该是才打的··周樊把人抱起来往外走,有属下撑着伞,自己淋湿不少,叶予一点都没打湿·坐进后座,周樊让属下直接开车去叶予家,又打电话安排人查监控揪人。
拿了什么东西不重要,周樊要先亲自教教那个人手刀的各种用法··不过那个人还算有点手段,竟然改了监控,废了技术部好一番功夫才恢复原本画面··画面上的人周樊见过,楼道里碰到的那个研究员。
原来叫斐古··说起来,那份应用实验签到表也是他做的……·叶予睁开眼就看到周樊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临着沙发,直勾勾盯着自己··连忙坐起来,警惕的看着周樊,无意识的舔了舔红肿得不舒服的嘴唇,随即发觉这个动作违规,便用手背抵着唇挡住。
“这个还给你·”周樊装作没看到,伸手在叶予面前摊开,黑色磨砂U盘静静躺在掌心··叶予飞快拿走U盘,问道:“你……看了”··“U盘里的东西吗没来得及看。
光看你了·”周樊起身弯腰,撩起叶予的刘海,叶予挥手阻挡被摁在沙发上,然后黑影压了下来··“别……”叶予闭上眼扭过头,谁知周樊仅仅是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诧异的看向周樊,他笑道:“晚安吻,我走了·”·“滚·”·同样的字,这次格外的没底气,侧着脸微低头,声音几乎湮灭在唇齿间,周樊一下子都没听出来。
“什么”·叶予不耐烦地回道:“我让你快点走·”·“这就走了,你真的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周樊死皮赖脸问道。
“快滚”叶予忍无可忍命令道··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像是在……撒娇·光回味着叶予说快滚时微红的耳尖,周樊就心情愉悦了好几天。
尤其是接到叶予电话时,对面冷淡别扭的语气简直了,周樊恨不得顺着信号过去看人什么表情··“斐古他看了没”·“看什么”·“U盘啊……他看了没”·“没,我过去前让人黑了他家电脑。”
“知道了·”·嘟嘟嘟……·这么快就挂了电话,周樊还没听够呢……不过现在回拨会被骂的吧·不管了,骂也好听。
“干什么”叶予很迟很迟才接了电话··“那什么,你U盘里是什么”周樊没话找话··“数据,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我电话了,我还有事。”
叶予又一次秒挂电话··其实他闲得很,斐古“莫名其妙”要被军方调查,院长围着他的得意门生忙,院里的实验也没叶予的事,叶予自己这阶段的研究也告一段落……·一定是太闲了,才会心烦意乱。
叶予叹口气合好琴盖,趴在上面发呆··乱七八糟的不能再想了,要想办法快点去第八区啊··但是在三天后,新闻报道出第三次谈判失败,上下三区全线警戒的消息,一时间舆论风起,谣传花样层出不穷,尽管官方极力压制却还是人心惶惶。
囤积食品和日常消耗品是很多人获取安全感的方式··因此,帝宸之前的投资连本带利都捞了回来,而从事轻工业生产的韩家也在这次风波中大赚一笔,与之签订合同的帝宸自然分到一份羹。
韩澈还特地打电话来感谢叶予事先告诉他局势走向··没几天,尤塞克也来电,问叶予什么时候来第八区,之前的研究做的怎么样了·叶予说了一下目前情况,表示离开有难度。
·“你只要让你自己坐上飞机就好了,其他的事我来·”·“你打算怎么做”·“第一区军防最薄,随便打打就能让他们手忙脚乱一段时间了,你编个理由,谁会细追”尤塞克轻描淡写说着。
换做以往,叶予绝对会再三思考,这次少见的直接答应了··去第八区冷静冷静吧,顺带做个实验·叶予这么想··给院长提交了一个月的假条,没等批下来就打包行李登机,像是想要逃离一般。
窗外的火烧云,就像战火,燎遍了第一区的边域··第一区首先被开火攻打是上三区没想到的,第一区要储备没储备,要资源没资源,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才,可是人才就那些个,关键时刻往飞机上一塞送去上三区,下三区连影子都摸不到。
根本没有意义啊攻打第一区··周樊和其他两位上将被突如其来的战火搞得焦头烂额,一边抵御边境的战火一边调运上三区派来的援兵··渐渐的,周樊感觉这仗打的不对。
硝烟味挺正式的,但对方根本没走心,虚张声势,半个月下来都没真损失多少··对方的目的不是进攻,而是在做掩护··声东击西吗主力都在准备攻打上三区周樊一开始是这么推测的,并给海斩说了。
上三区严阵以待,又等了半个月,一个枪子儿都没等来·而第一区的攻势越来越弱,有点鸣金收兵的意思··到底在为什么做掩护周樊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尤塞克挑起战火是为了掩护一个人,直到周樊不那么忙,开始惦记叶予后,打了个电话。
加弥尔设置的粗略定位功能明晃晃显示——第八区··周樊火气一涨,差点把手机给砸了,然而对方已经接了··“叶予儿,明天出来吃个饭”周樊干笑两声。
“我最近没空·”·“可是明天有个核审,必须要本人在场,你提前出来吃个饭,我们一起去核审,怎么样”周樊胡诌道。
“明天什么核审”·“就是确认研究员还在第一区,毕竟你们总是关实验室里不出来,我们也不好打扰是吧”·“明天几点”·“下午两点。
你如果出来和我吃个饭,我帮你签了·”周樊嘴角微扬,掐了片桌上盆栽的叶子,缓缓搓揉出叶汁,“这样,下午两点,我到你家接你”·“不用,我自己去。”
“那就上次那个地方,打车说小幽居就好·”·“我知道了·”·放下手机,叶予收拾着桌面乱糟糟的图纸,对一旁的尤塞克说道:“我要回第一区一趟,回来再继续。”
“为什么不让我组织人继续”尤塞克接过那一沓纸,问道··“他们做不了·”叶予口吻有些轻蔑,“我也没有教他们的兴趣。”
·“如果上三区给你这种权利,你是不是也会帮他们做”·“会·”叶予毫不犹豫回道,“但他们给不了。”
在上三区那种制度下,再重要的研究员,也只是一个工具,受各种拘束·而在下三区,他可以任意行事··这场合作,于叶予于尤塞克,都是极佳的选择。
小幽居入门就是一个雅致的园林,问前台得知周樊订的包间还是原来那个··如果不是要核审,他实在不想见周樊·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用签不签做要挟··还没叩门,门就开了,周樊笑道:“来的挺快,路上累不累”·叶予感觉这话问的很奇怪,打车来的,有什么累不累,反倒像是在问昨晚连夜登机累不累。
他知道了不应该,尤塞克戏做的很足,周樊根本没精力顾及其他··“还好·”叶予淡淡回道,走进去后周樊关上门,两人一同落座。
桌上换了时令菜,没有酒,有两杯橘黄色的橙汁··“最近在忙什么”周樊给叶予夹下鱼肚子放进碗里,随意问道··“实验。”
叶予确实不会剔鱼刺,就没拒绝,慢条斯理吃了一会,周樊也没说话··这让叶予觉得很怪·有种吃饱再上正事的错觉··放下筷子,叶予默数五秒,周樊果然开口:“吃好了”·“嗯。”
“没来得及吃早饭吧,第一区的机场现在最早也得七点才接受私人机降落·”周樊也放下筷子,笑道··“你什么意思”叶予心里一沉,自己离开的事被发现了。
周樊笑意散去,仿佛从忠犬化为狼,深邃的黑眸映着少年的身影,问道:“第八区好玩吗”·第28章 鲁莽的第一次·叶予终于明白,什么核审签到,都是周樊将他骗回来的手段。
见叶予不说话,周樊便问:“还是不想交代吗”·“我去第八区对矿脉进行采样·”叶予淡淡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樊很满意,总要有点挣扎才有意思··“是尤塞克陪你去采样的吗亲爱的纳什尔·”·叶予抬眸看了周樊一眼,黑眸微睁,诧异惊慌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掩饰。
“能把研究成果都交给尤塞克,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周樊吃味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叶予彻底慌了,他叛出上三区的计划是定在明年,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
“别怕,没有人告诉我·”周樊舔了舔唇面,普通的动作被他克制放慢,“我自己看到的·”·叶予怔了几秒:“邢凡”·“竟然能记住,看来我给你印象深刻啊。”
周樊起身绕过桌子,走进叶予那侧的座椅里··包间真的不大,进门走几步就是餐桌,沙发座是靠着两侧的墙放的,座位和桌子靠着窗户·在周樊看来,叶予除非跳窗,不然根本跑不了。
谁知叶予直接躲了下去,桌底一钻,从周樊原来坐的那半边冒出来,此时周樊已经走进狭窄的座位,给了叶予跑向门的时间··跑出去后怎么办,叶予没想,只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待在这。
扶上门把转了两下,门纹丝不动··“抱歉,我事先锁了·”属于邢凡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叶予耳边响起··叶予想转身却被压在门上,炙热的呼吸撩在他颈侧。
“你和尤塞克到底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叶予没回答,而是吃力的推着门,脸憋得微微泛红··“说起来,你知道当年我们去找风霄时,我为什么不让你敲门吗”周樊单手握住叶予两个手腕,往上一提,摁在头顶,“其实祝常当时就在门后干风霄,你如果敲门,难堪的只有风霄。”
被压在门上有些呼吸不畅,加之不想搭话,叶予扭过脸,难受的喘气·周樊就凑到他另一边,笑道:“当时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你压在门上干。”
“只是合作关系……”叶予蓦然说道,垂眸没和周樊对视,“尤塞克提供一切研究所需,我给他成果……”·又是这样,关键时候就退步。
周樊暗想··“可是我看尤塞克对你的态度不像一般合作者呢,亲爱的纳什尔……”模仿尤塞克的语气像了七八分,叶予立刻就想起来了··“他什么态度不关我事,放开我”·挣扎没有任何影响,周樊在叶予颈侧轻轻吮吸,空着的手直接从叶予衬衣下摆摸了进去,入手的肌肤柔软细腻,好似吸附着他。
周樊不过二十岁的青年,自制力明显不足,尝到甜头就停不下了·将人翻过来,吻住唇后凭着记忆里看过的片子开始抚摸,单手没方向的胡乱游走··而叶予则是陷入空白期,黑眸睁大,像只受惊的猫儿,除了微微颤抖别无动作。
“予……叶予……”·吮吻换气间隙的呢喃唤回了叶予的思维,他猛的挣了一下,周樊的大意让他抽出手,被推后一步··叶予迅速去拧门锁转门把,门被拉开的瞬间,周樊目光骤狠,一步上去抱住人往后带,门则是被他用脚踹上。
“妈的,还想跑……”·低声咒骂着把人按进座位里,周樊也不慢慢来了,上手直接扒衣服··“滚开”叶予双手抓着周樊一只手阻拦,拼命往后缩,而衬衣的纽扣已经被扯掉好几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晃得周樊咽了下口水。
·忍了三年了,一朝爆发出来,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无论怎么阻拦都没用,叶予的牛仔裤被扯下,衬衣全开,狼狈极了··面对改造人,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你这个变态——”叶予恨恨的骂道··周樊用嘴堵住叶予接下来的话,些许呜呜嗯嗯的声音就能让他兴奋到大脑发烧··变态就变态吧,他现在只想赶快把人得到·这方面周樊也不是很了解,只有个粗略认知,所以并没有事先准备润滑剂之类的东西。
强行挤进一根手指时,叶予忽然咬下,周樊忙掐住他下颔,继续索吻··“唔啊……嗯嗯……别……”叶予的声音已经变了,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手在周樊背后胡乱抓着,可惜因为弹琴,指甲太短,抓了半天连个红印都没有。
出于心急,周樊挤进第二根手指后很快又挤进第三根,扩张的时候能清晰的听到叶予的抽泣,被强压抑着显得细碎而委屈··周樊痴迷于声音从唇齿间传递的效果,于是吻得接连不断,换口气就继续,根本不给叶予说话的机会。
如果他稍微停一下,就能听到叶予其实重复的在说一个字——疼··估摸着扩张得差不多了,周樊把人翻过身,从后面抱着挺了进去··“不要……好疼啊……周樊……”叶予终于能说话了,哑着嗓子哭得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不停地抽泣,眼泪掉在座垫上连成一片。
“忍一忍就好……乖……”·周樊气息也乱了,叶予里面太紧了,每进一寸都是冲昏头脑的快感,他根本没想叶予是什么感觉··“我不要……不要……出去……呜……你出去……啊……疼……”·像是被撕裂了,坚硬陌生的东西侵入了身体内部,前所未有的恐慌让叶予的冷淡不复存在,他哭着哀求,又怕隔壁听见,小得像只才出生的幼崽。
“你是我的……”·低喃着,周樊最后射在了里面,他趴在叶予身上,回味般闭着眼随意落吻··湿湿的……周樊睁开眼,就看到叶予抽泣着喘息,脸上全是泪痕,泪水还在从眼睫间滑出来。
脑子找回来的周樊蓦然慌了,他用拇指擦掉眼下的泪水,问道:“怎么还在哭……”·叶予微开口像是要说话,但一直在哽咽,喘气都被抽泣打断,周樊勉强听到一个音——疼。
周樊想起什么,起身查看,然后被流出白浊中的血色狠狠一刺··怎么会有血……这和他事先预想的不一样··“对不起……”无措的道歉,周樊在一团浆糊的脑子里翻找处理办法,对了,医生。
他把自己的外套一脱,披在叶予身上,小心抱了起来··叶予疼得皱眉,蜷起身,带着哭腔问道:“……去哪”·“去看医生。”
“不要”叶予低着头却拽住周樊的衣领,微哑的声音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不要被别人看到……”·“是私人医生,没事的……”·再三承诺后叶予才不情愿的点了头,周樊立刻就约了医生在家见。
私人医生没有周樊家的钥匙,在门口干等·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车库忽然打开,一辆黑车从车道由远及近,进去停好·几分钟后,周樊抱着一个少年从后座风风火火出来了,看到白敷便吩咐道:“钥匙在我腰上,开门。”
白敷疑惑的拿下钥匙开门,目光在少年身上扫了几下,但少年埋头在周樊怀里,看不见脸··进去后,周樊把人往沙发上一放,哗哗两声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白敷忍不住问道··“我……”周樊抓抓头,坐在叶予旁边,为难道,“我把他……做了……结果有血……”·白敷反应了好几秒,才反问道:“做了”·“咳……嗯。”
周樊点点头,有些尴尬··“唉……”白敷叹口气,“让开,我给他检查一下·”·说着就提上药箱走过去,周樊灰溜溜让出位子。
白敷刚碰到裹着的外套,叶予突然往旁边一躲,让白敷看清了他的脸··容貌很好,眸梢微挑,鼻梁、唇侧到下巴的线条起伏细腻,显得格外精致·这种相貌有几分凌厉的女相,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刻薄长相,但叶予因为一双黑眸,将刻薄化为冷淡的意味。
难怪周樊突然会尝鲜,换做白敷,也不介意试试··越清高越冷漠,越会让人想打击他,看看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这或许是人性中对于毁灭的痴迷··“叶予儿,让白敷给你看一下,别闹了。”
周樊口上温柔哄道,手却直接抱住人,给白敷使眼色··白敷只好陪他做个坏人,撩起外套下摆,脱下虚穿着的牛仔裤,抓紧时间检查·他是个gay,这种事也算老手了,简单看几眼就知道周樊这货干了什么。
“清理后上药,几天就好了·”白敷平静道,“这种药没带,我待会给你送过来·”·“清理”周樊愣愣问道。
“对,把你留在里面的都弄出来,动作小心点·”白敷恨不得给周樊这种没经验还乱来的人一个完美的白眼,“可你这么粗鲁,要不要我来”·“不用不用,我来我自己来”周樊想都不想就回绝了,推着白敷往门口走。
·白敷在门口问道:“周樊,他多大了侵犯未成年,不管性别,放在下三区都要蹲四年你真是……”·禽兽二字还没出来,周樊就抢着回道:“他成年了,你操心过头了。”
“那你敢说他是自愿的吗”白敷肚子里的火噌得一下点燃了,“润滑不做,还不戴套,你是□□还是□□啊”·周樊被训得没话反驳,低下头听教。
“你老实说,那孩子从哪弄来的”白敷严重怀疑周樊下三区待多了,道德观念被拖低··“我跟他高中同学过来的,我真喜欢他。”
“好自为之,他不愿意你就别逼人家,你要是真想玩,我带你去圈里找·”白敷没把周樊的话当回事,圈里说喜欢的多了去,哪几个真走下去的玩玩而已。
“不可能,他不愿意我就跟他耗·你快点去拿药·”周樊不想听白敷的言论,把人推出去就关上门··第29章 逃离·没了白敷的碎碎念,家里只剩呼吸声。
叶予缩在外套里,好像睡着了··并没有,周樊一碰他他就换个姿势,恰恰好躲开周樊的手··等周樊两手一拥,将人抱起来后,叶予又不动了··他就是这样,会反抗会挣扎,不过真到关键时刻绝对会为了保全自己而乖顺。
去卧室的浴室,周樊默不作声调好水温,才起身就听到叶予淡淡说道:“出去·”·“你不方便,我帮你·”·叶予的耐心真的所剩无几,他把周樊的外套拽下来扔在地上:“滚”·周樊没完全站起来,因此被外套无意砸到脸,感觉像一个巴掌,拉链坠划过像指甲。
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脸,周樊条件反射的来了火,却硬生生憋下去··“我在门外·”周樊撂下这句话,拾起外套出去了··靠在外面周樊点了支烟,没抽几口就把烟掐了,将阳台的拉门打开换气。
周樊这个习惯是跟周鼎学的,郁瑶不喜欢闻烟味,周鼎就不抽烟,偶尔想事情或者心烦了,也只是偷偷抽半根,过完瘾立刻开窗透气··其实叶予没对周樊抽烟的习惯指点半分,但周樊已经自我代入了。
真是奇怪,周樊想,明明是那么冷淡凉薄的人,却能给他一种岁月静好细水流长的错觉··自始至终叶予都没喊周樊,偶尔有轻微水声,引人遐思··中途白敷把药送过来了,周樊拉开一条容手过的门缝,将药盒顺地推滑进去。
浴缸正对门,药盒撞在浴缸壁上停住,叶予只要伸手就能拿到··“药盒上有说明,你自己看·”·自知之明,周樊还是有的,现在进去,可能被再赏一个“滚”,或者“滚出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拉门被推开,叶予出来了,穿着周樊的浴袍,光脚踩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扶着门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泛白··周樊动作干净利索,抱人放到床上,问道:“饿不饿,还是想睡一会”·叶予平视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人,上唇微微碾了碾下唇,应该是要说什么前的犹豫。
等得周樊紧张死了,脑中里模拟了无数种对话与解决方式·最好是骂他一顿,骂完消气··然而叶予的目光忽然移开了,略微别过头·从里透外都是“不想和你说话”的气场。
“叶予儿”·周樊凑到叶予面前,对方平静的再移开目光··“不是,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想吃饭还是想睡觉”·叶予不为所动,黑眸如深井,一点儿涟漪都没有,除了还有些红。
周樊索性双手捧在他脸侧,转正面对自己:“你生气就骂我成不打也可以,绝对不还手别冷着脸不理不睬的·”·“别……”叶予缓缓开了金口,“碰我。”
“那你别不理我·”·叶予微微眯眸,忽然抬脚就踹·周樊蹲在他面前,被踹个正着,奈何蹲得太稳,仅仅晃了一下·反倒是叶予自己动作牵扯到后面,疼得皱眉。
周樊看叶予皱眉,连忙后仰跌在地上,装得不能再假··叶予没想到周樊会是这个反应,呆呆地看着人··“解气了吗”周樊笑问。
没有·叶予用淡漠的扭头作为回答··以伤没好为理由,周樊死活不同意叶予回去,反正叶予的冰山脸他看多了习惯了··到了晚上九十点,周樊打算挤上床和叶予一起睡觉。
叶予面对着另一侧,背对周樊,他就大手拢上··“你……干什么……”叶予语句黏糊,仿佛含在口中,都没从唇齿间吐出去。
·“叶予儿……”周樊眉头皱起,半起身摸了摸叶予的额头,再降人翻过来··不正常的红晕与微紫的唇··“怎么发烧了难受怎么都不叫我”·周樊不悦说着,忙去客厅翻药箱,所幸白敷备过退烧药,仔细看过说明书,倒上热水拿药进去。
“叶予儿,起来吃完药再睡·”周樊坐在叶予那边的床侧,轻声哄道··烧得迷迷糊糊的叶予仰躺着,黑睫浓密,看不清他是睁眼还是闭眼,唇微开,露出贝齿尖端,放在头侧的手无意识的松收几下,好久才半睁眼,注视着周樊几秒,然后又闭上眼。
“叶予儿”·性急的周樊在床头放下水和药,把人抱起来,让叶予靠在他左臂弯中,叶予头一歪,正好靠在他颈窝,呼出的气息灼热··这得多少度啊周樊想着,打算待会量个体温,直接叫白敷来。
·白色的药片抵到嘴上时,叶予突然紧紧抿住唇,稍稍仰头避开··周樊这次长记性了,问道:“这个药是不是对你没用你家有药吗”·“别管我。”
叶予每个字都很飘,好似一缕烟,方出现就散去··“开什么玩笑,我不管你,让你烧死吗”·“嗯……”叶予应了。
“真是烧糊涂了,快说,你家有药不”周樊干巴巴笑问··“别管我……”叶予呢喃着重复,摇了摇头。
“别耍脾气了”周樊不知为何心慌,声音高了不少,“快回答我问题”·“唔……”·“问叶赴要对吧”·“嗯……”·周樊把叶予放回床上躺着,拿起叶予的手机,尝试解锁,竟然开了,密码根本没换。
给叶赴说明情况后,凌晨一点就送来药,这个速度简直不合常理·但周樊没多想,忙喂药敷冰,忙活到天色初亮,叶予的温度开始下降,他才睡下·不紧不松搂着叶予,只要他一动自己就能醒。
周樊无理由的醒了,改造人的体质让他好似感觉到什么··睁开眼就看到躺在他怀里的叶予黑眸圆圆的,眉尖略蹙,一副疑惑的表情··实在可爱,周樊忍不住紧紧抱了抱,在他耳边问道:“不睡了”·“你对我这样,目的是什么”叶予蓦然出声,嗓音还带着病后的嘶哑。
“目的就是喜欢你啊,真要说目的——希望你也能喜欢我吧·”周樊思索着回道··“我不可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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