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没多存点粮 by 醉江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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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没多存点粮 by 醉江仙(2)
·明艳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在米白色的被褥上,有种格外懒散的调调·在这样的气氛下,扰人清闲简直煞风景··陈晏有点起床气,他苦着脸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语气不是很好的质问煞风景的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没听到他恶劣的语气,声音非常热情洋溢:“呦,还睡着呐昨天晚上生活挺愉快的呀。”
陈晏面无表情地笑了:“呵呵·”·电话那头的殷愁一哆嗦,很没出息地立马道歉,“嗨呀我错了,下次不这个点儿给你打电话了,我改个时间要不这样吧,傍晚傍晚你看成不”·陈晏:“……”·不过对于这个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活泼气息的小伙子,陈晏有一种莫名的包容力。
他揉了揉眉头,语气缓和了下来,“没事儿,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介意啊·”·那边瞬间忘了他刚才的恶声恶气,怪叫一声:“你还没起床呢我都嫉妒死你了我早上一大早就被我哥给喊起来了。
这会儿还在哼哧哼哧上班呢你现在才起床,你你你你你你这也太幸福了吧”·陈宴挑了挑眉,:“幸福啊,幸福地上夜班。”
殷愁一拍大腿:“唉,少爷我就喜欢上夜班咱俩换换没准儿还能碰到个美貌如花,心地善良的医生妹妹,一起共建社会和谐啊”·陈晏逗他,“医生妹妹是有一个,只不过不是美貌如花,心地善良的款,她呀,是个动刀子眼都不眨的御姐。”
“没事儿,我正好需要一个御姐的款儿来治治我”·陈晏哭笑不得地按了按太阳穴:“得了吧您勒,你个大少爷上什么夜班呀,上个三天,一准儿连你哥都不认得你了。”
“那不正好嘛正合我意,正合我意”·陈燕又和他扯了会儿蛋,最后拍板道:“不说了,真不说了,昨天晚上我累狠了,今儿要休息休息。”
殷愁闻言,嘿嘿一笑,拉着嗓子说:“累狠啦怎么个累法,说来听听小爷我参考参考·”·陈晏笑骂:“去你的吧,你不是直男,你参考啥”·殷愁扭捏了一会儿,终于小声地问道:·“我问你啊,就那男的和男的之间……”·陈晏听出他不好意思,却没点破,只故意逗他:·“嗯”·“那个啥,男的和男的之间,”殷愁羞耻了一会儿,觉得这羞耻得莫名其妙,便索性放开了说:·“男的和男的,能得着趣儿吗”·陈晏哦了一声:“敢情你还是个雏儿啊~”·“去去去”殷愁连忙反驳:“谁说我是雏儿了我15岁就给小姑娘□□了我只不过有点好奇”·陈晏笑:“得得得,我知道了。
你那么好奇,你自己试试不就得了”·那边静了好一会儿··陈晏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转头说:“真不说了,我要去睡个回笼觉,晚上还要上夜班呢,有空再出去玩啊。”
笑着和殷愁说完再见,陈晏放空了自己,直直地往后摔进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蹭了蹭··然而,他却再也睡不着了··一夜好梦,但是梦醒之后,那些睡觉之前所刻意回避的事情,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陈晏眼中笑意渐去,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他的那件事在别人看来,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是在他这里才将将开始··就像戏园子里听曲儿一样,唱戏的人唱完便落幕,而听戏的观众,则在台下叫好,最多给个赏钱,然后便稀稀落落地各自回家了。
而唱戏的人,却需要留下来收拾残局··此刻的陈燕就是的,他一边享受着温暖阳光的照耀,一边把头蒙在被子里,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
但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没个思绪··陈晏纠结了一会儿,也就把这事儿放到一边,慢腾腾地起床穿衣,悠哉悠哉地拉窗帘,把卧室里的花盆抱到阳台上··转身,他又溜达到了卫生间,挤出牙膏,一手刷牙,一手动作熟练地把昨天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然而,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一件衣服里掉了出来,掉在地板上,发出“啪——”地一声清响··陈晏一怔,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是傅彦成的裤子。
傅彦成一般不往身上放东西,莫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吧·他低头朝地下扫了一圈,最后在洗衣液后面捡到了一个小巧的柱状物··而等他捡起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是一支女人的口红。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这支口红是在傅彦成裤子口袋里的··裤子口袋贴近大腿根,这么暧昧的地方,无论是傅彦成自己放进去的,还是女人塞进去的,陈晏都不觉得自己会开心。
他愣愣地看着那只口红·脑中思绪万千··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这支口红·和昨天,语音里的那个女人联系起来了··他真的很希望这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他,这就是事实··那个女人为什么,说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了了,为什么说,有人从她面前带走别人的感受,为什么,正好是一个星期之前,他得到了自己的IP地址·又为什么。
那个默守陈规说·以他的聪明,不久就会知道是谁动了他的电脑,到时候,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陈晏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绞尽脑汁地回忆,而后突然想起,一个星期之前。
傅彦成的电脑送去修了,而他课件又没做完,借自己的电脑用了一下··一切的疑团似乎引刃而解·前方似乎一切都很明了,然而,陈晏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个答案。
陈晏千想万想,却从来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因为,他从来没往相恋了十年的傅彦成身上想···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宁愿是自己想岔了,或者,自己能再笨点。
就好了··他不敢相信傅彦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十年的感情,足够他很清楚地认识一个人,傅彦成是一个,极为重情的人··因为重情,所以不忍他母亲伤心,又因为重情,不忍和他分开,这也是他俩坚持了这十年的原因。
而让他去为了一晌贪欢,而劈腿,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看到这支口红的时候,他才那么惊讶··陈晏想,他宁愿这背后有着他不知道的阴谋,也许,是哪个女同事,或者暗恋他的人,趁着他不在意的时候,放进他口袋里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妍不停地安慰自己··但他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昨天去接机的时候,傅彦成见到他的时候,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以及他回头寻找着什么样的样子·陈晏当时没有多想,然而现在细细回想,却觉得一切都有所踪迹。
他的心口,噗的一下就凉了,整个人如坠寒潭,浑身上下都被寒冰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好冷··陈晏意识到不对,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念着自己不要多想,一切都太巧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一定是视频里那个女人的阴谋,一定是阴谋。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把那只口红藏了起来,然后,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把衣服一股脑扔进了洗衣机里··有时候,人倒霉了,霉运就会一样接一样地来。
他昨天还以为,那件事对他来说已经够打击了,今天却发现,还有更坏的事情等着他··他的身体几乎站不直,晃了好几晃,然后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床上·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
两个人中间最重要的是信任,陈晏这样告诉自己··然而其实内心深处,他却,动摇了··第18章 第18章  打听·陈晏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一下午,眼见着时间不早了,才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迈着虚浮的步子去厨房煮了点粥,垫了垫快要造反的肠胃,才动身去科室··路上经过了一家小卖铺,陈晏的脚步顿了顿,进去买了点吃食,大包小包地往科室提。
小心挤过嘈杂的人群,陈晏身形一拐,刷卡进了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里最右角围了一圈人,夏丞跨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抱着水杯,说书似的,可谓是抑扬顿挫,唾沫横飞。
还是另一个女实习生先看见他,惊讶地喊了一声:“陈老师,你怎么来了”·陈晏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给大家送福利来了·”·听书的一堆人立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独留下夏丞凄凉地呆坐在原地。
陈晏抱着手中的最后一杯奶茶,穿过人群上前,“看你神气的,赶紧喝点东西堵堵嘴吧·”·夏丞愤愤地瞪着那些拔X无情的人,接过奶茶,和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狠狠地把吸管桶了进去,猛啄一口,却立马喷了出来:·“咳咳咳,草莓味陈晏你怎么这么骚啊,还买草莓味”·陈晏斜他一眼:“有的喝就乐吧,还挑三拣四。”
“好好好,是我错给吃的是大爷,你可是我再生父母陈老师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夏丞贫了一句,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今儿有心情来病房了,你不是打算这三个月和病房老死不相往来吗”·陈晏:“怎么,还不兴我偶尔闲一下,回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忙成狗的吗”·夏丞:“行行行,腿长你身上,你爱去哪就去哪,嗨,我说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出去走走,你看人傅彦成动作多快,媳妇儿都娶到手了,就你跟个慢步子神仙似的,优哉游哉,一点都不急。”
陈晏脸上懵了一瞬,“傅彦成结婚了你哪儿来的消息”·“嘿,你和他关系那么好 ,你不知道啊”·陈晏沉默不语。
夏丞惊奇道,见陈晏脸上表情,便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了,便往人堆那瞄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凑近了陈晏,悄声道:·“就今儿的事儿,别人都不知道,不过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我姐姐,你知道吧,妇科门诊的,听说今儿来了一挺漂亮的女的来看有没有怀孕··嘿,你猜怎么着吧,她掏化验单的时候不小心把结婚证给弄掉了,我姐捡给她的时候,看到傅彦成的名字了她就问我知不知道。”
他朝陈晏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你说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不是新郎官·”·“……也许是同名呢”·“傻吧你,同名同姓长相又一样的,这世上有吗”·陈晏扯着嘴角笑笑:“没准儿结婚证是伪造的呢。”
夏丞斜眼瞪他,不说话··陈晏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颠三倒四地转,最后问:·“那女的怀孕了吗”·“怀啦,三个月了都。”
陈晏扯了扯嘴角,又问他:“傅彦成在哪儿呢”·……·作者有话要说:·木有榜单,我又成了短小君,说一下更新时间,我一般晚上更新,具体时间,等我攒了点存稿,就定为晚上21:12,这样不会太晚,让大家熬夜等更新。
还有昨天没有更新却没通知的事,抱歉抱歉,实在抱歉,以为不会有人等我,便没有多此一举,显得真有人等似的,事实上我认为木有人看我的文_(:з」∠)_所以更新比较随意,作者君瑟瑟发抖的跪在这里,以后不会了,有事或者懒癌发作一定提前说~·今晚太=_=,说好的二更就欠着吧,么对了,评论的小天使,有红包掉落,不是什么大红包,只图个发红包的痛快~·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对了,上错花轿嫁对郎真的好好看我刷的停不下来这种电视简直太良心了啧,那演技,那服饰,那腹黑的男人们,啊,老夫的少女心啊_(:з」∠)_·第19章 第19章  推论·陈晏神不思属地出了病房,一路走到急诊诊室,匆匆和人交了班。
等坐下来,手接触到鼠标的时候,陈晏不受控制地在电脑的医生系统里,搜刚刚从夏丞那套出来的名字··他们医院系统就这点好处,搜索一个人的ID号,就能看到他过往在这个医院里,所有的诊疗记录。
不过陈晏不知道那个女人的ID号,索性就搜索名字,大不了一个一个猜··“江茹·”·陈晏在电脑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等界面的菊花缓存完,瞬间就冒出来满屏的信息,他大致数了一数,约莫一千多号人叫“江茹”。
排除不是挂妇科门诊号的,不是今天挂的号的,还剩下四个人··陈晏一个个地点进去看,最后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人的信息上··江茹,女,25岁,诊断:早孕  联系方式:XXXXXXXXXXX·他细细地翻了下这个女人的诊疗记录,发现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医院,约莫在一年前,江茹因为割腕自杀被送到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主治医师是傅彦成··如果,在背后指使人冒充他的那个女人,和这个女人是同一个人,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一年前就出现了一个冒充他的人。
为什么那个女人说他从她面前带走了人··为什么傅彦成在机场见到他的时候,没有欣喜若狂··为什么昨晚回家傅彦成热情似火却不碰他··为什么送他一株手串,却虔诚之至。
又为什么,傅彦成急匆匆地要休假,休假之前,还要回一趟老家··陈晏眼中掠过一丝嘲讽,目光落在B超报告上··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去点了进去,紧盯着一片阴影处,中间透亮的那一点,瞅了半天。
这,就是傅彦成的孩子么·陈晏心里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推论··若说相信,一切都太顺了,但也就是太顺,感觉才更像是有人故意露出马脚,迫切地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若说不相信,他又在心里否认自己的念头··傅彦成一向是个重情且有担当的人,大学时期他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有些冷,但也是个认真负责的班干··若是他真的机缘巧合之下让人大了肚子,以他的品性,打碎牙齿往肚子吞,娶了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陈晏扔掉鼠标,往后一仰,靠着椅子揉自己的眉心··不远处是抢救室,外面一片嘈杂声,乱哄哄地,吵得人脑仁疼·他站起身,缓慢踱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的喷泉几丈高,在彩色的霓虹灯下摇摆生姿,行人三三两两地经过,嬉笑怒骂,哀乐哭嚎,堪称人间百态··再远处是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汽笛声不绝于耳,哄闹个不停。
一时间,天地间好像就这个几近封闭的小房间是安静的,置身其中,犹如被困在了紧紧闭着的贝壳中,让人窒息地喘不过气来··难过的情绪像排山倒海一般翻涌而来,陈晏双手用力地捂住脸,手指轻轻地哆嗦着,修长的指尖渐渐湿润。
他肩膀微颤,永远笔直的脊背似乎被压了千斤,慢慢地弓下了背··“…陈…晏”·身后有人疑惑地喊了下他,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陈晏的身形微微一僵,他没有回头,略显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平静:·“先等一下,我洗把脸·”·他挺直腰身,大步走到洗手池旁边,把水来到最大,捧起水用力地冲了几次脸,而后拿纸巾略略擦了擦脸,抬起头转过身,露出一张清隽中泛着水青色的脸庞。
适才的情绪收得滴水不漏,他面色平静地问来人:·“看急诊”·来人是个二十出头,大学生模样的小年轻,长得粉雕玉琢,嫩得能掐出水来,神情怯怯弱弱的,纤细娇小的身躯倒是挺得笔直。
听了陈晏的话,他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连连摇头,摇完头,看见陈晏疑惑的眼神,他赶紧解释说:·“我是来找你的·”·陈晏对声音极为敏感,之前他没在意,便也没有听清,现在对方这一说话,他便听出了点什么——·这个人的音色,和他有七成相似。
不过他的是那种不急不缓,清澈如水的声音,而眼前的小年轻的声音,更偏向于温柔内敛··陈晏挑了挑眉,眼睛一转,把眼前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了茶杯轻嘬一口,轻笑说:·“怎么,找我算账来了”·那人浑身顿时狠狠一颤,受了惊似的连连摇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溜圆的眼睛瞪圆了,否认道:·“不不不不,我是专程来道歉的”·陈晏的视线在他空空如也的两手间兜了一圈,似笑非笑道:·“道歉你空着手来”·那人一愣,而后整个人犹如剥了壳的虾,从头红到脚,他低头看着脚尖,支支吾吾了那么一会儿,转头就要往外跑:·“我马上就去买”·“唉——回来”陈晏轻呵一声,把他喊了回来,那人连忙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陈晏,等他开口。
“怎么那么不经逗·”陈晏笑说:“好了,坐下吧,有事说事啊,不用扯那些虚的·”·那人点头如捣蒜,连忙战战兢兢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轻轻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放松的姿态,他的手缓慢地磨着杯沿,说:“你找我啥事儿啊”·第20章 第20章  道歉·来人叫袁北北,大一的学生,因为声音和唱见“沉燕”相似,被默守陈规,也就是他的学长莫子扬看中,蛊惑着他去假扮沉燕。
“对不起,都怪我鬼迷心窍·”袁北北不停地道歉,姿态放得极低,愁眉苦脸的骂着自己,转而又愤愤不平:·“莫子扬知道我喜欢他,骗我说帮他一个忙,说什么有人要黑他,让我假装一个人,然后引蛇出洞,但是一日一日过去,我一直没等到黑他的人,反而我自己沉迷在众人追捧的虚妄世界里不能自拔。”
陈晏惬意地抱着水杯,面容平静地看着他头要埋到胸前,双手不停地拧着麻花儿,·“一步迈错,步步迈错,渐渐地,我竟然开始不满足于只在微博上和粉丝聊聊天,不再满足于再做幕后,我每天偷偷地进房间,看你在麦上,一言一语撩得无数粉丝疯狂刷屏,我就想着,如果哪一天,在上面唱歌的人是我就好了,终于,这一天来到了。”
袁北北满含歉意地抬头,眼眶通红地的看着陈晏,·“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尽力弥补”·陈晏招招手示意他别激动,然后问:“说完了”·袁北北愣着点头:“说完了。”
陈晏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身体懒洋洋地倾向前,靠在桌子上,古井无波地看着袁北北,·“我不知道你来这边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你说完了,那我这个树洞的作用也就没了,还请你移步吧,我在上班,工作时间不适合说私事。”
袁北北涨红了脸,连连摇头:“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给你道个歉而已”·陈晏左右轰不走他,终于不耐烦了,他嗤笑一声,“你家里有人教过你,什么是道歉吗”·袁北北愣愣地摇头。
陈晏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真不知你是缺心眼呢,还是说你假不知呢,道歉这个事儿,在古有负荆请罪,在今有携礼上门赔罪,这其中其他杂七杂八的风俗就不说了,单就这两样,你家人没教过你,你小学老师没教过”·袁北北:“我小学没好好学。”
陈晏:“……”·他气笑了,“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恩怨在网上,先不说你从哪里得知我的身份,就你冒冒失失地找到我现实生活中的工作单位就是大忌,更何况,谁知你是真绿茶,还是假白莲·哦,你说你是来道歉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录音,转眼就掐头去尾地把录音传到网上,再可怜兮兮地说一通,好嘞,转眼我就会成为墙头热门,标题我都能猜到,恩,就叫【一新白透真诚道歉,某知名唱见却不依不饶】。
恩,你说这名字怎么样”·袁北北眼泪巴巴地看着他,“我真的没录音,你可以搜我身”·到这里,陈晏其实已经分辨出眼前这人是黑心肝的还是傻白甜的了,他摆摆手,和颜悦色道:·“算了,不逗你玩儿了,看你这逗不起的出息样,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道歉完了,这事儿就算翻篇吧,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回去该干嘛干嘛,如果真的想做唱见,回去好好练一下气息。”
袁北北见他眉宇间恢复了柔和的模样,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乖乖点头道:·“谢谢你,粉丝们说的对,你可真温柔,我来的时候以为你会打我的,毕竟,我做的事情太坏了 !还有,你长得真好看”·陈晏:“……”·“你人真好,我可以喊你陈晏哥吗”袁北北期待地问道。
陈晏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你吧·”·“恩,那就不打扰你上班了,我走啦·”·袁北北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外走,眼见着他要走出诊室,陈晏突然想了起来,赶紧喊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的你还知道什么”·第21章 第21章  隐情·袁北北又颠颠儿地回来,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乖巧地坐下去,小声说:·“那个啥,我不是和莫子扬住一块儿吗,他有好几次都趁着我睡着了偷偷和别人打电话,当我不知道呢,后来有一次我趁他洗澡的时候,悄悄地翻了他的手机,发现他和一个叫江茹的女人联系的特别勤,就,就,我就翻了他的聊天记录……”·陈晏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然后呢”·袁北北飞快地瞥了陈晏一眼,低声说:“那个女人说她丈夫出轨了,和他丈夫一起工作的医生,叫陈晏,她不甘心,想让莫子扬出手教训教训他。”
陈晏敲了敲杯沿,垂着眸子问:“她想怎么教训我”·袁北北抬起头,同情地看着他:“想让他丢掉工作,退出唱见圈,一无所有。
可惜……”·陈晏连忙打住他:“等等,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她让我退出唱见圈的事情我知道,她怎么就能让我丢掉工作了”·袁北北叹了口气:“她手里有你的一张照片,她打算把你的三次元信息曝光的。”
陈晏好笑道:“她曝光我三次元顶多是我麻烦事多了些,她以为凭这就能让我丢掉工作”·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我说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天真啊她是不是对我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我本硕博连读,十年的辛苦,仅凭着我在网上唱唱歌,我就能丢了工作还一无所有”·袁北北悄悄看他:“没有,她打算让我在网上唱唱小黄歌,安到你头上,然后举报网警。”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磨牙:“……这么处心积虑关照我,我还真是谢谢她了·”·袁北北继续之前的话:“可惜计划被打乱了,就昨天你们把那个视频发出来后,莫子扬就一直没联系上那个女人,急得团团转,还冲我发脾气,我一气之下,就……”·陈晏:“就怎样”·袁北北惭愧地又低下了头,声音如蚊蝇:“和他打起来了。”
陈晏哑然半晌,方问:“打赢了么”·袁北北头垂得更低了:“……没·”·他这么一低头,陈晏便发现了他白皙的颈部赫然一小块青紫,之前有头发挡着,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当下关心地问了一句:·“身上的伤严重吗”·袁北北摇了摇头,“我看打不过他,嚷嚷了一句分手,就跑了。”
陈晏:“……”·他略无语了一会儿,便丢开不管,突自好笑道:“那莫子扬倒也听那个女人的话,为了拉我下水,连自己经营了十年的名声都不顾,他现在怎么样了”·袁北北撇了撇嘴:“还能怎么样,死皮赖脸地待下去呗,反正他名声臭了也不是一天两天。”
陈晏看着袁北北的眼神顿时奇怪了,袁北北见他表情奇异,好奇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陈晏:“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没早点和他分手”·袁北北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他颜好嘛。
无论他做了什么,看着他那张脸,我就不去管了·”·陈晏:“……那这次的事他稍微色.诱一下,你是不是还要吃回头草啊”·袁北北拍着胸脯:“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之前那是不关我事这次他是连我一起算计了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干嘛吊死在他身上”·陈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无语,不过这倒霉孩子有一点倒是挺让人佩服的,拿得起放得下,当断则断,毫不拖泥带水。
而这种行事方式,无论是他,还是傅彦成,都做不到的··陈晏的情绪瞬间低落了几分,他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江茹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歪歪上唱歌的”·袁北北:“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晏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到现在,就像是裹了千层假面的谜团,一层拆开,里面还有一层,竟是越来越复杂··他逼着自己不要被情绪控制,强自冷静下来。
从头到尾,这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个叫江茹的女人分不开··先是控诉他抢了她男人,又故意暴露出已结婚,并有孕的事情,从头到尾,她的目的看起来很简单——抢走傅彦成。
陈晏得到这一推论之后,简直是啼笑皆非··那个女人难道不知道,傅彦成只对男人硬得起来吗·他正沉思中,便见傅彦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刚忙完,脸颊上还有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他此刻看上去极为狼狈,衣衫不整,被什么淋湿了的模样,看上去比平时禁欲的模样,更添了点湿身的诱.惑··一进门,看见陈晏,他也没管别人在不在,就迫不及待地问:·“听说你找我”·陈晏见他狼狈的模样好奇地问:“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傅彦成摆了摆手:“刚才抢救的一个人走了,他家属拿开水泼的。”
陈晏绞紧了眉,顾不得复杂的心情,担心地上前打量:“没烫伤吧”·傅彦成安慰地笑了笑:“不碍事·”·说完,他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房间内的第三个人。
陈晏顺势看过去,只见袁北北正眯着眼睛笑,一脸痴汉的表情··陈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袁北北偷瞥了一眼傅彦成,脚步有点挪不动,他没话找话:“病人走了还不好吗,这家人可真过分”·陈晏:“是、走——了”·袁北北:“我知道啊,走了,能走了不就是没事儿了吗”·陈晏:“……是死了。
这下听懂了吗”·第22章 第22章  重情·目送着袁北北走远,陈晏这才回头问傅彦成:·“什么情况啊,办公室的门不是有锁吗,怎么还被泼到开水了你就不知道躲躲”·傅彦成:“不是在办公室里,是在监护室门口泼的,这不是没防备么,谁能预料到呢,他不泼我硫酸就万幸了。”
“怎么说责任方在我们抢救不及时还是中间出岔子了”·“也没有,他们家因为看这个病折腾的没钱了,想闹上一闹,让医院赔点钱吧。”
陈晏叹了口气,知道在这事上争论无果,便问:“你刚才想说什么”·傅彦成惊讶:“不是你找我吗你平时都不怎么来病房,突然来找我,我以为你有急事。”
陈晏干笑了一下,不便解释说他是去打探消息的,口风一转:·“也不是专程找你,我不是下周就回到病房里了么,现在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环境·”·他们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大体分为四块儿,抢救室一块儿,病房和监护各是一块儿,还有一块儿是诊室坐诊。
除了主任不动,急诊科所有的医生,在这四个地方轮流转,这也是考虑到急诊工作压力太大,常年留不住人,专门想出来的法子··过一段时间换一下工作环境,有利于身心健康,社会和谐。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然而近一年没回病房,医生刚回去难免不适应,所以陈晏说提前去适应适应环境,傅彦成也没有怀疑··毕竟陈晏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是稳扎稳打,按部就班地来,事先都是规划好了的,事到临头才不会手忙脚乱,也不容易误事。
他心里一轻,整个人放松下来,在陈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要紧事儿就行,今天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陈晏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刚想问他有没有吃饭,便听见对面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陈晏:“……”·他拿起手机订了外卖,而后抱着茶杯,静静端详着眼前的男人··他趴在桌子上,睡熟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浅浅的疲惫,不明显,却也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庞多了丝愁色,一对远山叠嶂的剑眉浓而厚,眉心微微隆起,像是为什么事烦心。
·陈晏的手不禁悄悄得抚上了他的眉··老一辈的人都说,浓眉的人重情,事实上,傅彦成也的确是个重情的人··生活不是电视剧,不能只凭着简简单单的一个“渣男”来定义一个人,而无论从什么意义上来说,傅彦成都算得上一个好男人。
对父母他孝顺恭敬,对工作他认真负责,对朋友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责任心强,出什么事也能扛得起来··真真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只可惜,也正是因为他太重情,在感情上才显得优柔寡断。
不想放手,却也下不了决心出柜,去伤老人的心··出柜一事,一直是两个人心里隐秘的刺,两个人面上若无其事,内里却心知肚明··他们现在过的每一天,感觉都像是偷来的,两个人偷偷摸摸,你藏我躲,像是永远不能见光的老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很奇妙,明明他俩是两情相悦的情侣,就因为性别不对,相处起来却像偷.情··秘密藏在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要么堆积成沙丘,怎么碰也没有反应,要么聚集成火山,一触即溃。
陈晏心里一面有个胆小懦弱的人,祈求着这段关系别被人发现,尽量维持着眼前的和平,好好的过日子,别整幺蛾子··另一面却又住着一个阴邪的魔鬼,它咆哮着想要把这段隐藏的关系宣之于众,想让所有人为之颤抖。
就像那年夜色下操场上的手电筒,把所有隐藏在深处的东西都大白于天下,一扫心中憋闷,堂堂正正,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麻木的山穷水尽之后,是痛哭流涕的柳暗花明。
“嘶…怎么这么疼”伏在桌子上的人睡眼朦胧得抬起头,手上用力揉了揉左边的眉峰··陈晏赫然从遐思中清醒过来,他打量了一下傅彦成,发现在他左边眉角赫然一道抓痕。
他心中一跳,想了想,试探着笑说:“我刚才看了下,你脖子上也有淤青,是不是和谁打架了”·傅彦成一脸不疑有他的表情:“没有啊,在哪里我看一下。”
说着他的手就举起来往后颈摸去,想要看看是不是哪里疼··陈晏细细觎着他的神色,见他坦坦荡荡,心中一松,看来并没有发生他想的那个打架··他笑着站到傅彦成身后给他捏了捏肩,笑说:·“可能我刚才看错了,你还没吃饭吧,等会外卖就到了。”
话音刚落,身前的男人转了个半圈,陈晏还没来得及问他做什么,便感觉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人牢牢实实得搂在怀里··陈晏急忙回头往诊室外瞧··“放心吧,我刚才看了,外面没人。”
疲惫的声音在他腰腹间响起,说话的热气呵得他腰有点痒,他忍不住想躲一下,却被牢牢抱住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平日里越难以接近的高贵冷艳的主,撒起娇来越要人命。
陈晏心里一甜,脸上漾起甜丝丝的笑,可是转眼他又想起了结婚证的事,心里跟着一闷,嘴角的笑容也耷拉下来了··然而他犹豫了下,并没有当场问出来··他对这份感情很珍视,如果没有绝对的铁证,他是不会凭着道听途说,或者自己莫须有的推论去拿锥子伤他心的。
两个人的感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如果没有此事,一切只是他胡思乱想,那么他今天问出来,那么他就是在两个人的心上又添一记软刀子··陈晏笑了笑:“累了就回家休息吧。”
傅彦成的脸在他腰腹间蹭了蹭,说:“我今晚就睡你这儿吧·”·蔚乘风来到诊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温情脉脉的一幕,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第23章 第23章  堵不如疏·陈晏察觉有人进来,以为是外卖到了,推了推傅彦成的肩,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物,而后从容地转身,看见来人是蔚乘风,他愣了一下,问:·“你来做什么”·蔚乘风瞪着人模狗样的傅彦成,心里憋屈,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皮笑肉不笑得朝陈晏摆了摆手里的挂号单:·“来医院里,自然是看病的,难道来寻花问柳的”·陈晏自动忽略了蔚乘风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傅彦成对视了一眼,便坐下去,打开电脑,在挂号栏内找到了蔚乘风的名字点进去,一边看他病史,一边问:·“身体这次是哪里不舒服”·蔚乘风无视他对面的傅彦成,径直走到陈晏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眉开眼笑地说:·“我呀,最近心里老是慌慌的,经常看着一个地方愣神,夜里一想到某个人,心脏就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那是日不能宿,夜不能寐,脑子里,眼睛里全都是他,陈医生,你说我这是不是病了啊”·陈晏眼皮子一跳,虽然蔚乘风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悄然暼了傅彦成一眼,见他正若有所思得打量着蔚乘风,顿时心里一阵好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种突然有种“原来你也有今天”的痛快感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一直是他在为傅彦成的招蜂引蝶体质所发愁,而自己身边的桃花都在傅彦成不知道的时候被他打发了,这一次,却歪打正着得被他撞见··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陈晏一边微笑颔首:“你不仅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蔚乘风见识过他的焉坏样子,听了这话并不害怕,反而扶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他扯淡:·“哦我是哪里病了”·陈晏老神在在地盯着电脑,毫无自知地吓唬他,对着蔚乘风的清雅侧脸有种逼人的灵气:·“你这种病情是内分泌失调,病情可大可小,轻则精神萎靡,影响睡眠,重则引人神魂颠倒,产生幻觉,如果你不小心调理,以后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各路疾病也就离你不远了。”
蔚乘风嘴角一牵,宠溺地笑着:“那依你看,我要怎么调理才好”·陈晏听这话音,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却见蔚乘风脸上是标准的礼貌微笑,嘴角的弧度显得人不远不近,恰恰好,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多想,心里约莫着是蔚乘风段位太高,当下也不敢过火,只中规中矩得回答:·“调理养生还是中医比较擅长,不过千变万化不过一个道理,堵不如疏,有什么需要,还是当下解决的好。”
·傅彦成看着他俩的互动,知道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大抵也就是蔚乘风死缠烂打,看陈晏的态度,他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但是这话音里他一开始还能听懂,到后面,他却是听不懂了,不由狐疑得看着两个人,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傅彦成不知道,蔚乘风却是知道的清楚。
陈晏指得不就是自己上次来看病,说得那些话么,没想到自己就随口一说半个月没有撸.管,眼前人却记得这样清楚··他稀奇地盯着陈晏··明亮的灯光下,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耀的清清楚楚,像是旧照片打上了光晕,看上去温暖的不行。
他还真没碰到过这种人,把别人随口的一句戏言放在心上,还当了真··蔚乘风笑弯了桃花眼,眼睛里细碎的光乍然绽放,嘴上不自觉得逗他:·“可是没有人给我疏啊,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堕落了,自从短小了一次之后,整日沉迷短小_(:з」∠)_·第24章 第24章  冲突·傅彦成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蔚乘风的话一说出口,他当即撩起眼皮,语气冷淡地说:·“需要我们帮忙介绍一下中医专家吗”·蔚乘风看向他,笑得有点假:“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姐姐认识这方面的人·”·陈晏惊讶:“你还有个姐姐”·蔚乘风收回和傅彦成对视的目光,“是啊,比我大三岁,现在孩子都十几岁了。”
“是嘛,这么早结婚生子·”·陈晏随口回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不对,他扭头看了下电脑上蔚乘风的年龄,29··也就是说他姐姐才31,这个年龄就有了个十几岁的孩子,岂不是她十几岁就有孩子了·蔚乘风顿了一下,说:“她还没有结婚。”
陈晏愣住了,顿时意识到约莫着又是一出狗血豪门感情纠纷,心里好奇的要命,却也礼貌地不再过问··但蔚乘风却一反常态地对这些并不避讳,反而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她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同,等她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虽然后来和那个人分手了,孩子到底是舍不得打掉,我们家养一个人也没什么,也不是特别在意名声,就把孩子留了下来。”
他这话虽然是对陈晏说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傅彦成,傅彦成心里一跳,不知道这是确有其事,还有他瞎编出来戏弄自己的··陈晏却没注意到两个人的暗流汹涌,他略羡慕地说:·“真没想到,你们家庭还挺开明的。”
蔚乘风抽空看了一眼傅彦成,得意的笑:“那是,我初中就和家里出柜了,他们不仅没反对,现在还在帮我讨媳妇儿呢·你呢出柜的时候家里怎么说”·陈晏沉默了一瞬,“我家里父母都去世了,长辈里,也只有外公在世。”
蔚乘风早就知道这些,并没有多么惊讶,反而是傅彦成愣住了··陈晏从来没有和他说过有关家里的事情··“你知道他什么背景吗他和你谈论过家里人吗一句都没有吧告诉你。
他这是防着你呢”·傅彦成耳边不停地响起这段话·他有点发懵,脑子里嗡嗡作响··而那边的谈话却没有断··陈晏和蔚乘风似乎聊得非常投机,傅彦成看着看着,心头突然滋生了强烈的警惕。
蔚乘风又坐了片刻,就站起来道别,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等她结婚的时候会给你发请帖,她很喜欢你·”·陈晏莫名其妙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面对着傅彦成疑惑的眼神,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
气氛一直沉默··空气中只有陈晏在键盘上敲击的清脆响声,呼吸声都变得轻微··终于,傅彦成开口:·“你和他似乎很熟·”·“算不上熟,他是我的病人。”
“来看相思病的病人”·陈晏打字的动作一顿,抬头:“你什么意思”·傅彦成:“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陈晏深呼吸,扭过头:“别这样,我最近有点累,不想吵架·”·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傅彦成放在桌面下的手握成了拳:“每次一说到你心虚的话题,你就是这个态度。
阿晏,你怎么了你这两天心事重重,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了什么发生了很多,和你说,你会听吗·陈晏语气虚浮:“没有什么事,就是有点累。”
傅彦成皱眉:“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还是说,你和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陈晏气得牙都哆嗦了:“彦成,够了”·傅彦成被他红着眼睛的模样吓了一跳,陈晏平日里都是斯斯文文的,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鲜少这样失态。
他被蔚乘风激得发热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站了起来,低着头:·“对不起,我刚才头脑有点不清醒,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上班。”
说着,他就大步出门··陈晏看着他出门,渐渐浑身失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第25章 第25章   变化·时光慢慢溜走,盛夏渐渐转到了夏末,城市里,除了风不再是炙热的,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马路上依然是车辆拥挤,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行人的步伐依旧匆匆,路边的小卖铺,依旧放着旧唱片··变化,悄悄地发生在人身上··自从那晚不欢而散,陈晏和傅彦成就陷入了一种另类的冷战中。
他们并没有分床睡,也没有不说话··两个人早晨起床依旧一起去操场晨跑··依旧一个人去科室打卡,一个人去食堂买早点··下班后依旧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后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新闻。
但是,两个人之前的气氛却明显冷了下来··陈晏不再每天变着花样做点心··每天一边放音乐一边打扫房间,也变成了看不下去了才草草收拾一下··两个人各自去各自的地方上班时,更不会给傅彦成发微信。
不再费尽心思打扮,花样地撩人,晚饭后就一直躲在书房里,等入睡的时候才回房··他的一系列消极怠工傅彦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自觉的放下身段,主动想着法子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却看到他反应平平的脸,顿时一股气憋在了嗓子里。
这种日子在傅彦成看来简直度日如年,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只以为陈晏没消气,便按耐住急躁的心,慢慢等待··日复一日,陈晏的消极态度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冷淡了,傅彦成忍了许久,这一天终于忍不下了。
因为陈晏不给他碰了··两个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做了,傅彦成是性子冷,可不是性致冷,之前顾忌着陈晏在闹别扭,他不敢妄动··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觉得再大的气性,也耗得差不多了,更兼信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天便花了些心思,订了西餐,鲜花和红酒,又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借口有事,去买了香精和调气氛用的蜡烛和烛台。
其实以傅彦成的性格,是不会这么浪漫的,但是爱人最近有小情绪了,做为一个优秀的攻,他还是需要好好地哄哄的··他姑且把陈晏闹这么久情绪的原因归于相处时间太久,日子过得太平淡的缘故。
不然以陈晏以前最讨厌花花公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和蔚乘风走得这么近··傅彦成仔细回想了下他和陈晏相处的这些年,突然惊觉,他好像从来没给过他什么浪漫的回忆。
彼时尚年幼的陈晏浑身上下一股子书生气,看上去也务实,傅彦成唯一送给他的东西,就是一本年代久远,书皮泛黄的《围城》··而现在,陈晏居然欣赏起了蔚乘风这样的人。
傅彦成默默地想,莫非是年纪大了,少男心却占了上风,渴望浪漫和刺激了·他思索了半天,想象着如果是蔚乘风的话,会送给陈晏什么,想了半天,最后去百度了一下,搜索烛光晚餐所准备的东西,而后悄悄准备了这些。
回来的路上,经过了一家音像店,他脚步一顿,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装袋,里面是Adam  Lambert 的一张专辑,里面有首陈晏喜欢的歌里,他难得也喜欢的一首“Outlaws of love”。
晚上下班,陈晏例行逛超市的,傅彦成装作平常的样子,安静地走在他身后,他平素紧抿的唇角,在陈晏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扬着··陈晏只顾着专心挑菜,并没有注意到傅彦成浑身上下的粉色泡泡,结完帐之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此时刚刚六点一刻,外面的天却灰蒙蒙的,傅彦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清瘦了许多··他上前一步,伸手,“菜给我拎着吧·”·陈晏摇头:“没关系,不重。”
傅彦成看着他漠然的脸,又转向自己伸出手的左手,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无力的挫败感··他打起精神,见陈晏已经走远了,连忙收拾心情,跟了上去··上楼的时候,傅彦成不经意地看到陈晏被西裤包裹下的腰臀处,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真是素久了,看到什么都觉得色.气满满··陈晏进门,开了灯,在玄关换了鞋后,直接进了厨房,把菜放一边,先洗了手,而后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外走··刚进客厅,他就被眼前的黑暗惊了一下。
周围一片寂静,鼻尖嗅到淡淡地头发烤焦了的气味,待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弯腰寻找着什么··陈晏扫了一眼客厅,并没有看到傅彦成的身影,他放轻了脚步,无声地退回厨房,拉开厨柜,悄悄地摸出了砍骨刀别在手里,而后一步步挪向客厅。
那个四处翻找的身影还在那个地方,陈晏警惕地盯着他,背贴着墙,一步步挪向玄关,一把按下开关··骤然的光亮让他一瞬间闭上了眼睛,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偷偷摸摸的影子豁然抬头,愕然地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而后头慢慢转身。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赫然是刚才他遍寻不见的傅彦成··陈晏:“……”·傅彦成:“………”·两人无语半晌,陈晏看看餐桌上精心布置的红酒和牛排,又看看窗边被拉上的窗帘,视线又转到了傅彦成手里拿着的装饰性蜡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傅彦成:“……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惊喜呢”·傅彦成弯腰拾起了餐桌下的打火机,有些灰心:“还没来得及布置,你就出来了·”·“那要我关灯,重新回一下厨房吗。”
“还是别了吧·”·“哦·”·傅彦成想了想,有点不甘心,“唉,你还是回去一下吧·”·陈晏终于绷不住,笑了出声,抱胸靠墙而立,“那你到底是要我回去,还是不要我回去。”
傅彦成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手中的砍骨刀上:“你拿着这个做什么”·陈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往厨房走:“拿着玩儿,不行吗”·傅彦成看着他负气的背影,却是忍不住眼角眉梢都放柔了。
他知道,陈晏这是已经消气了··虽然这场浪漫被他搞砸了··他正畅想着今晚有个美妙的夜晚,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地震了起来··第26章 第26章  讨好·傅彦成盯着屏幕上“江茹”两个字,眉头一皱,毫无犹豫地挂断了。
然而那人却并不善罢甘休,仿佛在和他比耐力似的,手机第六次震起来的时候,傅彦成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拧眉走向阳台,接起电话:·“喂·”·那边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呵,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接电话呢。”
“没事我挂了·”·“怎么就这么绝情呢,好歹夫妻一场·”·傅彦成冷笑一声,“怎么成夫妻的你心里清楚·”·那边静了几秒,声音顿时气急败坏了:“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总要每个星期都回家一次,还真打算在外边住一辈子了不然你妈明天来了我怎么说”·傅彦成又惊又怒,“我妈好端端的,来这边做什么”·那边也不气了,慢悠悠道:“当然是来照顾她未出世的孙子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怀孕四个月了。”
傅彦成气得青筋暴起:“你怀孕关我什么事,算我妈哪门子的孙子”·那边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呵,我去做了人工受孕,你不是捐过精吗,我拿了咱俩的结婚证,都不需要找关系,医生就给做了。
怎么办呢,现在四个月了,不能做人流了呢~”·傅彦成听了,大脑陡然懵了,心底泛起一阵阵凉意,人却安静下来,声音又冷又狠:“你不知道吗,除了人.流,这世上还有一种手术叫引产。
再不济,饮食操控得当,你一样没命生下这个孩子·”·那边像是被吓到了,安静了三秒,突然大笑道:“你是怕陈晏知道吧已经晚了,哈哈哈,他知道最起码半个月了,哈哈哈哈哈——”·傅彦成胸腔骤然升腾起漫天怒火,一把将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尤觉不解气,又喘着粗气狠狠地踩了两脚。
等胸中的气稍微顺了一些,理智回笼后,傅彦成干脆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打算回客厅,步子刚迈出去一步,身形却突然一僵··他看着倚墙而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陈晏,心中发慌,“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陈晏仍然低着头,说:“你刚过来的时候。”
那就是全听到了·傅彦成连忙细细想了下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刚才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她怀孕了,看我妈在家没什么事,想让她……”·过去帮忙照顾一下。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陈晏轻声说:“那个表姐叫江茹是吗”·傅彦成愣了一瞬,“她来找你了别听她瞎说,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信我。”
陈晏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傅彦成心肝一颤,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陈晏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我看到那个B超了。”
傅彦成不明所以:“啊”·陈晏看着他,咧了咧嘴,笑了:“你表姐,她每个月都来做产检,就在我们医院做的,现在四个月了,我看了B超了,是个男孩儿,孩子挺健康的,就是孕酮有点低,平时要注意一点休息,定时复查,如果有必要的话,记得去医院打□□。
还有……”·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笑意略减:“哦,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了,你告诉她就行了·不好意思,职业习惯,职业习惯·”·他说完慢慢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喃喃道,“我有点累,先睡了。”
傅彦成愣了一下:“可是你晚饭都没吃啊”·陈晏背对着他摆摆手,“不吃了,你吃吧·”·…………·那天晚上,陈晏病了一场,不是大病,普通的感冒,却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大半个月,他也更沉默了,时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抽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傅彦成有时候想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他都轻声应着,却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傅彦成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默默地不再言语··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本来就纤细单薄的人,更是一阵风就要吹跑了。
傅彦成见他这样,竟然破天荒地体贴了起来,主动包揽了家务活,平日看上去不食烟火的人,竟然主动穿着围裙站在洗手池边,拧着眉洗起了碗··然而他不着痕迹的讨好收效甚微,陈晏像是根本没发现他的改变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而傅彦成现在轮班,去了抢救室,陈晏又去了病房,两个人的交集更小了些··傅彦成经常会接到莫名电话,有时陈晏在身边,有时陈晏不在,但他一概拒接··而夜深人静的时候,傅彦成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睡的陈晏翻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彻夜未眠。
傅彦成觉得日子过得比之前更压抑了,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有心去改变什么,但是无论他做什么,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渐渐感到泄气。
他开始想念陈晏没有生病时候的日子了··………·“我说你,得亏你还是个医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环境清幽的酒吧吧台上,殷愁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两杯鸡尾酒,一杯推到陈晏面前,一杯端在手上,絮絮叨叨地指责着陈晏。
而被指责的人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直低着头,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色彩艳丽的鸡尾酒上,对他的唧唧歪歪不置一词··殷愁惊讶道:“我说你不是真打算吊死在傅彦成这颗树上吧不是我说,你图什么呢你都知道人家背着你结婚生子了,你还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陈晏眼尾扫过去,笑了笑,“很难理解吗”·殷愁一拍大腿,赞同道:“太难理解了”·陈晏端起眼前的酒,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话声低不可闻:·“等你用十年来爱一个人,你就理解了。”
第27章 第27章 猎物·这一个多月来,殷愁和陈晏的友情进展那叫一个飞速,这对于一向慢热的陈晏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也欣然接受,一切顺其自然··而殷愁向来脸皮厚,他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一切凭着感觉来,别人入得了眼,他就走得近些,入不了眼,那就拜拜。
而一旦走得近了,那做什么事他就都可着性子来··听了陈晏这句有装逼嫌疑的话,他当即白眼一翻,·“我是不明白什么十年之恋,但我知道这种渣男就应该一脚踹开,要么虐死他,要么整死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要再见”·陈晏掀开眼帘,眼睛里是细碎湿润的光,他低低地笑:·“哪有那么容易呢。”
殷愁皱眉:“照你这样说下去,你和他就一直过下去”·陈晏怔了一瞬,摇头:“不,他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你知道么,我们这种人,要么对孩子不屑一顾,要么,把孩子看得非常神圣,而我和他又恰恰是后一种人。
我们,迟早要分开的·”·“既然你迟早都要分手,为什么不早点做个了断,快刀斩乱麻,对你对他都好·”·陈晏有点喝多了,他歪了歪头,“我不甘心啊。”
殷愁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是圣父呢,知道真相到现在不吵不闹,不报复,也不分手,我真是看不懂你”·陈晏想了想,低声说:“我只是需要些时间,弄明白一些事情。”
殷愁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是站着的,比坐着高脚椅的陈晏要高出半个头,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陈晏的脸半掩在斑斓的灯光下,一层层纱似的半拢在他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平静安逸。
他是有些佩服陈晏的··一般人知道男朋友出轨还不发疯了,闹个天翻地覆,让他人财两空,再把他扫地出门··他就没见过陈晏这样安安静静,像没事人似的。
但是说他什么动作也没有的话,看他那淡然自若的样子,也不太像··总之,这件事整体感觉挺迷的··殷愁纠结了一会儿,突然表情略奇异地问:·“如果一个人,他看上去非常性冷淡,对前妻包括所有女人都反应平平,却对孩子悉心照料,爱护有加,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同吗”·陈晏挑了挑眉,“没准人家是父子天性呢或者天生喜欢小孩子呢”·殷愁着急地抓耳朵,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不是,就,看他对他亲妹妹的孩子也没那么关心啊。
真的没可能是同吗”·陈晏瞥他一眼:“这么希望他是同,你喜欢他吧”·殷愁表情有一瞬间的懵逼,而后恼羞成怒道:“我才不喜欢男人”·然而他一个人在这信誓旦旦,恨不得对天发誓,心里又急躁又纠结了半天,才发现那人撂下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喝酒了。
殷愁:“………”·他掏出手机,趁着陈晏借酒消愁的时候,狠狠地按着手机发信息:·“你的人你自个儿过来伺候吧,劳资要过夜生活去了”·手机那头,正逗着四岁的蔚垚垚的某人,看了这条信息后,整个人的棱角瞬间悉数收尽,柔情地不行。
蔚如歌正管着邢萌萌练钢琴,不经意看到这里,顿时白眼一翻,一把捞起蔚垚垚,万分嫌弃地朝蔚乘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滚吧··鬼机灵邢萌萌在一旁偷偷瞄他们,一时分心,不经意弹错了几个音符,顿时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蔚如歌逮个正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做面不改色状。
蔚乘风笑了,顺便提外甥女求个情,拽着蔚如歌胳膊朝她撒娇:“萌萌今天都练习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就让她休息会儿,过犹不及不是”·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蔚如歌怀里抱着的蔚垚垚默默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蔚乘风一巴掌拍到他风.骚的小翘.臀上,“不得了了啊你,敢嘲笑你叔叔我嘿,我找你爸爸去,看他怎么收拾你”·说着,他就不看邢萌萌求救的表情,一把抄起蔚垚垚,一边可劲儿欺负四岁的奶娃娃,一边发挥他大长腿的优势,三个阶梯一上楼,转眼到了三楼,敲了敲书房门,不等人应声就进去了。
“我有急事,姐她在看着萌萌,顾不过来,垚垚你就自己……”·带吧啊……·蔚乘风话还没说完,就见蔚青山急急忙忙地合上抽屉,一把打开文件,装模作样地看着什么。
蔚乘风啧啧称奇地走近了,厚着脸皮去翻抽屉,“哥你在看什么呀,有啥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啊,哎嘿——”·蔚乘风看着蔚青山一把按在抽屉边上阻止他的手,心里的八卦顿时冒出来了,·“哥你有情况啊垚垚,你说你是不是要有新妈妈了”·蔚青山心里尴尬地唱着西湖的水,面上却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蔚乘风顿时什么情况都忘了,惊喜道:“那我明天就能去上班了”·蔚青山看不了他那没出息的样,嘲讽道:“堂堂蔚家三少去当实习生,还给他们捐一栋大楼附送一个小花园,谁傻了去拒绝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到时候苦了累了,可别半途而废。
还有一点要记清,只能旁观,什么决定都不要做,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认识你”·蔚乘风此刻哪里听得下去他瞎叨叨,大手一挥,把垚垚扔他怀里,“知道了知道了,殷愁等着我去解放他呢我走了啊”·蔚青山抱着垚垚一愣,“你的急事,就是出去花天酒地哎可别怪我说你你要是真出去逍遥自在,那这个实习的事儿我也就不给你张罗了,以后你爱咋咋地”·蔚乘风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你错了,这次去逍遥自在的可不是我是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儿嘿,花天酒地的可也不是我我寻思着,殷愁那小子这会儿估计伴都有了,就等着我去解放他,他好钻温柔乡呢”·蔚青山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直接抱着蔚垚垚追了上去。
楼下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端着咖啡杯一边闭眼打拍子的蔚如歌听到动静,看他形色匆匆的样子,也要出门,连忙站起来打起了手势,问他做什么··怀里的孩子悄悄动了动,蔚青山这才突然发现怀里还有个奶娃娃这回事,连忙把她扔给蔚如歌,急急交代了几句,就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蔚如歌和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怀里的孩子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也没瞪出个所以然··酒吧里,蔚乘风和蔚青山到的时候,在吧台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两个人··虽说是清吧,但这酒吧也顶多就是比一般震耳欲聋的酒吧清静些,实则上人还是很多的,一时半会儿,真是没个头绪。
蔚青山皱眉问:“人呢”·蔚乘风喘着气咬牙道:“殷愁这个不靠谱的,魂肯定全都粘在哪个小妖精身上,把陈晏忘得一干二净了,咱俩分头找吧”·蔚乘风说找就找,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的身影,而留下来的蔚青山看着周围的陌生的人,发热的头脑微微冷静下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蔚青山脚跟在地上磨了磨,正欲转身就走,却措不及防被人摸了一下屁股··啊啊啊啊啊·蔚青山豁然转身,挺拔的身形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到一个画着浓浓眼线,打扮妖娆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人看他凶神恶煞的,呸了声“玩不起”,就佯装淡定地转身,扭着步子快速消失在人群中了··蔚青山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如果今天这人遇到的人是殷愁,稍微挑逗撩拨几句,估计那外强内怂的人硬着头皮也要上。
·蔚青山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向酒吧的内部走去··而另一边,经常来场合的玩乐的蔚乘风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陈晏··彼时他正斜靠在角落的沙发椅上,面色酡红,眼波迷离,水光潋滟,衬衫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露出一大片胸膛锁骨,整个人散发着青涩又诱人的气息。
而旁边一个看上去颇为妖艳的女人正一边娇笑着和他聊着什么,涂着艳红指甲的手一边不怀好意地占着他便宜··蔚乘风绿着脸,面上的笑容几乎咬牙切齿:“不好意思,他已经有约了,怪我,来得晚了些。”
女人尤不甘心,怀疑地盯着他,“猎物可是我先盯上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框我的”·蔚乘风脑子里几乎要发疯了,面上却迫使他很有涵养的朝她颇有风度的一笑。
而后他大步迈到陈晏面前,一把按着那个醉得不清的男人,把他掌控在方寸之地,胯部用力抵住他乱动的腿,低下头,用牙齿轻轻拨开他的领带,在他锁骨胸膛间肆意吻了一通。
有热闹看,周围的人不自觉得都围了过来,凝神看着··蔚乘风却仿佛没注意到,专心地吻着陈晏·他鼻尖是陈晏身上混合着青草和酒气的清甜气息,耳边是他难耐地喘息,身下是他日思夜想得诱人身躯,他吻得很动情。
周围人在叫好,在吹口哨·而蔚乘风的动作并未停下··先是粗鲁至极,再慢慢转为温柔,轻舔慢捻,最后由下向上,轻轻用舌尖灵活的含住了他的纽扣,在众人惊叹而炽热地目光中,一颗一颗地把陈晏的扣子全部扣了起来。
整个画面感极有张力,气氛一瞬间达到高.潮,表演吻戏的男人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而周围的看官却个个紧了嗓子,看得一身的火气··而那个始作俑者半直起腰,一双泛着湿气的桃花眼妖气四溢,轻轻地舔了下唇,哑声问身下的男人:·“我是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一时分不清状况,他半睁着迷离的双眼,平日素白干净的脸庞泛着红光,他含糊不清地回道:“…蔚…乘…风。”
蔚乘风这才转头,朝女人湛然一笑:“这下知道了吗”·女人看呆了,双颊通红地看着他,两眼放光地问道:“可以留个电话号码吗”·蔚乘风:“……”·他憋着气笑说:“不好意思,我是小众人。”
女人怅然若失地点点头,转身去寻找别的目标··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赶紧去找人消火了··蔚乘风这才低头看着怀里面带艳色的人,磨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可真是让我惊喜。”
第28章 第28章 醉酒·然而陈晏现在已经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就没给蔚乘风一个眼神,看上去迷糊极了··他本就长得清隽雅致,而今的模样更是显得乖巧,在幽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蔚乘风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几道炙热的视线,暂时放下了逗陈晏的心思,半抱半搂地把他带出酒吧,费力地把他塞进了车子··把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体位,而后蔚乘风摆了个风骚的姿势坐在他旁边,就着月色打量着他的睡颜。
陈晏喝醉了也安静,不吵不闹,一门心思睡觉,乖得让人心都要化了··突然,他的眼睫颤了一颤··蔚乘风一愣,莫名感觉手心有点痒,他犹豫了一下,手悄悄地朝他的脸颊摸了上去,手下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极好,蔚乘风一时忘形,不是捏捏他鼻子,就是掐掐他的脸蛋,弄得人眉毛直皱也没发觉。
被打扰到休息的陈晏五官都纠结成一团,苦着脸躲他,蔚乘风也顺势跟了上去,一边玩性大发地说:·“来,叫爸爸,叫完爸爸就让你睡觉·”·“来,快点叫不叫不让你睡”·“乖,快叫”·蔚乘风一边逗他一边心里好笑,想他过往看上了谁,都是直接把他带上床,什么时候这么纯情过了,居然玩起了这种智障游戏,关键他居然还特么的乐此不疲·然而他还没如愿听到陈晏喊他,就听见陈晏裤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也许是手机震得他不舒服,陈晏的眉头不由得纠得更紧了··蔚乘风怕真吵醒他,连忙伸进他口袋里去抓手机,岂料刚才乖巧无比的人却立即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翻脸不认人,手脚并用的躲他,百般不配合。
被吵得烦了,还不舒服地哼哼··蔚乘风浑身一僵,骂骂咧咧道:“想明天起床后报警,你就尽管哼哼·”·陈晏百般躲他,闹得蔚乘风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荒.- yín -无耻的采花贼一样,他一边手脚并用地按着他,一边怨声载道:“你再动,我可就不管了”·终于成功地把手塞进陈晏的裤兜,并摸到他手机了,蔚乘风手往外退的时候,有点不甘心,顺着他的大腿狠狠摸了几把才把手伸出来。
而没有陌生人的靠近,原本睡得不安分的陈晏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蔚乘风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喘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又擦了下脑门上的汗,才敷衍地看他的手机。
上面显示3个来电,傅彦成的··蔚乘风本来心里憋着的气瞬间就更不畅了,他眼睛转了转,把手机微信打开,又凑到闭着眼睛继续睡的陈晏身边,唇角一勾,笑得很是欠揍,他半诱半哄地说道:·“来,跟他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陈晏闭着眼睛睡,一丝反应也没有··蔚乘风捻了捻他鼻子,放低了声音,诱.惑道:“乖,说你今晚不回去了,然后让你睡个痛快·”·睡着的那人半点反应也没给他。
蔚乘风又连着好几翻动作,奈何刚才还很精神的人竟然非常不给面子的睡熟了他瞪着面前睡得极香的男人,半晌没辙··没语音就没语音吧,省得有语音被别人听出声音不对了。
蔚乘风索性不指望他了,自己抱着手机给他讨厌无比的人发起了微信··“太晚了,我今晚不回家了,你自己睡吧·(微笑脸)”·而手机那头的傅彦成盯着末尾的这个微笑看了半晌,犹豫着说:·“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了,我住朋友家·(露齿笑)”·“哦·”·“嗯·(微笑脸)”·“别忘了明天白天开会的事,主任特地说明天要趁业务学习的时候开个短会,让所有人员到位的。”
“嗯,放心吧·(可爱脸)”·那边的傅彦成盯着这一连串的可疑笑脸,简直有点怀疑人生··不过他最近和陈晏的相处如履薄冰,想了想,并没有问。
蔚乘风看那边不再传来消息,成功地恶心一把情敌后,蔚乘风恬一边把聊天记录清除,一边不知耻地说了句:·“居然不说晚安,差评·”·他满脸笑意的放下手机,抬头去看陈晏的情况,却没料到对上一双幽幽如深潭的眸子。
蔚乘风顿时抖了一下,尴尬笑:“你什么时候醒的”·第29章 第29章  盖被子·眼前的人毫无反应,蔚乘风看着他瞪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脸,出声试探道:·“你什么时候醒的”·陈晏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蔚乘风心中如小鹿乱撞般,一般唾弃自己怂,一边色厉内荏道:·“告儿你,我刚才可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不是我舍身救你,你就落入一个肥肠大耳的老女人手里了你知道吗,到时候你劈腿可就是板上钉钉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依旧冷着脸,丝毫要感激他的意思都没有。
蔚乘风又解释了半天,看他依旧什么回应都没有,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我用一下你手机怎么了我手机没电了,还不兴借你手机照个亮吗”·他说着用手推了推陈晏,“你倒是给点反应啊”·话音未落,便看到陈晏的身体顺势倒下,头一靠,睡了过去。
蔚乘风:“………”·他心里憋着气,忍不住对着陈晏做了几个鬼脸,又骚扰了他一会儿,而后,直接把车开回他最近的一处房子内··至于蔚青山怎么回,蔚乘风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又费力把人弄上床,看着昏睡不醒的陈晏,本来心里还有那么点趁人之危的心思也垂垂可危了··不过虽然不能真枪实战,但是便宜还是可以占占的。
蔚乘风俯视着熟睡的陈晏,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嫣红的唇瓣,看着看着,突然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而后低着嗓音,沉声道:·“以后有你好受的”·说罢他就去找了套干净的睡衣,忍着煎熬的身心给陈晏换上了,而后逃一般地奔向了卫生间。
而他进卫生间后,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遥遥望了他一眼,而后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蔚乘风很快就披着浴袍出来了,他边擦湿发边走过来,因为家里没有外人,他穿得很是随意,浴袍的腰带松松一搭,浴袍的前襟也形成了一个长长的V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膛,简直就是一个能行走的荷尔蒙。
等头发半干,蔚乘风直接掀开床另一半的被子,躺了进去··这个房子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只有主卧一张床,而蔚乘风向来不愿意委屈自己,也没有都是同所以该避嫌的自觉,所以,他几乎没做二想,和陈晏睡到了一张床上。
当然,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委屈·这简直是盖上被子,连天都聊不了··仿佛听见了他心里话一样,睡在旁边的那个人突然翻了个身··一瞬间,蔚乘风就感觉到身后隐隐地灼热体温,而那人的呼吸不偏不倚地吹在他颈窝。
蔚乘风被激地浑身一颤,连忙朝床边移了移,感觉不到身后人的气息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那人又是一拱,刚拉开点距离的瞬间被填平··蔚乘风一动不敢动。
然而那具炽热的身体一瞬间贴紧了他,蔚乘风觉得腰间什么一松,而后一只灵巧的手钻进了他的浴袍,轻轻搭在他腰上···蔚乘风连忙夹紧了双腿,在床上躁狂似的蹭了几下,再也不敢任由它动作,连忙按住它,腰际一扭,翻个身,狠狠地把那作怪的人压在身下,用胯部恶意地顶他,·“看清了我不是傅彦成”·陈晏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似梦似幻,他轻声说:“我知道。”
蔚乘风喘了口气,“那你什么意思逗我玩”·陈晏眼睛轻轻眨了一下,似乎突然从梦中醒过来了,他说:“抱歉,我只是想试一下劈腿的滋味儿。”
蔚乘风一噎,“那你现在试的结果如何”·陈晏愣了一下,目光顺着他的脸悠悠地向下,缓解尴尬似的吹了声口哨,笑说:“这不就是么嗯,还挺大的。”
第30章 第30章 胡闹·蔚乘风一时不知道怎么接陈晏的话,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许久,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要喷火,而始作俑者这次却在酒精的催眠下,真的睡了过去。
他真的睡着了,并不如刚才所见的安静乖巧样,反而有点孩子的调皮气,他睡得并不安分,爱踢被子,像是做了什么梦一样,表情一时精灵古怪,一时调皮傲娇··都说睡熟了的人才会露出最真实的样子,而蔚乘风万万没想到陈晏内心还藏了个这么活泼的性子,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天知道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才把自己约束成一个温润的谦谦君子形象··窗外月色朦胧,楼下有隐隐的狗叫声,室内床头的壁灯温馨柔和,蔚乘风一时不知自己置身于梦幻之中,还是如何,他只听到寂静中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许多事当时发生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多年后回想起来,才觉得弥足珍贵··许多年后,蔚乘风仍然对这一晚的场景记忆尤深。
不是记住他如何心疼陈晏,不是记住这副月色睡美人图有多好看,他只是那时才开始绞尽脑汁地想——·陈晏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试试劈腿什么滋味儿”那句话,而引诱失败后,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笑着打趣,故意曲解人意的。
当时的他尚对感情处于摸索状态,并不了解一个久封内心的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向另一个人索取温暖时多么难得,也并不懂得索取失败后那人的心灰意冷,放任自己沉沦于黑暗的漩涡。
他当时只是单纯的认为,他想报复傅彦成,而已··而多年以后细细寻思,才晓得后面发生的那些令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都是有迹可寻的··……·第二天下午,陈晏准时去了科室,看上去一丝宿醉的痕迹都没有。
一路上和同事自然地打了招呼,他就直接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人差不多到齐了,因为领导还没来,大家说说笑笑,奇闻异事不绝于耳,偶然冒出几个荤段子,一片乱哄哄的。
傅彦成一身纤尘不染地坐在其间,冷冷清清的样子颇有些高冷男神的样子··见到他来,傅彦成眼睛微微一亮,正欲起身,陈晏却看都没看他,经过他身边,不疾不徐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坐下,而后闭目养神。
傅彦成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发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科主任周良清不一会儿就到了·这是个非常儒雅的中老年人,他身材清瘦,腰板挺得笔直,身上有股子文雅人的风骨,在百度上搜他后面跟的都是一系列的荣誉职称还有各种奖项,在医疗界很有名气。
他一进来,闹闹哄哄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而眼尖的人也瞄到低调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俊俏年轻人··那年轻人举手投足一股子贵气,在众目睽睽下走进来没有丝毫气弱,反而有种生来就活在鲜花之中、众生之巅的理所当然。
而第一眼没有被他身上气势镇住的人,才看清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他前额的头发全部梳上去,三七分,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双桀骜随性的眉,四处放电的双眼,高挺又暗含暧昧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嘴角,瞬间让那些人不淡定了。
再细看,他一身高定的西装,细节处也处处讲究,发型,领带,纽扣,腕表,皮鞋,还有他身上隐隐的香水味儿,简直是从头精致到脚后跟,那模样不是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而是参加一场上流层次的晚宴一般。
会议室里瞬间窃窃私语了起来··这谁啊,这么嚣张··不知道,难道是这次来上课的不至于吧,这么郑重其事的··还是来踢场子的·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好帅一美二美都比不上·啊啊啊啊快掐掐我快掐掐我我的少女心啊嘤嘤嘤·一群好奇心几乎炸裂的人中,陈晏和傅彦成有点懵,蔚乘风和他们这个行业没有丝毫联系,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而在场第三个见过蔚乘风的小王默默地捂脸,目光在他和陈晏之间滴溜溜地转,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瞬间爆棚的腐女之心··周良清在一阵纷乱中从容地迈到主位上坐下,一边笑骂:“你们这群人,让你们天天多读书,多读书,你们不听,看看现在,被人比下去了,不好看了吧”·有人不服气:“多读书就能比下他了”·周良清没有犹豫地说:“不能。”
众人:“……”·周良清又说:“但你能输得好看点·”·众人:“…………”·周良清闷笑了一下,“好了不闹了,正要跟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们科新来的实习生,叫蔚乘风。
在我们科待的时间不定,你们也不必拘束,随意使唤他就行了·”·众人顿时明白,这个年轻人恐怕是不能使唤了,就算以后遇到了什么事,估计也要让他一让。
他们才不相信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是个单纯的实习生,哪个实习生这么大面子,让一介主任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还特意叫上全科人·周良清平时的规矩不大,重要的会议,类似于死亡病例讨论都不强求所有人过来,更别提像这种学术会议,那是纯属自愿过来。
他们以为这次会议会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呢,没想到就是介绍一个实习生··不必拘束呵呵··周良清不管众人所想,他和蔼地朝蔚乘风招了招手:“来,小蔚,你来自我介绍一下。”
蔚乘风听到这个周良清为了抬举他特地喊出来的昵称,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而后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大家好,我叫蔚乘风,云蒸霞蔚的蔚,乘风破浪的乘风,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蔚乘风自我介绍完毕,就向众人绅士的一鞠躬,在一片掌声中,向周良清微微颔首示意后,大步迈向了陈晏的方向,和他隔壁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后,那女生红着脸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蔚乘风。
在场的人心思浮动,有猜他会是将来的同事的,有猜他是来涨涨见识,学习先进的技术的,有猜测他是富家小少爷来体察民情的··各种猜测不一而足,而坐在上首的周良清看到蔚乘风的一番动作,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心里则叹气,胡闹,胡闹,太胡闹了·追媳妇儿追到医院里来了·周良清有心想提醒他低调点,可又陡然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地闷头喝茶了。
那一日,院长把他喊到办公室,态度从所未有的亲切,笑容满面地叮嘱他,“良清啊,小年轻嘛,小打小闹,你当做看不见就是了,等新大楼建起来了,下面四层都分给你,急诊科呢,也是时候发展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院长却笑眯眯地提点他,“你们科那个叫陈晏的小伙子,有前途,有前途啊记得好好培养他,把他抓牢了,有什么需求,都是可以通融的嘛你可别犯傻啊,只要他俩真成了,你的好日子啊,在后头呢”·周良清浑浑噩噩了许久,最后院长一锤定音,“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就把陈晏调去心内科吧,那边清闲,而且,我想赵老头也非常乐意接收他。”
赵老头和周良清是几十年的死对头了,那是个极擅于钻营取巧的人,也是这句话,最终让周良清坚持见了蔚乘风本人,又一系列的约法三章后,才同意蔚乘风进科这个看似极荒谬的主意。
绝对不能便宜赵老头··而真正做下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实习生没有执医证,不能下任何医嘱,也不能单独做任何治疗,病人也不会信任他的话,更何况,蔚乘风本人看上去极为聪明,为人也非常稳重(),不像是胡来的人(),所以周良清稍稍放心。
一个小时的学术会议很快结束了,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傅彦成坐在原处等着陈晏,然而蔚乘风却一转身,挡住了傅彦成的视线,朝陈晏笑得一脸灿烂:·“陈老师,从今天开始,请多多指教啊”·陈晏望着他客气地笑了笑,“恐怕最近不成,我从明天开始休年假。”
·而后他站起身,没有管蔚乘风的失神,也没有理会傅彦成的欲言又止,找到了主任办公室,成功请到假之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架向南方飞去的飞机上,陈晏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心里沉甸甸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31章 第31章  找上门去·陈晏下了飞机后,又转了大巴,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后,才在一个小县城下了车。
陈晏提着小行李箱下车,沿着马路边慢慢走着,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县城··这是个节奏很慢的小城,没有高楼大厦,房子是一栋一栋的,路边是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午后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枝叶间隙洒下来,有种懒洋洋的气息,路边的商铺很少,短短三分钟的路,就看到了好几堆拿着蒲扇在树下下棋的老年人,女人们带着孩子在旁边洗衣服,拉家常。
有种别致的温馨··陈晏近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城市,他无数次渴望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像他无数个夜晚幻想的一样,这是个温暖的城市··陈晏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了,老板是个瘦黑的中年男人,他操着一口方言笑问:“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陈晏点点头,“这么明显吗”·老板一边给他登记,一边递过来一盘暗紫色的小水果,上面一粒粒洗干净了,表面上一层晶莹的水迹,他笑道:·“这是桑葚果子,外面太阳大,吃点解解渴吧”·“不用了,谢谢,我不渴。”
“吃吧吃吧,自家种的,干净着呢·”·“真的不用了,我路上买了……”·“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赶紧吃吧,你们大城市没有的”·陈晏犹豫了一下,朝老板笑了笑,捻了一粒放进嘴里,小心地咬着,汁水清清凉凉的,有种以往没尝过的甘甜,那股子甘甜在这闷热的天里,像是一道清风,吹得他那热到发胀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陈晏看着老板,不由得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老板登记完后,抬头看到他的样子,连忙拿一张纸巾过来给他擦手,一边嘀咕:“小伙子,桑葚果子不是这样吃的”·陈晏愣愣地看着他给自己擦手,愣愣地看他接过盘子,向他示意道:“吃桑葚果子呢,是要这样吃的”·他捻起一粒粒桑葚,吃花生米似的,一粒粒准确地抛进嘴里,而后抬头说:“要全部塞进嘴里才好嚼嘛,干净利落,你那样斯文的吃法,要弄得满处都是汁水啊”·陈晏哑然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道谢:“多谢赐教。”
……·他在这个城市住了三天,他去了很多地方,走走停停,很是享受··而在遥远的北方,医院里的一条消息悄悄地流传了起来,并且以一种轰轰烈烈地方式迅速传遍了医院。
傅彦成结婚了··而应付各种八卦忙得焦头烂额的傅彦成,一直联系不上陈晏,他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其他滋味儿··陈晏并未关注外界的信息,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了,最后的一天,他去了一个之前刻意避着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菜市场里,要走过几个小巷子才到他要找的地方,那是一连片的住宅区,有那么点闹中取静的意思,陈晏慢慢接近,远远地看到他要找的那家门口,有人在打理门前的花圃。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打扮地极工整,盘着头发,一身修身的连衣裙,看上去风韵犹存··陈晏走近了,女人听到动静回过头,而陈晏也终于看清她的脸··一双弯弯的细长柳叶眉,大眼睛,双眼皮,五官好极了,气质也上佳,像民国时期的大家小姐。
陈晏静静地看着她,眼眶微红,一时说不出话··还是女人先打破了平静,她轻抿唇角,柔和地笑道:“年轻人,你这是迷路了”·陈晏掩饰性地眨了眨眼睛,艰涩地笑道:“我是过来找一个朋友的,不过他们家已经搬走了,恰巧看到您在打理花圃,我也正好想养点花花草草,就顺便走过来看一看,学一学,如果打搅的话……”·女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想学别的不成,想养花啊,可是找对了人了”·陈晏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而后跟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打下手,一边乖乖地听她说的养花经。
说到后面,女人感叹道:“这养花啊,你哪里不懂了都可以问人,并没有什么,最难得的是,有一颗温柔呵护它的心··这些花花草草很脆弱,但是它们也是世上最真性情的,你对它敷衍了事,它就给你脸色看,你对它细心呵护,它第二天就能长得精精神神的,以此来报答你。”
陈晏安静了一会儿,说:“阿姨想必是个很细心的人·”·女人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在陌生人面前比较容易流露心里话,她苦笑道:“不过是聊以解闷,哪里是天生细心呢。”
陈晏这次没有接话,然而女人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转过头来慈爱地看着他,“你一定是个很孝顺的人,如果我的儿子像你这样,就好了·”·陈晏眼皮一跳,他状似无意地问:“阿姨你有儿子”·女人似乎不想多谈,说了句“不孝子”,便问陈晏:“你呢年轻人你家里几口人啊”·陈晏垂下了眼睑,说:“亲人只剩下我外公和我自己了。”
女人的目光瞬间怜惜了起来,“你也是个苦命孩子·”·陈晏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渐渐飘忽不定,语调平静地讲自己的故事:·“我父母,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
我高中毕业那一年夏天和家里闹了很大的矛盾,我很绝望,离家出走了,爸妈他们,因为找我心切,日夜不眠,在三天没合眼的情况下,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女人惊讶地看着他,喃喃道:“还请节哀。”
陈晏笑说:“谢谢·”·女人又说:“你看上去挺懂事的,怎么会离家出走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抬头定定地看着女人,惨淡地笑了,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同性恋。”
女人的怜悯的眼神瞬间变得躲闪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想结束这个话题,陈晏却不容她躲避,一改之前乖巧的形象,语速极快地说出口:·“我那个时候什么都只懂一点,我只知道我是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出门都感觉别人带有色眼镜看我,我心里压抑极了,怕别人看不起,怕别人耻笑,怕爸妈不认我这个儿子”·女人出口打断他:“好了,别说了,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说我憋着一口气,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努力讨爸爸妈妈欢心,直到我高考考了一个很好的成绩,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抛下我了,才把秘密告诉他们,我渴望他们能理解我,渴望他们能安慰我,告诉我,孩子,你是正常的,但是没有。
他们很震惊,觉得我是被别人带坏了,把我锁在屋子里冷处理,每天只给我送一日三餐,等着我主动求饶,等着我变回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最后受不了了我满脑子都是疯狂的念头。
终于,有一天晚上在他们送晚饭过来的时候,我趁机逃走了,去找我以前的同学,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同性恋,不过我比他们要幸运些,我没有被学校开除··我在同学家过了一个星期才敢回家,我心里还想,他们再说什么让我改的话,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却没想到,他们彻底抛下了我·”·陈晏说到这里,眼前有些模糊,他低头眨了眨眼睛,又抬头看似乎吓到了的女人,一点一点笑出来:·“后来,我连续好几个月的时间都在看心理医生,直到我和班里的一个男生偶然相熟之后,才没有再去。
哦,阿姨,忘记告诉你了,我大学学得是临床医学,在XX医科大学·”·女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她虚弱地笑笑,“年轻人,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陈晏却一把拉住她,笑说:·“阿姨不妨听我说完,这些话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呢··我和他后来在一起了,到今年十二月就十年了,不过他从来没向家里出柜,更没有把我带回他家过,以朋友的名义都没有过,就怕他妈妈看出来点什么。
他不知道我多想去他家里,即使不出柜,我也有种畸形的被认同感··但是我男朋友,他从来不敢提回家的事,每次过年都是他回家,我自己一个人留在一个房子里,这些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很好笑吧,我谈了十年恋爱,却从来没有被别人认同过··有时候我也想,就这样过吧,别人的看法管它做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他最近却瞒着我结婚了,还偷偷地有了孩子,据说,是因为他母亲得了癌症。”
女人眼睛瞪得老大,瞪着瞪着,她面色瞬间苍白,呼吸困难似的喘着气,表情极痛苦地捂着胸口,陈晏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幽幽地说:·“阿姨,我来这边之前去了您的主治医师那里了,以学习讨教的名义翻了一些病例,其中有一份就是你的,不过那份病历伪造的很好呢,连傅彦成都没有看出来,如果我不是查了一个多月,查到蛛丝马迹,也不会知道这上面有猫腻。
阿姨,您并没有心脏病不是吗,您骗了傅彦成那么多年,阿姨,其实您也清楚你儿子和我一样,不是个正常的人对吗”·女人努力喘着气的动作一顿,浑身僵住了。
“阿姨,傅彦成是孝子,重情重义,从来没想过您会骗他,从他失去了父亲之后,更是唯您的话是从,生怕哪里就刺激到了您,一心一意地对待您·那么阿姨,您有没有为您的儿子想过呢”·第32章 第32章 争执·捉虫·傅母心知这人恐怕就是那个纠缠他儿子不放的人,当下收起了和颜悦色的脸,一把挣开他,退了一步,身子侧了侧,不再去看陈晏,她强自冷静地说:·“年轻人,你弄错了,我儿子和你不一样,他上大学前还谈了几个女朋友,现在也结婚生子了,至于你说的那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的花圃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年轻人你想养花的话,还是去请教专业人士吧·”·她说完就想进屋,陈晏盯着她几欲逃离的仓促背影,突然问:·“阿姨,您对自己的儿子了解多少呢您知道他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吗您知道他多次被病人投诉态度冷淡吗”·傅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的步伐越来越快,眼见着她迈进了门槛,转过身,想要关门的时候,陈晏突然轻声说:·“您知道他有抑郁症,曾经想要自杀吗”·傅母关门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她面上仍然平静,眼角却微微睁大,僵立在门前,头上的步摇簌簌颤个不停。
“你远道而来,无论如何,我要尽地主之谊的,进来喝杯茶吧·”·“不用了,谢谢阿姨,我不渴·”·“…外面太阳怪大的,进来说吧,避避太阳。”
“不用了,阿姨,我不怕晒,我们还是就在这儿说吧·”·“……”·陈晏仰头看她,见她终于不是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油盐不进的样子,才不疾不徐地说道:·“阿姨,傅彦成和我提过,您中年丧夫,之后又家道中落,被亲人打压,对于您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我也很佩服您没有改嫁,选择独自抚养儿子成人。
不过,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您其实一直伤春悲秋,顾影自怜,并没有花多少心思在傅彦成身上,不是吗,特别是您撞破了他的一些小秘密后,更是选择自欺欺人··后来看着儿子不对劲了,想要出柜了,您就突然有了心脏病,而现在,您看他年纪大了,想要他结婚,发现轻度心脏病吓唬不住他了,索性就得了癌症。
您骗他说您去化疗了,实际上您什么药都没有买,哦,这个还是我托一个朋友查得您的消费记录,才知道的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仰头,笑吟吟道:“阿姨,我说得对吗”·“你…你这样是犯法的”·陈晏摇了摇头,笑得很是从容:·“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您还请放心,我朋友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尾巴,警察抓不住他的。
虽然说这种手段不太光彩,但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您不是吗·”·傅母气得胸口一堵,一时无言··陈晏看着她平静的脸,问道:·“其实我非常不明白,十年了,您一次都没考虑过接受吗那可是您亲生儿子,他不是怪物,我们这样是天生的,不是年幼有了心理阴影,也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我们只是天性使然的,更关注同性,更想和同性在一起而已。
·我想不通,什么能比您儿子的幸福更重要呢”·“多了去了”傅母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似乎笑了一下:·“你懂什么名利,地位,声望,这些方面拔尖儿的,你看有几个是同性恋的是那些同性恋真的没有本事,还是大环境不允许呢·幸福,幸福算什么他就算幸福了,又能幸福几年未来的事谁说的准我以前不也幸福吗十几年一过,你看看我现在活成了什么样子”·傅母喘了口气,不想跟他说这些无谓的话,她索性直接问:“你说,他有抑郁症还想自杀什么时候的事”·陈晏并没有想让她改变观念的想法,他只是笑:·“阿姨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怎么办呢,我还只会讲故事·”·“……”·陈晏看她无言以对,才慢悠悠得开始说:·“那是我们大一的时候,有一栋教学楼的围栏年代久了,那时候还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有学长课间靠着栏杆打电话,不慎从二楼的栏杆摔下去,后脑勺着地,死了。
学校对这个方面的事很忌讳,把消息捂得很紧,不过毕竟当时看见的人太多,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那层楼直接拉了横幅,封了起来,不让人进,我当时是班干部,负责在围栏附近巡视。
也就是那次巡视,我正好看见他倚在栏杆上,似乎想跳下去·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名头不好听,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人人都要避着他了··不过我开始紧盯着他,防止他再次起自杀的念头,我也开始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积极治疗。
一来二去,我们俩就熟了,也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这个圈子里找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我们又各方面都合适,索性就在一起了·”·说到这里,陈晏忍不住笑个不停:“说起来,多亏阿姨您不去关爱他。
没有这件事,我们还走不到一起呢·”·傅母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忍不住打断他:·“那又如何,现在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你呢,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他已经走上正轨了你现在还找上门来,你是想逼他做个不仁不义,不孝不慈的人吗·还是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接受你了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一辈子都进不了傅家的门”·看她如今仍然自欺欺人,陈晏摇头笑了笑,也不多说,只是反驳她:·“您猜错了,我今天就没打算进这个门,我到这个小城,只不过因为太想来了,我不想有什么遗憾。
而我今天到这里来,不过是想送您一份礼物·”·“礼物呵呵,还是不用了,我收不起·”·陈晏想说的话说完了,他收起了浑身上下的刺,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衣冠楚楚的年轻人。
他并未回应她的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长形小包装盒,走上前,递给她,·“这礼物,我买了近十年了,一直没能送出去,我已经换了好几个包装盒了,今天,只是想把它送到它该有的主人那里。”
第33章 第33章 簪子·傅母并不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只冷笑道:“无亲无故,我可不想平白收人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陈晏并不意外,他俯下身,将盒子轻轻放在门前,起身微微一笑,“送不送是我的事,至于收不收,那是您的事,这东西,我总不能留一辈子,那样的话,您也不想吧。”
傅母眼神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晏又笑着低头拍了拍袖口,“如果您不想收,那阿姨清扫院子的时候,就麻烦您费费神,把它扫走吧·”·傅母听了这话,咬紧了唇,看着陈晏近乎洒脱的动作,最后也没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陈晏退几步,恭敬地向她鞠躬,傅母连连侧过了身体,不想受他的礼,陈晏却仿佛没看见,一鞠到底,而后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和她道别:·“阿姨,刚才我冒犯的地方,还请你海涵,我这就离开了,我们,就此别过。”
他说完这话,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那围的四四方方的小院,又盯着那墙顶上的朱瓦飞角看了一阵,突然出其不意地说了句:·“阿姨,或许您可以尝试着出去走一走。”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看傅母的反应,转身大步离去·他来时步履沉重,走时却像是踩了一阵风··傅母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转弯消失不见,一直挺着的腰背才松懈下来。
她蹲下身,捡起陈晏留下的礼物,关上门进屋,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细细看了起来··包装盒看上去非常典雅,盒身是和旧书籍一色的暗黄色,一副铜镜前独坐的仕女图几乎占了整个盒身,周边是细细雕琢的刺绣花纹,好看极了。
傅母眼睫轻颤了起来,用手抚摸了盒身良久,最后慢慢打开外面裹着的丝带,揭开盒盖——·入目是一根精雕细琢的发簪静静躺在雪白的绸布上,整体陈一朵盛开的牡丹形状,红翠相映,光泽柔和,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傅母愣了一瞬,轻轻拿起它,仔细打量着,上面镶嵌的珠玉很是漂亮,晶莹剔透,饱满润泽··而美中不足的是,中间镶串它们用的铜线颜色有几处暗沉的地方,看上去有些旧了。
“……这礼物,我买了近十年了·”·傅母怔了许久,匆匆把簪子放下,包装盒原封不动的包好,收了起来··……·陈晏到小旅馆退房的时候,老板有些惊讶,·“小伙子你现在就走啊不多玩两天告诉你,过两天我家那皮孩子从学校回来,他对这一块儿熟得很,有些好玩的地方啊,那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陈晏咧着嘴,“不用了阿叔,我这次来是来有事的,现在事情办完了,这就回去了。
谢谢您哈”·老板细细打量了他一眼,哈哈笑起来,“看来小伙子你的事办得很圆满啊,现在精神多了,嗨,你刚来的时候啊,小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人气”·陈晏尴尬地笑了笑:“是嘛,哈哈。”
老板也干脆,“得,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个小城啊,就不留你了,现在给你退房啊·”·陈晏忙说:“刚没说清,是从明天退房,我明天五点多的车,一大早的,不想麻烦您,就现在来退了。”
·“好嘞”·陈晏结完账,快要上楼的时候,想了想,又问他:“老板,您的桑葚,能卖我一点吗”·……·这天晚上,忙了一天,精疲力竭的傅彦成慢慢走回家。
他现在看上去要憔悴许多,陈晏不在家,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他做起来手生,半天没个头绪,后来索性所有衣服送到干洗店,这几天全吃外卖··反正每年都有一周这样的日子,他就算不习惯,也在逼着自己去适应。
而这还不算他最烦恼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结婚的消息被人透露出去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有人打电话跟他道喜,问他什么时候办酒席,他才知道这个消息。
而他想澄清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一面盼着陈晏回来,这样他的生活就不会一团糟,一面又担心他回来,听到消息自己要怎么解释··还好,他还有几天才回来。
傅彦成一边头脑胀得发痛,一边自我安慰着,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上楼,拿钥匙,他一边开门,一边想着··第34章 第34章 分手·开门之后,傅彦成打开门内的灯,一边把公文包放在玄关边的长柜上,松了松领带,弯下腰准备换鞋的时候,身形一顿。
原本满满的鞋架此刻空了一半,他又扫了两眼,发现属于陈晏的鞋子全不见了··傅彦成指尖轻颤,他直起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扭头看向客厅,只见消失了五天的陈晏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
他的样子似乎特意打扮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毛修饰得很仔细,下巴光洁白净,脸上似乎打了层光,看上去容光焕发··再往下看,他穿着整整齐齐地西装,领结和衬衫都是最近上市的最新款,皮鞋擦得纤尘不染。
傅彦成记得那双鞋子,那是陈晏参加一次国家级高峰论坛的学术会议,为了会议后面的晚宴特意准备的,他一直很是爱惜,那次会议之后,再也没见他穿过··傅彦成看着他盛装打扮地模样,一时竟有些心慌意乱,他搜肠刮肚了许久,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提前两天回来傅彦成心里一团乱麻。
陈晏本来是低着头,看上去在沉思的样子,听了傅彦成的话,他缓慢抬头,像是经年的陈酿终于开坛,醇厚的酒香飘散四溢,傅彦成觉得他可能有些醉了··因为他眼前有些模糊,他看见陈晏笑着朝他招手,“我过来,是给你带了点礼物。”
不是他以为的质问,傅彦成突地松了一口气,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后背竟然一片冷汗淋漓··然而看着陈宴噙着笑意的嘴角,傅彦成强撑着没露痕迹,他俨然已经忘了换鞋的事,直接踏进了客厅,慢慢走到陈晏面前。
陈晏笑着示意:“坐啊·”·傅彦成紧抿着唇,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他直觉今晚的陈晏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清··他有些摸不清陈晏想做什么,对未知事物的茫然,让他有些拘束,犹豫着在他侧面坐下。
陈晏说要给他看礼物,却一直没有动静,他安静地坐在那,侧脸看上去柔和平静,傅彦成不知怎的,竟然从他的侧面看出了一种别样的心平气和,看着看着,他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突然沉静下来了。
两人静坐良久,气氛难得的安宁,屋内灯光朦胧,人的剪影都温柔了,不知过了多久,陈晏颇有些怀念地说道:·“好久都没这样安静了·”·“……是啊。”
“咱们认识多久了”·“十二,不……十一年又十个月了·”·“这么久啊……”·“……是。”
“这么久了,都没一起出去玩过呢·”·“玩过的·”·“嗯”·“之前一起找工作的时候,有在各个城市游玩的。”
“那个时候一心找工作,哪里真有兴致玩呢,不过是出去散散心,何况你还一直冷着脸·”·“………”·“说笑的,我这次去了一个地方,那边很美,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下雨后,空气中是清甜的青草香,路边很多树,马路上也没有很多车,孩子都是自己上下学。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里的人很热情,街坊邻居都是认识的,他们也很爱美食,大街小巷都是各种我没见过的小吃·”·“……挺不错的地方。”
陈晏抬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傅彦成说不上来怎么形容他,却无端端觉得心惊肉跳·陈晏却什么也没说,而是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碗碟的碰撞声,之后一阵静默,片刻后,陈晏端着一盘东西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说:·“这是我从那个地方带过来的一种水果,你尝尝吧。”
傅彦成浑身僵成木头,他定定地看着眼前暗紫色的桑葚,半晌无言··陈晏重新坐下去,他这次的坐姿不再那么端正,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有些懒散,他说:·“卖桑葚的阿叔人很好,一天60块的住宿费,他只收了我50,还免费提供早餐,还有睡前水果。
他有一个儿子,正在读高中,住校,每周回家一次,成绩大概不错,老板每次提前他儿子,脸上的笑都特灿烂·”·傅彦成顺着他的话说:“你有没有和他要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没有,萍水有相逢,何必识英雄·那一瞬间他给我的感觉,我静静留在心底就好,免得将来物是人非,途生事端·”·傅彦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当下也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
陈晏却话音一转,说:“不过他的一句话让我受益良多·”·他轻轻捏起了一粒桑葚,视线落在一小块一小块的果肉上,说,·“这个水果怪呢,别看它小,汁却多,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还闹了笑话,然后他告诉我,吃这个,要整粒放嘴里囫囵地嚼,不要一口一口去咬,不然,会弄得我满身汁水。”
傅彦成不自觉地坐直了,屏气凝神,却见陈晏抬头看他,笑容里说不出的释然:·“我当时就想到,做人做事也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好,一点一点地牵扯,拖泥带水的,不仅劳神伤情,最后搞不好还会沾得满身腥。
所以——”·陈晏顿了顿,声音忍不住沙哑了几分,语气却沉稳,他说:·“我们分手吧·”·那一刹那,仿佛巨轮撞上冰山,又仿佛地震海啸,傅彦成的耳边嗡嗡作响,头疼地要炸裂,他好像一瞬间被这个世界隔离,眼前一切都看得见却摸不着,他看见陈晏又说了些什么,然而他却丁点儿都听不见。
终于,那阵耳鸣过去了,仿佛电影里魔法解除的一瞬间,傅彦成听见陈晏絮絮叨叨地说:·“你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妻儿,不要那么冷淡……”·傅彦成喃喃道:“你都知道了”·陈晏点头:“是啊,我都知道了。
一个月之前就知道了·”·傅彦成愣愣发呆,一时无言··陈晏继续他的话:·“阿姨是个很好的人,看上去很大家闺秀,发起火来都温温柔柔的样子,不像我以为的,会对我大吼大骂,把我扫地出门的那种。
不过她可能很孤寂吧,你要对她再孝顺些,不要老是给她打钱,要多陪陪她……”·傅彦成惊疑不定地打断他:“你见过她”·陈晏又笑:“对啊,我一直想拜会她,丑媳妇还要见公婆,我不明白我谈了十年的恋爱,不是情人玩乐,不是小三上位,更不是破坏人婚姻幸福,我怎么就不能拜见她了哦,错了。”
陈晏自嘲地看着他一笑:“错了错了,是我记性差了·现在可不如往日,我现在可不就是破坏人婚姻幸福么·”·他是自嘲,傅彦成却以为他在讽刺自己。
心里一直小心掩藏的事陡然被人扒了出来,傅彦成有一瞬间的心虚,心虚之后,是恼羞成怒··这五天他心里憋着的火气,再加上之前陈晏给他看了一个月的脸色,傅彦成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仿佛有头野兽在他心头嘶吼,暴跳如雷。
之前是有心求和,他还收着性子,而现在人都说分手了,傅彦成拳头攥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身上的寒意也越来越重··反复几次,他终于压不下心头的愤怒,陡然站了起来,泄愤似的来回踱步,冷着脸,寒声道:·“你查我还找到我家里陈晏你可真是好样儿的,一个月之前就知道了,你可真的沉的住气,啊”·傅彦成瞪着陈晏,冷气十足得点点头,嘲讽地挖苦他:·“你可真了不起真会演我真是甘拜下风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呵呵,你对我的事情可真是够了解的啊,我结婚了,有孩子了,你都知道,连是个儿子都知道,甚至我老家住哪你都知道,还找上了我妈妈·你真够可以的,啊·你说你当个医生多浪费啊,天天提心吊胆地怕病人家属跟踪,你怎么不去当个侦探啊那时候就是你跟踪别人了”·陈晏任由他发疯,等傅彦成骂完了,他笑着问:“说够了吗”·“没说够”傅彦成声音陡然高亢起来:“你把我的事查得清清楚楚,把自己的事却藏得严严实实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几口人,干什么的,什么背景,你是不是一直防着我呢你说是不是”·傅彦成说得累了,他直喘着气,看着陈晏端着笑,整整齐齐得坐在茶几前,越发衬得自己狼狈不堪。
发泄了这半天,眼前的人却油盐不进,傅彦成心里的火气不仅没降下去,反而又越燃越旺的趋势··他陡然大步迈上前,逼近陈晏,一把提起陈晏的领口,用力把他拽了起来,紧紧逼视着他:·“你做其他的我没意见,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妈她有心脏病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陈晏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嘴角笑意越盛,“我知道啊。
那又如何·”·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傅彦成紧紧攥住他领口,喘着气,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嘴角刺眼的笑意,忍不住悲从中来,大声吼他:·“那”·陈晏笑:“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我们分手了·”·傅彦成顿时愣住了,他浑身陡然生出一股子无力感,却死咬着牙说道:·“我不听,我不同意,我不分手对,我不分手你别想分手”·陈晏叹了口气,挣开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我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也已经找搬家公司运走了。
以后,不会过来了··你以后呢,不要老是吃外卖,不干净,睡着了不要老是踢被子,衣服不要老是送到干洗店去洗,平时不要老是冷着一张脸,以后和妻子生活的时候……别老是让她做家务事,要好好对她,孩子呢,别太惯着他,好好教育他。
咱们,好聚好散,之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吧,以后还是一个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别太难看·你,保重自己·”·说着,他就起身往门外走。
而傅彦成经他提醒,突然想起来刚进门时看到的鞋架,顿时心头像雪淋的一样,遍体生寒··他无措地匆匆扫了一眼客厅,又跌跌撞撞打开卧室和书房的门,发现所有属于陈晏的东西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傅彦成这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陈晏是要真的分手,不是闹别扭,不是闹脾气,不是想让他哄他逗他,而是真真正正的分手,断个一干二净··他之前理直气壮得怒吼在此刻看起来很是可笑,傅彦成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急急地冲了出去,看见陈晏正站在玄关,从钥匙扣上拿出几把钥匙,放在他公文包旁边,而后说:·“这个,是房间的钥匙。”
傅彦成愣愣地看着那几把钥匙,心里本来想好的话顿时堵在胸口··他本来想放低姿态求他,也想告诉他自己会离婚,更会光明正大地把他带回家,一系列地割地赔款他都愿意。
只要能挽留他··直到看到陈晏取下了钥匙,他才明白,他心意已决,无论他怎样求饶,他都会分手·他,已近不要自己了··傅彦成呆立原地许久,陈晏看着他像被主人抛弃了一般,略显哀伤凄凉的影子,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礼貌地微微一笑,转身打算开门。
·“等等”·傅彦成突然喊他··陈晏回头··“可以陪我听一首歌吗·”傅彦成看着他,静静地说。
陈晏站在原地不动··“我没想做什么·”傅彦成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是之前烛光晚餐的那次,我本来买了一个CD,里面有一首歌,咱俩都喜欢的那首,Adam Lambert的《Outlaws Of Love》,本来想送给你的,现在你要走了,总要听一听的吧。”
他脸上是小心翼翼的表情,和之前有雷霆之怒的样子,判若两人··陈晏想起自己经年才送出去的那份礼物,叹了口气,说:“好啊·”·傅彦成松了口气,去书房找了会儿,而后躲在电视机的DVD前捣鼓捣鼓,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Everywhere we go,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浪迹天涯,只为找寻一缕光明,·Nowhere to grow old, we're always on the run,·无处终老,此生注定在劫难逃,·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世人唾我们万劫不复,但我不相信,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不相信他们的论断,·Outlaws of Love,·爱的亡命之徒。”
作者有话要说:·陈晏的一直笑这个,是我妈妈教我为人处事的时候学的,她说,你想气什么人的时候,不用和他吵架,要有风度,你笑得越开心,越自然,他才会越生气。
还有那首歌,大家不妨去听听,配合断背山看,简直要心肝疼啊··之后的内容,是小薇正式出场了,大概就是一直甜甜甜,撩撩撩了,各位小仙女,爱你们··第35章 第35章  新居·接下来的两天,陈晏都在收拾房间。
他现在住的是一座独栋的普通小别墅,带个小花园,不比之前住在医院里,现在开车也要二十分钟的路··不过这里虽然偏僻了些,环境却很好,处于一个半开放的度假山庄内,有山有水有树有花有草,还有雅居竹楼钓鱼村。
一道曲长蜿蜒的城墙将山庄与外界相隔开,山庄不远处就是大型超市和普通住宅区聚集的地方,既不脱离尘世烟火的气息,又能避开城市的喧嚣,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
整整忙碌了两天,从打扫房间,到收拾东西,现在终于忙完了··陈晏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架上,环顾着这一丝一毫都布置温馨的房子,心里高兴极了,他笑着朝不远处的殷愁道谢:·“多亏了你有门路,我自己是找不到这么好的住处。”
此时的殷愁正穿着休闲装,哼哧哼哧拖地,可怜大少爷平时没做过粗活,弄得灰头土脸的,他听了这话,摆摆手,喘着气说:·“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朋友介绍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房子,要么是海景房,要么是豪宅,找这个房子啊,还是蔚小风插手的啦~”·陈晏愣了一下,倒也没太惊讶。
毕竟殷愁和蔚乘风是关系很铁的朋友,他搞不定,去找蔚乘风也说的过去··不过,他倒是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虽然蔚乘风刚开始给他的感观就不太好,不过从认识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忙。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吧··陈晏心里这样想着,一边走到殷愁前面,把他的拖把接过来,“无论如何,这两天辛苦你帮我搬家啊,今晚我做东,说吧,想去哪玩儿”·殷愁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往后一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外面能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去不去。”
陈晏想了想,“那就不出去,待在家里,我主厨,请些朋友来做客,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吧·”·殷愁一拍大腿,惊喜道:“行啊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陈晏一边娴熟地拖着地,一边打击他:“就是些家常菜,何况我厨艺也不怎么样。”
殷愁朝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说,他们这种人,最难吃到的就是家常菜··“那你打算请些什么人啊”·陈晏拖地的动作一顿,站直了身体,扶着拖把认真地思考了下,才说:·“这次只是租房子,不算买房,也就没有暖房的说法,请几个朋友来玩玩就行了。
嗯,科里的同事就没必要请了,蔚乘风算一个吧,你一个,我一个,嗯,还有我一个高中同学,就这几个吧·”·殷愁陡然从他嘴角听见一个陌生人,想起好兄弟的嘱托,顿时警惕地问:“哪个高中同学啊”·陈晏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放心吧,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你见了就知道了,这一个多月,我请他帮了许多忙,他正好最近回来了,就请他过来一叙。”
殷愁干笑了一下,点头示意他继续忙去吧,一边把脸皱成了一团··就这样才更担心了好么··他连忙偷偷和蔚乘风通风报信:·——你的人有情况啊刚送走了一个男朋友,现在估计又冒出来一个旧情人了·——是前男友。
注意一下用词··——我管它的前男友不前男友,现在重要的是,他可能旧情人要上门了·——·——是陈晏他高中同学啊陈晏说请他来暖床啊·——·——不不不,手癌手癌,我错了,是暖房,暖房。
嘿嘿嘿·——呵··蔚乘风留给他一个高冷的微笑之后,再也没回信息,殷愁抱着手机怨念了半晌,最后脾气上来,索性不管了··人家正主都不急。
他急个什么鬼·爱咋咋滴·哼··而手机里很高冷的蔚乘风,现实里却气得牙痒痒··他这一段时间虽然没在陈晏眼前刷存在感,却也不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就趁着这一个星期,旁敲侧击,一点一点地去了解陈晏··虽然没有得出什么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不过,也从侧面反应出了,陈晏这人看上去温和有礼,对谁都笑脸相迎,实则有些难以接近。
而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高中同学·这么久了还联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他怎么不知道陈晏有个关系这么好的高中同学·蔚乘风心里憋着一股子醋意,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虽然他也没出多大力,但是没有他推波助澜,陈晏怎么可能这么快查清傅母的账务,又怎么可能那么快从傅彦成那里脱身·傅彦成好甩,他那个老婆可不是息事宁人的主,她手里零零总总捏住了陈晏几个死穴,没有他压着,现在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而现在,功劳都推到别人头上不说,刚没了一个前男友,又冒出来一个旧情人·蔚乘风想了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他想了想,走出医生办公室,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之后,看着周良清说:·“主任,我肚子疼,请个假啊”·周良清看着他一点没有痛苦之色的脸,说:·“最近是流行性生病啊,傅彦成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你也肚子疼。
我看,不如你别请假了,我直接给你看一下,别人挂一个我的号都要好几百的,我免费给你看·怎么样”·蔚乘风咧着嘴,“我这就中午吃坏了肚子,哪能担当得起您给我看呀,这都不是大材小用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谁不知道您老人家一手医术出神入化,那叫一个手到病除啊”·周良清被他捋得心气畅快了,再加上这人本就不是医学生,还是院长特地交代要多多关照,大行方便之门的人,他也不好为难,面子上过得去就成,当下端着架子哼了哼,·“走吧,下不为例啊。”
蔚乘风顿时喜笑颜开,又嘴甜得说了几句恭维话,才神采飞扬地走了··周良清坐在办公桌前看他离去,摇头叹气:“胡闹,胡闹啊”·蔚乘风刚出医院不久,就接到了陈晏的电话。
见是陈晏,他脸上顿时笑了开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接电话,而是理了理衬衫和领带,又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地接了电话:·“喂,哪位啊·”·电话那边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道清如远山,泠泠润泽的声音:·“我是陈晏。”
无论他一个人悄悄地在网上听这人的爬麦录音听过多少次,蔚乘风还是被这声音惊艳了一下··他本不是声控的人,对声音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遇到了陈晏之后,蔚乘风就觉得,别人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
心里高兴,他眉眼也染上一些笑意,不过还是稳着嗓音拿乔:·“哦,陈老师啊·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那边的陈晏被他阴阳怪气地语气弄得一愣,暗自想到莫不是自己以前得罪了他,嘴上轻声解释说:·“这次租房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啊,为了聊表谢意,我打算今晚在家里弄个小型Party,不知你今晚可有时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嗯,这个嘛,陈老师,不是我拿乔啊,我还真不能立即给你答复,我要先去问一下我的助理晚上有没有什么应酬,您知道的,我虽然现在兴趣所致,在医院做个实习生,但是我也要混口饭吃嘛,家里的生意不能落下了。”
陈晏“嗯”了声,理解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就……”·“方便当然方便”蔚乘风一边懊恼地踹着车子,一边扭曲着脸,笑着说:“陈老师您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呢刚才说笑呢,就是有应酬,我也会推掉的,哈哈,哈……”·陈晏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晚上7点钟,过得来吗”·蔚乘风一看,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连忙应声:“赶得及,赶得及。”
电话一时沉默,蔚乘风纠结了半晌,终于没忍住想找回一把场子:·“可以带家属吗”·陈晏愣了愣,笑着说:“可以的,我总共没请几个人,我朋友他也是我们这种人,不碍事。”
蔚乘风:“……呵呵,是嘛……”·………·挂了电话之后,蔚乘风忍不住一脚跺在车尾,“让你装逼”·第36章 第36章  蔚垚垚·蔚家大宅。
蔚乘风一路风风火火地回到家里,直奔三楼书房,飞快地喊了一句:“大哥,垚垚借我用用啊·”·蔚青山最近生了病,没有去公司都在书房办公,正忙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蔚乘风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蔚青山抬头看去,哪里有人的影子。
他起身到门口,发现走廊、楼梯口都没有人,最后是在垚垚的房间发现了蔚乘风··此刻他正蹲在垚垚面前,手里拿着衣服,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垚垚乖啊,和叔叔一起去见小婶婶好不好小婶婶可想见你了,那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乖,咱们换个衣服,好不好”·蔚青山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门口,乐的看他笑话··“嘿,叔叔跟你说话呢·”蔚乘风戳了戳他的的小酒窝。
“嘿,说话啊·”·“蔚小爷,我喊你爷,你给点儿反应成不”·蔚垚垚默默地转过身,避开他··“哎嘿小朋友要懂礼貌你知不知道”·“告诉你,你这样很容易挨揍的你知道吗”·“蔚垚垚”·蔚垚垚木着脸放下积木,手举起来,默默地塞住耳朵。
四岁的小孩子,长得玉雪可爱,清爽利落的发型,粉嘟嘟的脸,表情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是蔚乘风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弯下腰,直视着蔚垚垚,凶巴巴问:·“非暴力不合作”·“没听到叔叔说话是吧”·“你一直不说话,叔叔就当你答应了啊。”
蔚垚垚抬头看他,无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吵死了··蔚乘风看到他的眼神,顿时脾气上来了:“唉好哇,你个熊孩子,行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刚才为了和蔚垚垚沟通折腾了一身汗,说完这话站起身,一把脱掉西服,解开领带,而后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把捞起蔚垚垚。
蔚青山眼见着事情要向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了,连忙咳了咳,奈何蔚乘风一心扑在蔚垚垚身上,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不顾小不点的挣扎,三下五除二把他浑身脱得就剩下一条白色小内裤。
·“哼,凉快吗”蔚乘风挑了挑眉,脸上除了常年挂着的骚气,还多了些流氓气··蔚垚垚低着头,瘪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用双臂护住胸前,一声不吭。
蔚乘风贱贱地上去拨他的手,“遮什么遮啊,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尿不湿呢,没想到长大了翻脸不认人·”·蔚垚垚头垂地更低了,嘴唇抿得死紧。
一直站在门口旁观的蔚青山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了进来,抱起蔚垚垚轻哄,一边呵斥他:·“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过不去衣服呢他感冒了唯你是问”·欺负人儿子被人发现了,蔚乘风干笑着,连忙殷勤地把衣服递了过去,等蔚青山给他穿好了衣服,蔚乘风才趁着蔚垚垚上厕所的空争辩道:·“男孩子嘛,要散养你看垚垚出生到现在没出过门,跟养小姑娘似的,你也把他保护地太好了”·蔚青山一直柔和的嘴角陡然僵硬了。
他看着蔚垚垚的方向,面色渐渐沉重,·“我只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蔚乘风一直嬉皮笑脸地神色收了起来,他看着蔚青山,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呢,我觉得你对垚垚很好,细心体贴,从不约会从不应酬,每天的空余时间都用来陪垚垚,什么都由着他来,他要什么给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又有时候呢,我觉得你是不是很讨厌他,他不想上学,你就请家教,他不想出门,你就不让他出门,他不想说话,你也由着他·”·他看着蔚青山沉默的侧脸,顿了下,突然问道:·“哥,你是不是恨垚垚妈你从来没有提过垚垚妈,一句都没有,之前也没见你有过什么女人,如果不是你突然抱回来一个孩子,甚至家里人都甚至在猜测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你为人正派,洁身自好,一夜情是不可能,也不可能和没有感情的人留下孩子,也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我真的想不通,除了恨垚垚妈妈这一点,有什么能解释你在变相地把垚垚养废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37章 第37章 谈话·“我们出去讲。”
蔚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道·蔚乘风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卫生间的方向,便点点头,两人来到房间外,站在空旷的走廊上俯视下方··“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蔚青山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蔚乘风翻了个白眼,·“哥你从小到大都是最妥帖的,一出乱子,就是这么大的乱子,你让我怎么能不多想何况,若不是垚垚的身世有问题,他怎么可能现在还没上族谱难道你真要他一辈子背个私生子的名头”·蔚青山却显然没有关注他后面的话,他脸色一紧,沉声说:“他身世没有问题。”
蔚乘风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谁还看不出来他的欲盖弥彰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家的情况你清楚,最开明不过的,就算垚垚他妈妈身份有问题,只要品性过得去,没人会反对的,何况,垚垚他也需要一个妈妈。”
蔚青山并未立即回话,只是沉默地平视着前方··他遗传了父亲的相貌,五官深刻,身材高大,面上常年不露笑容,有如一座厚重沉肃的高山··而他此刻的沉默,却无端让那座山蒙上了一层阴影,迷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蔚乘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父亲体弱多病,蔚青山很早就一肩承担起蔚家的重任,他从来都是沉稳,自信,强大的人,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情绪流露出明显的低落。
蔚乘风叹了口气,在犹豫一下自己要不要给大哥一个拥抱,想了想,还是一身鸡皮疙瘩的算了,只说:·“大哥,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你”·蔚青山身形僵了一下,而后突然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青山’,而你叫‘乘风’吗”·蔚乘风嘴角刚刚提起的笑容消失了。
他五官长得精致,脸部线条却略显凌厉,平日笑起来的时候,典型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而他此刻不笑了,像脱了层狐狸皮似的,不再弯着的嘴角显得有些冷漠··他说:“不要欺负我学渣。”
蔚青山:“……”·他说:“你不要闹,我这是很认真的和你说话,我……”·“打住”蔚乘风朝他挑衅地挑了挑眉,“不要和我说什么‘青山不老,绿水长存’‘乘风破浪’的扯淡话,·也不要说什么你是蔚家长房长孙,就该一辈子守着家族老死,我是小三子,就可以活得潇潇洒洒,·告诉你,那都是太爷爷骗你的,你还当真了·呵,我只知道,人生功名富贵,总有天数,不如图一个眼前快活①,我们蔚家好日子过得也够多了,子孙后代想要什么,他们自己打拼去。
你自己怎么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非要把所有责任都压在自己头上,活得不快乐,那也怪不了别人·”·他说得义正言辞,蔚青山却难得一见地笑出声来:·“你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说,山离不了风,风也必定与山共存,蔚家的这个担子,你逃不了几天了。”
蔚乘风:“……”·蔚青山一笑即收,和颜悦色问他:“你要带垚垚去哪”·蔚乘风恹恹的神色瞬间消失,眉开眼笑的说:“就我媳妇儿那。”
蔚青山挖苦他:“还没追到吧,喊什么媳妇儿,别败坏别人声誉·”·蔚乘风眼睛一翻,“你就嫉妒吧,哼·”·“……参加party都有哪些人”·“嗨呀嗨呀,我你还不放心吗,没有外人,就你弟弟我一个,殷愁一个,还有我媳妇儿。”
他选择性地忽视了陈晏那个高中同学··蔚青山本来还要继续问下去,听了这话,身形瞬间僵了一下,而后他点点头,·“恩,垚垚是该出去走走了,不过他第一次出门,你估计搞不定他,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
“唉唉唉哥你不是忙着呢吗”·“工作的事,什么时候不能忙”·“可是你还在病着啊你感冒到现在,你不是头疼吗”·蔚青山不耐烦了,直接大步迈向卧室,边走边快速说:·“现在不疼了。
行了,我去喊垚垚,你去喊秦姨给垚垚带两套备用衣服,免得中间出什么意外弄脏了,把前一段时间霍家送来的那个貔貅带去给他镇宅,然后去酒窖拿几瓶红酒带上,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我们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说完见身后好一会儿没有声音,蔚青山转身问呆呆立在那里的蔚乘风:“有问题吗”·蔚乘风目瞪口呆:“……没有。”
蔚青山立即转身,“OK,去忙吧,你不想去太晚吧”·蔚乘风愣愣地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开门,关门,表情迷茫地站了一会儿,而后脚步虚浮地下楼。
租房子,镇哪门子的宅啊··而门内的蔚青山则看着自己乖乖穿正装的蔚垚垚,心想:“这么多年了,也该收网了·”·……·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有好多人雷孩子的啊,今天掉了几次收,恩,感谢读者弃文不通知作者之恩。
①来自于《初刻拍案惊奇》·第38章 第38章 逗你的·陈晏和蔚乘风挂了电话后,环顾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的成就感简直爆棚··忙了整整大半天,陈晏闻着身上的汗味,不适的皱了下眉,而后朝沙发上躺尸的殷愁轻笑一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先去洗个澡,等会要出去买菜。”
殷愁闻言抬头,看他转身,连忙招起了尔康手:“唉唉,洗澡带我一个”·陈晏一边收拾换洗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拒绝:“二楼还有个浴室,你去那里洗吧。”
殷愁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死皮赖脸地凑近了,笑嘻嘻地说:“洗鸳鸯浴我不介意的,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陈晏从衣柜拿了件休闲西裤,目光落在隔壁一排衣架上,有点摇摆不定:“可是我介意。”
殷愁眼尖地瞄到清一色的白色衬衫,满满一衣柜,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他上前挤到陈晏身边,确定自己没看错,惊讶地看着陈晏:·“你的衣服怎么都是白衬衫啊天天穿不会审美疲劳”·陈晏漫不经心地挑着衣服,“这有什么好疲劳的,它们每一件都是不同的,不信你看。”
殷愁有点不信邪,立马一件查看开了,版型有宽松的,修身的,气质有优雅的,高冷的,休闲的,正经的,严肃的,性感的,就连细节处也各有千秋,窄袖的,收腰的,印着各种刺绣和花案的。
他眼睛放光地看着陈晏,“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隐性的豪啊,就这些衬衫,你工作这几年,工资花完了都不够吧”·陈晏嘴角轻扯:“只是用家里的钱,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嗨,你家里的钱不就是你的,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点,为什么不做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的衬衫全是白色的啊”·“因为我喜欢啊。”
“看不出来你还挺长情哈·”殷愁开了个玩笑,转而又问:·“那你怎么不干脆买房子,为什么还要租房子啊”·陈晏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避重就轻地拿出一件休闲的衬衫,放身上比了比,问他:·“这件怎么样”·殷愁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衬衫上,衬衫整体比较修身,细节处好评,左边靠胸口的地方绣着一朵黑色的花,特别衬陈晏的气质。
不过……·“你今天不是还下厨吗穿这个做饭你不心疼”·陈晏挑了挑眉,“那这件就是不错喽”·说完他一合柜门,一边抱着衣服挑内裤,一边说:·“放心,我做饭不会滴身上油的。”
殷愁却没注意到他的话,而是偷偷地瞄着他的内衣柜,而后崩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没想到你还挺闷骚的啊,内裤穿得都这么性感”·陈晏并没有不好意思,抱着衣服起身,朝他不露齿地优雅一笑:·“我喜欢,不服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服气服气,我甘拜下风哈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斯文败类了”·陈晏没好气瞪他一眼:“什么斯文败类,这叫食.色.性.也,成语都不会用,小心被人骂语死早啊。”
殷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慢慢合上了张大的嘴巴,摸了摸鼻子,问:·“那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了,到哪解决食.色.性.也的问题啊·”·陈晏看着他眯起了眼睛,“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殷愁吓得立即往后跳了一下,“喂,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我可是喜欢女人的”·陈晏眯着眼睛问:“你恐同”·殷愁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不,蔚小风就是同,我恐同怎么可能和他是好兄弟呢”·“那你恶心同吗”·“怎么会”·陈晏慢慢逼近,表情暧.昧地看他:“那我们试试又怎样,你不是花名在外么,没和男人试过吧,你就不好奇吗”·殷愁一步步后退,额头不停地冒汗,他脑子都要转不动了,愣愣地看着陈晏近在眼前的脸,大着舌头说:·“……可是……可…可是你不是0吗,我…我对男人硬不起来啊。”
陈晏轻笑一声,酥得殷愁全身发麻,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听他语调婉转地说:·“谁告诉你我是0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1啊·”·殷愁头皮发麻,不由地屏住了呼吸,脸涨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
陈晏的脸慢慢压下来,“和我试试吧,会让你舒服的·”·殷愁瞪着他渐渐放大的脸,正不能呼吸之时,眼前却突然一亮,陈晏抽身而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意味深长地笑:·“逗你的。”
殷愁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想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软了··第39章 第39 章  陆庭知·陈晏匆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浴室的时候,看见呆坐在沙发上仍然灰头土脸的殷愁,问他:·“你怎么还不洗澡”·“啊哦,你刚才不是在洗吗”殷愁有点心不在焉地回他。
陈晏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调侃他:·“你刚才不还嚷嚷着要洗鸳鸯浴何况,楼上不是有另一个卫生间吗”·殷愁眼睛转了转,理直气壮地说:“刚运动完不能洗澡你不知道吗”·陈晏看他死撑着的模样,没有继续逗他,只是笑着说:“行,那大少爷请问你现在可以洗澡了吗”·殷愁哼哼着点头,下巴微抬,眼皮下翻,表情不可一世地样子。
陈晏憋住笑,说:“衣服衣柜里有,内裤也有新的,自己找啊·”·殷愁愣住了:“不应该是你给我找吗我是客人哎”·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晏刚擦完头发,甩着头发的时候,听了这句话,一记毛巾甩了过去:·“你算哪门子的客,爱洗不洗。”
殷愁:“……”·他怏怏地站起身,随便找了下衣服之后,浑浑噩噩的去了浴室··陈晏看着关上的门,唇角一勾,说:·“底层受。”
他趁着殷愁洗澡的功夫开车去了趟超市,蔬菜水果啤酒沙拉酱,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又回到了家里··回到家里,刚到玄关,陈晏就在鞋架上看到一双陌生的休闲鞋。
他心中一动,顿时知道这人是谁了,当下加快了换鞋的速度,走进客厅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殷愁臭着脸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穿得奇形怪状,而他对面坐着一个一身休闲西装的高大男人。
男人长相俊挺,并不是五官出色的那种英俊,而是非常有男人味的,经历过尘世磋磨碾压,却仍然傲然而立的那种俊挺,他的脸上,是有故事的那种迷人··与殷愁奇臭无比的脸相比,他的表情简直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陈晏细细打量着他,这么多年没见,当年那个满脸桀骜不驯的人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他现在看上去沉稳内敛,仿佛把所有反骨都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给人无害的错觉··陈晏看着他,想起这么多年他与于善的纠纠缠缠,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难过几近排山倒海。
他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陆庭知转过头来,视线瞬间和他对上了··时隔多年再见,物是人非,刹那间,两人内心都感慨万千。
殷愁几乎立即就注意到了两人的安静对视,他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来回转了几圈,顿时警惕了起来··他一边心里琢磨着蔚小风车库里的宝贝这次该要哪一辆,一边站了起来,小炮弹一般跑到陈晏面前,挡住他看向陆庭知的眼神,·“陈晏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来色狼了你知道吗”·陈晏愣住了,紧张地问:“什么色狼在哪”·殷愁多年来练就的嘴炮技能瞬间点燃了,他扭头一指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陆庭知:·“就是他这个人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想进门,还非要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我嚷嚷着要报警,你明天看到的头条新闻就是‘一男子豪宅被猥.亵,惨死朋友家中’啊”·陈晏本来提着的心,在看到他的手指向陆庭知时,就瞬间放不下来。
和殷愁相处的这两个月,也不是白相处的,他一脸淡定地看着殷愁一副惨遭蹂.躏的哭唧唧样,理直气壮地污蔑着别人··陈晏一边看,脑子里一边漫无天际地有神。
就在刚才,这个人对于同性之间还有点羞耻,他稍稍调.戏一下就脸红腿软,不过洗个澡的功夫,居然能理直气壮地拿自己的节操去污蔑别人了··果然,风月场所里混迹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吗。
“喂,你说怎么办啊”·“嗯”陈晏正出神,冷不丁被打断,一脸茫然地看着殷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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