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母亲+番外 by velownic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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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番外 by velownica(2)
·    看着郁流彦的睡脸,凌念悠静静的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男人,大概已经很累了吧·即使是不看他已经瘦削的脸颊,单是他并不健康的脸色,就不难知道他有多疲劳。
    在不会弄醒郁流彦的情况下,凌念悠调整了一个令他自己舒服的姿势·看看天空,感受着春风,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另外一个与自己本应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如此平和的享受人生。
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如果这样的话——和他身旁的人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即使是在一起50年甚至更久,他都不会厌倦·应该说,从他心里流淌出来的感觉,是幸福。
    光线变得稍微暗了一些,一直倚靠在凌念悠肩头的郁流彦,微微动了几动,然后张开了双眼··    “你醒了”·    正在让眼睛适应周围环境的郁流彦,耳畔传来略带南方口音的清雅男声。
这时,他才蓦地醒悟到,就在他感觉到无比安心的同时,他也依靠在了他安心的来源的肩头,沉沉的陷入了久违的好眠之中··    “真得很不好意思。”
郁流彦抱歉的笑了··    “没有关系,很久没让自己这么放松了·”凌念悠的笑容很释然··    “是吗我怎么觉得凌医生无论何时都是很放松的样子呢”·    郁流彦的玩笑果然换来了凌念悠不满的嚷嚷:“这样讲话很失礼哎至少我不会对我的手术刀放松”·    “失礼了、失礼了。”
郁流彦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微微歪着头,凌念悠笑得很俏皮·“郁先生,想好去什么地方了么”·    被这样问到的郁流彦,很明显的觉察出对方的坏心眼,但因为他刚刚靠在捉弄他的人身上睡着的关系,他有点不好意思。
摇了摇头,他还是很老实得说,他根本就没想··    帅气的耸耸肩,凌念悠微微嘟起了嘴巴·“看起来脑筋好的人也会有靠不住的时候,不过幸运的是,还有头脑不好但却很拼命的人存在哦”·    看着凌念悠用手指指着他自己端正优美的鼻子,郁流彦毫不客气的回了嘴:“确实,要是让头脑好友肯努力的人存在的话,就一定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被讽刺了的人似乎也不很在意对方的话,撇撇嘴也跟着开始吐槽:“如果存在头脑好却不肯用而又不反省的人类的话呢,我们人类伟大的医生可就要施以‘爱的辅导’,让这些人懂得如何使用父母及上天恩赐的优秀头脑哦。”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那是教师的神圣义务吧”·    “都一样神圣的职业总有共通之处”·    很多方面,例如说恶劣啦,不服输,嘴巴不饶人啦,都从凌念悠那遗传自父亲的温和长相中难以想象出来。
不过,如果真的可以看到他这些从表面根本感受不到的部分,那就证明这个人已经极其幸运的成为了和他关系相当亲密的人··    虽然似乎没有明确了解这一点,但郁流彦确实也感觉到,和他相处在一起的凌念悠要比平常活泼开朗上很多倍,感觉起来也比平时要亲近上很多倍。
    他喜欢和这样的凌念悠相处,因为会很快乐··    “既然这样,那神圣的凌念悠医生,接下来可以告诉不思进取的敝人,您的高见了吗”觉得再这样下去,绝对没完没了的郁流彦,用一种一听就知道是言不由衷的赞美问了下去。
    “看在你是真心想知道,那神圣的凌念悠医生就毫不鄙吝地告诉你好了·”虽然一听就听出那是假话,但凌念悠还是把眼睛笑得弯弯的说了下去:“我们先去吃海鲜,初春的海但我最喜欢吃了。
吃过晚饭呢,我们再去‘魅影’喝一杯·怎么样呢”·    一般情况,郁流彦从来不会反驳凌念悠的意见——除非他有把握让凌念悠觉得自己的意见更具吸引力。
所以说,这一次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和每次见面一样,郁流彦和凌念悠相处得也相当愉快··    因为心情愉悦,所以郁流彦比平时多喝了几杯,而一直都没有什么酒量的凌念悠,则和平时一样,只喝了两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心情打好的和郁流彦聊着天。
    但又因为身心疲累的缘故,当从“魅影”中出来的时候,郁流彦的脚步已经明显不稳了··    看着这个行为上的醉鬼,凌念悠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并向郁流彦伸出了手:“给我。”
    “什么”虽然酒精并没有侵扰到郁流彦的大脑,但他还是没能一下子理解凌念悠的意思··    经自从郁流彦的上衣口袋中掏出汽车钥匙,凌念悠先一步走到车门前,边打开车门边说:“你觉得那些和我一样负责任的警察先生们会允许醉鬼开车么而且充满正义感和义务感的凌念悠医生,也不会忍心见到一部漂亮的跑车被一个醉鬼摧残得面目全非,更不会忍心见到一个充满成熟魅力的成功男士下半生在轮椅上生活的。”
    说完,凌念悠帅气的坐上驾驶席,摇下车窗,招呼着仍站在原地的郁流彦:“如果郁先生你想在初春不甚温暖的夜里散步以便清醒头脑,那敝人就不再奉陪了。
如果答案相反的话,就别处在那儿了·上车·”说着,潇洒的歪了下头示意郁流彦上车··    郁流彦没辙的笑了,跟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坐在车子上,看着正在平稳驾驶的凌念悠感觉的柔和的侧脸,郁流彦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发现。”
    就在凌念悠探过身体从郁流彦的口袋中取出车钥匙的那一刻,郁流彦的呼吸,因为凌念悠凑过来的脸孔而紧张得几乎窒息——那张近在咫尺的秀丽脸孔,让郁流彦产生了想要抱住凌念悠纤细身体、吻上那微张得淡粉色薄唇的冲动。
而在那之后,凌念悠那一连串帅气又优美的动作,更令郁流彦看得几乎失神··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郁流彦在心里低咒着自己,他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这样入迷,而且还是对这个总是像精灵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可爱、时而帅旗、时而顽劣的美青年,产生这种为人不齿的欲望。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是那片超级贵的住宅区么”·    当得到郁流彦肯定的答案时,凌念悠轻车熟路的就把郁流彦那辆符合他性格的通黑色跑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清楚的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凌医生该不会…也住这里吧”话一出口,郁流彦就觉得自己很愚蠢··    理所当然的,凌念悠摇了头。
但没等郁流彦想好怎样询问,他就自己先开了口:“蔓清住的公寓和这里设备很相似,据说是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我和蔓清一起住过一段日子,自然比较清楚·”·    说话间,他们已经下了车。
对于步履依然不稳的郁流彦,凌念悠虽然口头上在抱怨醉鬼真得很麻烦,但还是扶上了郁流彦的手臂··    凌念悠手的触感从郁流彦毛料大衣传达到了他的手臂上,令他感觉到自己的那一部分皮肤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个……凌医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满脸狐疑的凌念悠紧瞅着郁流彦不自然的脸,“你确定”接着,他又连珠炮似的继续问:“你确定你可以好好的走进电梯再好好地走出电梯吗你可以确定好好地走出电梯之后在好好地走到家门口吗”·    “我想……我可以……”被凌念悠那双蓝眼睛盯的极度紧张的郁流彦,很含糊的回答。
    “听你的话和语气中还是含有50%的不自信·善良的凌医生可是不会让自己的病人兼最要好的朋友睡在电梯里或是走廊上的走吧,我送你。”
    说完,凌念悠不由分说的就把满脸为难的郁流彦拽进了已经敞开大门的电梯里··    郁流彦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忍耐到电梯大门再一次打开,自己心动的对象就在自己身边,伸手就可以碰触到的地方。
想碰触、想紧紧拥抱在怀里、想热切的吻上那双诱人的嘴唇直到它的主人透不过气来,最想,温柔的在他耳畔,呢喃出对他的——爱··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到了门口,郁流彦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凌念悠进门。
理由,自然是任何单身男人的通病——屋子太乱··    “我又不是女人,家里大概也比你加强不到什么地方·如果不能看到你好好的进屋上床睡觉,我一夜都无法安心的。”
凌念悠的本意并非想强人所难·蓝色的眼睛中,写着满满的担心:“郁先生,请让我放心好么我明天还有手术·”·    郁流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想是为难又想是要失去什么,用社交一样的口吻,郁流彦在开门的时候说:“家里很乱,凌医生请不要笑话。”
    门,打开了·从玄关就可以看到客厅,门厅里的灯很明亮,凌念悠很清楚地看见客厅里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散乱——应该说,一点也不凌乱,就像是没有人住的样板房一样,缺少应有的生活气息。
    凌念悠的心里有点难过,在车子上,郁流彦告诉过他,这里的居所是郁流彦为了躲开家事的小憩之所·而即使是他心灵休息的地方,却也和这个男人一样,孤独、寂寞,没有任何生活感。
    然后,凌念悠注意到了客厅中很显眼的那张在墙上的放大照片——·    很清秀的青年,微微侧过头想是在思考什么,围绕在这个美青年周围的空气,随着青年嘴角安详的微笑,一起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个青年,有一头及肩的微卷黑发,一张对于男人而言美丽过分的脸孔,以及一双如雨过晴天般湛蓝的眼眸——·    看到那张照片,凌念悠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
然后,僵硬的转动颈子,看向了另一边——却也看到了那个青年的照片·不论哪一张,那个青年的眼睛都没有对准焦距——偷拍而这个被偷拍的青年,却是——此刻站在照片前的凌念悠。
    “这……这是……”突然间看到在自己不知道时被拍下的照片被如此放大的挂在别人的客厅中,凌念悠不知道应该作出何种表情。
    “对不起,凌医生·”郁流彦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中透出一丝落寞··    “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是……为什么会是……我……”因为事情的突然,凌念悠的语言无法表达出他的意思。
    郁流彦终于在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的笑意,“凌医生……年幼,你不明白吗你真的感觉不到吗我…我喜欢你……我爱你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凌念悠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么样的表情·他看着郁流彦有点无力的靠在墙上,苦闷似的用手遮掩住脸孔··    “凌医生……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郁流彦说着,发出疯狂的笑声,就真得如坠入谷底一样,绝望而疯狂。
“男人对男人……你自己……会被男人说这种事……会觉得……很呕心吧……”·    看着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的郁流彦,凌念悠想安慰他,但他却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让这个似乎是陷入绝望的男人得到安慰。
郁流彦的笑,让凌念悠觉得郁流彦或许会在这样激烈的笑声中,就此毁灭掉自己·凌念悠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    “已经不早了……郁先生,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我告辞了……”·    用最快的速度说完这些话,凌念悠就像逃跑一样的,飞奔出了郁流彦的家,不敢回头··    他怕……·    7·    “凌医生,不舒服么”·    听到那种挑剔中带着温和的女声,凌念悠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着端给他一杯不加糖奶的清咖啡的标志女性,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蔓清,我很好·”·    “连续发了一个星期以上呆的人,是没有资格这样说话的·”说着,沈蔓清就优雅的坐到了凌念悠身边。
    凌念悠的口才很好,这其中包含了两点:一方面是社交与游说,这无须多说,自然就是受到了他父亲凌寒的影响·另一方面就是勉强可以被恭维成“幽默感”的毒舌。
这个部分自然是从他性格温和内敛的父亲身上学不到的,而让凌念悠拥有这种不知道应该被称为有点还是缺点的“元凶”,共有三人——何悠,凌冰还有沈蔓清。
聪明如凌念悠,很会抓要点的从何悠那里学到如何直捣别人痛处,从凌冰那里学会如何气死人不偿命,而从沈蔓清这里学到的则是如何有艺术的气死别人··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沈蔓清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毒舌家。
    被沈蔓清这样说,凌念悠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从医学角度来说,我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处于良好状态·”·    “那像幽灵一样的精神状态,在心理学和精神学角度上来说,无论怎样都是一种异常状态吧。”
沈蔓清可没有给凌念悠留什么情面,“作为维系着病人生命安危的医生,这种样子可以称为‘良好状态’看来我有必要重新教导一下凌医生的职业精神了。”
    “我对我的手术刀和自己的工作可是很认真的·”不甘心的,凌念悠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点担心地看着凌念悠,沈蔓清猜测似的开口:“那对‘恩爱夫妇’不可能会出问题。
我看,是不是你自己出了事呢念悠·”·    很直率的点了头,并不像掩饰的,凌念悠说:“确实是我的问题·”·    “不打算说出来”看到凌念悠说完之后,便没有了下文,沈蔓清问了一句。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即使说出来,最后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我·所以,说出来也只是会让满清更担心而已·”凝神与手中的咖啡,凌念悠静静的露出了有些深意的微笑,“就像面对咖啡而想喝茶一样,即使说出来,要去喝掉的人还是我。
说不说出来的结果,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像是赞同凌念悠说的一样,身蛮清点下头·然后,又问道:“下午的学术研讨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再检查一遍就可以放心了。”
    甚蔓清温和的笑了,“你认真的样子和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站起身,她拍了拍凌念悠的肩膀,“如果你现在开始检查的话,以你的速度,至少可以空出40分钟来发呆。
先走了·”·    对自己母亲的话报以莞尔,凌念悠很听话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凌念悠的电脑桌面,是他的全家福照片。
毫不造作的笑脸,洋溢着幸福·正要开始做检查工作的凌念悠,对着自己和家人的照片,开始了出神··    寂寞的房间——整齐到寂寞,和那个寂寞而忧郁的男人,是那样的相似。
在这样的房间中,郁流彦竟然摆放着凌念悠的照片·是在希求着那种从凌念悠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和安心感么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在那个寂寞的空间中,继续生活下去。
    郁流彦说,他喜欢凌念悠,他爱凌念悠··    这样想着,凌念悠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大拇指·当疼痛传达到他的大脑时,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又开始发呆了。
    费力的把这件事排除出大脑,凌念悠开始集中注意力·没有办法的苦笑了一下,原来这个叫做郁流彦的男人,已经让他如此在乎··    确定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凌念悠把自己认为完备的资料有检查了一遍。
又一次确认无误以后,他舒了一口气,并伸了个懒腰··    《哈巴涅拉舞曲》突然间响了起来,让凌念悠被小小的吓了一跳·这个音乐他并不陌生——是为郁流彦专门设置的铃声。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接听了电话··    “喂……”·    电话彼端,既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挂断的声音。
    “郁先生”凌念悠又问了一句·一瞬间,他真得很想听到郁流彦沉稳的声音··    在一阵足以让凌念悠窒息的沉默之后,终于,电话彼端,传来很细弱的声音:“谢谢你……凌医生……”声音就此消失了,凌念悠觉得他可能会立刻挂上电话。
    “不要挂郁先生,你究竟要说什么不要一个人说一莫名其妙的话郁先生……”对着电话,凌念悠大声喊着。
    “凌医生……你可以听我说话么”·    “如果你愿意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念悠发现研讨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但是,能不能请你等些时候因为我等一下还要……”·    “我等你下班。”
没有等凌念悠说完,郁流彦打断了他的话,径自说了下去·说完,就擅自挂断了电话··    怔怔的看着已响忙音的电话,凌念悠呆在了那里。
    “凌医生,研讨会就要开始了·”同期的医生拍了拍凌念悠的肩膀··    凌念悠一下子想起来,今天的研讨会,大概会比平时下班的时间要晚。
慌乱的回拨着电话,他想告诉郁流彦,但是,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只有用户已经关机的回答··    “凌医生,快一点吧·”·    听着同期的催促,凌念悠死心似的收起了电话。
看了一言窗外阴暗的天色,他放弃地叹了口气··    希望,不会下雨才好··    医院·会议中·    “综上所述,这个由沈医生指导下完成的手术,虽然取得了最后的成功,但其中也有很多因为我个人年纪尚轻,经验不足造成的严重失误。
即使这些失误没有对手术最终产生严重影响,但也说明了我现在的业务不能够胜任院方提议的外科副主任一职·感谢前辈医师对我的信任,但我还是认为比我更自身的前辈们更适合这个职位,这样也能够更好地为广大患者服务。”
    医疗研讨会上,凌念悠有条不紊的将他近期和沈蔓清共同做完的一个高难度手术做以报告,与在座的专家讨论,无论是凌念悠的专业精神还是他的医疗技术,都是属于在同龄医生中少见的青年才俊。
    研讨会进行得很顺利,按照预定,院方应该因为凌念悠顺利并且出色的完成手术而提升他为外科副主任医师,但就在这时,凌念悠却拒绝了··    “沈医生,你一直在指导凌医生,你的意思怎么样”顾虑着沈蔓清,院长谨慎的问。
其实就他自己而言,倒是很欣赏凌念悠这种谦虚的态度··    虽然沈蔓清也是第一次听到凌念悠的这个意思,但基于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倒是没有多觉得意外。
    “我尊重凌医生的意见·”带着看不出究竟有何种意味的笑容,沈蔓清说··    揣度了一下沈蔓清的态度,又考虑了一下凌念悠的话。
头发已经花白的院长还是尊重了凌念悠的意见,把要让他提升的建议作了保留·并不是觉得凌念悠无法胜任这个职位,而是凌念悠真得太年轻了··    25岁,对于一个医生或者一个成年人而言,都还太过年轻了。
    结束了会议,凌念悠和沈蔓清结伴走出了会议室··    从刚开会的时候,窗外就可以看见已经开始下雨,到现在都没有停下的势头··    “蔓清,我这样做决定,你没有生气吧”凌念悠的笑容有点为难,毕竟自己的母亲应该很希望自己能够坐上这样的职位。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没有,无论怎样我都尊重你的意见·”沈蔓清温和的笑了,“你们父子最大的优点,量力而行·我很欣赏你们这点,而且,就你现在这种类似于幽灵一样的精神状态,也不能够担这样的责任——毕竟要为病人负责任嘛。”
    被沈蔓清这样说,凌念悠觉得不很愉快··    “哎,你看,楼下这个人一直在淋雨,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听到身边有人这样说,凌念悠下意识的从窗子向下看——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即使是俯瞰,凌念悠也能轻易认得出来——那个人,那个一直在淋雨的人,是郁流彦。
    大脑一瞬间空白了,凌念悠什么都没有想,径自向电梯口跑去··    “郁先生”·    外面的雨比想象中要大,但凌念悠依然可以看得见郁流彦的表情。
    “凌医生”很清楚地,郁流彦脸上露出了一半惊喜一半恐惧的表情··    “你知道在下雨吗”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凌念悠自己的情绪,他比平时显得更加激动。
    “我觉得凌医生可能走了,但又觉得可能没走·无论怎样都想见你一面,所以就……”·    郁流彦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就被凌念悠打断了。
    “我说过会好好听你说话的你却不让我说完话就一个人先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关机”·    “因为我怕在电话里就被你拒绝……这样……我就连再见你一面……都不可能了……”·    在平时看起来即使寂寞也好、忧郁也好,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狼狈过。
看着这样的郁流彦,凌念悠竟然会感到——心痛·他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男人——原来,被爱也会让人无法承受··    就这样站了很久,凌念悠才意识到,他们都还站在雨中。
    “在下雨啊,你不会躲躲么”·    这样说着,凌念悠用平时没有过的粗鲁动作拽着郁流彦走到医院旁边的电话亭里。
    “我怕你出来我看不见……”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郁流彦小声嗫喏着··    “在这里也一样看得见没有必要让自己像三流爱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傻兮兮的跑去淋雨”·    因为自己内心里一片混乱,凌念悠的嘴巴不听使唤把平时很少用的毒舌充分发挥出来瓦解着郁流彦的自尊。
    “给你带来了困扰,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问题淋雨的是你不是我我也没有任何困扰你看看你现在可是全身湿透这样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郁流彦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凌念悠。
过了良久,才缓缓的、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凌医生你……在担心我……”·    “我……是在担心你……”凌念悠没有否认自己这部分心情。
    “为什么呢”·    “……不知道……”·    凌念悠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郁流彦的目光是灼热的,让他无法拒绝那样的目光。
    缓缓的,郁流彦降下自己的嘴唇,带着些迟疑的,贴上了凌念悠的嘴唇··    没有拒绝这个带着不可思议热度的吻,凌念悠闭上了眼睛。
郁流彦的嘴唇上还带着雨水的味道,很温柔、很缓慢,有一点点,凌念悠竟然希望这个吻,可以继续下去··    “我爱你·”·    双手环住凌念悠的腰身,郁流彦把额头贴在凌念悠的肩上。
·    隔着已经湿透的布料,凌念悠依然可以感觉到,郁流彦额头滚烫的温度··    “你发烧了·”·    “是不是在你身边的缘故呢”·    “不要和医生开这种玩笑——你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从给你打了电话以后。”
    叹了一口气,凌念悠感觉到的,除了心痛以外,还是心痛··    “我送你回家·”·    “不能再给凌医生添麻烦了,能够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郁流彦连呼出的气息,都带有不寻常的热度··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你家……你大概会一辈子都藏在心里吧……”·    “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男人……”·    “走吧。”
    没有再说什么,凌念悠扶着郁流彦,走出电话亭··    再次进入郁流彦自己的公寓,凌念悠对于那个房间依然只能感到寂寞。
自己的照片挂在墙上,只能让这间屋里显得更加寂寞··    凌念悠把郁流彦直接塞进了浴室,娴熟的脱掉他的衣服··    “不,凌医生,我自己来。”
    没有说话,凌念悠很干脆地离开了浴室,但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    “凌、凌医生”来不及遮掩的郁流彦显得很狼狈。
    “都是男人根本不用遮的,你有的我都有·而且裸体我见得多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听到凌念悠的话,郁流彦只注意到了后半——裸体见得多了·    放下手中郁流彦的睡衣和内衣,凌念悠把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
“只不过你比那些人身材好一些,而且还是活着的·”·    “活着的”显然,郁流彦没有明白凌念悠的意思。
    “我们在学习的时候,当然要直接面对很多的尸体作解剖——那些自然是裸体的·”像平时一样说完,凌念悠没有多看郁流彦就离开了浴室。
    等到郁流彦洗好以后,凌念悠又催促他赶快去休息·凌念悠的态度让郁流彦不清楚对方对自己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是爱情郁流彦觉得这样想很荒诞。
如果不是这样……那,是不是同情……·    但是郁流彦并没有能够充分思考这件事,发烧带来的浓厚倦意席卷了他,使他很快陷入了沉眠。
    缓缓张开睡眼,郁流彦觉得自己分不清就是何处是现实,何处是梦境··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丝丝属于其他人的气息·寂寞感不容拒绝的向着他袭来,和凌念悠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慢慢回放在他脑海中。
凌念悠的出现,让郁流彦第一次正视了自己漠视了30年的寂寞·也因为凌念悠的出现,郁流彦懂得了什么是温暖,而舔尝过温暖,让他变得无法忍耐寂寞··    郁流彦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润,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为了一分无法希求的恋情和无法忍受的寂寞而流眼泪,让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凄惨感·他想要制止住自己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凄惨的哭泣,但他发现,自己的泪腺背叛了自己——泪水,渐渐打湿了枕头。
    “真像三流小说的女主角……”郁流彦对于自己的嘲讽,却换来了他更多的泪水··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
    在郁流彦眼中,凌念悠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放慢的镜头一样,似乎怕一眨眼凌念悠就会变得不见,郁流彦睁大双眼,紧紧地盯着凌念悠的一举一动··    “你醒了”说着,凌念悠抚摸上郁流彦的额头。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郁流彦感到舒服之余,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凌念悠出去了,又回来了··    扶着郁流彦坐起来,凌念悠端起粥和菜,递到郁流彦手里。
    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郁流彦吃完东西,凌念悠收拾了东西以后,又拿来了退烧药和水··    听话的喝了药,郁流彦躺了下来··    “你哭了。”
凌念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因为发烧么”·    郁流彦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因为你不在……”他没有勇气面对那双蓝眼睛,还能够把话顺畅的说出来。
    “一直都在哭么”·    没有回应,凌念悠看着腮边挂着泪痕的男人,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风,从敞开的门吹了进来。
站起身,凌念悠打算关上门··    手臂,被抓住了·对方的力气不大,但已经冒出了青筋的手背,却说明了那个人的执著和用力··    “我只是去关门。”
说完,那只手松开了·凌念悠关上门,意外的对上了郁流彦的双眼··    “你的衣服是湿的·”·    苦笑了一下,凌念悠淋了雨以后,就一直穿着湿衣服。
“没有关系,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一直很健康的·”·    “你回去吧,会感冒的·”·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凌念悠。
    “……如果我走了,你又会哭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像你……”沉默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借我几件衣服,我留下照顾你,直到你好了为止。”
    “如果你不能爱我,请不要同情我·”·    郁流彦的目光很复杂,夹杂着很多感情·凌念悠能够读懂那种眼神,那是属于男人的眼神,即使到了绝境,依旧想要保持着骄傲的眼神。
    “我只同情需要同情的人……你……不需要同情……”·    说完这样的话,凌念悠走出了郁流彦的卧室。
    是的,郁流彦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同情,他需要的,是——爱··    凌念悠穿着郁流彦那些对于他而言过大的衣服从浴室中走出来以后,他就开始收拾郁流彦客厅中价格不菲的沙发。
既然决定要住下来,他就必须让自己有一个能够睡觉的地方··    电话彼端凌寒关切的声音在听到凌念悠说要照顾朋友的时候除了担心,更多的是意外。
    凌念悠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有朋友,竟然连最熟悉他的父亲,都会觉得意外··    扪心自问,郁流彦对于凌念悠,真的简简单单的只是朋友而已么·    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个特殊的“病人”了呢这样想着,凌念悠推开了郁流彦卧室的门。
    郁流彦正站在门口,他们都着实的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有事……”凌念悠问··    没有理会凌念悠,郁流彦绕过他,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看着郁流彦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里以后,刚才还位郁流彦有点反常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的凌念悠笑了出来,难怪他会一言不发,如果他对凌念悠说他要去卫生间,凌念悠说不定会陪着他去。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等到郁流彦从卫生间出来,凌念悠扶着没有什么力气的他走回卧室··    “你穿的是我夏天的衣服·”郁流彦嘀咕了一句。
    凌念悠不是很瘦,也不是很单薄,而且郁流彦也只是比他高大了一点,健壮了一点而已·为什么凌念悠穿着郁流彦的衣服却——T-shirt像七分袖,短裤像七分裤。
    “大概因为我是南方人,骨脉比较小吧·”弯起好看的嘴,凌念悠笑得依旧温柔··    到床边,郁流彦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
而想要扶住他的凌念悠,被压到了郁流彦的身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郁流彦很难为情,自己对凌念悠抱有这样的感情,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被他就此厌弃。
    “没关系·”凌念悠的声音,依旧温和··    郁流彦没有移开身体,凌念悠也没有让他移开··    “我爱你……”把脸埋在凌念悠的颈窝,郁流彦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无力的呐喊。
“不要离开我……至少……允许我可以看到你……我要的真的很少……只要能看到你……只是看一眼,我就满足了……我真的……真的……爱你啊……”·    “你……又哭了……”双手环上郁流彦宽阔的脊背,凌念悠拥抱着他,“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好睡上一觉。
我不会走的……明天早晨,我会笑着对你说‘早安’,还会给你做一桌香喷喷的早饭·睡吧,我在·”·    郁流彦紧紧拥抱着凌念悠,他不要再想了,他好累。
能够在凌念悠身边,安心的睡上一觉,他就足够了··    凌念悠却没有睡着,他静静的看着郁流彦的脸——虽然瘦削却依然英俊不减的脸孔。
如同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那样,直至现在,凌念悠也喜欢看这张成熟男人特有的俊朗面容··    “美丽的人容易寂寞”·这是何悠形容凌寒的。
郁流彦也一样,睡脸上眉宇微蹙,而从他眉宇间淡淡散开的,除了忧郁,更多的,是寂寞··    他凌念悠自己呢如果他不寂寞,就不会对这样寂寞的男人说如此多的,自己从未告诉过别人的事。
他遇到过很多人,对他好的也有很多人·为什么,他只会告诉郁流彦;为什么,他只在乎郁流彦··    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说,仅仅是因为,他在和郁流彦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安然,还有一点点地——幸福。
    “原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近乎于狂热地爱恋·而现在,我们之间是一种安详和幸福的感觉·”何悠这样说他和凌寒的生活,他说,这就是爱情。
    一点也不轰轰烈烈,平淡的,反而会让憧憬爱情的人感到失望·这,原来就是爱情··    他对郁流彦的感情,就是这样,原来,已经是爱情。
它来的太平淡无波了,让凌念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这样想着,凌念悠轻轻微笑了·搂紧俯在他怀里的郁流彦,轻轻将嘴唇吻上他的额头,他呢喃着:·    “亲爱的人,你瞧我有多傻。
爱上了你,竟然还不知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所以啊,我要好好象你告白·做好准备哟,我对你的告白·”·    清晨明媚的阳光,让郁流彦很快就从梦中醒来。
他身上的高热已经褪去,俨然康复了·抬头,他看见阳台上,挂着洗好的衣服——他的、凌念悠的··    他稍稍安下了心,凌念悠没有走,凌念悠还在这里。
    走到客厅,他就被早餐的味道吸引去了厨房·凌念悠忙碌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令他安心得想哭··    “早安”看见郁流彦,凌念悠露出了开朗的笑脸。
    “早·”沉了一下,郁流彦继续自己的话:“你没有走……”·    “说过要和你道‘早安’还要给你做早饭的。
说了就不会食言呢·而且,也说过要照顾你,等你病好了为止的·”·    郁流彦想问他,“等到我病好了以后,你还是会走的吧·”但凌念悠却把话继续了下去:·    “仔细一看,你的房间还真的是除了床铺以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多一个放满书的书柜,墙上挂一些画或者照片,在养上几盆花,整个屋子一下子就会有生气了·如果沙发上再随意放一些衣服啦、书本啦,桌子上再放一些马克杯之类的东西,就会一打开门,立刻就能感觉到‘啊,我回家了’的气氛呢”环视着四周,凌念悠的视线又停留在郁流彦身上,“不过也不用着急,我会慢慢教给你怎样生活的。”
·    凌念悠的话,让郁流彦的心快速的跳着·小心翼翼的,他开口:“我……我还可以……继续见到你”·    微笑着点点头,“当然。”
凌念悠笑得又有点俏皮,“善良的凌念悠天使可以再实现郁流彦你一个愿望哟”·    摇摇头,郁流彦的笑容有点落寞。
“我只要能一直见到你就很满足了,别的,我再无他求了·”·    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着,凌念悠的脑袋也跟着一起摇动·“不行哟再贪心一点嘛我可是已经决定要做郁流你的恋人了”·    “什么”郁流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视着郁流彦,凌念悠的眼睛中含着温情··    “我喜欢你,郁流·我们来恋爱,好不好”·    郁流彦激动得几乎无法出声,只能无言的用力点头。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太好了第一次告白总算没有被拒绝”歪起头,凌念悠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郁流。
我叫你‘郁流’,你叫我什么呢只属于恋人的称呼”·    “凌……凌……”郁流彦有点羞涩,他一直称呼凌念悠为“凌医生”,虽然在心里一直呼唤着凌念悠的名字,但他却仍然无法当着本人叫出来。
    凌念悠一把抱住自己的恋人,有点甜蜜的笑望着他··    “郁流,你是叫我‘凌凌’么好听耶我很喜欢这个称呼,谢谢”·    说完,他踮起脚,吻上了郁流彦的嘴唇。
    恋人间的吻,甜蜜而羞涩··    8·    郁流彦的公寓果真像凌念悠说的一样,有了很大的改变··    凌念悠喜欢做料理,厨房中便多了很多料理用具——中餐的、西餐的、日式的,还有很多其他的。
凌念悠喜欢看书,与他们就收拾了一间书房,并在书房里面摆了一个很大的书柜·然后,随便放在桌子上的马克杯,沙发上不经意搭放的衣服,书桌上凌乱的书本——一切的一切,都在凌念悠的随意当中,营造出了家的感觉。
    他们的家,只属于他们的··    打开门,郁流彦进屋的时候就发现了凌念悠的鞋子,所以,他大声说着:“我回来了”·    果然,没等他进屋,就看到凌念悠系着围裙出来迎接他。
    “郁流你回来了”然后,凌念悠拥抱住了郁流彦,不管他手里的公文包还没有放下,就用脸颊蹭着郁流彦的肩膀,“回来的好晚哦。”
    享受着自己恋人的拥抱,郁流彦看了看表,“没有啊,我今天是准时回来的·”·    放开郁流彦,凌念悠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和外套,开心地笑着。
“说的也是,只是想见你,所以觉得时间很晚了呢·本来想中午打电话给你,但怕你会忙,就忍耐了下来·”·    看着凌念悠眨着眼睛表示自己忍耐的样子,郁流彦觉得自己的恋人说不出的可爱。
搂住凌念悠纤细的腰身,郁流彦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见面吻·然后,就像对待年幼恋人一样的揉了揉他一头微卷的黑发··    “辛苦了,凌凌。”
    抱着郁流彦的脖子,凌念悠舔了他的嘴唇·“呐,郁流,今天我发薪水,所以我做了咖喱鸡块、番茄牛柳、香芋甜汤、奶油土司·甜点是芬芳四溢的奶茶加上草莓奶油蛋糕怎么样,都是郁流你最喜欢吃的”·    “这些好像都是你爱吃的才对吧”郁流彦小声嘀咕着。
    “那你不爱吃对不对”凌念悠不高兴的鼓起腮,“好啊,那我就不做了”说着,他就把围裙解了下来。
    “别这样啊·”郁流彦从后面搂住凌念悠,把头俯在他的肩上,“我怎么会不爱吃呢凌凌喜欢的我都喜欢的”看到凌念悠俏皮的微笑,郁流彦也跟着加重了拥抱,“凌凌,今天住下来好不好”·    把手搭在郁流彦的大手上,凌念悠很开心地赖在自己恋人的怀里。
“好啊”·    吃过晚饭,各自洗了澡,凌念悠穿着和郁流彦成套的睡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着他亲手泡制的咖啡·刚刚和郁流彦在一起的时候,他有点惊讶于郁流彦家里的什么都没有,更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把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成为“家”。
    想着当时自己的惊讶和郁流彦的尴尬,凌念悠轻轻笑了·这时,郁流彦从浴室里走出来,头上按照凌念悠吩咐剪好的适合郁流彦形象的头发淌着水。
凌念悠笑着,拉过郁流彦,微微抱怨着“你这个人怎么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细心的为他擦干··    等到郁流彦的头发被擦干以后,他便一把将自己那个比自己年长上6岁的恋人像是对小孩子一样的搂在了怀里,力道轻柔的为他按摩着太阳穴,缓解一天的疲劳。
郁流彦享受的闭上眼睛,一边和凌念悠说着一些公司里琐屑的事·有的事情会让他很生气很烦恼,凌念悠每一次都会耐心的听他说完,用柔和的声音帮他分析事情,然后安慰着他,并在他眉间轻印一吻。
    这个时候,是郁流彦最充实与幸福的时刻,一切的不愉快与疲劳都会在见到凌念悠的脸孔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喜欢躺在凌念悠怀里,他更喜欢拥抱着凌念悠一同进入梦乡,那样,郁流彦会有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所以,他常常留凌念悠住在这里,即使刚开始的时候会让凌念悠有些为难,但郁流彦也几乎是有些强人所难得留下凌念悠·而现在,凌念悠很自然的和郁流彦在一起生活。
虽然他们因为很忙不能天天都见面,但他们就像普通的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天打电话、交换e-mail·每当他们见面的时候,郁流彦和凌念悠尽可能的拥抱、接吻,表达着彼此的爱。
    对于郁流彦而言,凌念悠是一个趋于完美的恋人··    当他开心的时候,他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向郁流彦伸出双臂,用他一切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当他不开心的时候,他会向郁流彦寻求安慰,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弱点都被郁流彦看在眼里,理所当然的发脾气、表现自己的负面情绪·然后,只要郁流彦给他几句温柔的安慰和一个温柔的吻,他就会开心,会不在乎地说一句:“算了,我还有郁流在爱我,不在乎了”·    会像个孩子一样的凌念悠,让郁流彦更加了解另一面更生动的他。
郁流彦明白,凌念悠会向他撒娇、会对他任性,都是因为凌念悠喜欢他,他和郁流彦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界限·有一双如猫眼般漂亮蓝眸的凌念悠,性格也同一只高贵任性的猫一样,只对自己最亲近的人露出最温驯可爱的一面。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然而,凌念悠是凌寒的儿子,他的性格中,不可能没有温柔,更不可能不喜欢宠着别人··    他喜欢让郁流彦枕在他的膝盖上,说很多工作上的事情。
虽然有很多是学医的凌念悠不能明白的,但只要郁流彦愿意说,他就一定会认真听下去,并且努力的让自己多明白一些·哪怕一天只能比前一天多明白一点点,即使只有一点点,他也想多为自己的恋人分担。
    他喜欢做饭给郁流彦吃,喜欢帮郁流彦擦干他湿淋淋的头发,喜欢拥抱着郁流彦,喜欢看着郁流彦在自己身边沉沉入睡·他喜欢和郁流彦在一起,最喜欢看到这个以孤独和忧郁作为气质的男人,在自己的身边,露出最放松、最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凌念悠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原来,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幸福,是一件同样幸福的事··    早晨明媚的阳光从窗帘中射入屋子,柔和的包围着依偎在一起的恋人。
    床头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凌念悠从被子中伸出手,看了一眼就开始摇晃还在熟睡的郁流彦··    “郁流,起床啦”·    看到恋人似乎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凌念悠自顾自得跳下床,洗了晨澡以后就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等到厨房里飘出早饭的香味以后,郁流彦才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他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但自从和凌念悠交往开始,他的睡眠已经出奇的好转了,尤其是和凌念悠一起入睡的时候,他睡得更是相当沉。
    他和凌念悠在一起过夜,只是抱着对方,除了身体接触和接吻以外,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涉及过任何关于性的事·虽然作为一个正常男性,郁流彦不可避免地想要抱凌念悠,但凌念悠好像从来都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郁流彦也就不会勉强凌念悠。
他们交往了已经半年多,除了抱在一起之外,还没有过亲密接触··    “吃好了吗郁流·”·    看到自己恋人正把涂着满满果酱的吐丝面包放入口中,觉得那玩意搞不好能甜死人的郁流彦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微笑着宣布:“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早餐,凌凌。”
    好像说什么的凌念悠,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放下电话,刚刚表情可爱的凌念悠严肃了起来··    “郁流,有个紧急手术,我要马上到医院。”
说着,凌念悠打开衣柜,取出自己的衬衫,开始穿了起来··    郁流彦默默看着自己恋人有条不紊的动作,可爱也罢、温柔也罢,即使这个男人长着一张比起其他男人更美丽的脸孔,他却能让其他人——包括男人,都感到帅气。
对自己工作永远都会认真应对的男人,无论何时都会让人感到帅气吧·郁流彦轻轻笑了,自己也会沉迷,对这个美丽而帅气的男人··    “我走了,今天看来有的忙了。”
拿好公文包,穿着睡衣的郁流彦可爱温柔的恋人,现在成为了穿着西装的勤奋认真的凌念悠医生··    “那今天还回来么”也开始换衣服的郁流彦,习惯性的问。
    “不回来了,我回家·”·    正在换鞋的凌念悠,被郁流彦搂住腰,轻轻的吻在了嘴唇上··    9·    郁流彦和凌念悠交往的第一个情人节,天空没有飘荡雪花,却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交往了很久,他们都没有给彼此买过任何像样的礼物——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自尊颇高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像个怀春少女一样满脸羞涩的去为自己的同性恋人买礼物。
    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些的郁流彦,在14日之前拼命的排出日程,让自己繁忙的生活在14日下午可以有一个下午的空闲·他想买一件礼物送给凌念悠,适合凌念悠气质的礼物。
    到底应该送什么呢郁流彦不知道自己买衣服给凌念悠会不会适合凌念悠的品位,所以他没有选择服装作为礼物·他很少买礼物给家人,如果让他拉下脸来问别人如何挑选礼物,肯定会被无止境的追问和打听。
而且,他也想自己挑选一件礼物给他的恋人··    郁流彦挑选的,是一对蓝宝石耳环·很大方,而且不很显眼的样式,却拥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星之碎片”。
暗蓝的颜色,和凌念悠美丽的碧蓝色眼睛,应该很相称··    就像撒娇一样的开朗笑容,像个孩子一样要求什么的可爱举动,自然而然的亲昵神情——没有错,那个人是凌念悠——碧蓝色的眼睛,微卷的黑发,无论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是郁流彦最爱恋的情人。
    郁流彦想出声唤住凌念悠,但他没有动——他甚至于,连嘴都无法张开··    凌念悠的手臂,环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臂上,不时地,亲密的倚靠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孔,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坚毅的嘴角不难看出其中的不苟言笑,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更是如冰样尖锐·但是,当那个人的目光触及凌念悠身上的时候,就会流露出,最自然、最理所应当的温柔与宠溺——那种宠溺,没有深深的爱意,是无法流露出来的。
    郁流彦听到了自己心脏冻结的声音,亲眼看到的,是自己深爱的人恋人,最无情的背叛··    难道,那些亲密的拥抱以及亲吻,都是假装出来的吗·    难道,那些真的可以假装出来吗·    “郁流我回来了”刚刚打开门,凌念悠就大声呼唤着自己的恋人,“郁流、郁流,我跟你说,今天的购物广场的人好多哦挤都挤不动真不明白那些女孩子怎么还逛得那么高兴是不是喜欢被挤呢无法理解。
所以说啊,让男人逛街简直就是上刑”·    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回应,可因为心情的愉快,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话:“幸亏我的恋人是郁流,如果换了个超爱逛街的女孩子,我迟早有一天会去精神病科报道。
不过啊,不知道就职人员会不会充分享受医疗保险呢或者打个人情折也不错·”·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郁流彦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凌念悠拿出家居服准备去洗澡。
    换了家居服洗得香喷喷的凌念悠用浴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从刚才他就感觉郁流彦大概有些不特别对劲,带着担心,他坐到了郁流彦旁边,用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郁流,生病了不舒服”·    歪过头,郁流彦躲开凌念悠伸过来的手··    讪讪的收回手,凌念悠的表情有点受伤。
“郁流,你怎么了”·    叹了口气,郁留言看着像受了委屈一样的凌念悠·尽管欺骗了自己,却依旧让他想好好怜爱的人。
    “你今天下午,是和什么人在一起的吧”·    带着些迷惑的歪起头,“哎你怎么知道的哦——郁流你也去了购物广场”·    “你为什么要骗我”郁流彦怒吼着,眼前的他深爱的人,在若无其事欺骗了自己以后,有若无其事的承认了下来——甚至连一点点掩饰和解释都没有——是因为一厢情愿的自己不需要么那又为何,要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为什么要装成一幅亲爱的样子看着我被耍得团团转你会很开心么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你会放心得把自己交给我……可是,你却连心都没有给我……”·    “啪”很清脆的巴掌声。
    郁流彦慢慢的看着手依然悬在半空中,带着伤心狠狠瞪着他的凌念悠·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伤害了他却反而一脸被伤害··    “郁流彦”凌念悠第一次直呼郁流彦的全名,“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同情么”·    郁流彦的话一出口,英俊的脸上又赫然多了一个手印。
    “同情……同情就能让我接受一个男人的拥抱和亲吻么那种东西……那种东西难道不需要爱情么我不是moneyboy,不可能对没有爱情的人做这些的”从来没有过的,凌念悠的情绪如此激动。
美丽的蓝色眼睛中,写满的愤怒和悲伤··    一把拎过郁流彦的领子,凌念悠的脸孔欺近了那张被他打过的脸·“身体上的接触就这么重要只要心结合在一起不够么有了身体心在想什么就不重要了么你是这样认为的”·    一连串的反问以后,凌念悠让郁流彦给他一个回答。
松开郁流彦的桎梏,但他下一个举动让郁流彦目瞪口呆——·    慢慢的,凌念悠一件一件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每一件,包括会后可以遮羞的内裤。
    “凌凌……你……”·    俊秀的脸庞因为赤裸的羞涩的通红起来,但凌念悠依然认真地看着郁流彦·“郁流彦,你不是想抱我吗”说着,他一步步的走向郁流彦,“我让你抱”·    “你不要一时冲动就……凌凌……”郁流彦不希望因为凌念悠的冲动,给他们未来的生活造成不幸。
    “一个大男人磨唧什么”吊起猫样凌厉的眼睛,纤细的手指开始解着郁流彦的扣子,“难道要我主动吗我不介意在上面”·    轻轻搂过凌念悠的腰身,郁流彦把自己心爱的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我爱你,你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吻上凌念悠红润的嘴唇,郁流彦进一步渴求着凌念悠的所有··    ……·    次日清晨,本想和凌念悠多依偎在床上享受初次余韵的郁流彦,却在愿望未成形之前就被大力的摇晃起来,并伴随着很精神的声音:“郁流起来啦郁流”·    把凌念悠拽回被子里,郁流彦吻上凌念悠的嘴唇,抚摸着他光裸的纤细脊背。
昨夜明明作了如此剧烈的运动,从凌念悠的样子来看,绝对应该是初次·为什么他今天还能这样生龙活虎的呢·    “凌凌你不累么多睡一会儿吧。”
    一翻身坐了起来,因为后庭的疼痛,凌念悠忍不住轻声呻吟·“快点起来一会儿就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    被迫起床的郁流彦看着洁白被单上斑驳的点点血迹,心痛得说:“凌凌,你的身体还好吧”·    狠狠瞪了郁流彦一眼,凌念悠一边穿上衣服一边不满的说:“确实很痛,而且也很不舒服。
虽然我很想整整一天都赖在床上,但我必须带你去一个地方很重要的地方”·    凌念悠的语气中有多少认真的成分,郁流彦听得出来。
没有多说什么,郁流彦快速穿上衣服,连早饭都没有吃,一大清早就出了家门··    他们的车子停到的地方,是简朴的二层式民宅·凌念悠吩咐郁流彦,他去叫门的时候让郁流彦在门后等着。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但郁流彦依然乖乖去做··    凌念悠没有按门上那个装饰得不错的门铃,而是直接轻叩了门扉··    “谁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开门啦是我”听凌念悠的声音,好像很熟捻··    门打开了,出现在门后的,是那个前一天和凌念悠一起逛街的男人掩住口,郁流彦才让自己没有失声叫出来。
    那个男人脸上带了些不耐烦,但看到敲门的是凌念悠以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担心和意外取代·“念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有点事。”
    “是谁啊,悠·”很温和的男声飘出来,郁流彦不知道,凌念悠的名字被叫最后一个字会如此悦耳·接着,出现在门口的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有着凌念悠相似的长相和相似蓝色眼睛的男人——这样相似的长相,绝对是有最浓厚的血缘才能够相似到这种程度——但是,那个男人的气质和凌念悠的恬静与安然不一样,是一份只属于他的温和与内敛。
·    “爸爸·”果不其然,凌念悠这样呼唤那个男人·“早安·”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带着撒娇的成分。
    凌寒温柔的笑了,“快进来吧,念悠·刚好赶上吃早饭·”·    郁流彦有点意外,前一刻凌念悠的爸爸不还是称凌念悠为“悠”么·    伸手揉乱凌念悠微卷的头发,开门的何悠表情也很温柔。
“小鬼头,算你运气·要是前两天寒赶稿的时候,我的早饭还要靠你张罗进来吧”·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凌念悠有点不安的撮弄着双手,低下头,眼睛向上看,有点请求似的开口:“……可不可以……再多加一人份”·    “什么”凌寒与何悠没有反应过来凌念悠的意思。
    向门口的另一边挥了挥手,凌念悠叫着:“出来吧,郁流”·    表情有些僵硬的看了郁流彦一刻以后,凌寒拉了一把摆出一张冰块脸的何悠,还算是礼貌的将郁流彦当成普通客人一样的请进了屋子。
    看着一边大块朵颐的凌念悠,其余三个人都羡慕有好胃口的这个自己最熟悉的人·吃饱喝足了,凌念悠才开始考虑这边盯着自己的几个人··    “郁流,我来给你介绍。”
拉着三个人,瞅瞅郁流彦一脸不愉快地瞪着何悠,凌念悠指着凌寒开口:“这位看长相就不用多说了吧,是我的父亲”·    带着些尴尬的,郁流彦恭敬的叫了一声“伯父”。
    然后,凌念悠又走到何悠身边,摇着何悠的手臂,对郁流彦说:“这位啊,就是昨天和我逛街的人,他是我妈妈”·    “伯……父……”听到“妈妈”,郁流彦很自然的就要喊出“伯母”。
但眼前这位被凌念悠叫做“妈妈”的,看起来和听起来都远比凌念悠父亲男性化上很多的人,无论怎么看,都应该不会是女人··    “宾果”凌念悠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一下子就能抓住重点”说着,又向何悠身边靠了靠,“郁流,你还记得我讲给你的那个故事么我说过那是我父亲母亲的故事吧所以,也确实是我父亲母亲的故事。
凌寒是我父亲,这位何悠先生,则是我父亲一生一世最钟爱的伴侣,也就是我叫做‘妈妈’的人”·    凌寒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和自己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带着他一贯温和的笑容,凌寒开口:“念悠,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先生么”·    露出刚刚想起来的表情,凌念悠指着郁流彦说:“这位叫做郁流彦的先生,是我正在交往的对象。”
    “夫妇”两人看着郁流彦,脸上并不能说是愉快的表情·何悠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淡,睨着郁流彦,似乎是烦躁一样,他在客厅里点燃了香烟,吸了几口又想到要熄灭。
但同时,他想起来一件事——客厅以及起居室,不允许吸烟··    “悠,熄在这里吧·”凌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看着郁流彦和凌念悠,他又一次开口:“我并不十分赞成你们在一起,抱歉。
我想,悠和我的意见应该差不太多·”·    熄灭了烟,何悠点了点头说,“确实,你们不应该在一起·”·    “为什么凌伯父与何伯父不也是一样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们不能理解我们”郁流彦的情绪相当激动。
    摇摇头,凌寒继续说了下去·“正是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的关系,我们才更能体会与同性相恋之后要面对的压力·念悠这边的家庭,也就是我们,确实是不会给你们什么压力。
但这并不表示郁先生的家里不会施压·”对着郁流彦,凌寒很郑重的低下了头,“我是念悠的父亲,也是个自私的父亲·无论怎样,我们都会以念悠的幸福为优先考虑。
对不起·”·    郁流彦垂下了头,凌念悠的父亲和恋人、凌念悠对家人的come·    out、凌念悠家人的反对,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无所适从。
但是,他确确实实知道了,他和凌念悠的关系,被反对了·他和凌念悠的恋情太过于甜美,让他竟然忘记了,这是禁忌的恋情··    “也就是说,”在郁流彦沮丧的时候,凌念悠的声音还一如既往的精神十足,“只要我觉得好,你们也不会强烈反对。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呢”·    “既然小鬼头这样说,我们不支持也不反对·就是这样·”相对于凌寒难得的苛刻,表面上看起来并不那么愉快的何悠却相对妥协了。
    凌寒皱了眉,叹了口气,说:“悠就是这样,每次我管教孩子的时候你都是宠着·是不是让我当坏人就没有关系呢当好人的感觉不坏是不是”·    “那个…寒……有外人就留点面子怎么样”在外人看来几乎是让天上下红雨的场景——何悠无奈又尴尬的苦笑着。
    “刚刚可是悠你同意他们交往的,这样还能是外人么”凌寒也难得的板起脸孔··    轻轻拉了愣在那里的郁流彦一把,凌念悠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看到了吗我爸爸只对妈妈发脾气,就像我只对郁流你吹毛求疵是一样的道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是爱的表现么”因为听到了何悠的意见,郁流彦也安下心来,有心情和凌念悠闲扯了起来。
    “没有错”·    眼角撇到凌念悠和郁流彦又要好的粘在了一起,何悠的心里就不特别开心·“喂,小鬼头从刚才吃早饭开始你怎么就一直站着啊那小子站就站了,你还用见外吗”·    凌念悠的脸在一下子变得通红一片,平时的伶牙俐齿也结巴了起来:“没、没什么…那个……郁流我们就不妨碍爸爸妈妈休息了走啦走啦”·    看着双双离去的背影,凌寒悲伤的靠在何悠肩上。
    “他们的幸福是转瞬即逝的……我不想…不想让念悠也尝到那样的痛苦——那样太痛苦了……”·    轻轻抚摸着凌寒颤抖的肩膀,何悠把嘴唇吻在凌寒夹杂了些许白发的头上。
    “孩子的人生是他自己决定的,即使他会因此而痛苦,他也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何悠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就阻止他的爱情,那么念悠就会连这样转瞬即逝的幸福都无法拥有。”
    依偎在何悠肩上,凌寒的表情中有着掩藏不去的幸福·“人生会有痛苦,经历了痛苦才会变得坚强和成熟·”·    “但因为是做父母的,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少吃些苦头。”
何悠紧紧拥抱着自己珍爱一生的伴侣,就像在拥抱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其实我们能够做的,也只是在他哭泣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    “好些了么凌凌。”
坐在车上,郁流彦关切地看着因为坐在椅子上而咧嘴的凌念悠··    “没事……大概啦……”虽然表情说不上很好,但凌念悠还是拍了拍郁流彦的肩膀,“放心了吧,和我逛街的是我妈妈,不是什么我‘其他的男人’。”
    摸了摸凌念悠的头发,郁流彦的表情很抱歉·“对不起,还疼吗”·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哦。
偶尔吃吃醋还是可以的,不过只能是偶尔哟如果你是个醋坛子,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会甩了你的”凌念悠认真的眨眨眼,“后面已经不特别疼了,根据医学理论,习惯就会好了。”
    “我知道了·”说着,郁流彦在凌念悠脸颊上吻了一下··    但是,凌念悠的表情却稍稍阴暗了下来·“郁流,我家是这种样子……你不会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    “会不会认为……有这样的爸爸,儿子也会很不正常……”·    凌念悠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就被郁流彦的吻堵住了嘴。
    爱恋的用自己的唇舌抚慰着那带着不安的嘴唇,郁流彦迷醉的吻着昨夜自己吻过无数次的红唇··    “凌凌,你好美丽·既有男子气概,又有高洁的气质,很帅,也很美。”
把自己美丽的恋人搂在自己怀里,温柔的看着那双令郁流彦迷恋的碧蓝色眼睛,“我真得很爱你呢·我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说什么的人,所以,我说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能够把你养育的这么美丽、这么帅气的家庭,无论是怎样的家庭,都是应该被尊敬和感谢的·”·    “真的”大大的蓝眼睛中,依然含着不安。
    捏了捏凌念悠的鼻子,郁流彦的语气中满含着宠溺·“真的而且啊,我也感谢伯父他们,能够把我的恋人教育的这么可爱。
不过,说回来也是我运气好,这么一个宝贝让我抢到手了”·    “也就你那我当快宝啦”很幸福的,凌念悠依偎在郁流彦的怀抱中。
    “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郁流彦的表情像凌念悠在撒娇时一样,只不过,这样可爱的表情出现在如此阳刚的脸上会让人有很奇怪的感觉。
    “不要盗用歌词”凌念悠有些不满的瞅瞅郁流彦,微微皱了皱眉,“还有,你要是再露出像人妖一样的表情,我就立刻甩了你”·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郁流彦紧紧搂住凌念悠。
“看起来,我被摔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不过,为什么凌伯父会有的时候喊你‘悠’而有的时候喊你‘念悠’呢”·    “笨”凌念悠弹了郁流彦的额头“‘悠’是我妈妈,‘念悠’才是我啦”·    “这也是爱的称呼么”郁流彦吻着凌念悠的额头。
    “你说呢”·    10·    静静的下午,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即使是在医院,夏日的午后也总是充满悠闲的感觉。
    “凌医生,可以请下一位病人进来了么”·    对着笑容可掬的护士小姐,凌念悠也笑着点了点头··    病人把病历单放在了凌念悠的桌上,凌念悠清清楚楚地看到,病历单上写着“郁流彦”这个名字。
    “郁流”带着惊喜得抬起头,美丽的蓝色眼睛中却含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担心:“出了什么事还是哪里不舒服”上一次郁流彦手臂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清楚地应在凌念悠的脑海中。
那样的鲜血淋漓,让凌念悠的胸口感到窒息··    很直率的摇了头,郁流彦坦率的摊开手:“我没有生病,就只是想见你·”·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凌念悠放心似的微笑了,不过开口还是他一贯撒娇似的抱怨:“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而已,怎么就跑来了”·    “因为想见你。”
弯下腰,郁流彦的嘴唇吻上了凌念悠的嘴唇,保持着嘴唇相贴的距离,郁流彦继续说:“我拼命的推开了手边的工作和应酬,还不容易才挤出一个下午的空闲。
你今天上日班,再过一会儿就可以下班了吧”·    用手环住郁流彦的颈子,凌念悠笑着偏过头·“是啊,大概再一个小时左右。
不过,你的后面应该还有病人,不是吗”·    郁流彦点点头,“你是说,要我不妨碍你的工作·对么”·    “我对工作一向很认真的。”
    用手揉了揉恋人的头发,郁流彦温柔的笑了·“我等你·”·    “在哪儿等”·    “我想在这里等,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去车子里等或者随便喝上一杯咖啡。”
    “没有关系,你留在这里也可以·”·    “幸福”,这个曾经离郁流彦遥不可及的词,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    他很幸福,没有会令他窒息的束缚感,他只要张开手,就可以拥抱住他的幸福··    凌念悠很温柔、很可爱,并不是单单拥有表象和平面,而是从心底流淌出美丽的人。
    这样的凌念悠,让郁流彦深深地爱恋着·就像是一呼一吸间慢慢的渗透,郁流彦的生活中,凌念悠已经成为了不可缺少的存在··    刚认识凌念悠的时候,凌念悠只有23岁,而那个时候,他也只有29岁。
然后,相识、相知、再到相恋·不知不觉中,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六年了·现在凌念悠,29岁,而他,也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年龄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他们不在乎彼此外在会有任何改变,只有他们还爱着对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每天每天的生活在一起··    都说爱情会被生活琐事磨光,但就如同何悠与凌寒一样,他们生活在一起20年,依旧相爱如故。
郁流彦和凌念悠也一样,爱情似乎晕在生活中,更加浓郁··    手机的铃声扰乱了凌念悠即将下班的平静,道了歉,郁流彦接听了电话··    微微皱眉的严肃侧脸,那坚毅的线条有着属于男人的特殊性感。
摘下听诊器,凌念悠欣赏着那他并不常常看到的,恋人认真而专注的一面··    郁氏集团总裁,这个头衔让凌念悠时常因为郁流彦的温柔忘得一干二净。
郁流彦在他的面前,总是温和的,就像个傻傻恋爱的男人,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擦肩而过的平凡男人··    可是,这个平凡的男人却终究是不平凡的··    在工作的时候,郁流彦会露出深沉而略带冷漠的表情——淡淡散开的,几乎成了他气质的忧郁。
    “对不起,凌凌·客户突然空出预约,问我能不能一起吃饭·”·    站起来,轻轻的郁流彦的嘴唇上留下一吻·郁流彦那种忧郁的样子,让他好心疼。
    “那就去啊·”·    “好不容易能一起吃饭·”·    他们俩,一个要忙生意一个要忙治病,能够好好吃上一顿饭的机会屈指可数。
难得的团聚,就被这样一通电话取消了··    “没有关系呢,如果我是你太太,大概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了·”凌念悠露出一个有点寂寞的笑容,但旋即,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无所谓·谁叫我们的关系上不去台面呢·”·    紧紧拥抱着凌念悠不安的身体,郁流彦用他特有的低沉性感的声音安慰着他。
    “不管你是怎么样想的,我都会只爱你一个人·我爱你,请你相信我·”·    轻轻捏了捏郁流彦认真的脸颊,幸福笑着的凌念悠开口:“我知道啦,随便抱怨一下的,不要当真。
好么”·    郁流彦点点头,“我走了·”·    “嗯,晚上见”·    深睇着恋人宽阔的背影,凌念悠突然不特别想做饭给自己吃了。
一边飞快的收拾东西,一边打定主意——一会儿就去他爸爸家蹭饭好了,反正即便要自己动手,也绝对会有的吃··    11·    看着门上的号码,门前很标志的中年妇人按了门上的门铃。
    “又没有带钥匙我不喜欢给你开门哎”从门后传来的声音,很晴朗却微微带着鼻音··    门打开了,妇人眼前的青年就如她所知道的一样,有一头黑发、蓝色的眼睛,让她想不到的,却是青年微微绯红的眼角,过分苍白的脸色,以极不规律的粗重呼吸。
    看到门外的人并不是自己的恋人,凌念悠微微愣了一下,问:“您是……”·    露出一个表象化的微笑,妇人淡淡开口:“你应该认识郁流彦吧。
我是他母亲·”·    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凌念悠很清楚·但他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访客而紧张了起来,本来就高热的体温也因此更高了一些。
    “那个……您要进来坐么……郁太太·”·    “那就打搅了·”·    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郁流彦的母亲进了凌念悠的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让郁流彦的母亲微微有些吃惊·她一贯了解的儿子,是认真到一丝不苟的男人·无论是工作或是生活,都是严肃认真而且一板一眼。
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他的做事原则,他的决定也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最重要的,这样令她骄傲的儿子,却从不和任何人分享任何一件心事·忧郁,早已经成了他的气质。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她吃了一惊,这个房间中,从不经意的一个个摆设,都流淌出温暖·而从沙发上散落的衣服,就可以个他们的豪宅中属于郁流彦的那个,即是他住过第二天也依然整整齐齐到令人怀疑他睡在何处的房间对比出,他究竟在这个屋子中是怎样的放松,以及——他有多爱这个家。
    “郁太太,请喝茶·”带着温和的微笑,凌念悠坐到了郁流彦母亲的对面··    眼前的青年郁流彦母亲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常疗养的医院也是凌念悠就职的地方。
但她,却是在侦探调查回来的照片上,屡屡看到他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很美的男人,并不是想象中同性恋那样类似于女人的阴柔·这个青年已经29岁了,和郁流彦,和已经同居了将近三年。
    “流彦不会那么快回来的·”郁流彦的母亲开口,语气十分生硬··    回应她的,却只是一个了解的笑容··    “但他却拼命的空出了很多时间。”
    而凌念悠,依然是微笑··    对于这样的微笑,郁流彦母亲有些没来由的恼火——这个年轻人,究竟在打些什么样的主意。
    “年轻人,你不要以为真地会出现小说一样的情节,流彦会突然回来·所以,你露出那样的笑容也无济于事·”·    还是一样的微笑,但这次,凌念悠却开口了:“郁太太,我清楚郁流不会很快回来。
他会拼命空出时间是因为他说回来要照顾我——我生病了,这显而易见·而现在,您来了,就说明他绝对会被什么事情拌住·”·    郁流彦的母亲看着这个青年,仍旧不知道他在这样平和的态度之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等对方说话,凌念悠将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对不起给您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我会离开郁流的·”·    “你要多少钱”·    “我”有点不明白郁流彦母亲的话,凌念悠不解的喃喃着:“我好像不缺钱的样子给我钱要做什么呢”·    “离开流彦你要多少分手费开个价吧。”
    又是一个了解的微笑,凌念悠看着郁流彦母亲的眼睛,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侮辱他尊严的话而生气··    “郁太太,您可能不知道,我的职业,是医生。”
凌念悠的微笑依旧很迷人,“虽然不是像郁流那样巨富,但在普通百姓中,也勉强称得上高薪一族了·所以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不缺钱·”·    然后,他没有再继续陪郁流彦母亲坐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凌念悠从房间里走出来,依然是刚才的样子,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箱子··    “你好象很平静”郁流彦的母亲不明白,这样的事情,任谁不都是会闹上几闹的么而这个青年却平静得异常。
是因为他是个男人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    “结果一样的事情,无用的挣扎会很无聊的·”·    平平淡淡的声音,犹如再说旁人的事情。
    “郁流要结婚了”·    “是的·”郁流彦母亲觉得自己除了这样干燥的回答以外,说不出任何原先那样刻薄的言辞。
    “对方是……”·    “郑氏集团的千金·”·    点点头,凌念悠的笑容带着自嘲:“还是有无聊的好奇心。”
    “你……你究竟爱不爱流彦”·    问话一出口,郁流彦的母亲就后悔了·她已经这般年纪,为何要如一个无知少女那样,问这种无谓的问题。
但她,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郁太太,我虽然没有试过,但据理论,我也有自信应该是可以喜欢女孩子的·”·    凌念悠的答非所问,让郁流彦母亲很意外。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等待着凌念悠的后话··    “所以说,”果然,凌念悠继续说了下去:“我会和郁流在一起,抛开我们都是同性恋的因素——我不是,我想您也应该有自信郁流也不是。
而且,我的前提自然也不是为了钱——我说过,我从来没缺过钱,再除去各种各样的外力,那原因,无可厚非就是因为我爱他·”停顿了一下,凌念悠的笑容比刚刚更加温柔,“但我会离开他,也是因为我爱他。
如果放开他对于他是一件好事,我就一定会放手的·他幸福,一切就都好·”·    那样凄美的笑容,让郁流彦的母亲不禁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面对着自己的恋人无情的将自己抛弃,她大哭大闹过;生下没有父亲的孩子时,她对自己的命运产生过诅咒。
她不能,像凌念悠这样潇洒··    “流彦他……是私生子……我们母子受到过的白眼和冷遇,以及他父亲家不平等的待遇,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们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样的痛苦…正因为太痛苦……而现在的一切,太来之不易……流彦他……绝对不能放弃……”·    郁流彦母亲说出这些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泣不成声。
回忆起当初的种种,她终于体会,什么是“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愿想起,过去那种凄惨的生活··    她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个怀抱有着常人不及的温度,以及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一切,都让这个轻易不哭的坚强女人,无法停止流泪··    “我不知道郁流和您都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但从郁流的只言片语和他眉宇间的寂寞中,我大概可以体会一些——那可能还不及您承受的一半要多,但仅仅是这样少得可怜的痛苦,都让我难过得几乎窒息……所以,您和郁流,比我更有要求幸福的权力……”·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仅仅是绅士般的呵护,郁流彦的母亲觉得安心,在这个青年的怀抱中,接受着他的安慰,她几十年来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踏实的感觉。
她明白自己那个对家人都不会敞开心扉的儿子,为何会在这个青年身边,露出毫无防备的幸福笑容·她不知道,自己硬要把他们分开,究竟是不是对的··    “对不起。”
松开怀抱,凌念悠的眼睛中,流露着悲伤——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他心爱的人·    如一个母亲一样,郁流彦母亲爱怜的抚摸着凌念悠的脸颊。
“孩子,该道歉的是……”·    “不,郁太太·”凌念悠摇了摇头,微笑着继续说下去:“您没有错,对郁流的母爱,会让您这样做。
所以,您没有任何错……在我告诉父亲自己和郁流在一起时,父亲就告诉过我,肯定会有这样一天,但虽然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做好准备迎接这样一天,但心理准备……好像总是欠缺了一点……”·    看着郁流彦母亲,凌念悠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郁流一定会因为我而恨上您的,因此,我向您道歉。
等到那一天的时候,请您告诉他:不要很任何一个爱我们的人,因为他们,比我们更痛苦·”·    眼泪又一次从郁流彦母亲眼中涌出,她无法相信,这个青年的包容与原谅。
她也在为这个青年流泪,她在原谅别人的时候,究竟忍耐了多少痛苦——毕竟,他即将要离开他深爱的人··    “孩子……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如果你是……就算门第不对……无论怎样,我都会让流彦和你……”·    露出了一个有点开朗的笑容,凌念悠的眼睛弯了起来。
“郁太太,您能够这样说,我真得很开心·”·    怀着些愧疚,郁流彦母亲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了一眼钟表,带着些不好意思,凌念悠开口:“时间不早了,怎么说郁流也大概快回来了。
我想我……可不可以再见他一面……”·    凌念悠的声音是平淡的,但他眼中深深的悲伤,惹的郁流彦母亲差一点又一次流下泪水。
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点了头:“孩子,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她无法知道,当那扇门关上之后,那个美丽优雅的青年脸上,究竟会是怎样的表情。
    ……·    “凌凌,我回来了·抱歉,本来想早点回来的,但公司却突然有事·”·    浦一进门,郁流彦就不停的道歉。
他千方百计地排出时间想回来照顾发烧的凌念悠,但就在临下班的时候,却又偏偏发生了不得不解决的事情··    穿戴整齐的凌念悠从起居室走出来,看着郁流彦,露出了一个有些恍然的微笑。
    “还烧么”郁流彦过去摸了摸凌念悠的额头,发现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有着高热的温度·然后,他又看到,凌念悠整齐的穿戴。
有些奇怪的,他问:“凌凌你会冷吗”·    不着痕迹的拉开自己的郁流彦的距离,凌念悠的神色与平常无异·轻松的笑了一下,他开口:“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有紧急病患要我立刻过去。
我怕你回来看不到我会担心,所以我才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病人你自己还是病人呢”·    “和我的病相比起来,当然还是患者的要严重得多。
而且我也好多了——只要一忙起来,我就什么都会忘了的·”说着,凌念悠温和的笑了,只是那温柔中,掩藏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看着凌念悠拿着公文包要走出门,郁流彦的眼睛中带着担心。
    凌念悠又笑了,看着郁流彦,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饰··    “不要担心,我没有事的·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就不好好吃饭,睡觉也总是不踏实。
还有,洗澡的时候不擦干头发就跑出来,那样很容易感冒的·还有,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专吃油腻的,蔬菜也要多吃一些……还有、还有……”·    嘱咐的话,没能说完,凌念悠的嘴唇就被郁流彦霸道的堵住了。
    “我知道的,你只是去加班而已,怎么像要出远门一样呢”啄吻着凌念悠的头发,郁流彦的口吻满含着宠溺··    把头埋在郁流彦的颈窝,凌念悠贪恋的呼吸着自己以后可能永远都无法闻到的气息。
    “郁流,你幸福吗”·    虽然意外于凌念悠的问题,但郁流彦还是温柔的回答:“我有你,很幸福·”·    “我也是……我也很幸福”·    “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推开郁流彦,凌念悠脸上的笑容多了一抹俏皮。
“没什么啦,随便说说,向撒个娇嘛好了,我走了拜拜,郁流”·    那一瞬间,郁流彦几乎看呆了——凌念悠的笑容,是那样难以言喻的美丽,似乎,有阳光反射在上面……·    12·    “小姐,请您帮我找一下凌念悠医生。”
    “好,您请等一下……凌医生不是在休假么”·    “是的,他前几天确实休假了,但听说有急诊,只休息了半天就上班了。
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    “不会的,这几天确实有急诊,但急诊的话医院里的医生都已经可以应付了·而且,凌医生请的是长假,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医院了。”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电话,被郁流彦颓然挂上了··    他确定了,他的爱,走了··    当他看到衣柜里属于凌念悠的衣服消失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一瞬间都被抽空了。
但在那个时候,他依然可以骗骗自己——凌念悠只是要出去一段时间·但当他实在按捺不住,拨打了凌念悠的手机时,回应的,只有关机的提示音·他依然在骗自己,他自我安慰着,凌念悠在做手术,他不能接听电话——一切的一切,他都希望能够自我欺骗。
    可是,他还是打电话去问,问医院,究竟是什么样的病患,让本身还是病患的凌念悠长时间的没有回来··    他问了,所以,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后的自我欺骗。
    凌念悠离开了他,那个会拥抱他、亲吻他的人离开了·那个会温柔的包容他的人离开了,那个……那个会轻轻弯起眼睛,对他微笑着说“我爱你”的人,离开了他,离开了。
    他知道,或许,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倚着墙,郁流彦全身的力气一点也使不出来似的,一点一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头深深的埋在膝间,用两手抱住,他不想听见任何声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念悠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有一枚耳坠——另一枚,应该已经被凌念悠拿走了··    一人一个耳坠,只是最后的思念。
    宁静的房间中,清晰可闻郁流彦的心跳·那个强而有力跳动的东西,在不停的诉说着——他爱凌念悠,他不能没有凌念悠··    凌念悠的照片依然挂在墙上,安然温和的微笑着,但少了那个飘逸身影的房间中,不再找寻得到温馨与幸福。
徒留一室的,只有原先久久都不曾充斥过了的——孤独与寂寞··    呜咽声渐渐地回荡在房间里,绝望,以及更深的——无望··    “……好的,他确实是没有来,不用客气。
好的,再见·”·    沈蔓清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回首,她看向自己办公桌前坐着的青年,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蔓清。
不舒服”青年微微笑着,眼中含着关切··    没有理会青年的关切,沈蔓清坐在了青年的对面·“请在工作时间叫我沈医生,凌医生。”
    悠闲的耸耸肩,凌念悠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紧张感·“可是我在休假啊,蔓清·”·    “随便你·”说完,沈蔓清继续埋首于病历中,没有和凌念悠再说话。
    凌念悠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蔓清··    感觉到凌念悠的视线,沈蔓清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开口:“你为什么不问问,刚刚是谁打来电话”·    “如果是我必要知道的,蔓清一定会告诉我的,不是吗”凌念悠轻轻微笑了,“而蔓清没有告诉我,那我就一定不会问。”
    摇摇头,沈蔓清发出了第三声叹息·“其实你已经猜到是谁打来的了·对吗”·    没有置可否,凌念悠依然微微笑了。
    “念悠,你这样不会幸福的·”·    “幸福是因人而异的·”看着沈蔓清,凌念悠的目光变得温柔,“这是蔓清你说过的。
就像你看到爸爸幸福就够了一样,我只要郁流好就会开心·”·    “但他找你都快着疯了”沈蔓清不难听出,郁流彦疲惫焦急的声音中,是怎样的绝望。
    “他会这样很正常……毕竟郁流他爱我·”听到这样的话,凌念悠的笑容很幸福·“他不会随便说什么,一旦说了,就是真的。
有他这样的心情,我无论怎样都好·”·    “那既然这样,他也不会幸福·”·    “不,人是最健忘的生物。
等过了一段日子,他自然而然就会淡化了这段感情·然后,他就能够拥有正常人的幸福·”·    说着,凌念悠从窗子向外看去·医院的花园里,有一对老夫妇在相互扶持着散步。
很幸福的样子,从他们向搀扶的身影中就能看得出··    点燃一支香烟,沈蔓清有点烦躁的吸了几口··    “你确定他这样会幸福”·    “不知道……”收回目光,凌念悠又一次微笑了。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抚摸上凌念悠的脸庞,沈蔓清的表情变得哀伤··    “不要这样笑……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太像凌寒了——那种在绝望深处依然坚持的温柔与坚强,究竟会是怎样的痛苦……”·    覆盖上自己的手,凌念悠弯起好看的眼睛,笑得很美丽。
“只要还能笑出来,就没有关系·”·    微微蹙眉,沈蔓清此时就只像是一个痛惜孩子的母亲·“我恨凌寒他们,是他们这样的恋情,让你才会受到这样的痛苦”·    “不,如果养育我长大的不是爸爸他们,只要我还是现在的我,郁流也还是现在的郁流,我们只要在人海茫茫中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我想……我还是会爱上郁流,郁流也还是会爱上我的。”
    凌念悠的表情很美丽,坚强而美丽,其中又有一碰即碎的脆弱··    沈蔓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凌念悠,像是想要把他看透。
    “你确实是我和凌寒的儿子·”·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但我没有爸爸那样的包容和蔓清你的坚强·我是软弱的,也是胆小的。”
凌念悠还是在笑,但那其中已经包含了苦涩的味道,“所以,我才选择逃跑——跑到我就算想见他都无能为力的地方·那样,我大概会死心的比较彻底一点也说不定。”
    带着担心的眼神从沈蔓清那双和凌念悠形状相似的眼睛中流露了出来·“你已经决定了”·    微微歪起头,凌念悠温柔的回答:“是的。”
    “真的没关系么”·    “我没有关系的,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回来见你·”温柔在凌念悠眼睛中凝聚成氤氲,“我可是很惜命的,因为这里有我的家、我的亲人在。
如果我出了事,你会流眼泪的——妈妈·”·    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沈蔓清美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晶莹的泪痕……·    “念悠,答应爸爸,即使是会被说成胆小和懦弱,也要活着回来”·    蓝色的眼睛对上同样蓝色的眼睛,虽然是一样的颜色,却似乎有着不同的微妙差别。
    “只是去伊拉克而已,再说,也不见得真的会打仗啊·”·    “就算只是万里有一的可能,我们也不想让你去冒那样的风险。”
    相似的脸孔上,也有着不同的表情:凌寒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而凌念悠则是一脸无所谓··    很突然的,凌念悠对家里宣布要通过国际红十字协会作为援助医生到战乱地区以及贫困地区支援。
有很多的地方可以选择,但凌念悠却选择去中东——很富裕的地方,也因为富裕,所以才会闲闲无聊战乱不停··    所以,从来不干涉儿子工作生活的凌寒,第一次反对了儿子的决定。
    “小鬼,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你可不可以去非洲最起码不要让你爸爸担心”·    微微撅起嘴,凌念悠的表情就如同小时候要求什么的时候一样。
“可是,中东的美女比非洲的要多啊·像我这样青年才俊的医生,怎么也能捞个美女回来——听说那里可以一夫多妻,那你们就会有复数个儿媳妇了”·    凌寒看着自己的儿子,直到现在,他还在为两个月前凌念悠突然回家的样子感到心痛。
    那天,已经很晚才敲开凌寒家门的凌念悠,带着自己的衣服以及身上常人难及的热度,进了家门就晕倒在地上·曾经相似的经历让凌寒大概可以猜到凌念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凌念悠发烧三天三夜并不停流泪的凄惨,凌寒无数次的诅咒过自己——他为什么不制止凌念悠和郁流彦在一起,只是他一时的纵容,就让他珍爱的宝贝受到这样的痛苦。
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看着父亲那交织着痛惜、自责与不舍神情的眼睛,凌念悠微笑了·轻轻开口,希望眼前这两个最疼爱自己的人可以安心。
    “我不会有事的,爸爸,妈妈·”·    能够笑起来,大概就没事了··    即使别人能够忘记,凌念悠自己也不会忘记。
比他身体上高热更令他痛苦的,是他要微笑着和郁流彦说“再见”·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但当看到和自己有过相似经历的父亲,他的泪水,几乎无法抑制。
    “为什么要和他道别呢再见一面,痛苦就更增几分·”抚着哭泣的凌念悠的脊背,凌寒的表情也悲不自胜··    “我……我只想……再见郁流一面……”·    现在的凌念悠已经可以开玩笑了,他却是没有事了,所以,他不会再哭泣了。
    从候机室看天空的颜色,会很漂亮·天空很蔚蓝,就像儿童水彩画一样的美丽蓝色上,不时地会飞过白色的“大鸟”··    因为这样明媚的阳光,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抬手,看到手表上的时刻——11:30·微微歪了一下头,我这个将近30岁的男人可能还是有点孩子气——是不是被爸爸妈妈保护过渡了呢·    轻轻掸了掸身上几乎没有的灰尘,我觉得穿着米黄色西装的自己挺帅的。
    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踏上这片国土了吧·    突然间,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好像在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真是没用·    看看身边医生们和家属又哭又笑的道别,我又一次认为自己没让爸爸妈妈还有蔓清来送行是一件正确的事——至少我还能保持一下潇洒,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哭哭啼啼的。
    要笑着进行可能的生离死别,确实是一件困难又痛苦的事情··    男人的自尊,有时是很无聊的··    “凌医生,该登机了。”
    向提醒我的年长医生道了谢,我拎起行李,又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时候,在离飞机场很远的地方,郁流,好像是今天结婚。
    13·    秋天的气温总让人感到很舒服,天空不再压抑,透亮蔚蓝得,像凌寒的眼睛··    城市公园中几乎应该被列为保护级的银杏树,从半个世纪以前就郁郁葱葱的守护着这个城市。
    俊朗的男人坐在银杏树下,微微一笑,眼角细微的纹路,显示出他已不再年轻·蓝色的眼睛,和他身上白色毛衣相当的和谐,而漾在嘴角的笑意中,带有和秋天相称的温和与内敛。
    轻轻抬手遮住阳光,左手无名指上白金的戒指发出刺眼的光辉··    从耳际黑色的发丝中,隐约可以看到,右耳上,装饰着一枚蓝色的耳坠。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就像是自嘲,又像是死心一样,他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站起身,似乎并没有任何留恋··    “凌凌。”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称呼,让即将从银杏树下离开的凌念悠驻留了脚步··    “凌凌·”·    抱着会失望的心情,凌念悠缓缓回转过身体。
    ——端正如太阳神一般的脸孔,虽然已经不再具有青年那样的英姿勃发,却拥有了成熟男人那种从容与稳重··    凌念悠眼前的男人,是那个他远在异国他乡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而不得见的人。
    微微笑了,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们——虽然地点没有改变,却已经物是人非··    “很久不见了……郁流。”
凌念悠释然的笑了,和以前一样温和··    “已经……有五年零三十五天了……”·    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停了一下,凌念悠微笑着指了指树下。
“一起坐一会儿吧,很久都没有到这里坐坐了·”·    两人坐在银杏树下,却都陷入了沉默··    “……郁太太——你太太她……好吗”说着,凌念悠不禁轻笑了出来,“我好像是第二次问你关于你太太的事情了。”
    郁流彦也跟着笑了,那时,他痴迷着凌念悠·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为的是一腔恋情·而如今回想起来,以恍如隔世·这,是不是命运弄人。
    “我离婚了·”郁流彦淡淡地说,“本来就是为了两个企业才有的政治联姻,没有一方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啊,不到一年就在不伤害双方利益的情况下协议离婚了——没有感情也没有争吵,至今到还是维持着不错的合作关系。”
    “孩子呢不需要继承人么”·    “如果有愿意的女性,就利用现代技术作试管婴儿好了。”
    凌念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着··    “不要只说我,也说说你·”郁流彦看着凌念悠,缓缓说:“我找了你很久,后来,听说你出国了。”
    “是啊,出国了·”凌念悠点了下头,神情有一点恍然,“在中东开战的几个地方转,跟着红十字会当志愿者·打仗的时候忙得不可开交,连炸弹炸到附近都注意不到。
如果停战了呢,就照顾伤员·也不是很累·”·    “还走吗”·    摇了摇头,凌念悠交叠起双手。
“不走了,那边局势也稳定了下来,不再需要太多的医疗人员了·而且在这边,爸爸妈妈还有蔓清年纪都很大了,我不放心他们·当然,还有很多各种各样其他的原因,凑在一起我就回来了。”
    不知凌念悠那悠悠然的声音究竟有多少传进郁流彦的耳中,郁流彦的视线早已汇聚到凌念悠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你……结婚了”郁流彦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
    抚摸着无名指上拥有清雅图腾的戒指,凌念悠温柔的笑着点了头·“是当地的女性,是个温柔善良而且十分开朗的人·她是战地护士,像雏菊一样可爱。”
·    看着凌念悠提到自己妻子时那样明媚的笑脸,郁流彦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是吗那真的是很幸福。”
郁流彦觉得自己言不由衷··    “呵呵呵·”凌念悠轻笑出声,“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不可以享受幸福吧,最后也还是没能得到幸福呢。”
    “为什么”·    歪起头,凌念用舒缓的语调给郁流彦讲述了另一个故事——·    在战地的环境中,那个像太阳花一样散发着明朗光彩的美丽女孩,暗恋上了从遥远中国来的凌念悠医生。
她就这样默默的喜欢着他,没有告白过·因为,这个聪明的女孩从凌念悠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看出的不仅仅是乡愁,也还有一腔无法结果的痛苦恋情··    她就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不求任何回报。
    不幸的,女孩在治疗病人的时候不幸感染上了传染病,生命如同即将熄灭的助火一样,恹恹欲灭··    不知从谁的口中,凌念悠得知了女孩人生中未完的心意,他决定,给那个女孩,一个简单而隆重的婚礼。
    就这样,女孩在他心爱的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温柔之至的陪伴中,走完了他人生最后的旅程··    “我想,我爱上她了·那样美丽温柔的人,我无法不爱她。”
    看着凌念悠有些寂寞的侧脸,郁流彦的双手握住了凌念悠的手··    “凌凌,我爱你·”他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不看着你的照片,我就无法安然入睡。
五年来,我无数次试过想要忘记你,但我对你的爱与思念,非但没有消失,却反而与日俱增了起来……”·    把郁流彦的手捧到脸颊上,凌念悠轻轻闭上眼睛。
    “我也是呢·当别人都祈祷战争不要爆发的时候,我却期盼着能够有战争、能够忙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想你·每当看着和在故乡同样美丽的月亮时,我也会想你,但一想到你即使看着月亮也不一定会同样想起我时,我就几乎要难过得留下泪水……”·    “凌凌……”·    “但是,”凌念悠张开眼,露出和平时毫无差别的温和微笑,“对于这份缠绕着我,让我为之疯狂的无望爱情,我想给自己一个交待。”
从郁流彦的手中抽回手,美丽的蓝眸依然暖暖的看向他,“就在刚才,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郁流,我不再爱你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凌念悠的话,让郁流彦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住了。
他只是僵在那,愣愣的看着凌念悠··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只是陌生人了·”凌念悠的话依然在继续,“你好,郁流彦,郁先生。”
    陌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被抹去,不复存在了··    不郁流彦不能允许,他不允许一切的一切,都同风一样,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凌……凌医生……我、我可以……再追求你么”·    如果真的要让一切从来,他也决不会放弃。
    凌念悠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愕然·微微愣了一刻之后,他轻轻笑了··    “我无权干涉别人做什么的——即使我说,不允许你追求我,你若是一个劲的追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还会再一次爱上我么”郁流彦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他想看透,又从来没有看透过的人··    “或许会。”
凌念悠的目光从纷纷落下的银杏树叶上移开,移到与郁流彦视线交汇的地方,把嘴角已经是微笑的弧度向上提高了一些,形成了一个带有几分戏谑的笑容·保持着令郁流彦又爱又恨的笑容,他又一次又悠然开口:·    “又或许不会……谁说得准呢未来啊……”·    一次又一次的,我们相遇在银杏树下;一次又一次的,我们义无反顾的相爱。
    尾声·    我合上本子,静静地笑了··    他问我,为何要把他送我的耳坠只带在了右耳··    我说,那是Mr.Right的意思。
    我问他,又为什么他要带在左耳呢·    他说,左边,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凌凌,该回家了。”
    多少年过去了,每每看到他的脸孔,我依然会心跳加速··    向他伸出手,我看着他··    “拉我起来,郁流。”
    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    我找到了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爱他,他也爱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完··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契子·    风,吹了起来,吹落了银杏树下少年手中的纸··    垂首、弯腰,再起身。
落下的纸被另一个少年拾起·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少年轻轻吟着:·    “秋天的风吹过,片片叶子落下·我的心,亦被吹过·孤独,随着叶儿飘落。
    来年春天,叶子会重回树梢·不知,我那随风而逝的孤独,是否,又会重回我心上·”·    银杏树下的少年走到他面前,抬首,他发现银杏树下少年的眸子,是深不见底的蓝色。
    “这,是你写的么”少年轻轻的问··    “是的·”蓝眸少年的回答,也是轻轻的。
    (一)·    初显秋意的午后,阳光总是斜斜的照在紫苑大学的琴房中,和谐悦耳的琴音从挂着白色窗帘的窗口泄出,仍有一丝夏日的余韵··    “你把肖邦的《革命练习曲》毁了”富有穿透力的低沉声音使琴声戛然停止。
何悠从琴房的里间走出来,脸上因午睡而产生的倦意并没能掩盖端正俊美的容颜上的冷冷怒意··    “对不起·”凌寒立刻道了歉,“打扰到你午休。”
他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琴房午休··    “问题并不在这里·”对方根本没有将凌寒的道歉当一回事,“你把《革命练习曲》弹成了诙谐曲。
你没有资格改变它,有这个资格的只有肖邦·”·    凌寒愣住了,这个人也未免太认真了吧何悠戴上眼镜,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凌寒。
    一瞬间,两人愣住了··    银杏树下,掉落诗篇的蓝眸少年与拾起诗篇的少年,短短的对话、浅浅的交接··    “这,是你写的么”少年轻轻的问。
    “是的·”蓝眸少年的回答,也是轻轻的··    只这么一句,却在素昧平生的二人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何悠定定然看着凌寒,欲言又止;后者用暖暖的蓝眸看向他,浅浅的笑了。
    然而,何悠的下一个动作,确是转身,向玄关走去··    “明天中午,我还会来的·”纯净柔软的男声让何悠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定格了。
他迟疑了一下,依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何悠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自己不会在中午去琴房·但他的意志还是出卖了他——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他立刻移动双脚,朝琴房走去。
    门打开了·钢琴前,依然坐着那个黑发碧眼的男子·他看到何悠后,优雅一笑,“你,到的真早·”·    “你……”何悠的眼神依旧是冷漠的,但他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
    “我叫凌寒·是文学院的新生·”·    温柔的男声吹入何悠的耳中,又从耳中飘到心中,激起微波层层··    “何悠。”
薄博的唇中,说出自己的名字··    “哎”浅浅的蓝瞳中,露出点点不解··    “我的名字,何悠。”
    “何悠,你好·”·    微风吹起蕾丝的窗帘,两人的发丝被拂动着·秋日的阳光中,留下两人浅浅的微笑。
    (二)·    很自然的,凌寒与何悠成了朋友·刚开始,只是三不五时见上一面,聊上几句;后来开始中午在一起吃饭,每天不间断;再后来,不在一个系的他们成了如胶似漆的密友;最后,干脆搬到了同一个宿舍。
    凌寒爱笑,文学院的女生称他为春之君,说他笑起来若三月的阳光般温暖·而何悠并不赞同··    在何悠看来,凌寒的笑像秋日的阳光,有一种温和与内敛,不会让人感到天真和耀眼的绚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与淡淡的深沉。
如同秋风中丝丝的凉意般,凌寒的笑容中,总有着若即若离的疏离··    所有人都喜欢凌寒的笑,包括何悠;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凌寒会与何悠成为朋友,包括何悠。
    何悠的冷漠、一丝不苟以及尖刻,在以冷血著称的电子工学系都是闻名遐迩的·因此,他被称为用不融化的“冰山王子”,与凌寒相对的,被称为了“冬之君”。
    这样一想,何悠也多少明白些凌寒被称为春之君的缘故了·和他这样冰山一样的人在一起做朋友的人,也只有凌寒·他自己也感觉到,和凌寒在一起的自己,也同样是温柔的。
凌寒给了他温暖,让他也有了想要温柔的对待一个人的念头,他的冰块,被凌寒融化了·就像春天融化了冬天的冰·是这样么何悠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
    渐渐的,何悠开始讨厌起凌寒的笑··    对任何人——包括何悠,凌寒的笑都是一样的,温柔、深沉,将所有心事都内敛了起来。
每每看到凌寒的笑,何悠就觉得心仿佛被攥住一样的痛·他心痛凌寒,心痛一个人承受着心事的凌寒··    何悠本来就对人类没有好感——他讨厌这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生物,他也厌恶身为这种生物中一员的自己。
现在,他更加的讨厌老师、讨厌同学、讨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更讨厌那个总是向凌寒撒娇的凌冰——凌寒的堂弟·他讨厌每一个分享凌寒笑脸的人,他甚至希望凌寒和他自己一样,对任何人都冷着脸,只对他一个人笑。
    而对于凌寒本身呢何悠觉得,他喜欢凌寒的声音,喜欢凌寒写的文章,喜欢凌寒做的饭,喜欢凌寒房间中凌寒特有的味道,更喜欢任何有凌寒存在的地方。
当然,比起与凌寒有关的一切,他最喜欢凌寒——应该说,因为对凌寒的喜欢,那些东西才有意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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