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狗粮+番外by 真人不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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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万狗粮+番外by 真人不露馅
文案:·此文又名《十二年后一起gay》《恐同即深柜》《论安全驾驶的法则》……·小受是医生,老攻是……(不可言说自己感受)·本文讲的是一个医生给阔别了十二年兼遭遇了车祸的老同学做了个“开心”的手术,然后牵扯出过去十二年里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十二年后的重逢,彼此互通心意,然后开启不可描述模式……·以下是正儿八经()的文案:·如果有一天我的爱情被风雨淋- shi -,你是否愿意回头扶我一把·如果有一天我无力前行,你是否愿意陪我一个温暖的深夜 ·如果我问你什么,你是否能不再开黄腔 ·如果那是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你是否会一直在我身边 ·如果这是一个我们的未来,你是否会牵着我的手不再彷徨 ·———————《变基计》:一份来自远山深处的力量·花满楼:“我有一句……”·陆小凤:“妈卖批”·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言律,宋珩 ┃ 配角:萧邦,林花雨 ┃ 其它:gay里gay气·第1章 老同学车祸归来竟是……·宋珩翘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倾斜地依靠在椅背上,势力捧着椅背咖啡,轻抿一口后放下,半晌后有提起来再轻抿一口,不停地重复着,一杯咖啡喝完了又换一杯新的上来。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咖啡厅门口,门口处每进入一个女人,他的眉毛就稍稍抬动,目光随着进入咖啡厅的女人而移动,在确认对方不是往自己这桌走来后,目光又继续回到咖啡厅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珩真的是不想再等了,但是家里的那位“太后”下了懿旨,今天必须跟对方见上一面,他哪里敢走呀··唉,等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心累的事,尤其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现。
你说你等吧,对方迟迟不来,你说你走吧,又怕对方在你走后来··宋珩的脸部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额角渗出的汗都把发梢给浸- shi -了,两股战战,几欲奔走。
“啊啊啊啊不管了”宋珩大喊着,如箭矢一般冲进了卫生间。
七杯咖啡下肚可不是闹着玩的··完成了生命怒放之后的宋珩,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像“太后”请个安,顺便问问“秀女”何时“进宫”。
结果刚要拨号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自己那桌坐了个男人,就坐在他原先座位的对面··那男人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直挺拔的黑色西服,整齐洁净,一丝不苟,高高的鼻梁上悬了一副银框眼镜,阳光打进来时正好照到他的眼镜边上,折- she -出一种柔和沉稳的光,长相斯斯文文,清清爽爽,典型的“三好青年”。
看着那位“三好青年”,宋珩顺带想起了多年未见的“五好少年”,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会忍不住走上前去调侃两句,但他现在都三十了,又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已经是——成熟懂事稳重·宋珩走过去敲了敲桌子,礼貌地笑道:“先生,不好意思,这桌是我先前定好了的,而且我约了人,不方便拼桌。”
而且这是双人桌··那男人抬起眼来看了一下宋珩,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宋珩微微吸鼻,“先生,这桌……”·男人忽然站起身来,“我是欧阳。”
宋珩听了之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嘴角和眉毛抽了抽,有点慌张地问道:“哪个欧阳”·欧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就是你相亲对象,欧阳。”
登时,嗡地一声,宋珩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炸了··相亲对象欧阳·宋珩今天确实是来相亲的,他们家“太后”来之前也告诉他了,相亲对象的名字就叫欧阳,可是没说是个男的啊·宋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这个叫欧阳的男人仔细地打量了一通。
会不会欧阳其实就是个女的,只不过是比较喜欢男- xing -化的打扮罢了,再加上,再加上……再加上个鬼啊,没见过胸这么不明显,喉结这么明显的好吗,还有那超具磁- xing -的妥妥的低音炮又是怎么回事啊这真要是个女的他宋珩就直播吃十斤翔·他·“你看起来很惊讶,宋阿姨没有告诉你我是男的吗”欧阳依旧保持着温润谦和的微笑。
惊讶已经是个很含蓄的说法了,从欧阳的视角来看,宋珩的表情就是四个字——目眦欲裂··宋珩捶着胸口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理了理思绪,想起老妈软磨硬泡地劝他来相亲时说的话——“欧阳和别人女孩不一样,你去见见嘛……”,“你见到欧阳会很惊喜的”……呵,宋珩不由地冷笑一声,岂止是和别的女孩不同,和所有的女孩都不同好吗根本不是一个- xing -质的而且只有惊没有喜谢谢他说呢怎么死活不肯给照片看。
“你还好吗”·宋珩没有理会欧阳,直接拿手机拨号,电话一通他就破口大骂:“宋文君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是亲妈亲妈也不会这么猴急地推儿子出柜吧……*&##%##@@¥&”·宋文君就是宋珩的妈,宋珩随母姓,宋珩的哥哥王璟则随父姓。
等宋珩气急败坏地骂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把平静敦厚的男声,“我说三点·”··一听这声音,一听这句式,宋珩就知道是他老爹王衡明··他爹是个法学系教授,说话习惯分点叙述,“第一点:你妈的游戏卡关了,我在帮她通关,先挂了啊,别再打来了。”
说是说三点,但是每次都是在第一点就把要讲的东西讲完了,这也是王教授的课挂科率高居榜首的重要原因之一··“哎,爸,喂”任宋珩怎么喊,电话那头早就挂线了,宋珩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向欧阳,道,“那个……欧阳,抱歉啊,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总之,总之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真的不考虑一下”欧阳略略惋惜地笑着问道··“考虑你麻痹,老子是直男世界第一直男,宁折不弯”当然,这话宋珩没有当着欧阳的面说,他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恰好此时,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是刚刚市中心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现在医院里塞满了伤员,叫宋珩赶紧回医院做手术··“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宋珩看见手术台上躺着那个人,不由地微微一怔。
竟然是他·“宋医生,怎么了”·“没什么,可以开始手术了·”·手术时间长达两个半小时,宋珩从手术室里出来后,立即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刚渗出来的汗水。
“我看你今天有点紧张,咋啦”说话的是刘医生,经常和宋珩一起搭档做手术,当他的助手,刚刚那场手术刘医生也在·毕竟在一起共事多年,对方又什么异样,彼此都能一下子察觉出来。
今天宋珩的手术做得也和往常一样好,无可挑剔,但是心态似乎没有之前的淡定,带了一点紧张··“是我认识的人,而且刚才那个手术情况多危急你不是不知道,两次大出血啊。”
宋珩道··“以前也遇到过啊,你以前可是眉毛都不动一下·依我看,主要是因为那个人吧,那人是你谁啊”刘医生道。
“就一老同学,十二年没见的·”宋珩道··“啊哈哈哈……大伙都在呢”·走廊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子从不远处走来,朝着宋珩和刘医生挥手。
刘医生和几个实习医生见了她,都十分有礼貌地叫她一声“唐主任”,只有宋珩见了她,甩了一个冷冷的白眼··“宋老二,相亲怎么样了”中年女子笑着朝宋珩挤了挤眉眼。
宋珩一下子炸毛了,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唐卿卿,我就知道是你跟宋文君联手搞得鬼”·“哎哎哎,”唐卿卿后退了小半步,“我就给你妈提了个意见,具体方案和实践- cao -作都是你妈整的。”
实习医生和小护士们一嗅到八卦的味道就放慢脚步,暗搓搓地竖起耳朵··“你妈说你这些年找了好几任女朋友都无疾而终,相了几次亲也都不欢而散,于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可能喜欢的男人所以我们就给你找了小欧呀,小欧,挺不错,刚好也是,嗯,你懂的呀……”·“够啦”宋珩气急地打断唐卿卿的话,指着那些表面是在做事,实际上在听墙角的实习医生和护士们,“全给我散了,该干嘛就干吗去”·“宋老二我跟你说……”·“闭嘴不想听你说话”·全院敢对唐卿卿这么说话的除了唐卿卿的上级,也就宋珩一个了。
宋珩气冲冲地走了开去,唐卿卿笑着耸了耸肩,一旁刘医生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唐主任,刚刚你想跟宋医生说什么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多来了一个实习生,我拨到他那去了。”
……·傍晚时分,宋珩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宋医生,今天车祸手术的那个病人醒了,您过来看看吧·”·“今天我做了两台手术,你说的是哪个病人”宋珩问道。
“就是507病房的谢言律·”·宋珩的手轻抖了一下,继而不慢不急地道:“叫刘医生吧,他参与了手术,了解病人的情况,叫他去是一样的·”·“可是刚刚关医生加了台手术,他把刘医生借去了。”
宋珩叹了口气,道:“那行吧,我现在就过来·”说完,挂掉了电话··快要走到507病房的时候,宋珩突然停了下来,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将写有自己名字的胸牌塞进了胸前的口袋,继而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地走进507病房。
进去之后,宋珩语速飞快地将病人的情况报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手术很成功,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叫护士和值班医生·”说完,转身就要走。
“宋珩,你记得我么”·宋珩心道:当然记得啊,化成灰都记得··心里是那么想的,但是嘴巴张开来说的却是:“请问你是”·“谢言律。”
宋珩讪讪地笑着转过身去,对上的是那幅冰冷的,不苟言笑的面容,一如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会儿宋珩十六岁,刚搬来G市,宋文君做了一些点心,叫他拿去送给对门的邻居。
宋珩端着点心来到对门,敲了很久的门都不见人来开,心想可能这家人出门了,晚些再过来,而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对门却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同他相仿的少年,个头比他高半个头左右,长得是清雅明净,丰神俊朗,眉宇间散发一种清冷禁欲的气息,再加上那张- yin -沉的千年寒冰脸,特别像……特别像……宋珩觉得他特别像他见过的……一时间没想起来。
·“有事么”·“道长”想起来了,像道长,像极了游戏里的道长··宋珩一时没控制住就把心里所想的“道长”二字脱口而出,把对方给喊得一愣。
现在想想,谢言律一直以来都没给他好脸色,也许就是从“道长”开始的··“啊哈谢言律呀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见过你了,都认不出啦,哈哈……呵呵……”宋珩干干地笑着。
“宋医生,原来你们认识呀,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啊·”·“哎孙护士,别走,别走啊喂”·可那孙护士跟脚底装了火箭炮似的,一溜烟就不见影了。
宋珩杵在原地那叫个欲哭无泪呀,他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和谢言律独处啊,临床八年,再加上工作的这些年,算起来他和谢言律都有十二年没见了,就算是一个交情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没见,刚见面也会尴尬,更何况他和谢言律根本算不上交情好,不仅交情不咋地,还结过不少梁子。
“哈,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吃饭呢,晚上还要值班,再不去吃饭我就来不及了,先走了啊·”·谢言律突然伸手来抓住宋珩的手··“哎”·谢言律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道:“李秘书,多带一份饭来。”
“哎”·“现在这个点,餐馆到处都是人·”谢言律说道··言下之意——你同我一起吃饭,更节省时间。
宋珩心道:他都已经叫秘书带饭了,我要是再拒绝的话,不就是显得我可以在避他么·于是宋珩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没一会儿,谢言律那秘书就带着两份饭来了,那秘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放下两份饭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么高冷,不愧是谢言律的秘书啊··“吃吧·”·“噢,谢谢·”·然而一打开饭盒盖子,谢言律脸都绿了,宋珩见谢言律那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宋珩从高中时代就认识谢言律了,谢言律是出了名的高冷面瘫脸,很难从谢言律脸上看出什么所谓的喜怒哀惧,唯一能让谢言律露出嫌恶表情的,除了宋珩,就是芹菜了。
而李秘书送过来的两份饭,都有芹菜··谢言律对芹菜的厌恶的程度到了一份菜里有芹菜的话他就整顿饭都吃不下的那种地步·果真,下一秒谢言律就十分不爽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想不到谢言律这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别啊,你是病人,饭还是要吃的,不就是芹菜嘛,我给你挑走就是了·”宋珩迅速地挑走谢言律饭里所有芹菜,连一根芹菜丝儿都不留,挑完之后露出老母亲的微笑,“乖,吃饭饭~~”·宋珩不是第一次给谢言律挑芹菜了,第一次是宋文君邀请谢言律来他们家吃饭那回。
当年宋文君见一个独居少年,连汤都没有人给他煮,怪可怜的,于是盛情邀请谢言律来家里吃饭,谢言律本是不想去的,但是长辈再三邀请,却之不恭·可是谢言律哪里想到,宋文君是个芹菜狂魔,宋文君的老公王衡明是个宠妻狂魔,所以当天那一桌子的菜,几乎全都有放了芹菜。
当时谢言律看着满桌的芹菜,反感得无以复加,但是又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地低头吃着碗里的白饭··宋文君只当谢言律是害羞不敢夹菜,于是热情地给他夹了一大坨芹菜。
谢言律登时心头一凉,连面瘫脸都维持不住了,向来平静如冰的眸子里都裂出了绝望··宋文君自顾自的高兴着,没注意到谢言律的表情,某个宠妻狂魔吃饭全程盯老婆,哪里会管什么谢言律,宋珩的哥哥和嫂嫂也只顾着给孩子喂饭,没留意谢言律。
只有宋珩看见了,他凑近谢言律,试探- xing -地问:“你不喜欢吃芹菜”·“嗯·”·于是宋珩趁着没人注意,帮谢言律把碗里的芹菜挑走。
谢言律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机械地埋头吃白饭··宋珩见谢言律一直吃白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从桌底拿出了一罐橄榄菜放到他和谢言律之间,小声地对谢言律道:“看你吃得那么绝望,我都没有胃口了。”
“宋珩那么多菜还不够吃,吃橄榄菜干什么”王衡明骂道··“可是我同学超爱吃橄榄菜的。”
宋珩说道··“哎呀,老公你干嘛呀,小谢是客,以客为先嘛·小谢没关系的,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啊·”宋文君说笑道··“喔,小谢喜欢吃橄榄菜呀,我这里也有。”
宋珩的哥哥王璟如释重负地从桌底把一罐敞口的橄榄菜拿到桌上··“哇,小谢喜欢吃橄榄菜呀,不够的话,我这里也有哟·”宋珩的嫂子张静暄也从桌底拿出了一罐橄榄菜。
谢言律看着他们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桌底抽出一罐又一罐橄榄菜,不解地看着宋珩··宋珩小声地解释道:“其实我们也吃腻了芹菜,都在桌底藏着一罐下饭神器。”
下饭神器,指的当然是橄榄菜了··平时王璟夫妇都是偷偷在桌底下吃,今天多亏了谢言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到桌上来吃了··……·……·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的啦,正文12万字,全真狗粮。
夫夫重逢,老攻已经进入状态了接下来就是攻略小受了……·第2章 老同学会心一击·谢言律看着被宋珩挑走的芹菜,微微弯弯了眼睛,用略带夸赞的口吻道:“这么多年你还记得,记- xing -倒是挺不错的。”
宋珩被谢言律甩脸色甩惯了,突然听到他这么夸自己,立即有些飘飘然,得意忘形了,“那是那是,兄弟我可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在临床的魔爪中活下来的。”
·“那你刚开始怎么没认出我”·宋珩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果然是变了,变了都学会下套呛人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高冷安静的五好少年呢·“呃哈哈,对了,你是现在做什么工作”·对待不想回答或者回答不出的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普通的上班族,很无聊·”·宋珩从谢言律的眼底里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惋惜,其实宋珩也觉得有点可惜,当初最先说想当医生的是谢言律,而且以谢言律的能力,如果谢言律学医的话,绝对是医学界的顶尖人物。
为什么出国了为什么放弃了学医·宋珩其实挺想问谢言律的,但是见刚开始问他职业时,神色有点抵触,言语上也不明说具体是干什么的,只说是个上班族,于是宋珩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了,默默地低头吃饭。
良久之后,谢言律突然来了句:“我没有想到你会当临床医生·”·宋珩心想,谢言律想当医生没当成,结果还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当成了医生,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于是宋珩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唉,当医生没什么好的,工作压力大,工作强度高,得处理好医患关系,还得提防着医闹。
更糟的是连个谈恋爱的时间的都没有,一入临床深似海,从此妹子是路人,单身狗数过千万,临床医生占一半·将来保不准我就孤独终老了·”·“你现在是单身”·老兄你真会抓重点,会心暴击啊·“你现在是幸灾乐祸”·“没有,就是单纯的……高兴。”
·谢言律凝神望着窗外的余晖,笑意从眼角缓缓地蔓延到了嘴角··居然笑了·宋珩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万年冰山脸在听说他有可能孤独终老之后,居然笑了笑了天啦噜,谢言律到底是有多恨他·“宋医生,吃饭呐。”
病房门口时不时会有医生和护士经过,见到了宋珩会打声招呼,宋珩也会点头回应··“哇宋医生吃饭呢·”·“宋医生在吃饭呀”·“哇喔,宋医生你真的……在吃饭呀,那我不打扰了。”
“李思朋你给我站住”·刚刚跟宋珩打招呼的那医生僵在原地,扭过头来,干干地笑着问道:“宋医生,怎么了”·今天跟他打招呼的人有点多了吧,而且语调- yin -阳怪气的,可疑·“你一检验科的跑住院部来干什么”·“我……我来送化验结果”·宋珩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是唐主任,唐主任说你在507跟小情郎吃饭,我好奇,就、就过来观摩一下·”·“唐、卿、卿……”宋珩咬牙切齿地道,紧拽着的拳头青筋毕现,咯咯作响。
……·……·宋珩下班准备回去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正依靠在护士站站台边上··“萧邦”宋珩冲那人喊道。
萧邦是宋珩的老铁,两人从小就认识,一起打过别人,也一起被别人打过,逃课、打架、喝酒、闹事……两人都是结伴而行,有宋珩就少不了萧邦,有萧邦肯定也缺不了宋珩。
总之就是有福同享,有坑同跳··“老宋”萧邦见了宋珩,高兴地挥手,“你看见我的蓉儿了吗”·宋珩登时心头一凉,以手抚膺作长叹,“唉,你的心里只惦记你那小媳妇……”·当初说好基友一生一起走 ,谁先脱单谁是狗,结果五年前萧邦遇见了宋珩他们医院里一个叫钟蓉的护士,当即就对宋珩撂下一句“为了钟蓉狗就狗”,牵钟成双对,留宋被风吹。
“嘻嘻嘻,有本事你也找个惦记你的人呀·”萧邦笑道··宋珩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跑这来干什么,今天钟蓉值夜班,不能回家·”·“我知道,”萧邦敲了敲搁在站台上的几个食盒,“半小时前我见蓉儿转发了一个美食博主的微博,我寻思着她肯定是饿了,所以给她带了一点夜宵。”
这是“一点”夜宵不说还以为把满汉全席装在盒子里了呢·“呵”宋珩冷笑一声,“工作时间刷微博,我要告诉她上级。”
萧邦一听,急了,“别啊别啊千万别啊”·“诚意呢”宋珩看着那好几个食盒,挑了下眉毛。
“分你一半”·“我哥把我车借走了,今天我没车开·”·“我载你回去”·宋珩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那朕姑且饶了钟护士这么一回吧。”
“谢陛下开恩,陛下您请用·”萧邦谄媚地将夜宵捧到宋珩面前··“对了,我今天看见谢言律了·”宋珩一边吃一边说道。
萧邦露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谢言律,谁啊”·“色令智昏了是不是谢道长你都不记得了”·一说道长萧邦就想起来了,于是同时后背还生起一股久违的寒意,“这么多年没声没气的,我以为道长驾鹤归西了,原来还活着呀”·“今天差点仙逝了,好在朕技术过硬,妙手回春。”
“他现在在你们医院”·“嗯,住院部507,要拜会一下他老人家么”·“不了不了·”萧邦连忙摇头摆手拒绝。
·宋珩知道萧邦害怕谢言律,所以才故意这么问,“诶,我就不懂了,我们高中那时横行霸道,怼天怼地,你连老魏都不怕,还掀过海狗的假发,怎么对着谢言律一小小学生会会长你就怂成狗了呢”·“道长那种绝世高人哪是教导主任和校长那种小角色能比的,单单是一个眼神就不知把老魏海狗之辈秒到哪里去了。
你是没有领教过道长的死亡凝视啊,每回他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他的眼睛里要祭出倚天剑屠龙刀来将我千刀万剐·现在想想还有点发怵·”·“太夸张了吧……”·“你那钛白金狗眼那么瞎,当然领略不到了。”
宋珩翻了个白眼,正好瞥见从远处走来的钟蓉,两人四目交接的,电光火石的短短一瞬里,彼此化眼神为刀剑,交战百回,两人同时冷哼一声,移开了眼··宋珩和钟蓉相看两厌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宋珩不满钟蓉抢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而钟蓉则是不满宋珩总是霸占自己的老公。
“蓉儿,我给你带了好吃哒”一见钟蓉,萧邦就开启忠犬模式最大化··宋珩一看萧邦卖萌就想吐,“你俩最好收敛点这里是医院,不是屠狗场萧邦车钥匙给我。”
“好好好,你先去停车场等我·”萧邦将车钥匙丢给了宋珩,并推着他催促他赶紧离开,“前方高能秀恩爱,单身狗请迅速撤离·”·“20分钟你不下来我就把车开走”宋珩警告萧邦道,然后捧着钟蓉最喜欢的那盒虾饺大摇大摆地从钟蓉面前走过。
……·……·说是说20分钟,但宋珩深知萧邦那尿- xing -,肯定得腻歪很久·宋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虾饺,其实他并不是特别爱吃虾饺,而且刚才狼吞虎咽的,吃得也有些撑了,拿走这份虾饺纯属就是想气气钟蓉那小妮子,反正这份虾饺他是吃不下了,不晓得谢言律睡了没有,没有的话,干脆送他好了。
他这么想着,却已然走到了507病房附近了·见507病房灯火通明,宋珩喜滋滋的跑过去,不曾想却扑了个空··房间里空无一人··按理说谢言律还没到出院的时候啊,提前出院了·“小孙,507那位去哪了”宋珩顺手逮了护士问道。
·小护士眨着眼,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噢谢先生说他睡不着,到楼顶吹风去了·”·“你呀你呀术后病人心理脆弱,你也不晓得好好看着,万一病人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啊”·小护士一听,慌得脸都白了,“啊啊啊,那我现在就去找”·“吓唬你的。”
也许会有那样的人,但那样的人绝不是谢言律,谢言律怎么可能脆弱到自杀,“忙你的去吧,人我去找就行了·”宋珩对小护士道··“真的不用我去找”·“真的真的”·……·……·楼顶空旷得很,这个点来吹风的估计只有谢言律一个人了。
谢言律依靠在栏杆上站着,月光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尤为明净,晚风吹过时,轻微地撩起他衣服下摆,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之美··一件单调的病号服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道袍的风姿,真不愧是仙风神骨谢道长啊。
宋珩正发着感概,那头的谢言律已经注意到了宋珩,“原来你还在这里·”·“准备回去了,给你带了点夜宵,算是报答你今天请我吃饭·”宋珩提着那盒虾饺走到谢言律面前。
谢言律笑了笑,抬头望着夜空道:“今晚,月色真美·”·宋珩也跟着抬头望了望夜空,“一般般吧,没什么特别的啊·”·“你不知道”·“知道什么”·“夏目漱石。”
“听名字是个日本人,噢是那个养猫的吗”·“宋珩,我这次回国,是为了一个人,”谢言律顿了顿,看向宋珩,“一个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宋珩一听谢言律这么说,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居然能让我们谢道长动凡心何方神圣国外还是国内的,我认识吗”·谢言律意味深长地看了宋珩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道:“认识。”
一说是认识的,宋珩就更来劲了,开始挨个地数他和谢言律共同认识的女生,“魏子珊李佳月苏方雪……有照片么你干脆给我看照片好了。”
有些女生宋珩能记得样子,就是想不起名字··谢言律掏出手机举到宋珩面前··“我要看照片,你开前置摄像头干什么”·“宋珩你这么蠢,当年是怎么跟我一起考到并列第一的”·“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质疑我的智商了”·“算了,你凑过来,我告诉你是谁。”
“……”·宋珩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全都冲到天灵盖上,整个人仿佛僵住了,不能思考,他回过神来后猛地推开谢言律,见谢言律撞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宋珩一个心慌,不假思索地将谢言律牢牢地抱住。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快的笑,“所以你是同意咯”·“同意你大爷”·……·……·萧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停车场,结果发现在宋珩居然不在,正要给宋珩打电话时候,却见宋珩气冲冲地从远处走来,径直地打开车门坐进去,嘭地一声把车门关上。
萧邦疑惑地坐到驾驶座上,关切地问宋珩道:“咋啦你的脸被开水烫了”红得都快冒烟了···宋珩烦躁地抓着头发,喊道:“开车开车”·“行行行,傻逼系好安全带。”
宋珩捂着脸,越是逼自己不要去想,脑海中就越是不断地重复刚才被谢言律亲的画面·他不停地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萧邦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反常的宋珩,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毛病,于是道:“要不要倒回去医院看看”·“倒倒倒你大爷的继续开车”·“你脾气怎么突然这么暴了,发生啥事了”·“晚节不保啊,别问了……”·……·……·第3章 老同学下线·“呜哇哇哇……我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骂过,呜呜呜……还当着众人的面,我是女孩子我也要脸的……”科室里哭声绵延不绝,一旁的小护士见其哭得凄惨,忙不迭地递纸巾过去。
一张张的纸巾沾满涕泪,揉成一团,都已经塞满科室的两个垃圾篓了··唐卿卿领着个新实习医生进科室,一进科室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在不停地哭,眼泪跟水龙太开闸似的,哗啦啦地流,永无止境。
这下唐卿卿可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真切含义了··“新来的实习医生这是咋了”·女医生面孔生得很,又长得十分年轻娇俏,像那种大学里刚毕业出来的,所以唐卿卿猜她是新来的实习医生。
给女医生递纸巾的那个小护士点点头,见那女医生泣不成声了,就待其发言,给唐卿卿讲了事件的大概经过··十分钟前··宋珩手持考评表,负手而立,等最后一个实习生匆匆赶来,归入队伍之后,宋珩漫不经心地就考评表上勾了两笔。
四个实习医生嬉嬉笑笑,互通姓名,一下子就从陌生人打成了一片··“再闹哄哄的就全给我滚回家去”·宋珩冷不防的这么一句,令四个实习生骤然安静下来。
“吴中汝,要不要给你来杯豆浆”宋珩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个啃油条啃得正欢的男实习生被吓得一个立正站好,飞快地把剩下的半根油条拍进嘴里。
“彭誉,你是叫彭誉吧”宋珩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男实习医生,见那男实习生呆呆愣愣的点点头,宋珩继续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戴胸牌我还以为是认错了呢。”
彭誉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开始四处翻找自己的口袋,翻找无果后,弱弱地道:“我、我忘带了·”·“忘带胸牌这个事小,我就怕你忘带脑子了,这事可就大了。”
“是是是……我下次不敢了·”彭誉低着头,不敢看宋珩一眼··宋珩缓缓地走到下一个男实习生面前,用考评表挡住自己的口鼻,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蝴蝶飞走”·那男实习生睁大眼睛眨了眨,一脸不解地看着宋珩。
“你身上这么香,你不是香妃吗”·“我、我就喷了一点点·”那男实习生特别没底气地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呵,”宋珩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直接用考评表甩了他一巴子,“吴中汝,你告诉香妃为什么不能喷香水。”
“唔,”吴中汝的油条还没有完全咽下去,说话时还会喷出一点油条渣滓,“彭誉说他想告诉香妃”·彭誉瞪了吴中汝一眼,又见宋珩正盯着自己,立即低下头说道:“因为香水的香气容易影响医生的嗅觉,同时会遮盖病人的体味,妨碍诊断。”
“再者,你了解的你的香水成分么是否含有过敏源万一你遇到气道敏感的病人怎么你自己用的时候倒是欢乐,你有考虑过病人么”宋珩补充道。
“对不起宋老师,我再也不敢喷了·”·“你下班之后爱怎么喷我不管,就算你要喝香水我都没意见,但这里是医院当医生的就应该有医生的自觉,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要是掂量不清楚就别当医生如果你是呼吸科的,我早就让你回炉重造了”·香妃也学着彭誉低下头不敢吱声。
宋珩走到最后一个实习生面前,那实习生是个女的,长得娇小惹人怜,先前见宋珩那样训斥前边的几个实习生,心里慌慌的,身体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畏畏缩缩··“缩什么缩你属乌龟吗站好”宋珩吼道。
女实习生吓得一个哆嗦,紧绷绷地立正站好,眼睛已经开始闪现泪光了··“林花雨,刚才迟到了两分钟你知道吗”·“我第、一天来,不不是很熟路。”
林花雨紧张地道··“不熟路你不知道早点出发你知道什么叫时间观念吗你知道七点十五分这个概念么你知道时间对于病人对于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人是因为那一秒之差的死去的么在你迟到的那120秒里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我……”·“呵,你肯定是没有想过的,我猜你那一门心思都在想怎么打扮自己,”宋珩指了指林花雨闪亮的水晶甲,“施朱傅粉什么的就不说了,你这十个亮晶晶是几个意思你是想在每一个病人的胸腔里留一块水晶甲,当作术后纪念”·“我……”·“我什么我现在就抠掉马上不然就滚”·林花雨吓得脸都白了,瞬间泪如雨下,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使劲地抠着指甲。
宋珩在在他们四个面前来回走了一轮,“你们给我听好了这里是医院你们面对不是书本里的空洞知识,不是走过场老师的温柔说教,不是课堂上的冷冰冰的人体模型你们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病人,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当医生的必须打起十分精神来,临床医生尤甚把你们在学校里养成的歪风邪气,懒惰散漫,心浮气躁,全给我改掉现在,给你们十五分钟收拾好自己,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中”··……·科室内。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确实也做错了,宋医生骂你也是为你好嘛,当临床医生确实要注意很多东西,他现在骂你骂得凶了,你记得牢了,将来才会犯少一点错,救多一些人。
别看宋医生现在这么优秀,他头几年的时候也是被我骂得狗血淋头的·”唐卿卿拍着林花雨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呜呜呜……可是呜呜呜哇哇哇哇哇……”·越是被人安慰,林花雨越是哭得大声。
“是不是时间到啦,你不去集中待会又要被宋医生骂了·”身旁的小护士提醒道··林花雨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哭着道:“还有三分钟呢,让我再哭三十秒呜呜呜……”·“吵死了”·见宋珩突然推门进来,林花雨立即止咬着嘴止住哭声,但因为特别想哭,两个肩膀都颤抖了。
“我侄女都没你哭得厉害·”说着,宋珩将一个小盒子丢给了林花雨··林花雨看了看宋珩丢过来的那盒创可贴,又看了看自己那几根因抠得太狠而抠到破皮的手指,“给……我的”林花雨眨了眨眼睛问道。
“垃圾桶里捡的爱贴不贴”·这话一听就是句反话,当然不可能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在座的人大部分人跟宋珩共事多年,心里都明白得很。
“你宋老师为了你特地去翻垃圾桶了,赶紧贴上吧,别辜负你宋老师一番好意·”唐卿卿打趣道··“唐卿卿怎么哪哪都有你”宋珩骂道。
“宋老师,我……呜……”林花雨又想哭了,不过是感动的哭··“住嘴再哭把你扔出去”·宋珩的话对林花雨特别有威慑力,林花雨立即把哭声咽了回去。
“贴好出来集中·”·宋珩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唐卿卿突然把他叫住:“宋老二,你等下·”·“干嘛,有事快说,我还要领实习生查房。”
宋珩特别不耐烦地说道··“是这样的,医大那边有个学生特别优秀,院长之前去医大讲课的时候就特别看好他,盛情邀请他来我们院实习,之前好几家医院的也争着要他……”·“你能不能讲重点啊”·“现在他到我们院实习,因为你带的实习生人数最少,所以分你那去了。”
林花雨他们几个的实习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现在的这个,算是临时加的·宋珩觉得没什么,带四个也是带,带五个也是带,也就填多一份考评表的事,于是道:“那他今天了没有,来了的话就一起去查房。”
“来了的,来了的·”唐卿卿兴奋地朝科室某个小角落招了招手··角落里缓缓地走出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他噙着柔和的笑,向宋珩礼貌地点点头,道:“宋老师你好,我是欧阳。”
·宋珩屏住呼吸,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啊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旁的唐卿卿已是乐开了花。
宋珩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快崩溃了,简直无法面对这个世界了,先是跟男的相亲,然后又被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男)强吻,以为昨天的事过去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虽然接了一批不怎么靠谱的实习生,但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结果现在突然被告知昨天的相亲对象今天要成他的学生,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倒霉倒得一连串就算了,还特么首尾呼应宋珩无力地蹲下来,脸埋在双膝间,绝望哀苦地道:“唐卿卿,我上辈子是不是刨你家祖坟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歹我也是你的授业恩师呀,你这么跟为师说话,为师很伤心的。”
话虽如此,但唐卿卿脸上并无半点悲伤,不仅没有,而且还笑得很欢··“你走开,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宋珩依旧埋着头,他抬起手指了指林花雨,“哭包你带新来的去跟大伙集中,我五分钟之后过去。”
林花雨对于“哭包”这个外号很自然地应下来了,朝欧阳招了下手,带着欧阳一起出去了··……·……·五分钟后的宋珩从崩溃的边缘上挣扎回来,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宋珩就是宋珩,会被打垮,但不会站不起来··“现在,我带你们上四楼查房,让你们熟悉一些基本规则·”·其实生活还是有希望的,最倒霉的事还没有发生,至少不用上五楼查房,不用见到谢言律呀,宋珩这样想着,心情也慢慢变得好起来了。
宋珩带着五个实习生刚走上四楼,刘医生就走过来拍着宋珩的肩膀,笑道:“宋二哥,四楼的病房我已经帮你查完了,你带孩儿们上五楼吧·五楼是VIP,病人少,孩儿们第一天来,别让他们累着了。”
“可是我们做得功课,都是针对四楼病患的呀·”突然间改成去五楼查房,林花雨又想哭了··“正好考验你们的应变能力,医生面对的病人可不一定都是自己熟悉的啊,更多的是陌生的病人,功课做得好,不如诊断下得好。”
刘医生说道·说完,立即感受到两道怨念目光,一道是来自林花雨的,这他能理解,可宋珩为什么也怨念地看着他呀,换楼层查房来考验实习生这招明明是宋珩以前发明的呀。
宋珩现在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不想来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杀千刀的墨菲定律·“算了,都跟我上五楼吧·”·虽然不知道谢言律这些年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从一个刚正不阿的“道长式”直男弯成了蚊香,更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点,但宋珩心想,这人面子还是要的吧,他总不至于当着众人的面疯狂示爱吧,所以查房没什么好怕的。
·面对疾风吧宋珩·刚这么热血沸腾地在心里喊了句,紧接着脑海里就忽然闪现昨晚的强吻画面,宋珩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没留神,眼看就要摔了,身后的欧阳迅速伸手来扶他,宋珩推开伸过来扶他的手,自己攀着楼梯扶手站好,他向后望去,对上的是欧阳那副温和的面容,宋珩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立马又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查房的时候,宋珩仔细地观察了他的五个实习生,欧阳确实是其中最优秀的,在没有做任何功课的情况下,不仅对答如流,还能举一反三,如果不说欧阳是实习生,他都要以为欧阳有好几年临床经验了呢,相形见绌的其余那四个,尤其是那个林花雨,一问三不知也就算了,说她两句就要哭要哭的样子,宋珩碍于病人在,担心林花雨那感人肺腑的哭声吓到病人,一直强忍着对林花雨破口大骂的冲动。
终于要到507病房了··“彭誉,欧阳,走我前面,算了算了,你们都走我前面,走密一点,分那么开干嘛”宋珩道··待他们五个差不多形成一道人墙,可以完全将宋珩挡住了,宋珩才叫他们进去,宋珩躲在个头最高大的欧阳身后,不情不愿地走进507病房。
“宋老师,人不在·”说话的是欧阳··“什么”宋珩从欧阳身后伸出头来观望,病床上空空如也,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宋珩去走廊里随手逮了个护士,问道:“507那家伙又跑哪了”·“507的谢先生今天六点的时候就办了出院手续了·”·“他昨天才做完手术,谁放他出院的,万一有什么手术后遗症你们谁负责”·“护士长也劝病人留下来观察两天,可是病人坚持要走,我们也没有办法。”
小护士说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出院,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烦死了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宋珩有些抓狂了。
“宋老师,那我们怎么办”里头的吴中汝问道··“查下一间·”·……·……·“宋老师我刚刚的回答正确么”·“我刚刚有问你问题么,还是你想回答问题想疯了”·欧阳笑了笑,“见老师想事情想得入神,想作弄一下,没想到老师不着道。”
宋珩白了欧阳一眼,臭小子想借此作弄你爷爷,再过二十年吧·“吴中汝下次再嚼口香糖我就让你吞下去哭包不许再弄你的创可贴香妃你手机要我帮你扔出去”他刚刚确实在想谢言律的事,但是他习惯了一心多用,就算在想谢言律的事,也能注意到周围。
宋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道:“今天查房就查到这里,去吃中午饭吧,下午三点半检验科门口集中·”·“宋老师,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吴中汝和香妃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林哭包你作死啊,还嫌没被骂够,想吃饭的时候也被骂啊·“这么大的人还不会自己吃饭,要喂啊”·林花雨撅起嘴,又是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
吴中汝和香妃则是暗暗了松了口气··宋珩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凶了,于是放缓神色,道:“我中午有事,下次吧·”·吴中汝和香妃明面上没有什么,但同一时间在内心释放了一万只草泥马:居然有下次一次都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啊啊啊啊·林花雨泪光闪闪,已然笑开了花,道:“那老师我们先去吃饭了”·“嗯。”
宋珩点点头,众人即将散去的时候,宋珩突然道,“欧阳,你跟我过来·”·众人没多想,只当是欧阳刚才表现好,被宋珩留下来多聊两句··宋珩撇下那四个实习生后,带着欧阳走了一路,东看看西看看,没说是什么事,欧阳也没有问,只管跟着。
终于,宋珩发现了个没有人的茶水间,忙不迭地拉着欧阳进去··“刚刚我要摔的时候,你来扶我,我把你的手甩开,仅仅是因为我习惯了不要人扶而已,换谁伸手过来扶我,我也一样会甩开。
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如果你因此而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向你道歉·”宋珩认真地道··欧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放心吧老师,我没有摆在心上。
老师突然把我留下来,我还以为老师要跟我说昨天相亲的事呢·”·宋珩眉毛一蹙,不停地戳着欧阳的胸口,“不准再提忘掉忘掉忘掉”·“嗯,这是我和老师的秘密,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欧阳道··宋珩心道:不不不,已经很多人知道了,我全家,唐卿卿,还有院里的一大群医生护士都知道了,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那个人是你而已··“行了,你去吃饭吧。”
“老师·”·“干嘛你跟林哭包一样要我给你喂饭呀”·“老师你很可爱,我可以追你么”·宋珩一本病历簿摁在欧阳的嘴上,骂道:“追追追尼玛还不如叫我喂饭呢”·欧阳拿开病历簿,侧头笑道:“那老师给我喂饭。”
“滚饿死你这个孽徒最好”·“那老师,学生我去吃饭了·”·欧阳走了两步之后又倒回来,宋珩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道:“又干嘛”·“老师,你忘了病历簿。”
宋珩伸手去接那病历簿,但是欧阳没有直接将病历簿交到宋珩手上,而是先病历簿在宋珩脸上轻轻一贴,再放到宋珩手上··“间接亲吻·”欧阳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病历簿。
宋珩愣了一下,想到先前他将病历簿摁到欧阳的嘴上,之后欧阳把病历簿贴到自己的脸上,勉强算是间接亲吻了···“踏马的看老子不踹死你”·欧阳迈着他的大长腿,溜得贼快,人没影了,但廊道了还回荡着他那句带着几分调戏意味的“老师我爱你”·……·……·第4章 空虚寂寞也要洁身自爱·午休的时候,刘医生见宋珩独自一个人坐在值班室里看着一张小纸条正发呆,于是走过去敲了下宋珩的脑袋,问道:“宋二哥,你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一起呗。”
“阿刘,你来得正好,帮我打个电话·”宋珩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号码纸··刘医生接过那串号码纸,“这谁的电话”·“一个病人的,他刚做完手术,提前出院了,你帮我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术后不良反应之类。”
宋珩道··“这病人怎么称呼”刘医生问道··“呃……谢言律·”宋珩答道··“谢言……哎这不是你那老同学么你干嘛不自己打去问。”
“你晓得的啦,老同学嘛,关系有好的,有不好的·”总不能告诉你这个老同学昨天强吻了我,我是怕尴尬才不想打电话吧,宋珩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刘医生一脸“兄弟我懂了不用再说了”的表情,拨通了谢言律的电话,“你好,我是昨天给你手术的刘医生,……啊对,昨天的手术是宋医生做的,他是主刀,我是助手,……啊噢。”
刘医生转头看向宋珩,指着电话道,用嘴型对宋珩道:“找你·”·宋珩连忙摆手拒绝,小声地道:“说我不在”·刘医生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对着电话那头道:“宋医生说他不在。”
“你是猪啊你”宋珩狠狠地掐了一把刘医生的大腿··刘医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不忘对着电话那头道:“宋医生说你是猪啊你”·宋珩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省得某人对着电话那边乱说话。
“刘壮壮你是不是想死”宋珩摩拳擦掌地走近刘医生,周身散发着- yin -森可怖的仇怨之气··“宋二哥饶命啊,小人错了错了”·……·……·揍完刘医生之后,宋珩觉得已经饱了,没那个心情去吃饭了,于是独自走到茶水间去泡咖啡。
正要接开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宋珩拿起手机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直在响,于是按了接听键··“是我·”·红色键按下,秒挂。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好吗这就是谢言律打来的谢言律怎么会有他的私人号码·没等他想明白,电话又响起来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接还是不接·还是接吧,他本来想问的事不是还没问么··宋珩按下了接听键,他在等对方先开口,结果对方迟迟不出声,宋珩有些急了,“谢言律”·“嗯。”
电话那头传来航班广播的声音,宋珩心头一紧,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也不由地收紧了些,“你在机场”·“嗯·”·宋珩吸了吸鼻子,“呵,”冷笑一声,道,“你又要出国了是不是和之前一样不辞而别,销声匿迹,过个十二年又出来冒个泡是不是你觉得很好玩你觉得我是猴子”说完,立即把电话挂掉。
几秒钟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谢言律发来的,写的是:我只是出国开个会,一个星期后回来··宋珩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些过激了,正要打电话过去道歉,结果谢言律先打过来了。
宋珩接通电话··“对不起·”·两声“对不起”不偏不倚地重叠在一起,一声来自宋珩,一声来自谢言律··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宋珩先开口了,“呃,你提前出院是因为了去开会”·“嗯,总公司有个会议,必须亲自参与,所以只能提前出院,想着很快会回来,所以就没告诉你了,你不要生气。”
“谁生气了,我是……我是出于医生对病人的关心,这是责任感和医德的体现·”·“哦·”电话那头的笑意已经很明显了。
“喂,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宋珩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工作号,一个是私人号,私人号只有很熟的朋友和亲人才知道··“刚刚那个医生给的。”
谢言律答道··“叛徒”宋珩骂道··当然,这骂的是刘医生··“那你注意身体,记得忌口,饮食作息要规律,一有问题就去看医生。”
“放心吧,这边有私人医生跟着·”·“嗯,那先这样咯,挂了·”·“我还想再聊会儿·”·“聊什么聊,我都听见机场广播催你登机了。”
电话那头轻笑了两声,“以前都是你缠着我聊天的,妖孽·”·一听到这声久违的外号,曾经的往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高中那会儿,谢言律的外号叫“道长”,这是宋珩起,因为宋珩经常这么叫,再加上道长和谢言律本人气质十分吻合,渐渐地大家也跟着这么叫了,而宋珩的外号是“妖孽”,因为他经常惹谢言律火冒三丈,荣获“道长的克星”之美名,后来大家嫌这称号太长了,就改称宋珩为“妖孽”,因为与道长相对抗的自然就是妖魔鬼怪之类的,再者,宋珩平时花样作妖,校规108条不重复,硬是被他重复违反了不知多少次,更加坐实了他“妖孽”之名。
·高中时候的那些好笑又好玩的事,现在想起来,觉得又傻又幼稚,但很暖心,像一条涓涓细流,缓缓地流淌在心灵的最深处,当记忆的连波泛起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轻扬。
“广播都催你好几遍,登机啦,道长·”·“嗯,我下飞机了你打电话·”·“拒接·”·“给你发短信。”
“拒收·”·“好像不能拒收吧·”·“拉黑就能拒收·”·“那我用不同的号码给你发·”·“傻逼,说说而已,又不是真拉黑,不过我在忙的时候不会回复这么快。”
“嗯,我知道·要登机,挂了·”·“嗯,挂吧·”·“……”·“……”·“你怎么还不挂啊”·“在等你挂电话。”
“傻逼”宋珩将电话挂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宋珩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刚才的号码添加到“新建联系人”,备注是“傻逼道长”,备注完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又添加了个头像,照片用的是毕业照,顺便在p了个道士帽上去。
这下完美了,宋珩看着手机满意地笑了··林花雨啃着苹果在廊道里蹦蹦跳跳地跑,瞥见宋珩在茶水间里喝咖啡,就欢快地过去打招呼,“宋老师,吃过饭了吗”·“正在。”
“啊……你就喝一杯咖啡当午饭呀·”·“两杯·”·林花雨瞄了一眼宋珩杯子里黑乎乎的液体,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这么黑,超苦的吧。”
“还好,我觉得挺甜的·”·林花雨:“……”·……·……·“基本规则都记住了没有”宋珩问道。
五个实习生齐齐地点头··“明天又上午九点半我有一台手术,欧阳、彭誉、香妃,跟我进手术室,中汝和哭包先看手术录像,下次再轮到你俩·好了,解散,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送走那五个兔崽子,宋珩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回门诊部值班,结果一个转身,不知被那个横冲直撞的家伙撞了一下··“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撞了宋珩的那个人连忙道歉。
“诚信你上医院来干嘛”·撞到宋珩的不是别人,正是宋珩的高中同学慕容诚信·慕容家是他们当地一个大家族,祖祖辈辈都是爱国人士,可以说是根正苗红。
慕容诚信原本不叫慕容诚信的,后来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出台,慕容家当家的太爷把最年轻那辈的孩子的名字全改了,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他们命名,那辈孩子只有十一个,为了凑够数,还领养了一个小孩,慕容诚信的弟弟慕容友善就是被领养的。
高中的时候,慕容诚信和慕容友善都是宋珩他那个作妖小团体的骨干成员··“哈哈,宋珩,好巧啊·”·“巧什么巧啊,我在这医院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谢言律高中毕业后销声匿迹不一样,慕容诚信和宋珩一直有保持联系,逢年过节相互问候拜会,彼此有空的时候也会约出来耍耍·而且,更难得的是,慕容诚信和慕容友善跟宋珩一样,都是单身狗,三人经常聚在一起抱团取暖,谴责某个脱单的萧姓叛徒。
“哈哈,撞糊涂了,撞糊涂了·”慕容诚信笑道··“所以你来医院干嘛是你的什么人进医院了么”宋珩问道。
“呃……一个朋友,路过顺道来看看·”慕容诚信道··“谁啊”·“你不认识的·”·见慕容诚信有所回避,宋珩觉得很可疑,“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呃……新朋友。”
“新朋友男的女的几岁了干什么的”·“你又不认识,问那么多干嘛”·宋珩还是觉得十分可疑,一个码农能认识什么新朋友,而且新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突然,宋珩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p友”宋珩小声地问道。
·慕容诚信露出了嫌弃又恶心的神色,仿佛有人逼他生吞了十斤翔,最终,他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宋珩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道:“空虚寂寞,也要洁身自爱啊”·慕容诚信:“……”·“那你p友进医院,难道是……有了”·慕容诚信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沉默。
“你呀你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慕容诚信:“……”·“妇科在二楼。”
慕容诚信一走,宋珩转身就给萧邦发微信··【宋珩】:大事不妙诚信月抛啦·【宋珩】:约·【铁萧】:陛下,您说的可是慕容•纯情处男手速过万小码农•诚信·【铁萧】:你说友善日了吉娃娃我还可能信,诚信月抛不可信·【宋珩】:千真万确,诚信供认不讳,他p友都进咱医院了。
【铁萧】:…………………………………………………………··【铁萧】:你现在是在上班吗·【宋珩】:是啊,咋啦·【铁萧】:我要让蓉儿报告你的上级你上班时间发微信·“靠”宋珩愤怒地骂出声来。
【宋珩】:兄弟情尽,手动再贱·……·……·第5章 年度撕逼大戏·次日早晨八点半的时候,宋珩就收到谢言律的短信,说是已经下飞机了,一切安好。
宋珩顺手就回了个“嗯”过去·结果短信刚发出去没几秒,谢言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收到短信了,你不用特地打电话·”宋珩接起电话说道。
“忙”·“也没有特别忙,手术安排在九点半,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在等我的孽徒们·”·“大妖孽带小妖孽。”
宋珩被谢言律这么一句逗乐了,笑道:“我跟你说喔,我其中一个孽徒长得挺像你,又帅又聪明,不过他爱笑,比较好相处,不像你,闷闷的·”·“……”·“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了我挂了啊。”
“不准喜欢”·“喜欢……神经病啊,那是我学生”·“把那个学生开除了,他迟早违背人伦,欺师忘德。”
“你凭什么下这种结论啊”·“你说他像我·”·“所以呢”·“我喜欢你,像我的人肯定也喜欢你,徒弟喜欢师父,不合天道纲常人伦礼法”·这逻辑,这推理,这脑洞,简直了……虽然欧阳确实说过要追他,但那应该是开玩笑,不能算喜欢。
宋珩翻了一连串的白眼,对着手机那头道:“我只是说他长得挺像你的·”·“还是开了吧,我怕你喜欢他·”·“烦不烦啊你”宋珩对着手机骂道,“他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我不仅不会开了他,我还要把他作为我的嫡传弟子来栽培,使他成为医学界的明日之星”·“老师说的是我吗”欧阳突然俯下身在宋珩耳边道。
宋珩被他这么突如其来吓得猝不及防,手机掉落在桌上··“死开凑那么近干什么”宋珩一掌拍到欧阳脸上,将他推开,“你什么时候来的”宋珩问道。
“在老师说我是你最有天赋的学生,要把我作为嫡传弟子来栽培,使我成为医学界的明日之星的时候·”欧阳答道··“做梦吧孽徒,医学界的今日之星和明日之星都是你宋老师我,你没机会的。”
宋珩扬了扬下巴说道··“老师你电话还在线·”欧阳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电话··宋珩惊讶地拿起电话,“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冷声道:“是那个孽徒么”·“老师,你这算不算是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欧阳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宋珩指着手机对欧阳道,“这是我前天给做过手术的病人,我这是在给他做术后心理疏导,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这借口,简直完美到没谁了。
“你的病人名字叫‘傻逼道长’”欧阳笑道··他看见宋珩给谢言律的备注了,哪有医生会给病人这种备注的,分明是熟人。
“孽徒竟敢质疑为师”宋珩骂道··欧阳依然是笑嘻嘻的,道:“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亚里士多德知道你这样盗用他的名言,是要诈尸的”·“不妨事,我精读《盗墓笔记》和《鬼吹灯》,知道对付粽子的方法。”
宋珩十分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一个大神经病,一个小神经病,果然脸长得像谢言律那样的,都和谢言律一样——有病·“我听见了,他说他爱师。”
某个大神经病通过电话插嘴道··宋珩简直要气炸了,“他说他更爱真理,真理啊你听重点行不行啊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啊哥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叫一遍。”
“什么”·“再叫一遍‘哥哥’·”·“神经病”宋珩骂完直接挂电话,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跟这个大神经病瞎扯淡这么久,一早就该把电话给挂了的·宋珩看了看时间,好像差不多该去手术部了,于是问欧阳:“香妃和彭誉到了没有,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们都到了,在手术部门口等着,我见不到老师就过来找找。”
欧阳道··宋珩点点头,“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欧阳跟上宋珩,在其身后小声地问道:“老师,‘傻逼道长’是谁呀”·“关你什么事。”
“是师娘么”·“没有这号人物·”·“嗯,想来也不是,刚刚好像听老师喊那人‘哥哥’了,应该是个男的。”
一提起这个称呼宋珩就来气,“那人是谁都不关你事,这是我的私事,学生不准八卦老师的私生活”·欧阳突然发出一声笑来,像是猎人捕获了猎物后带着胜利愉悦的笑,“所以老师你是承认你刚才打私人电话咯”··踏马的,居然敢设套宋珩随手就拿起衣服口袋里的听诊器对着欧阳的脑袋一阵猛敲,边敲边骂:“孽徒孽徒孽徒……”·……·……·从手术室里出来后,香妃仰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小汗珠,彭誉扶着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还有点微微的颤抖,欧阳负手而立,站在宋珩的身旁,脸上云淡风轻。
“刚在手术室里大家表现都很不错,第一次竖着进手术室,紧张在所难免,”宋珩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彭誉的肩膀,“紧张,说明我们对生命持有一种敬畏的态度,这是好的。
老师我第一次做手术也很紧张·”·“哎,可是我听说宋老师你是全院做手术最淡定的,做手术做得吃饭一样,还会在手术前给同事讲黄段子,让他们别紧张。”
香妃说道··“讲黄段子这是没有的事,我讲的段子都是很有深度的·”宋珩道··“是颜色的深度吗”香妃贼兮兮的笑问道。
“敢在为师面前造次,大逆不道”·“所以老师你会紧张吗”彭誉抬起头来问道,眼底还留有过分紧张而导致的惊惶之色。
“当然会呀,我实习的时候,每回进手术室都紧张,现在偶尔也会,只不过我跟某些人一样,有影帝级的演技,装得比较淡定而已·”宋珩说着说着,眼珠滑向了身旁的欧阳。
欧阳笑了笑,负在身后的手揉了揉纸巾,纸巾上沾满了掌心的冷汗,“老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欧阳邀请道··“看在你们表现好的份上,那为师就赏个脸吧,并且勉为其难地让你们请我吃。”
宋珩道··“我们表现好,不是应该宋老师你请我们吃饭么”香妃苦着脸道··“你们表现好是因为我教得好,所以还是应该你们请我。”
宋珩说道··“宋老师大伙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闻其声,便知其人,说的大概就是林花雨这种人。
宋珩见林花雨从远处飞奔过来,眼看着就要扑倒自己身上,立马一个侧身,把这个“人肉飞弹”甩给了身后的欧阳··“宋老师我看你们的手术录像超级赞的不愧是我们院的大神宋二哥”林花雨对着宋珩竖起大拇指赞道。
宋珩模仿李小龙的神态,在一个林花雨面前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下“no”的意思,“我们院的大神不是我,是关二哥·”·“关二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谁啊哪个科的”林花雨发起了连珠炮弹式的问句。
“在院长办公室的神龛里供着·”·原来是那个“关二哥”啊,林花雨抽了抽嘴角··“欧阳也好棒啊我不求像宋老师那么厉害,我只求有欧阳一半就好了。”
林花雨说道··“谢谢·”欧阳谦谦地笑道··“宋老师,宋老师,你说我从现在开始刻苦努力,能赶上欧阳的一半水平的么”林花雨满眼期待地问道。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刻苦努力,并且一直保持,坚持不懈的话,你就会发现……并不能·”宋珩说道,心里还有句没说出来的是:欧阳的水平别说你这小妮子赶不上了,过多几年我这当老师的恐怕都赶不上呢。
“宋老师这碗毒鸡汤太苦了我要死了”林花雨开始启动哭包技能。
“其实你能赶上香妃的水准就很不错了·”宋珩道··香妃听了,有些惊喜,“我这算是被宋老师认可了么”·“不不并没有,我只是把你划到一个较低水准,让哭包朝着你的水准努力,打好基础。”
宋珩道··“宋老师你这是一次骂两个人的节奏·”香妃苦着脸道··“林哭包你那小短腿是装了马达啊,跑这么快”·吴中汝也来了,五个实习生算是凑齐了,宋珩满意地笑了笑,“走,我们请你们去外边吃饭。”
“哇哇哇”·“啊啊啊”·吴中汝和林花雨高兴得齐声尖叫。
“啊宋老师,你不能带吴中汝一起,他会吃穷你的·”·“林花雨你怎么这样你没吃早餐的时候我还把包子分你了”·“那是你硬塞过来,我分明是想减肥才不吃早餐的”·……·……·宋珩他们挑了一家离医院比较近的川菜馆,林花雨和欧阳挨着宋珩的左右两边坐,吴中汝,彭誉和香妃坐在他们的对面。
菜上齐了,宋珩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时候,手机里突然来了条短信··【傻逼道长】:在干吗·【宋珩】:吃饭··【傻逼道长】:和谁·宋珩看着手机屏幕啧了一声,正想发一句“关你什么事”过去,那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傻逼道长】:那个孽徒·宋珩担心谢言律没完没了地问东问西,然后开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于是手指翻飞,飞快地回了一则短信过去。
【宋珩】:孽徒们满意不·宋珩突然想到,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这个点对应英国那边,应该是凌晨五点。
【宋珩】:你干嘛不睡觉·【傻逼道长】:不困··【宋珩】:不困也要睡,熬夜不利于术后恢复,而且不睡怎么倒时差。
【傻逼道长】:不倒,很快就回国··兄弟,敢情你整个星期都要按中国的作息在英国生活宋珩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宋珩】:求你了,快去睡吧·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发来短信。
【傻逼道长】:拿什么求我·擦咧还杠上了·【傻逼道长】:拿什么求我都没用,除非拿你自己··宋珩顿时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谢言律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说话变得油腔滑舌的·与此同时英国那边。
“哥,你拿我手机给他发什么了”谢言律微愠地问道·他当时正躺在床上跟宋珩发短信,结果他哥突然开门进来夺过手机,也不知道发了些什么过去,“把手机还我。”
“Tom,你刚做完手术,还从中国一路奔波过来,再不休息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你先休息吧,等你睡醒了我就把手机还你·”·“你给他发了什么”谢言律追问道。
“嘻,你睡醒了就知道了·”·……·……·宋珩见那边没再发短信过来了,估计是睡着了,于是他也把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吃饭。
“宋老师,刚刚跟你发短信的是谁”林花雨贼兮兮地笑道··“关你什么事·”宋珩甩林花雨一脸高冷··“是宋老师的女朋友吗”林花雨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宋珩道··“是的话,”林花雨眨眨圆圆的大眼睛,露出惋惜的神色,“我当然是伤心地祝福你们咯,不是的话,”林花雨一扫脸上的- yin -霾,绽放出一个明媚烂漫的笑容,“我就追宋老师,宋老师又帅又聪明,我超喜欢的”·宋珩心里想的却是,这样丫头学医糟蹋了,应该去学变脸的,多么得天独厚的优势·“徒弟喜欢师父,不合天道纲常人伦礼法,你不能喜欢我。”
宋珩一本正经地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存天理灭人欲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喜欢就是喜欢,不能压抑的,做人就应该遵从本心,释放自己的喜欢。”
林花雨说得一脸认真··“看看,”宋珩指着林花雨对坐在对面的吴中汝等人道,“找老婆不能找哭包这种的,否则将来她出轨的时候跟你说‘存天理灭人欲已经过时了,’她要去遵从本心,释放自己的喜欢。”
“哈哈哈哈……”吴中汝和香妃已经捧着肚子笑成了一团··林花雨撅起嘴,梨花带雨之势欲来,“宋老师你怎么这样,人家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这样取笑人家。”
“好好好,我道歉行不,你别哭,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哭得大大声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你呢·”宋珩道··“呜……”·“不准哭”·宋珩一凶林花雨,林花雨那到了嘴边的哭声就硬生生地咽回喉咙里去了。
“真是的,跟我侄女一个德- xing -,说两句就哭,吼一声就不敢哭·”宋珩道··“宋老师,你总说我像你侄女,我好像见见她呀·”林花雨道。
“别别别,千万别,我怕你俩一见如故,抱头痛哭·”宋珩道··林花雨被宋珩逗笑了,擦了擦眼泪继续吃东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宋珩道:“宋老师,我听说你跟男的相亲,是真的吗”·“噗”·“咳咳……”·喷水的那个是吴中汝,被呛到的是香妃,彭誉则是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惊恐不已。
吴中汝和香妃此时在心里敬林花雨是一百零八条汉子,关于宋珩跟男人相亲的事他们之前也听到过一些传闻,但都只当是八卦,听听就算了,没想到这林花雨居然敢当面问。
宋珩心里悔得很,要是林花雨刚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在喝水就好了,这就就能喷死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死丫头了··“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姓唐的那个老妖婆”·全院上下敢这么骂唐主任的,估计只有宋珩了,吴中汝和香妃在心里也默默地敬宋珩是个勇士。
林花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弱弱地道:“唐主任说了些,院里的护士姐姐也说了些,”林花雨顿了顿,她担心宋珩去骂那些护士,于是道,“护士姐姐主要也是转述唐主任的……”·“我告诉你,以后唐妖婆跟你讲与医学无关的事情,你一个字,啊不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宋珩心道:相亲的当事人就在这里,而且就是你夸他棒棒哒的欧阳我会说·林花雨乖巧地点点头,“这么说,宋老师你不是同- xing -恋咯,我还是有机会的对不对”·“哎哟喂,我宋某人何德何能啊”宋珩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死磕我宋珩。”
“天涯何处寻你这样的芳草,宋老师你告诉我·”林花雨握住宋珩的双手,作出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样子··宋珩从她手中抽离开来,道:“比比皆是啊,吴中汝就比我好一百倍。”
吴中汝心道:宋老师不带你这样甩锅啊·“他除了吃,还会什么,他就一披着人皮的猪”林花雨忿忿地道。
吴中汝露出尼克扬同款问号脸,心道:吃货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我只是举个例子,不喜欢也不能人身攻击·”宋珩用筷子敲了一下林花雨的脑袋。
就是就是还是宋老师明白事理·吴中汝化悲愤为食欲,继续在饭桌上横扫千军··“林花雨,你喜欢宋老师这种事,自己私底下开开玩笑就好了,到了医院里就不要张口乱说,让院里领导听见了,对宋老师的影响不好。”
一直沉默的彭誉开口说话了···彭誉说话似乎自带冷场功能,他一开口,众人就安静下来了,本来大家也只当林花雨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但彭誉这么一板一眼地说教,气氛就瞬间变得尴尬了。
“啊哈哈,哭包你学学人家彭誉,多懂事·”·和彭誉不一样,宋珩说话似乎天生带热场功能,不管他说什么,你总想跟他搭上话·宋珩一开口,场面就又恢复到之前那种闹哄哄,说说笑笑的状态。
·“给句痛快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睡”·这话不是出自宋珩他们这桌的,是从宋珩他们隔壁那种飘过来的,两桌之间有个隔板,他们也不知道隔壁桌坐了什么人,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居然有人敢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还是个女的,别说林花雨他们了,连宋珩的八卦之魂都燃起来了,想见识见识这位女侠··“大庭广众的,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这是一把男声。
果然是一部男女年度撕逼大戏,香妃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录音了··“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当初撩我的是你,说在一起的是你,说分手的还是你明明无理取闹的是你”隔壁桌的女人骂道。
林花雨捂嘴笑了笑,小声道:“你们听这对话像不像琼瑶剧”·“好好好,是我,都是我的错,但今天咱能不能先别说这个话题,我找你有正经事。”
隔壁桌的男人好声好气地劝道··“有什么正经事,你不就是想打探那个女人的消息么,没错她就在我们院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怀上你的孩子,凭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哪点不如她了”隔壁桌的女人越说越激动,还拍响了桌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让你帮我找她纯粹是想通过她来打听另外一个人的消息·”隔壁桌的男人说道··“呵呵,好笑,你这种借口别说骗三岁小孩,两岁小孩都骗不了”隔壁桌的女人道。
“我没骗你……”隔壁桌的男人道,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那好,你跟我睡,只要你跟我睡了,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个女人在哪里”隔壁桌的女人道。
“这是传说中的一炮泯恩仇吗”香妃小声的笑道··“剧情真是此起彼伏,精彩纷呈啊”吴中汝感叹道。
“年度渣男呀呀呀”林花雨骂道··“个人觉得那个借口还是能骗到两岁和三岁的小孩的·”彭誉评价道··“你在意的竟是这个”欧阳微微惊讶地道。
宋珩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跟你们说,女人之所以不肯跟渣男分手,是因为总觉得自己有能力使渣男改邪归正,其实呀……”·林花雨的长篇大论才刚发表了个开头,隔壁桌的女人就拍案而起,指着宋珩他们一桌人骂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偷听别人说话算什么东西啊”·“小姐姐,我们没有偷听,是你说得太大声了,我们被迫听的。”
香妃说举着双手一脸无奈地道··“是啊,公众场合,不宜大声喧哗·”吴中汝指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说道,发现自己指错了,立即指尖一转,指向彭誉,“彭誉你说对吧”·“对对对……”彭誉猛地点头道。
“女人啊,被甩也不能完全怪对方的……”·林花雨正想发表另一章长篇大论,不料那女人跟发了疯似的,突然拿起茶壶就往林花雨脸上砸去,“去死吧三八”·“啊”林花雨下意识地闭眼,以为这下肯定要毁容了,但脸上却迟迟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来,却发现宋珩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护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的手背红肿着,显然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撞击过,茶壶打翻在坐垫上,流出来茶水还冒热气。
“宋老师……”是宋珩帮她挡开了那个茶壶,林花雨一个没忍住,哭了起来··“闭嘴”·宋珩这么一吼,林花雨又把哭声咽下去。
“宋老师你的手没事吧”香妃关切地问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要挡的·”那个女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离谱了。
“我老师是手术大夫,你伤他的手,跟毁他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区别”吴中汝站起来骂道··那个女人一听宋珩是手术大夫,脸色更加苍白了。
欧阳找来了一罐冰饮料,贴在宋珩的手上··“臭女人你弄伤我老师,我要跟你决斗”·林花雨拿起那个茶壶,正要朝那女人砸去。
“都给我坐下”·林花雨收回举着茶壶的手,恨恨地坐下,吴中汝也坐下··“就被烫了那么一下,不至于废掉·”宋珩道。
五个实习生坐在原位,目光一致地瞪向那女人··“慕容友善,你给老子滚出来”·他刚开始听那男人说话的时候,就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了,听了这么久,他要是再听不出,就枉他宋珩跟慕容友善认识这么多年了。
“宋珩,好巧·”·隔板屏风后站起来一个男人,那男人同宋珩一般年纪,面如冠玉,器宇轩昂,一双桃花眼,揽尽春池烟,瞳深不见底,如千尺潭水。
慕容友善生得好看,高中时候就是公认的校草,和他那个木讷小码农哥哥慕容诚信不同,慕容友善不仅不木讷,而且超会撩妹,人称“撩遍天下无敌手”,而且只要是个女的,他都能撩,就连宿管大妈都被他撩过,凡目之所及的女子,友善之所撩妹也。
这么多年来,慕容友善之所以和慕容诚信以及宋珩抱成团打光棍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他交不到女朋友,而是因为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快到可以让人忽略他女朋友的存在·作妖小团体中,真正的单身狗,其实只有小码农慕容诚信和宋珩。
·昨天才见到慕容诚信,今天又见到他弟弟慕容友善,直觉告诉宋珩,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小姐,借你同伴说句话·”宋珩对刚才扔茶壶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对弄伤的宋珩的事感到抱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宋珩将钱包给欧阳,“吃完就直接回医院,我和朋友去说点事,你们不用等我·”说完,就拉着慕容友善走去外面。
他们五个其实吃得差不多了,宋珩一走他们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了,就让欧阳叫服务员来结账··结账的时候,林花雨凑到欧阳那边去,“宋老师的钱包有没有放女生的照片呀”·“没有。”
欧阳答道··“不信”林花雨抢过那钱包来看,果然没有,只有一张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的合照,像是从一张大合照的里裁下来的,林花雨认得照片里的宋珩,想来是宋珩高中毕业照之类的,她还认出了照片里慕容友善和萧邦,慕容友善是刚才见过,萧邦时常来医院给钟蓉送饭,林花雨在之前见过。
原来他们高中同学呀,林花雨在心里感叹道··那这个站在宋珩右边的长得帅帅的男生是谁那个男生的眼睛没有看镜头,微微侧目,看的是宋珩。
这种眼神……该不会……林花雨正疑惑着,想要再细看的时候,钱包就突然被抽走··“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好·”抽走钱包的那个人,是欧阳。
……·……·第6章 撞到了爱情·宋珩沉默地盯着慕容友善,等他先开口··慕容友善大抵是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了,道:“你的手没事吧”·“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宋珩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慕容友善十分疑惑地道··“都搞出人命了,你说有什么事”·“什么呀天地良心,杀人放火的事我从来不干的”·“你是没有杀人,你造人了啊”·“……”慕容友善想起刚才餐馆里发生的事情,心想宋珩可能是误会了,“你搞错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哪样我见刚才那小姑娘有点眼熟,像是我们院里的护士,你拜托她找的人是我们院里的病人么我听她说什么怀孕的,你要找的是一个孕妇”·慕容诚信的p友怀孕了,慕容友善要找该不会就是那位p友吧·“嗯。”
慕容友善点了一下头··“她是你的谁”宋珩问··慕容友善神情很是勉强,明显不愿意说,但是想到宋珩会不停地追问,于是便道,“不是谁……就……就……前女友。”
听慕容友善这么一说,宋珩又联想到日前在医院见到慕容诚信的事情,宋珩心里想,友善的前女友怀孕住院,诚信的p友也怀孕住院,这前女友和p友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算友善的还是算诚信的宋珩现在有点混乱了。
慕容友善见宋珩一语不发,神态复杂,不知在想什么,于是问道,“你干嘛突然沉默,你不会是在开什么诡异的脑洞吧”·宋珩在想该不该告诉慕容友善你们两兄弟被同一个女人给睡了,而且即将发生小蝌蚪找爸爸的人伦惨剧。
可要是说了,万一先发生的是兄弟阋墙的悲剧怎么办·“友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宋珩道··“太奇怪的问题我不答。”
慕容友善道··“如果你的好朋友睡了你的前女友,你会怎么办”宋珩问道··“既然都分手了,那肯定无所谓啊,随便。”
慕容友善道··“假设你还很爱这个前女友呢”宋珩又问··“随便,无所谓·”慕容友善顿了顿,又补充道,“她会跟我好朋友睡,说明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问你对女方的意见,我想问的是你对你好朋友是个什么态度·”·“无所谓啊,随便啊,”慕容友善很大方坦然地道,“宋珩你看上我前女友了哪一个”·“我才没有,别打岔,我还有问题。”
宋珩突然把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问,“假如,我说假如啊,是诚信睡了你前女友,你会怎么办”·慕容友善瞬间神色一凝,脸黑了一大半,冷声道:“杀了。”
“哈诚信是你哥啊”·“我说杀了那个女人我哥那么纯真善良,她都骗,难道不该杀吗”·原来是说杀了那女人啊,可是至于到杀人的地步么,宋珩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他俩是真心相爱呢”·“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要配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前女友配不上我哥”·“配不上也不至于被杀吧。”
“只要她不纠缠我哥,可以留她一个活口·”·宋珩这下无语了,心想敢情慕容诚信单身那么多年,除他自己本人不作为之外,也有你慕容友善棒打鸳鸯的功劳吧·不过这么一连串地问下来,宋珩基本可以鉴定,兄弟阋墙的悲剧是不会发生的了,可能发生的悲剧大约就是慕容诚信孤独终老吧。
“为什么突然提到我哥,是不是我哥出了什么事”慕容友善紧张地问道··“没有,就……开个脑洞玩玩·”宋珩讪讪地道。
宋珩心道:总不能告诉你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跟你前女友约炮了,连孩子都有了,而且孩子说不定是你的吧···“无聊以后不准开关于我哥的脑洞”慕容友善正色道。
“是是是,那什么,我先回去上班了,下回再聊啊·”宋珩说道·他心想,慕容兄弟的事太复杂了,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嗯,再见……喂你手真没事吧”·“没事,没事,我走了,拜~”·……·……·看了一个下午的门诊,宋珩看得有些困了,趁着没有病人时候,打算趴在桌子上眯一会,结果刚一趴下,额头一碰到手背,疼得整个人立马弹了起来。
原以为只是被烫了下,没什么大碍,但他忘了茶壶也是有重量,他这么直接用手挡开,肯定也被撞伤了·宋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只手,看来近期是不能参与手术了。
“老师,我给你拿了个冰袋·”·“乖孩子”宋珩二话不说就将欧阳递过来的冰袋敷到自己的手上,手上一阵冰凉,让他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我估摸着老师的手应该还被撞伤了,所以给老师拿了一瓶药油·”欧阳将一瓶药油放在了桌上,“另外,我帮老师向科里报告了一下手的情况,他们那边调整了手术安排,这几天老师你可以不用进手术室。”
·宋珩呆呆地看着欧阳,心想欧式服务好真是周到啊··“说实话,今天看老师帮花雨当茶壶的那一幕,真的觉得老师特别帅·”·“花雨是女孩子,女孩子最在意自己的脸了,她要是毁容了,这个地球都不能安宁。
而且当时我离她最近的就是我,我不帮她挡谁帮她·”宋珩道··“那要是当时那个女人扔的不是茶壶而是刀子呢如果是挡刀的话,老师可能就真的不能继续当医生了。”
欧阳问道··“我不挡的话,才是真的不能继续当医生·你是不是忘了医生的职责是什么”宋珩脸上露出微愠的神色,“医生的职责是救人,如果我因害怕断送职业生涯而枉顾他人- xing -命的话,才是真的不配当医生。”
宋珩道··欧阳沉默了一小会儿,道:“老师我明白了·”·“嗯,你忙去吧·”宋珩一边揉着太阳- xue -一边说道。
“老师你很累”欧阳问道··“废话,你试试看一下午不间断的门诊,看不把你累成哈士奇”宋珩道。
“老师我帮你按摩吧·”欧阳突然道··“你很闲是不是总结写完了手术录像看完了让你找的资料你找了明天上午开会的ppt做了”宋珩道。
“全部搞定·”欧阳道··“没骗我”·“我为什么要骗老师”·“来,欧阳小超人,这里和这里,”宋珩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给为师按几下。”
免费送上门的按摩服务,不要白不要··“遵命”·不得不说,欧阳按得还挺好的,被按了那么几下,宋珩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舒缓了不少,“好了好了,不用再按了。”
宋珩道··“为什么”欧阳问··宋珩指了指墙上的钟,道:“下班了,你可以去吃饭了·”·欧阳置若罔闻,道:“老师冰袋不冷了,我给你涂药油,揉揉手吧。”
“欧阳啊,年轻人下班之后就应该多跟同事聚聚,这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社交能力,还可以增进团队感情,于公于私都有好处·像你这样粘着师父有什么用,我下班之后又不会教你任何东西。”
宋珩苦口婆心地道··“那老师下班之后一般干什么”欧阳问道··“吃饭啊,睡觉啊……不过现在只想睡觉……”宋珩他是真的困了,但是欧阳小朋友就是赶不走。
“老师你睡吧,我帮你揉完手就走·”说着,欧阳把药油倒在宋珩的手上,专注地揉搓着··“嗯……”宋珩已经困得不行了,就随他去揉了。
“老师,你的手很好看·”·“嗯……”应了这声之后,宋珩倒头就睡过去了··……·……·宋珩做了个梦,梦见周公邀请他去看蝴蝶,他应邀而去,看完蝴蝶后,两人一起下馆子,周公点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宋珩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周公却突然伸出40米长的大舌头,连桌带菜卷进肚子里,并指着宋珩,扬言说要吃了宋珩,宋珩吓得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
醒来后的宋珩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摆了满汉全席,又是一阵惊惶,寻思着莫非是梦中梦自己实际上还没有醒来·“老师你醒啦。”
欧阳这小兔崽子怎么也跑到他梦里来了,还是说这其实不是梦·“孽徒,过来·”宋珩向欧阳招手道··欧阳一走到宋珩身边,宋珩就掐他的手臂,问:“疼不疼,告诉为师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为师是不是还在做梦”·欧阳笑了笑,“老师你要想知道醒来没有应该掐自己。”
“对喔·”宋珩准备掐着自己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满桌的菜,“还是算了,万一现在是在做梦,掐醒自己后,这桌菜就没有了·”·欧阳伸手去掐了一下宋珩的脸,“老师醒醒,我是真的,这桌菜也是真的。”
“哎哟我滴个娘,居然是真的”宋珩惊喜地道··“是啊是啊·”·“是啊你个头,刚刚你掐我脸掐得很开心是不大逆不道,看招”··“老师,听诊器打头超疼的”·“废话,不疼打你干嘛,你还指望我用棉花签打你啊”·“老师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掐你了……”·宋珩一边用听诊器敲欧阳的头,一边道:“说,为师疼不疼你”·“疼疼疼……”·打完欧阳之后,宋珩美滋滋地坐下来,双眼溢满喜悦,欣赏着那满桌的美味佳肴,“爱妃们,朕应该先掀你们谁的盖子呢”·“老师,你刚刚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超可爱的。”
“胡说,为师是真男人纯爷们铁汉子,一点都不可爱·”宋珩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这是你买的”·欧阳点点头,“嗯,不知道老师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都买了点。
我也不知道老师喜欢喝什么,所以果汁、汽水、咖啡……都买了·”说着,欧阳帮放下门口的箱子抱了进来,箱子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饮料··宋珩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是不是要改口叫你‘海螺姑娘’”·欧阳摇了摇头,“海螺姑娘完事之后会躲起来,我可不会。”
“嗯,确实不是海螺姑娘,你不仅不会躲起来,你还会出来显摆一下,哆啦A梦比较贴合你,他掏出宝贝的时候会来一段背景音效,提醒观众他不仅掏出了宝贝他还很厉害。”
“如果我是哆啦A梦的话,老师可以像大雄一样依赖我·”·“做梦吧,为师是独立的,不会依赖任何人·”宋珩拿起筷子,“对了,这顿饭多少钱,我给回你。”
“老师真的要把钱给我”欧阳问··“当然了,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你今天帮我敷冰袋,涂药油,还帮我揉手”宋珩看了看手,似乎消肿了,“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的。”
·“老师可以不用给了,因为我今天没带够现金,用了老师你钱包里的一部分钱·”欧阳道··“那你还是出了一部分的,多少呀,我给你。”
“真的不用了,老师·”·宋珩心想也不勉强了,下次请回他就好了,“那你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就一起吃吧,菜太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好·”欧阳拉了把椅子来坐到宋珩身边··“中汝香妃他们吃过饭没有没有的话叫他们一起来吃·”宋珩道。
“他们都吃过了·”·“那真是没有口福了,怨不得我了·”·“老师,你的钱包还你·”·宋珩接过钱包,点了点头。
“老师,我看了你钱包的照片,你高中的时候很可爱·”·可爱你爸爸啊可爱·宋珩用筷子戳着欧阳的脸颊,“说,你想被听诊器敲死还是被筷子戳死”·欧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老师一点都不可爱,老师是真男人纯爷们铁汉子。”
“这还差不多”宋珩继续吃东西,吃着吃着的时候,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事情,他幽幽地转头看向欧阳,“孽徒,为师想八卦一下你。”
欧阳失笑了一下,“老师我发现你确实挺八卦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八卦是我为数不多的小缺点之一我承认·”宋珩道。
“那老师想八卦我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欧阳道··宋珩伸长脖子望了一下门外,见没什么人经过,他就凑近欧阳,小声地问道:“你是……攻吗”·欧阳噗嗤一笑,“老师你不是同- xing -恋你为什么知道这个”·“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么而且我们家有研究这方面的权威学者。”
宋珩心道:我妈是某网站大神级耽美作家我会说·“那老师希望我是攻还是受”·“这我哪轮得到我希望,这是你个人意愿,又不是我能左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宋珩微微惊讶地道:“你没有谈过,那你晓得你一定是同- xing -恋”·欧阳看着宋珩,十分认真地道:“我不晓得我是不是同- xing -恋,但我喜欢的那个人刚好是男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那个人”宋珩问道··“小学·”·“小学你就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但懂了之后,意识到是从小学开始的。”
宋珩心想:欧阳喜欢的从小学就喜欢那个人,但我是最近才认识欧阳的,所以欧阳喜欢的肯定不是我·嗯,放心了··宋珩搭着欧阳的肩膀,笑问道:“诶,你是为什么喜欢那个人”·之前欧阳总在宋珩身边转悠,对宋珩各种好,宋珩都有点担心欧阳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不过他确认欧阳喜欢的不是自己之后,就放开很多了,说实话他还挺待见欧阳的,脑子聪明,长得不赖,而且又听话又体贴,比他之前带过的实习生好多了。
“老师真的要听”·“听听听,你说吧·”·“那个人是我们高中部的校霸,我读小学的时候,基本跟他没有交集,他只活在我同学的传说里。
后来我被班长揍,班长把我眼镜架给踩烂了·我顶着一双近视眼走在路上,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撞到了爱情·”·“还‘不小心撞到了爱情’,当医生简直糟蹋了你的文笔。”
·“老师你听完再吐槽好吗”·“你班长为什么揍你”·“唉,”欧阳煞有介事地发出一声叹息,接着道,“还不是因为我帅,班上的女生只喜欢我,不喜欢他。”
“这话我听了都想打人”·“老师你到底还听不听啊”·“听听听,你接着说,我保证不再打岔。”
“我撞到了那个人,刚才说过了,他是我们高中部的校霸,我虽然不认识,但也见过他,认得出·我当时很怕他,因为传说他打架很厉害,而且我刚被揍完,不想再被揍了。
所以我撞到他之后马上就道歉,他当时对我说了三个字,你猜是什么”·“‘滚滚滚’不对,应该是一句比较温柔的话,否则你怎么会对他产生力比多。
但校霸的话,应该是跟温柔不怎么沾边的啊,所以应该是一句介于凶狠与温柔之间同时能使陌生人变得亲近的一句话,‘吃饭没是不是这三个字”·“噗”欧阳笑得饭都喷出来了,“老师你的脑洞是真清奇”·宋珩冷漠地弹掉脸上的米粒。
“那个人对我说了三个字‘搓死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到底是谁啊·“他骂我搓之后,我以为他是看我不顺眼要打我,结果他一把夺过我那个副只剩镜片没烂的眼镜,之后你猜怎么着”·还猜啊……·“不会是把你的眼镜片也给踩烂了吧。”
“不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根铁丝,给我重新做了一副镜框·”·“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就这样你就喜欢上那校霸了”·“这样就够了。”
“你小时候缺爱吧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不就修个眼镜框而已,我也会啊·”·这个宋珩可没说谎,高中的时候,萧邦习惯把眼镜放在凳子上,宋珩总是不经意就一屁股坐坏了他的眼镜,刚开始他还有钱赔萧邦一个新的,后来坐坏的次数多了,他也没钱赔了,干脆就用铁丝给萧邦整一个眼镜框,坐坏一个,再整一个,铁丝都是捡的,不花钱。
“所以我喜欢老师呀·”·“孽徒,又拿为师来开玩笑,信不信我敲碎你天灵盖拿去卖”·“老师,我听院里的人说老师你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能记住每一个病人的样子和他们的名字,但其实是因为老师把他们摆在心上了,所以才记得住他们的对吧。
老师也并非会记得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对吧”·“当然了,如果只要见过就能牢牢记住,那我就成神了·比如我看一眼病人,能记得他们的脸和名字,但并不能记得他们头发有多少根,哪一根是黄的,哪一根是白的。
你以后看诊的时候,也尝试着去记病人的脸和名字,这样的话病人会觉得你心里有他,病人就会信任你,信任你的话,会更加配合治疗·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患者对医者的不信任。
你要是学会了这个方法,将来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医患纠纷·”·“嗯,”欧阳点点头,“老师我先回家了·”·“去吧,去吧,祝你早日拿下那个校霸。”
宋珩挥手驱他离开··欧阳走到门口时候突然停住,回过头来看着宋珩,笑道:“老师真是这么想的”·“那当然了,我恨不得天下有情人速成眷侣,然后分手,最终和我一样在单身的苦海里沉沦。”
宋珩道··“老师你反社会·”·“这叫单身狗的怨念·”·“老师你好可爱·”·宋珩咻地一下把听诊器朝欧阳扔过去,欧阳一个轻巧的侧身,就躲过去了,“孽徒滚回来受死”宋珩大吼道,但欧阳早已跑得没影了。
……·……·第7章 邪不胜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宋珩遇见了刘医生,刘医生一见宋珩,如临大赦,带着哭腔道:“宋二哥,求你了,看一下手机吧。”
“手机手机怎么了”宋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什么消息··“不是这个,是私人那个。”
刘医生道,“你那老同学一直打电话给我,我都快忙死了,他还一直打电话过来·”·“你骗我的吧,他那人超级高冷,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别人。”
“事情是这样的,他一开始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你,问我你是不是在忙,我说你在看门诊,然后多嘴开了句玩笑话你手受伤了,没手接电话·结果他就急了,一直打我手机,我从手术室出来后,竟然有78个未接来电”说着,刘医生把手机举到宋珩面前。
宋珩看了一眼那电话号码,冷漠地道:“这不是他的号码·”·“就是他的,我记得声音,哎不管怎么说,你快去回个电话吧·”刘医生道。
宋珩将信将疑地走进值班室,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柜子,拿出那个私人的手机··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他把手机扔值班室里,一直没去管,忙起来也忘了··“我靠”宋珩打开手机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126个未接来电,两百多条短信··【傻逼道长】:你手怎么了·【傻逼道长】:你手怎么了·【傻逼道长】:你手怎么了·……(省略重复)·敢情谢言律那家伙是不吃不喝地打电话发短信啊不知道还以为被遭遇电信轰炸了。
·下一秒,谢言律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宋珩迅速的接通了电话,道:“我手没事·”紧接着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重重呼吸声··“没事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弄的”·“嚯这事可复杂了,牵扯到一个大家族,一对兄弟,总之电话里说不清,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手是真没什么事,就烫伤了一点·下午我是真忙晕了才没看手机,我说了,我忙的时候是不会回电话和短信的·”·“嗯,知道·”·“对了,你是不是打了很多个电话给阿刘”·“嗯。”
“号码怎么不一样”·“这个打你的,那个打他的,两个同时,可以快一点找到你·”·宋珩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谢言律用两个手机轮番拨号,心急如焚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于是学着欧阳那个腔调,道:“道长,你很可爱。”
“……”·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宋珩想象谢言律听到这个“可爱”两个字时那副吞翔的表情了,笑到抽搐··“很可爱,是‘很可以爱’的意思吗”电话那头的人突然道。
“请打住这种厚颜无耻的解读·”宋珩道··“妖孽,贫道很可以爱,放马过来吧·”电话那边的人高兴地说道··“……”这下轮到宋珩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贴耳朵太久了,他觉得耳朵有点烫,“我踏马放狗咬死你啊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恶心我”·隔着手机屏幕,宋珩都已经感觉到对方笑到抽搐了,但听着听着,他觉得笑声有点重叠,“谁你旁边”·“我哥。”
“你有个哥”谢言律什么时候有个哥哥的·“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孤儿”谢言律问道。
“不……是吗”以前谢言律住他家对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见过谢言律有什么亲戚往来,不仅他觉得谢言律是孤儿,他全家都觉得谢言律是个孤儿。
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听起来很温柔,“关于我的事情,如果你想听,我以后都可以告诉你·”·宋珩觉得脸也烧烧的,一口回绝:“不想·”·“真的不想吗,弟妹”这声音极其像谢言律,但宋珩能听出区别,而且这腔调也不是谢言律的。
“乱喊什么谁是弟妹啊快叫你哥滚开”宋珩骂道··“嗯,他走了,现在是我和你单独通话。”
谢言律道··“喂,我问你,你和阿刘什么时候建立的友谊,我怎么不知道”·“上次,跟他要你号码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跟他打电话”·“不是……我是为了方便找到你才留了他的电话,像今天你手受伤的事,如果我不是凑巧给他打了电话,我是不会知道的,你肯定也不会跟我提你手受伤的事。”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提的·”·“关于你的事,对于我来说都是大事·”·对方的语气特别认真,宋珩握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言律……”·“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对方沉默地很久,然后道,“这个问题,我想当着你的面,亲口告诉你。”
“好·”·……·……·宋珩哼着小调刚进电梯,就看见了刘医生··“宋二哥,下班啦·”刘医生正好也下班,“停车场”·“是呀。”
刘医生给将按了一下负一楼的楼层键,“宋二哥最近心情似乎挺不错的嘛·”·“那是,最近不用做手术,来看诊的病人少,我乐得清闲,可以早点回家睡觉。”
宋珩答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最近谢言律没怎么来烦他,除了早中晚例行问候之外,都没怎么来找他··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刘医生就走了出去,宋珩摁住电梯门,“阿刘,一起去停车场啊,我载你回去。”
“今天就算了·”刘医生摆摆手说道··“为啥啊,有顺风车不搭,去挤地铁”宋珩问道··“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的。”
刘医生摇了摇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以前没少蹭我的车啊·”宋珩道··“人家说了不搭就不搭,你在那瞎显摆什么,有车了不起啊”一旁的保洁大妈着急下班,没等宋珩反应过来,就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宋珩白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了·电梯到了停车场,宋珩从电梯里走出来,刚要进入停车场入口,电话就来了··是谢言律的电话··“喂,干嘛”宋珩接起电话道。
“你进入停车场之后,直走右转,我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你回来了”正走着,宋珩就看见了谢言律··谢言律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显得他身材挺拔修长,如芝兰玉树,清雅明逸。
他站在车旁,手里举着电话,见到宋珩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淡温和的笑容··要命了宋珩心道·现在他见到谢言律,除了惊讶对方提前回国之外,竟然,竟然还有一点点……高兴,而且他不仅没有觉得谢言律很烦,还觉得他有点帅是怎么回事啊宋珩觉得自己可能有病··一定是门诊挂多了,精神恍惚,一定是这样·“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宋珩指着谢言律身边那辆黑色从车问道。
“这是你车”谢言律微微惊讶地道,继而笑了笑,“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车牌号,所以才站在它边上·”·那个车牌号是宋珩花钱买的,因为上边有他自己的生日。
“切”但宋珩猜谢言律是可能是问了刘医生,“你跟阿刘通过电话”·“嗯,我问他你什么时候下班。”
果然是这样,应该还顺便问了车牌号吧··“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班,干嘛不直接问我”宋珩道··“想给你个惊喜。”
“幼稚·”宋珩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比原先说好的一个星期提前了三天··“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而且我想看看你的手怎么了样了,你的手给我看看,”说着,谢言律拿起宋珩的手来端详,略略满意地道,“嗯,似乎恢复得不错,跟没事一样。”
“妈的智障,是这只”宋珩把受伤的那只手搭上去··“嗯……也恢复得不错,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弄伤的”谢言律道。
接着,宋珩就开始给谢言律讲慕容兄弟和那个女人的故事,讲两兄弟如何被同一个女人玩弄而不自知,将那个女人如何在p友和前女友的身份间来回切换,瞒天过海,风生水起,讲那个在人伦惨剧中被创造的孩子以及目前无法解开的生父之谜,讲得是绘声绘色,娓娓道来,在不歪曲事件真实- xing -的同时,融入艺术渲染,使见者伤心,闻者落泪,饶是他这个负责讲述的,自己说着说着都动容了,可是谢言律就像块石头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所以你的手是被那个女的用茶壶砸伤的·”听完整件事之后,谢言律就说了这么一句··“你这个人真是闷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宋珩评价道。
他还想着谢言律听完之后会高谈阔论一番,点评一下个中人物,结果啥都没有·果然还是和谢言律谈不到一块去,如果换作是萧邦的话,他和萧邦现在肯定已经在给这个故事编后续了,而且俩人还会笑成一团。
谢言律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又作罢了,过了一会儿,他道:“慕容友善和慕容诚信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宋珩惊疑地看向谢言律,“你高中同班同学你都不记得”·这么一说,谢言律就想起来了,“记起来了,是那对像磁铁一样的兄弟吧。”
经常跟宋珩混在一起的,他记得,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那你记得慕容公正吗他是学生会的,给你当下手,你的超级迷弟,你应该不会不记得吧”宋珩问道。
慕容公正也是慕容诚信和慕容友善的兄弟,不过是他们二叔的儿子,是他们的堂哥·高中的时候,谢言律的是学生会会长,慕容公正是副会长,两人都是宋珩他们那个作妖小团体的主要攻击对象。
慕容公正和诚信友善两兄弟不是同一个班,感情没有诚信友善两人那么亲,但是作妖小团体犯了什么事,慕容公正总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偷偷徇私,放过慕容诚信和慕容友善。
“不记得·”·“魏子珊”宋珩问道··魏子珊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全校都知道她暗恋谢言律··“不记得。”
“苏方雪”·苏方雪也是学生会的,全校也都知道她暗恋谢言律··“不记得·”·“敢情学生会你自个的团队你一个都不记得啊,那你除了我记得谁啊”宋珩问道。
“磁铁兄弟和萧邦,尤其是萧邦·”说到萧邦的时候,谢言律加了重音··“为什么对我老铁印象那么深”·“他老粘着你。”
谢言律恨恨地道,连眼神都变得凶狠起来··“哈哈哈……”宋珩现在有点明白萧邦所说的来自谢言律的死亡凝视了,确实挺吓人的,宋珩仿佛已经看到他眼底的倚天屠龙的刀光剑影了,“萧邦没有粘我,我俩是互相粘的,我超喜欢他的。”
宋珩笑道··谢言律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道:“那我去整容成萧邦的样子,你会喜欢我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令自己变得很低,低到尘埃里去。
以前宋珩不懂这种低到尘埃里去的喜欢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但他现在看着谢言律的样子,好像有一点点懂了·曾经多么清高孤傲的一个人,如今却为了喜欢一个人而否定自我,想要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现在看着谢言律这个样子,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丝难以说清的情绪,这一丝情绪好像是恻隐,又好像是同情··“开……开……什么玩笑,萧邦是萧邦,你是你,当别人的代替品有什么意思,我对萧邦又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呃,当然也不是男男的那种喜欢,就是好兄弟,好兄弟你懂不懂啊”·“嗯……”·宋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道,“对咯,你一下飞机就过来了你的行李呢”·“李秘书帮我拿回去了,我下飞机之后就坐计程车过来了。”
谢言律答道··宋珩觉得谢言律这言下之意似乎暗含着求顺风车的意思··“那我载你回家吧·”·“不去吃饭”·“不了,我超困,”说着宋珩就打了个哈欠,“先回家睡饱了再吃。”
“嗯,那我来开车吧,你在副驾上睡·”谢言律道··“好呀,你把车开到你家了就叫醒我,我再把车开回去·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说完,宋珩就钻进副驾去睡了。
·这一睡就没有意识了,宋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从谢言律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看四周,“道长,你家停车场跟我们医院的好像·”·“这就是你们医院的停车场,我还没开走。”
“啊为什么不开车”·“因为你睡着了·”·宋珩想到刚才是靠着谢言律的肩膀上睡过去了,猜谢言律可能是觉得他妨碍到自己开车,又不好意思叫醒他,就一直没把车开出去。
“其实没有关系的,下次直接把我的头推到另外一边就行了,我估摸着是醒不来的·”他睡着了就几乎等于睡死了,这是宋珩引以为傲的深度睡眠状态。
“你记不记得高二秋游”·“当然记得啦,那是我被放鸽子放得最惨的秋游,明明大家都说好了会去的,结果萧邦临时不去,诚信友善也临时不去。
而且拜你所赐,我还在旅游大巴上坐了一个下午,啥娱乐项目也没玩·”·“嗯,”谢言律用手指点了点宋珩的肩膀,笑道,“就是这只肩膀,当时借我睡了一个下午。”
“切,老子当时以为你是晕车,怕你难受,不敢叫醒你,连动都不敢动,结果你醒来后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地睡着了,我当时简直气到炸裂·”宋珩道。
“所以,刚才是在报答你·”谢言律道··宋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其实当时我是索要了报酬的·”·“嗯”·当时谢言律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过去了,他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当人肉垫子,见谢言律平时那么义正辞严,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突然柔柔弱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对谢言律为所欲为的良机。
他将番茄酱涂在谢言律的嘴唇上,涂成烈焰红唇的效果,又将紫菜贴在谢言律眉毛上,贴出蜡笔小新式的粗眉,他强忍着笑,还用相机给当时谢言律的新造型拍了个照片·当时他拍那照片,是打算在将来威胁谢言律的,但是后来各种作妖,作着作着就把那照片给忘了。
“什么报酬”谢言律问··宋珩想起那照片就想笑,那照片他一直珍藏着在云盘里,至今都还在,“道长你有微信吗唉你这个古代人肯定不知道微信是什么,把你手机给我,我帮你注册一个。”
谢言律将手机交到宋珩手上,宋珩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注册,将手机丢给谢言律,“我加了你微信,给你发了一点东西,你快点开看,快看,快看”·谢言律疑惑着点开了微信中的宋珩的名字,看到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有穿着高中校服的宋珩,还有一个靠在宋珩肩膀上睡觉的人,那人眉毛特别粗,嘴唇特别红,谢言律越看觉得那个人特别眼熟,于是他将图片点开放大,“这个人……是我”·一旁的宋珩已经捧着肚子笑到抽搐了,“好看吗,世界顶级设计师宋珩给你做的造型。”
谢言律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醒来后觉得嘴巴酸酸甜甜的了,“把照片删了·”谢言律冷声道··“不要,不仅不删,我还把它设置为聊天背景,啊哈,这照片终于拍上用场了。”
宋珩迅速地点了点微信,将设置好的聊天背景展示给谢言律看··“宋珩”·宋珩一门心思都在欣赏他最新的聊天背景,准备发给萧邦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谢言律那已经黑成铁青色的脸。
突然,谢言律伸手去捏宋珩的下巴,将他的嘴捏成金鱼嘴,迅速地用手机咔擦一下拍了照·整个流程一气呵成,仅仅用了几秒钟··“啊啊啊谢言律你拍了什么”·被人抓着下巴拍照——真抓拍·“我发你微信了。”
谢言律淡淡地道··宋珩点开微信上谢言律发过来的图片,图片中的自己简直丑爆,不仅是嘴巴被捏成金鱼嘴,眼睛瞪大的一瞬间也被拍进去了,更加像金鱼了,“谢言律给我删掉现在立刻马上”宋珩吼道。
谢言律置若罔闻,点了点自己的手机,“我已经设置成头像了·”·“你你你……好你不仁我不义”宋珩点了点自己手机,也将头像换成了谢言律的那张照片,还把微信昵称改成了“头像是傻逼”。
谢言律在自己的微信那边看到了宋珩的新头像的和新昵称,反应极其平静,仅仅是用手点点手机,什么话也没有说··宋珩忙不迭打开微信,看谢言律又做了什么,结果看了一眼谢言律的微信昵称,宋珩的脸就黑了一大半,扯着谢言律的衣服怒吼道:“恶心死啦,快改掉改掉啊你这个混蛋”·谢言律的微信昵称改成了“头像是挚爱”。
“删不删改不改”宋珩双手掐着谢言律的脖子逼迫道··谢言律直接将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任由自己的脖子被宋珩掐着。
宋珩见他不受威胁,只好松手作罢,闷着脸不说话··谢言律斜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点开车载导航,将车子驶了出去,两人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流,宋珩只顾低头玩手机,忽然,他的余光瞥见道路两旁的风景有点熟悉,他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又瞄了一下车载导航的定位,疑问道:“你怎么定位我家不是说好了你先开去你家,一会儿我再自己开车回去么”·谢言律目视前方,没有分半点目光给宋珩,“我想先去那个公园看看。”
谢言律所说的公园是紧挨着宋珩他们家的一个小公园··“随便你,反正一会儿车开到我家了,我就直接回家,你自己想办法回家,我不管你·”·因为那照片的事,宋珩还有点生气。
“嗯·”但谢言律表现得很平静··谢言律将车子停到公园附近的一个僻静处,宋珩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门嘀一下被锁上,宋珩惊讶地看向谢言律,“你搞什么鬼”··“我有话跟你说。”
谢言律道··终于要说了,宋珩心想谢言律是要回答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了··“说吧·”宋珩道··“在回答那个问题之前,有一样东西给要个你。”
谢言律道··“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宋珩好奇地看着谢言律··“把你的手给我·”没等宋珩把手伸去,谢言律就直接拿过宋珩的手,将一枚银白色的圆环套在了宋珩的左手无名指上。
“啊啊啊啊你给我戴什么戒指啊,变态”·宋珩迅速地摘下戒指,正扔到窗外去,谢言律突然道,“送给你的东西就任你处置,只不过这是我祖父母留下来的。”
戒指眼看着就要扔出去了,但宋珩一听见那戒指是谢言律祖父母留下来的,手就顿住了,他心想长辈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是挺珍贵的,随便扔掉不太好,于是宋珩把手收了回来。
“宋珩,在正式回答你那个问题之前,希望你记得我是个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人,我的胸口还缝着线·”谢言律道··“怎么,你怕我打你啊好了别废话了,你快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宋珩道。
宋珩心道:不管你喜欢我什么,我都努力去改,求你快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吧·“当时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在电话里怎么说的”谢言律问道。
宋珩回忆了一下,道:“你没说什么啊,你就说要当面亲口……唔”·宋珩没有想到谢言律突然就吻过来,猝不及防。
第二次第二次被这王八蛋强吻了·宋珩下意识就想推开谢言律,可当手指刚碰到谢言律胸口的时候,脑海里就响起了谢言律刚才的那番话,想到谢言律的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下他终于明白谢言律为什么要说那番话了,原来是不怕被打,是不想被推开好- yin -险的人呐谢言律就是算准他作为一个医生不会伤害自己的病人·宋珩心道: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宋珩使尽九牛二虎之力去掐谢言律的腰,见谢言律不为所动,他又用牙齿去咬谢言律的嘴唇,狠狠地咬,把心底积聚已久的怨气都付之于牙齿,当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猩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滑下来的时候,终于松开了。
但松开的却是宋珩的牙齿·不管宋珩咬得多么狠,对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是吻得更加深,抱得更加紧··宋珩败给了自己的恻隐之心,这下他只能承认妖孽干不过道长,邪不能胜正啊·相比第一次被蜻蜓点水式的强吻,这一次的吻,更加的深,也更加的久,近死方休。
宋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脑子里的神经像被打乱的线一样全部纠缠在一起,混乱得让他无法冷静下来·谢言律趴在他身上,也在缓和呼吸,头埋在宋珩的颈间,温热的气流一阵一阵地扑洒在宋珩的脖子上。
“呵……我喜欢你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暖暖的血液滴在在宋珩的锁骨,徐徐地滑落他的心口,在他洁净的衬衫上绽放出一朵嫣红的梅花。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第8章 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心里有你,挥之不去。”
“……”·“我们第一次打架,就是在这个公园·”·宋珩当然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架,而且还是谢言律先动的手。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谢言律当时那么生气·他望向车窗外,这个公园和十几年前相比变化不大,只是一些娱乐休闲设施更新了而已,原先秋千和和沙池被置换成了一些健身设备。
那天高考刚结束,他从学校走回家,见谢言律坐在公园的千秋上,他就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当时谢言律双目有些呆滞,打第一声招呼的时候还没有反应,是打第二声招呼的时候才回反应过来,而且一反应过来就是冲着宋珩的脸挥了一拳头。
宋珩莫名其妙地就被打了,先是愣了一下,结果谢言律又打了一拳,这下宋珩就不能忍了,当即就也挥了一拳过去·然后两人开始进入长达十几分钟的的互殴模式,要不是他哥王璟路过,及时将两人分开,他俩可能会一直打下去。
打架事件第二天,宋珩就跟萧邦他们去毕业旅游了·宋珩当时心想可能是平时老招惹谢言律,导致谢言律积压已久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于是旅游结束后他就立马去找谢言律道歉,但是那时谢言律已经走了,一走就是十二年。
“好端端地提这件事干什么”宋珩其实是不太愿意回忆这件事的,觉得大概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被打得那么惨··“在你来公园之前,有个女生来向我表白。
我拒绝她之后,她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回答没有,她说我回答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一定是有喜欢的人·她说我在回答‘没有’的时候,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那个人,就是我喜欢的人。
她问我那个人是谁·”·“那个瞬间你脑海浮现的人……是我”·“嗯·”谢言律将宋珩搂得更紧了,“当时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真的想把你打死。”
“……”·“宋珩,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谢言律抬起头来,看着宋珩问:“你说没有的时候,心里在想谁”·两人靠得很近,宋珩可以清晰地看到谢言律眼眸中的自己,他垂下眼,躲开谢言律那灼灼的目光,从车抽屉里拿出纸巾来捂住谢言律流血不止的嘴唇,“我脑子有点乱,你先回去好不好。”
“嗯·”·宋珩走下车之后就往家的方向走,不敢回头,当他听见车子起步而去的声音,如释重负,步履也变得轻松起来,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忽然,宋珩瞥见草丛里有一抹违和的颜色,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那草丛,一手将那湛蓝色的校服后领提起来,“小汤圆你跑这来干嘛”·少年被提起来的时候,衣服口袋里抖落出一包烟,烟掉在地上的时候,少年和宋珩都愣了一下。
“对这盒烟就是我的”·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是宋珩哥哥王璟的大儿子,小名叫小汤圆,今年十五岁,卡在一个十分难以管教的叛逆期。
小汤圆捡起那包烟塞回自己的口袋,“是啊,是啊,我抽烟,我学得坏了又怎么样,骂我呀,打我呀”·“来来来,坐下坐下,小叔跟你聊聊。”
小汤圆十分不情愿地被宋珩拉到公园长椅上坐下··“来,给你看一些图片·”宋珩将手机相册打开给小汤圆看,“这是我们医院的那些老烟枪的肺部照片,这个,最严重的老烟枪,没几年的了,”宋珩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他的烟龄超过三十年,也是从初中开始抽烟的。”
小汤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抽烟也不算学坏啦,只是会死得快·你抽烟我不会骂你的,反正你又不是我儿子,你英年早逝,伤心的是你爸妈而已,我是不会怎样。
喂,你现在要抽烟吗来,小叔跟你一起抽·”·“不抽了不抽了,”小汤圆低下头来,小声地道,“其实我不抽烟的,我只是想气气我妈。”
宋珩摸了摸小汤圆的头,“嗯,我知道你不会抽烟的,你连闻二手烟都受不了,点个蚊香都呛上老半天,还抽啥烟你想用抽烟来气你妈,可能会把你妈气到发笑。”
“小叔,你小时候不觉得当妈的都很烦吗整天唠唠叨叨的,改个裤脚要被念上半天,剪个头发非要我剪成寸头才算剪·”小汤圆道。
“什么话我现在也觉得你奶奶很烦·”宋珩靠在椅背上仰望星空,开始追忆往事,“当年我受不了你奶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哈小叔你当年这么勇啊”·“勇个鬼啊,怂死了·我高中的时候离家出走一个星期,你爷爷奶奶浑然不觉,而你爸妈,也只是在橄榄菜快吃完想要吃我的那罐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不在家。
最后还是我自己灰溜溜回家的,你爸还诬蔑我说我携带橄榄菜潜逃到同学家里·所以啊,离家出走这招对我们家的人不管用·”·“小叔……你发现了啊……”小汤圆微微红了红脸。
“行了,回家吧,你离家出走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妈的·”·“小叔,那你离家出走的那个星期,是去了萧叔家吗”·“不,我天真地以为我们家的人发现我离家出走后会来找我,所以特地没有去你萧叔的家。”
“那小叔你去了哪”·“唉,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我离家出走去了对门我会说·“嗯不提不提,都不提。”
小汤圆了然地点点头,忽而又道,“小叔你刚刚跟男朋友车震的事我也不会提的·”·“噗什么鬼”·“这是我作为男人对你的保证”小汤圆拍着胸脯,正气凛然地道。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宋珩的嫂子张静暄来开门的时候,看着宋珩惊讶地道··“没什么,有个病人对我吐血而已。”
宋珩道··嘴巴上的血是擦掉了,但是领口和衣襟上的血还在,看上去确实有些骇人,宋珩这才意识到自己咬得挺狠的·不过这谢言律也是真够能忍的啊。
“你怎么同小汤圆一起回来”张静暄继续问道··“他在楼下偷偷买辣条被我抓回来的·”宋珩看向小汤圆,微微挑了挑眉毛,“嚯,还吃辣条,家里都有橄榄菜还吃什么辣条。”
“就是家里那么多吃的还是出去买吃的……”·眼看着张静暄又要开始唠叨了,宋珩连忙打住她的话语,“好了嫂子别说了,刚刚我已经严厉地批评过小汤圆了,让他回房写作业去吧。”
宋珩轻轻地一推小汤圆,不料,小汤圆之前塞在衣服口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你……”张静暄瞪大了眼睛··小汤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脏顿时提了起来,“唉,我的烟,我的烟,我买完之后顺手装小汤圆口袋里的。”
宋珩说道··“你抽烟的吗”张静暄将信将疑地道··宋珩拿起那包烟,塞进自己的口袋,“我寂寞如雪,抽根烟你也要管”说完就走回自己房间。
“你不吃饭啊”·“不吃了·”·宋珩扑到床上,口袋里的戒指随之滚落到他手边,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翻过身来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宋珩烦躁地拿枕头来蒙着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绝对没有……啊啊啊啊谢言律你快点过来让我打死”·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头像是挚爱】:我明天来早上送你上班··【头像是傻逼】:滚·【头像是挚爱】:那你明天怎么上班·宋珩刚在手机输入了“我有车”三个字,猛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事,“老子的车被他开走啦”··【头像是傻逼】:偷车贼偷车贼偷车贼偷车贼偷车贼偷车贼·【头像是挚爱】:你几点上班·【头像是傻逼】:偷车贼偷车贼偷车贼八点偷车贼偷车贼·【头像是挚爱】:七点,楼下等你。
宋珩将手机扔到一边,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些事情,又打开了手机微信··【头像是傻逼】:后备厢里有一个药箱··【头像是挚爱】:·【头像是傻逼】:……睡了。
……·……·次日一早,宋珩刚下楼就看见了自己的车和车里的谢言律··宋珩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就钻进副驾驶闭目养神,谢言律看了一眼宋珩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伸手去给宋珩扣上安全带,盯着宋珩眼底厚重的黑眼圈,“失眠”·宋珩闭着眼,“嗯”了一声。
车子全程开得很稳,不疾不徐,宋珩差一点点就真睡过去了·他微微地睁开眼,目光瞧瞧地移向谢言律的嘴角,微愠道,“就知道是这样”·“嗯”·“专心开你的车”·宋珩掏出口袋里的医用棉签和药粉,用棉签蘸着药粉,涂到谢言律的嘴唇上,“嘴巴都这样了还不知道上点药,你是蠢吗我不是跟你说了后备厢有药箱吗”·谢言律嘴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深得很,要是不上点药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宋珩猜到谢言律可能没有上药,所以将下楼之前顺手抓一把棉签和一小瓶药粉··“嗯·”·“嗯你个头啊,还笑笑笑笑我都涂出界了”宋珩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拭去那些涂出界的药粉。
以往从家到医院的40分钟车程,宋珩都觉得挺漫长的,但今天宋珩却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这可能是被谢言律给气的··车子驶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停好之后,谢言律把车钥匙还给宋珩,正准备走,宋珩突然道:“跟我坐电梯上一楼,一楼医院正门方便打车。”
“嗯·”谢言律应了一声,跟上了宋珩··两人一路沉默无语,直到林花雨的出现··林花雨将她那辆极其炫目的红色法拉利停好之后,看见了宋珩,立马朝宋珩高兴地挥手,“宋老师”一如既往地像一个人肉飞弹似的朝宋珩飞扑过去。
宋珩依旧一个侧身躲开林花雨,林花雨顺势扑到了谢言律身上··“喔宋老师,这位先生比你更帅”林花雨痴痴地盯着谢言律感叹道。
“啧”宋珩一把拽着林花雨的衣服后领,将她和谢言律分开,“你别叫林花雨了,改名叫林花痴好了”·“嘿嘿嘿,虽然这位先生比宋老师你更帅,但宋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永恒不变的。”
林花雨笑着道,见谢言律跟着他们一起走,又问宋珩,“宋老师,你朋友啊”·“我们是医生与神经病病人的关系·”宋珩冷漠地道。
林花雨当然听得出宋珩在骂对方是神经病,笑道:“可宋老师你又不是神经科的,为什么接神经病病人呀”·“你管我”宋珩吼林花雨道。
林花雨确实不再管宋珩了,她转投谢言律,“先生,先生,怎么称呼”·“姓谢·”谢言律简略地答道··“谢先生,我叫林花雨,是宋老师带的实习生,你是来看病还是来探病探病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看病的话我可以帮你免挂号哟。”
谢言律看着快步走在前面的宋珩,没有搭理林花雨··“谢先生,你有对象了吗”·“有·”谢言律干脆利落地答道。
林花雨一听,立马哭唧唧地绕回到宋珩身边,“宋老师,呜呜…谢先生有对象了…我还是继续喜欢你吧·”·“不准”·林花雨眨了眨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回头瞄了一眼谢言律,指着谢言律小声地问宋珩,“宋老师,他刚刚是不是也说不准”·宋珩没有理会林花雨,在林花雨快哭的时候,及时用手掐住林花雨的嘴,防止她嚎啕大哭。
三人一起走进了电梯,林花雨觉得气氛有点迷之尴尬,她凑近宋珩,低声问宋珩道:“宋老师,你们是朋友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啊”·林花雨刚说完,电梯就到一楼了。
“我走了·”谢言律对宋珩道··“嗯·”宋珩淡淡地应了一声··“老师早上好·”·谢言律迈出电梯的同时,欧阳进来了。
宋珩见了欧阳,同样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欧阳浅浅地笑着,温润谦和,清新爽朗,相比起谢言律那种强势的气场的,欧阳给人一种特别亲和易近感觉··“我发现欧阳小哥哥也蛮帅的,我也可以喜欢欧阳。”
林花雨笑道··“不可以哦,我有喜欢的人·”欧阳说时,余光微微地投向宋珩,但宋珩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啊……”林花雨失望地叫了一声,“你也有喜欢的人啦……”·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谢言律转过头去,正好与欧阳四目相对。
欧阳见谢言律在看向自己,回之礼貌- xing -的一笑·谢言律冷漠地扭过头去,电梯门彻底地关上了··……·……·第9章 我的心里只有床·风平浪静地过了好些天,期间谢言律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很少在出现在宋珩面前,基本只在手机上找宋珩。
这期间唯一让宋珩有些烦躁的事就是家中某对吵闹的母子和某只有事没事喜欢大哭的侄女···其实宋珩之前就有从家里搬出住的想法,因为医院离家实在太远了,开车起码要40分钟,这意味他得早早地起床,下班之后累成狗了,还要开40分钟的车才能回家躺下休息。
近来小汤圆和他嫂子总是是吵架,一吵架就把小汤圆的妹妹给吓哭,整个家闹哄哄的,吵架声,劝架声,哭声,沸反盈天,宋珩每次回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菜市场··宋珩跟家里人提了一下搬出去住的想法,家里人都表示理解和同意。
现在就差找一房子了·宋珩对住所没有什么要求,只求有一张床,离医院近些,这样他一下班就可以快速回家睡觉··“你下班了么”·宋珩一下班就接到了谢言律的电话。
“你都知道的还问什么·”宋珩道··最近谢言律老是掐准他的下班时间来给他打电话,仿佛是掌握了他的值班时间表一般,除非谢言律料事如神,否则就是刘壮壮那厮又和谢言律暗通款曲,出卖了他。
“我在医院正门等你·”谢言律道··“干嘛去”宋珩问道··“看房子·”谢言律道。
找房子这事,宋珩跟谢言律提过,不仅跟谢言律提过,他跟很多人都提过,因为他没时间自己亲自去找房子,所以拜托相熟的人有空帮他留意一下·没想到的是,谢言律这么快就帮他去找了。
“嗯,我下来了·”·医院一楼大堂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尽管如此,宋珩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站在玻璃门旁边的谢言律。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一段段地落在谢言律的肩头,映照着他的半边侧脸,像打上了一层柔光,给平日里冷峻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浅淡的温和·谢言律看见远处走过来的宋珩,眉眼中的色彩更加明朗,那份浅淡的温和也变得浓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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