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o动因子 by 喵小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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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o动因子 by 喵小追(2)
·    看他兴奋的模样,张景松好笑,本来没有什么功利心,却突然产生了一种憧憬,“你不问你爸爸会怎么样”·    简阳这才想起来,“他会怎么样不会被抓起来吧”·    “那倒不至于。”
公司即将上市,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爆出任何丑闻,唐瑞董事长的身份会被保留下来,供人瞻仰,但不能参与具体运营工作·如果他不服气,想退出,公司会将股份回购。
但是张景松想,他没有那么傻··    他脑海里浮现出唐瑞躲在镜片后的锐利视线,仿佛就在他脑后,盯着他·张景松突然陷入担忧·公司要变天了,他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但是唐瑞会束手就范吗·    ·    第16章·    ·    张景松经过唐瑞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不禁朝里面望去,唐瑞的办公室面积比他的要大一倍,有专门的会客区。
他想象着,自己坐在那张交椅上,重权在握··    “景松,有事吗”·    唐瑞正在办公,抬起头望见他,邀他进来坐。
    张景松便进去,把门带上··    他现在对唐瑞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三年,对方在背后捣鬼,对他只字不提,可是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感到愧疚,最终选择了和庄广睿站在一起,当然对公司来讲这是最好的结局,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去保唐瑞,不论他怎么选,唐瑞都会被搞掉。
    对于自己即将下台这件事情,唐瑞很明显还蒙在鼓里,张景松竟然对他感到同情··    他久未开口,唐瑞伸展了一下四肢,投来疑惑的目光。
    张景松想了想,确实还有件事情找他··    “小阳不是明年高考吗我想,干脆把他的户口转到这边来·”··    他对简阳的关心超出了唐瑞的预料,“这……太麻烦你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心病,但简阳身份特殊,他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动用自己的关系··    “朋友一场,何必说这些”·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唐瑞握着他的手,把他送到门口。
虽然解决了一个麻烦,但看着张景松的背影,唐瑞却轻松不起来,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知是好友夺走了儿子,还是儿子夺走了好友,自己则被晾在一边·他想起婚礼上的闹剧,简阳蹊跷的出现,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
    难不成他们两个人……·    董事会如期召开,在联名议案被提出时,唐瑞脸色发青·即使他当下发作,张景松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他最终松开拳头,叹了口气·这是张景松经历过最漫长的会议·投票表决时,他不敢看唐瑞的眼睛,但是感觉中,对方一直盯着他,杀气腾腾··    散会了,唐瑞突然起立,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阔步走出会议室,玻璃推门在他身后摆荡。
    张景松追过去,被庄广睿拦下来,“我去跟他讲·”·    这样也好,可以想象,现在他已然成为唐瑞的眼中钉··    他窃取公司利益的证据充分,足以定罪,唐瑞只有妥协,接受城下之盟。
按计划,下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任命··    庄广睿准备极为充分,公关稿早已备妥,各路媒体也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张景松的工作一直在幕后,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颇为紧张,提前来到酒店,与总裁办的人进行模拟问答练习。
    “张叔”·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    简阳向他飞跑过来··    “张叔,恭喜你”·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有太亲密的表示,简阳快速地拥抱了他一下,嘴唇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边。
    “谢谢·”张景松回应对方热切的目光,惊喜交加,“你怎么来的”·    “刘叔带我来的。”
简阳回头一指,刘以亨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顺风耳,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张景松同他握手··    “是啊,过来参观你的登基大典。”
刘以亨拍拍简阳的胳膊,“顺便把太子爷捎来·”·    简阳有点不好意思,“我怕影响你的工作,没打算来的,是刘叔说没关系。”
    下午就是走个过场,昭告天下,不存在什么机密·“不影响·只要你不抢我麦克风·”·    简阳脸被他说红了,“张叔……”每次想起那段黑历史,他就觉得自己要尴尬而死。
    张景松让人在后排给简阳找了个位置··    离预订时间还有半小时,记者已经陆续进场·张景松停止练习,就看待会的临场发挥。
他离开席位,走进洗手间,面对镜里的自己,深吸吐纳··    “张叔,你紧张吗”简阳跟着他进来··    代替回答,张景松握住他的手,让对方感觉。
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    “我每次考试之前也很紧张·”简阳靠在盥洗池边··    “那你怎么克服”·    简阳顿了一下,鬼鬼地笑起来,“手- yín -。”
    张景松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寻找摄像头··    “洗手间怎么会有”简阳把他牵进隔间·五星级酒店,里面干净,相对宽敞,但是站了两个人,依然显得拥挤。
    “随时会有人进来·”张景松更紧张了,但是偷偷摸摸的,也很刺激··    简阳拴上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脱去他的外套,搭在墙侧的挂钩上。
    “不要弄脏衣服·”张景松低声交代,为了今天,他特地定制了一套西装··    “我知道·”简阳从后拥抱住他,靠在他耳边吹气。
双手从腋下绕到前边,隔着衬衣摁住他的*头··    他的手法那么精准,张景松闭上眼睛,松懈下来,将背脊倚在年轻人身上,浸入快感之中。
欲火在他体内上扬,他的*头硬硬地*起了,将衬衣顶起两个凸点·他不再满足于隔着布料的抚摸,他想要更激烈的,想要对方的皮肤,对方的手指··    简阳加深了那个拥抱,手臂勒得张景松隐隐作痛,他胸口的两颗纽扣被解开,男孩的手伸进来,肆意地玩弄他的两块胸肌,捏住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头左右拉扯。
    他咬住嘴唇,想要喘息的喉咙得不到纾解,颤抖起来··    简阳放下马桶盖子,推他过去坐,跪在他面前,一把扯开他的双腿··    张景松腿间的鼓包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这套严格按照他尺寸裁剪的西装现在似乎缩水变小了,像胶皮衣一样裹在他身上,紧紧地裹住他,密不透风·每一条肌肉都像在膨胀,要撑开束缚·他伸手去扯领带,想要减轻窒闷感,却被简阳拿开手臂。
    “时间不多了,张叔,领带很难打的·”·    他说的有道理,秘书花了五分钟才打出这个形状完美的温莎结,而现在距离媒体招待会开始只有……他看了一眼腕表,一刻钟了,分秒必争啊。
    藏青色的西装裤勾勒出他健美的腿部线条·简阳的手掌在他大腿内侧反复摩挲,脸上带着一种迷眩的神情,不知是折服于上等羊毛布料的触感,或是男人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的弹性。
他只看了一眼那鼓包,就确定了龟*所在的位置,用指头按住,拿指甲尖搔刮···    那过电般的感觉令人颤抖,张景松一下子踮起脚,抬头扶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简阳解开拉链,把他的*具掏出来·张景松低头去看,他浑身西装革履,穿戴整齐,充血的*巴却大喇喇地戳在外面,文明和下流的反差使他亢奋··    他们都没有戴套子,在张景松的口袋里,简阳只找到一条手帕。
他展开来包住张景松的*巴,在底端系了一个结·这样就不会弄脏裤子了··    他解开男人的皮带,把裤子褪到膝弯,让对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直起身体。
刚把裤子拉下来,他的*巴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简阳撸了两把,对硬度感到满意,在男人后*周围吐了口唾沫,用手指挖弄了两下,挺身进去··    这个角度刚刚好,两人顺畅地结合了。
张景松摸索着找到简阳的手臂,紧紧抓住,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他整个身体窝在马桶上,脖子被领带卡着,极不舒服,但却放大了下身的快感·简阳只撞了几下,他就感觉神魂颠倒,一波波潮水不断地拍击着腰眼。
    男孩把他拖近,直接而猛烈的攻击,手握住他的*巴,上下搓动··    一般,他们做爱不会这么快,可是现在他们在公共洗手间,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撞破他们,而且一场极其重要的发布会迫在眉睫,张景松脑中几乎可以听到读秒的声音。
他渴望高潮,马上就高潮·迫切的心情让他敏感无比,浑身都在战栗,在无声地尖叫··    领带如同绞索套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紧,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大脑缺氧,发晕发涨,失去对身体的压抑,*欲像一座凶狠的火山,在他身下轰然爆发。
他失禁了·在一片绵长的空白中,被抛出很远很远,似乎飞出宇宙··    简阳看着男人抓挠自己的脖子,脸颊在高潮中涨得通红,似乎感同身受,*具在对方紧致的肉壁的挤压下抽搐起来。
他连忙拔出来,用手握住,射在自己掌心里··    张景松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好一会儿才从天外神游归来·他低头察看自己,还好,并没有失禁,只是射了,是窒息感令他产生了幻觉,*液被包裹在手绢里,没有弄脏裤子。
    笃、笃、笃……门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三五个人进来了,接着尿液落在小便池里,发出水声··    简阳警醒地抬起头。
两人相顾无言,只听见对方戒备的脉搏··    一会儿,外面的人走掉,他们才松了口气·只有五分钟了,两人赶紧整理衣装·为了避人耳目,张景松先走出去。
    他走得太急,竟然忘记了外套·简阳从挂钩上取下,感到手机在内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瞧了一眼··    是唐瑞,他的父亲。
    “停止发布会,否则这张照片将发送至现场所有记者·”·    简阳忍不住点开··    照片是夜里拍的,两个人坐在车内,忘情的接吻,画面十分清晰,可以看见两人的样貌。
    简阳浑身发冷·那两人是张景松和他··    ·    第17章·    ·    平定了一下呼吸,简阳飞快地回了一条消息。
    “两分钟后,消防楼梯见,就你我·”·    唐瑞一定密切关注着··    “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按捺心中狂跳,走出隔间。
    张景松到走廊里才发现外套落下了,又折返回来·接过衣服,他注意到简阳脸色异常··    “怎么了”·    “没事。”
男孩以笑容掩饰过去,“张叔,祝你一切顺利·”·    发泄过后,他觉得轻松了很多·“会的·”张景松握紧拳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总是严肃稳重,难得表现出活泼的一面,非常迷人··    等他离去,简阳跟随走廊里的指示牌,冲向紧急出口··    发布会就要开始了,记者在主席台周围架起长枪短炮,几位重要的部门负责人已经就坐,但在他身边,总裁的位置仍然空着。
    唐瑞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在一片嘈杂中起身离席··    一扇门将紧急通道与走廊隔开,门上镶嵌着一小条玻璃·唐瑞看见一个人影在后面一晃而过,他推开门,跟进去。
    对方上了一层楼,又一层楼·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洞的楼梯井里回荡··    “够了吧,张景松”·    前方的脚步终于停下来。
他拐过转角·对方站在阶梯上方,俯视着他·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是一个男孩,他的儿子,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盯着他·楼梯上方正对着简阳背后有一扇高窗,阳光斜着照入,一圈光晕笼罩着简阳,使他看起来比实际高大,压迫感十足。
·    他上当了唐瑞意识到,啐了一声,急于离开··    他刚转过身,简阳飞扑下来,抓住了他的后领。
巨大的冲力使两人都跌倒在地,发出沉重的声响··    简阳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你干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去搞破坏的”·    唐瑞脑袋重重的磕了一下,颅内嗡嗡作响,缓过劲来,他奋力挣扎,背过手,扼住简阳的手腕,撕扯。
    “婊子养的,你疯了我是你老子你给我滚下来”·    “你不是”简阳揪着他的头发大吼,“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管过我同学笑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妈打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根本就不是我爸我死也不会认你”·    唐瑞气得浑身发抖,双腿乱蹬。
简阳被他一脚踢中胫骨,疼得抽了口气,略一松劲,唐瑞匍匐着从他身子底下爬出去·简阳再度扑上前,抓住他的皮带,把他扯回来,两父子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你不认我你花的钱是哪里来的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你跟你妈一个德行,都是贱货、白眼狼”·    “那是你该的该你还债”·    唐瑞又一脚踢在简阳的肚子上,他穿的尖头皮鞋,用力很猛,简阳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唐瑞趁机借助栏杆站直身体,发狂地踩他、踢他,将心中的愤恨一股脑发泄在男孩身上··    “我该的老子欠你什么你妈如果不是跟了我,她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能到城里来读书还坐奔驰你他妈一辈子就在乡下当个小混混我跟你讲清楚老子什么也不欠你”·    拳脚如雨落在他身上,屈辱在简阳心中燃烧,令他眼睛发酸,他抱住脑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让泪水涌出。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但绝不是这个男人··    恶毒的谩骂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唐瑞嘴里喷出,“张景松是什么东西一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你跟他上床、鬼搞两个男的,操屁眼你恶不恶心你把老子脸都丢尽了”·    听见张景松的名字,简阳脑中一炸,身上的疼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使他从地上骤然跳起。
    男孩朝他扑来,凶神恶煞,带着杀气,就好像要同他拼个你死我活·唐瑞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抬起双臂抵抗,挡住对方的拳头。
在那一瞬间,事情发生了··    在他侧身躲开对方的攻击时,他把简阳朝前推了一把·男孩没有收住,身体翻出栏杆,向下坠落·那一瞬间仿佛很慢。
他看见男孩眼睛里滑过一丝惊慌,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然后时间猛地加快了……·    “砰”·    张景松走入会场。
主席台和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他鼓掌,灯光闪烁不停·他满面春风地朝台下挥手,在秘书的引导下入座·身边唐瑞的位置是空的,秘书靠过来,在他耳边说,“唐总刚刚出去了。”
    “说去哪了吗”·    “没有·”·    已经到点了,他不应该如此缺乏时间观念。
张景松与作为资方代表出席的庄广睿对视一眼,交换意见·唐瑞在发脾气,他们一致认为··    张景松说:“我想起来了,唐总刚刚跟我提过,他有点急事,不等他了,开始吧。”
    秘书撤去唐瑞的名牌··    当他再回过神时,简阳躺在下层楼梯上,痛苦呻吟··    唐瑞走下楼,拉着男孩的胳膊,把他翻转过来。
简阳的额头磕破了,在流血,但那并不是最严重的,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定是骨折了,他无法站起··    “我去叫人·”·    唐瑞刚迈开步子,被简阳逮住裤腿。
    “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给张叔捣乱·”简阳咬牙切齿地吐出,“你敢去搞破坏,我就搞死你我要把你做的丑事告诉你女儿,告诉你老婆,发在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人渣”·    他目露凶光,如同翻出犬齿的食肉动物。
    “你疯了”唐瑞背后腾起一股凉意,极不舒服··    简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女儿叫唐雯倩,之前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开学读大一,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我都知道”·    唐瑞不禁打了个哆嗦,真真正正地感到威胁。
    “你把我搞垮对你有什么益处你真以为张景松会养你一辈子他只是在利用你”·    “张叔会对我好。”
简阳笃定地说,不再理会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警察吗我被人推下楼,腿摔断了,你们赶快过来抓坏人……”他报出地址。
    唐瑞不能冒这个风险·他试图踢开男孩,但简阳抓得很紧,五指钩在他的裤管上,纹丝不动·唐瑞蹲下来,一个一个的掰开他的指头··    他丢下对方,滚带爬地逃走了。
简阳的声音顺着楼梯井传来,幽灵一般在他的背后追赶··    “你跑不掉的这里有监控”·    发布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镜头面前,张景松只最开始有一点不习惯,但他很快进入角色·他谈到公司取得的成绩,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练习起到了作用,他挥洒自如,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中途他望见刘以亨在后排,捂住手机接了个电话,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记者林立的手臂射向他·他察觉到对方欲言又止,请下一位提问者的动作停在半空。
最终,刘以亨低下头,对手机说了句什么,急匆匆地离开会场··    张景松发现不对劲·他扫视全场,简阳不在他的位子上,也不在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自始至终,他没有出现··    男孩绝不会想要错过这个重要时刻·那为什么,他不在·    唐瑞……唐瑞·    张景松的心脏向下坠落。
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座椅上仿佛突然长出一片尖刺,他坐不住了··    “景松”庄广睿察觉到他在走神。
    他不能走·张景松只好定下心,整理出笑容,继续应对媒体的提问··    时间缓慢推移··    ·    第18章·    ·    简阳腿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立即手术。
躺在推床上,他拉着刘以亨的袖子··    “刘叔,你先别跟张叔讲,他在发布会,很重要·”··    他挂着吊瓶,面无血色,还在担心别人。
刘以亨不知心疼还是好笑,拍拍他的手背,“我有分寸·”·    简阳终于叹了口气,合上眼睛··    张景松赶来时,手术恰好结束。
他将简阳抱回病床·少年神志是清醒的,只是浑身乏力,在他怀里,撑开眼皮,虚弱地笑了笑,“张叔,我这次是不是帮到你了”·    拿回自己的手机,看到短信记录,张景松了然于心。
他想告诉男孩,下次不要乱来,要通知他,让他去处理,这种事情他能够应付·但是面对简阳赤诚的模样,他没办法开口·张景松只好说,“你保护了我,你很棒。”
    他哭丧着脸,简阳察觉到这是违心之语··    “张叔,你别难过,我又不是第三条腿摔断了·”·    他还在开玩笑,张景松感到滑稽又无奈。
    “小流氓·”·    简阳笑了笑,闭上眼睛,在镇痛棒的作用下昏睡过去··    易凯带来晚餐,吃过饭,张景松让他和刘以亨先走,自己留下照看。
    深夜,一片黑暗中,他靠在病床边缘,打起了瞌睡·简阳翻动身体,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唤醒他··    “疼吗”·    张景松拭去男孩额头上的汗珠。
    镇痛棒的药效在减退,伤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简阳点头,“张叔,你抱抱我吧,你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好。”
张景松坐在床头,轻轻将他的身子扶起,手臂从背后穿过,让男孩倚在自己怀里··    男人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简阳扭过头,贪婪地摄取他颈间的气息,感到无比慰藉,像穿上一层护甲,疼痛真的败下阵来。
    张景松任他撒娇,手掌在他头顶,一下一下拂过他硬得扎手的短发··    “张叔,我爸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张景松不知他做了什么,今天下午,唐瑞竟临时请假,出国去了。
    简阳顽劣地笑了,将当时的情景告诉他·其实,不知是信号问题还是怎么回事,那个报警电话并没有接通,他害怕父亲回头找张景松的麻烦,故意扯着嗓子嚷嚷,没想到真的将对方骇退。
    “想起诉他吗”他伤得这样严重,张景松很心疼··    “你会帮我吗”·    “当然。”
    简阳考虑了片刻·有一点父亲说得没错,他确实供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简阳决定放他一马,从此以后,他们两清了·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像一片树叶,从枝头剥落,飘向未知。
他握紧张景松的手··    “张叔,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这个问题颇为可笑·张景松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不觉得吗在我们两个人之中,担心被抛弃的那个应该我才对。
我已经四十一岁了,而你,还这么小·”年龄差距让他害怕跟不上对方的步伐··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简阳激动起来。
病房里没有开灯,昏暗中,他双目如炬,“张叔,你是我所有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最爱的人之前我说,我想逃走,到天涯海角,现在我知道了,天涯海角就在你的身边”·    他的眼光、言语、手心的温度,所有所有都散发出灼人的热力,让人鲜明的感觉到,青春如一轮夏日,在他体内蓬勃的燃烧,驱使他率性地、冲动地、不顾后果地勇往直前。
    或许正是受到这种热力的辐射,张景松的心软化了,他也能够放下一切顾虑,相信未来是光明的··    短促的喇叭声,一辆红色野马刹停在写字楼的台阶前。
车窗摇低,司机是个年轻人,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将眼睛衬托得更加明亮·他探出身体,热情地朝台阶上挥手,“张叔”·    这是夏天,整座城市被光充满。
    张景松步伐从容走到车窗前,扶着窗框顶部,弯下腰,“先生,请出示您的驾照·”·    年轻司机眨眨眼,状似无辜,“我违章了吗,警官”·    “例行检查。”
    “哦,您等等·”他在座椅旁的储物格里翻找··    张景松接过对方递来的黑皮本,打开来,低头扫了一眼。
司机叫做简阳,今年十八岁,才拿到的执照·他抬起眼皮,密切打量对方··    年轻人始终保持笑容··    “这是你吗”张景松怀疑,“照片上没有这么帅。”
    简阳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被你抓住了,警官,这我花钱买的”·    张景松也笑了,将本子还给他,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
他送给对方这部轿车,作为成年礼物,简阳今天一拿到执照就去提车了··    街道繁忙,背着夕阳,他们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简阳说,“张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    刷的一下,他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大信封,“噔噔噔噔”·    是录取通知书。
为了践行自己的诺言,简阳刻苦奋斗了一年,直到考试之前,张景松才告诉他,他的户口早就转过来了·简阳不禁大呼上当,白学了··    拿着那张金碧辉煌的卡纸,张景松大感欣慰,拍着男孩的肩膀,连着说了几个好。
    简阳歪斜身子向他靠近,“张叔,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你是我的师兄”··    张景松留校的同学现在已然是系主任,“师叔还差不多。”
    简阳不知想到什么,发出嘿嘿的笑声··    “那师叔是我男朋友,我辈分不是比同学都高了”·    “鬼头鬼脑。”
张景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车子载着笑声,驶向家的方向··    完·    ··    文案:·    大叔年下……吧·    没写过这种,尝试一下,自我感觉糟糕,随便看看·    ·    第1章·    ·    新短消息。
    张景松点开来看,不禁叹气·这件事情在他的极力抗拒之下,终于还是发生··    他向后倒进靠背椅里,闭上眼睛,缓缓按压太阳穴,配合深呼吸,试图令自己放松。
许多面孔在脑海中交替浮现,纠缠在一起,仿佛海面上随波漂流的团团海草·他心烦意乱地想起唐瑞的话,“小阳就交给你了·”·    说话时,唐瑞理直气壮,仿佛应当,丝毫请求的成分也无。
张景松虽然应承,但心头憋着口气··    凭什么呢·    他睁开眼睛,肩膀上的压力并没有减轻·四点,离下班还早,张景松探出身体,拨通电话,叫秘书到办公室,交代了几句,提起西装外套,走出去。
    唐瑞竟似有所感应,张景松开门便见到他在走廊里徘徊,两人目光相遇,唐瑞点点头,“谢谢·”伸手搭着他后背,陪他走到电梯口··    “用我的车。”
    这是廉价的报酬,亦或他只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张景松懒得深究,沉默地接受了,迈进电梯·唐瑞挥手告别,他象征性地拎起车钥匙晃了晃,沉重的铁门闭合,隔开他们。
    唐瑞习惯将遥控钥匙揣在裤袋里,张景松握着还是暖和的,带有对方体温·望着那银色车标,他偶然想起黄色笑话里说的,三角裤牌·他在面板前犹豫片刻,最终拿钥匙戳了个1。
    在地铁上,张景松靠着座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时正好到站,他跟随人流向外走,看腕表,如无意外,列车应该已经进站,再掏出手机,果然有个漏接来电,唐瑞的,跟着一条短信:“他在南出站口。”
    张景松轻而易举就锁定了目标·宏广的车站大厅,少年背着双肩包站在闸机外,警戒中的猫鼬那样四下张望,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张景松暗自叹了口气,向他走去··    “简阳”·    少年被叫到姓名,慌忙转身·张景松不自觉地拿他与唐瑞比较,负责任的说,他们一点也不相像,唐瑞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精明二字,尤其是眼睛,虽然近视,戴着眼镜,但仍然遮掩不住锐利的神光,而面前的少年呆愣愣的,张景松立刻想起个词:地主家的傻儿子。
    少年手长腿长,个子比同龄人要高些,几乎与张景松平齐,但肌肉发育没跟上,身板罩在宽松的白衬衫下,显得很单薄,他拘谨地摸了摸后脑勺,“您是……”·    “我姓张,你爸爸应该跟你讲过。”
张景松递出手臂··    “是、是……张叔……”简阳面色微红,松松地拉着他的手指摇了两下··    张景松扫视脚边,没有拖箱,“就这点行李”少年的双肩包是瘪的。
    简阳嗯了一声,双手握住背带,把包往上提了提,“我爸说不用带太多东西,需要什么来了现买·”·    现买是谁买张景松在心里冷笑,唐瑞一分钱生活费也没给,说是先记着,过几天再谈,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总是记着记着就忘记了。
    “张叔,我们现在是不是去见我爸”简阳见他不言语,凑上前问··    “你爸没空,先到我那。”
张景松带他去买地铁票,途中手机铃声响起,本以为是唐瑞打来问情况的,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刘以亨,转头交代简阳,“你等等·”接通电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    听到对面轻快的语气,张景松不由得一笑,在他的想象中,老友坐在捷豹车里,手指敲着方向盘,透过车窗打量街边的高楼大厦。
    “我在高铁站·”·    刘以亨一惊一乍,“何方神圣还张总亲自接站,这么高的待遇”·    “太子爷驾到,你说呢”·    对方还想追问,被张景松打断,“见面讲,先挂了。”
    “行,我带点菜回来,到家再联系·”·    结束通话,简阳已买到票,离开队伍,走回他身边·听唐瑞说,他跟着妈妈在老家小县城长大,张景松没想到他会操作自动售票机,刮目相看。
简阳见他那神情,好似受到轻视,抬起下巴,“我又不是文盲·”·    回程赶上下班高峰,整列地铁像塞满的沙丁鱼罐头·空气窒闷,两人都出了一身汗,简阳被挤得贴在张景松背上,鼻尖随着车厢颤抖时不时挨到对方后颈,被短促的发茬扫得痒痒。
在混杂的气味当中,他总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但等他仔细去追寻,线索又消弭无踪·那香味搅得他神昏意迷·张景松攥着扶手,视线越过众人头顶,落在线路图闪烁的光点上,简阳望着他严肃的侧脸,冷不丁问,“张叔,你喷香水了”·    张景松没有回头,敷衍地嗯了一声。
地铁持续运行,简阳偷偷摸摸将脑袋倚在对方肩膀,果然清晰地捕捉到了香氛来源,那是一种冬天白茫茫雪地的味道,沉稳开阔,混杂着成熟男人荷尔蒙的气味,令人踏实。
简阳坐了七个小时的高铁,越过千山万水来见他的父亲,幻想他们会像电视剧里,难离难舍拥抱哭泣,可是临到站,父亲才发来消息,不来接他·他感觉自己张开双臂,对方却侧身躲开,令他扑了个空。
    或许车厢里真太过拥挤,张景松对他的小动作全无察觉·简阳伏在男人背上,幻想这便是他的父亲,用幻想来填补失望·男人的后背挺拔宽阔,简阳伏在上面非常安心,有一会儿,他仿佛进入禅定,周围的人和事都静止了,只有他和这个张叔,怀背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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