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炕头 by 子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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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炕头 by 子知鱼之乐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文案:·如果廖汉问周聪,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周聪多半会摇头说不知道··如果周聪问廖汉,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廖汉会异常认真的数着:种地发财盖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周聪:没问题,我来帮你实现,聪哥带你发家致富奔小康··廖汉:好的,媳妇··周聪:等等,我说的是前面那一句,后面那句不归我管(╯‵□′)╯︵┻━┻·廖汉:听你的,媳妇。
┬—┬ノ('-'ノ)·【短篇】·酸甜口的小甜饼··一个心思敏感有点渣的人和木讷老实说不出心里话的人·互相嫉妒互相吃醋酸气冲天的小故事·【注意】·1.周聪有前妻,有段渣历史(请大家擦亮眼睛,抵制骗婚行为)·2.真的是要注意踩雷,周聪的黑历史真的太渣了,写完了我都要吐槽他一下。
内容标签: 乡村爱情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聪;廖汉 ┃ 配角:朱莎莎;易薇;白岳 ┃ 其它:刘兴平;迟安·第1章 一穷二白·今天是廖汉他娘出殡的日子,周聪看着乡亲邻居走进屋里,在自己面前的箱子里扔个块八毛,觉得自己像是个要饭的。
周聪不耐烦的记下这人,然后写上钱数,乡亲们走到廖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节哀顺变·”·“我会的,李大叔·”廖汉跪在他娘的牌位面前,十分的平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廖大娘的去世对廖汉来说可能是解脱大于悲痛,病痛不仅仅折磨在廖大娘的身体,更是折磨在他这个儿子的心里··乡亲们也十分唏嘘,廖大娘这病可是快要把廖汉给拖累坏了,本来还很富足的家,一下子就变成现在这幅破落模样。
家里真是穷的叮当响,只剩下现在这个泥土坯房,说实话,现在谁家还住这种房子村里吃低保的人住的都比这里强··养的猪牛全都卖了,一头不剩,分发的口粮地长满了杂草,荒废了许久。
到最后廖大娘人也没救回来,就这么撇下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光棍儿子和一大堆外债··村里的大妈们心疼廖汉,说他孝顺,但是谁也不敢给他介绍对象·这家都穷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欠了多少钱呢。
这要是给他说了媳妇,简直就是在坑人家姑娘··一上午都是村里的人来吊唁,等到只剩下廖汉和周聪,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这人会不会太抠了”周聪将钱箱里的钱倒出来,挨个数了数,他长这么大都没有数过这么多零钱,“这么多人,才给了五百三十二块八,这里面村长一人就给了三百。”
“不少了,”廖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麻了的腿,说:“明天还得雇人将我娘下葬呢·”·“什么还得花”周聪攥着毛票,那股烦躁简直是要到了极点,“那咱俩明天吃什么你还有钱吗”·周聪这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哪里为吃饭烦恼过,手里的这点钱不够他搓一顿的。
廖汉不为所动,小声嘀咕道:“你又不出钱·”·“什么你再说一遍”周聪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焰,竟然朝着供他吃管他住的人大喊大叫,“我爸要不是破产了,老子能住你这破地方老子用钱拍死你啊”·“可是你爸是破产了啊。”
廖汉虽然小声,但是很坚定的说道··周聪瞬间蔫了,对啊,他爸确实是破产了,还被关进去了,要不然自己怎么能在这里睡土炕吃糠咽菜呢·廖汉见周聪一脸难过,心里想着这个脾气很坏的表弟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债主,应该尊重一点,便道:“你别伤心了,明天我去弄完我娘的事,就去找个工作,国家好像有笔殡葬补助,不会让你饿死的。”
呵呵,什么时候他周聪要来担心会不会饿死这件事了·“真是烦死了”周聪转身,抬脚就要踹开半掩着的木门,木门像是感应到周聪的火气,还没等他踹,就已经掉了下来,“卧槽,真他妈晦气”·周聪满肚子的气一点也没撒出去,只能收回脚,离开了屋子,回到房间坐在土炕上,平复心情,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这个地方就没有哪里是自己顺心的,就连他那个应该叫表哥的人,都木讷的让人一肚子火··廖汉是周聪的亲戚,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亲戚,远到周聪活了二十几年都不知道,自己家竟然会有这么穷的亲戚。
廖汉当时正在为廖大娘的医药费发愁,不知道从哪里弄到周聪他爸的电话,想要借五万块钱给他娘做手术··周聪他爹就是个土财主暴发户,一听是自家亲戚,二话没说就给廖汉打了钱,还自动加了价,一共给了十万,也不问什么时候还。
前几天周聪他爹进了局子,公司也破产了·那时候周聪还在夜店里醉生梦死呢,哪里知道天已经塌了··一觉醒来卡也不灵了,他爸电话也不通了,一身酒气的周聪走在街道上,看到报纸才知道,他爹的公司因为漏税被查,人也进了派出所,可能会坐牢。
周聪有点慌,回到家,却发现自己那老婆早就卷着细软不见了踪影,房子车子都被法院查封了·周聪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家里愣神··最后还是周聪他爹的秘书张伯找到自己,转告让周聪到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乡下亲戚家,躲避一段时间。
而这个亲戚,就是廖汉··廖汉这个人死心眼,他跟周聪他爸借过钱,让廖大娘又多活了好几年,他心里挂念着这份恩情,一直没忘记还钱这件事·听说周聪要来,也没有反对。
周聪万般不愿意,可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廖大娘最后一次手术结束了,借的钱也全都花光了,只是人没有救回来··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周聪就被砍柴声给吵醒了,满满的起床气让周聪那张白脸有些- yin -沉,一头细软的黑发凌乱的翘着,他把短袖套在脖子上,边穿衣服边说:“大清早你吵什么吵我看你是存心不让我睡觉。”
廖汉握了握手里的斧头,回头瞥了周聪一眼,看到周聪一张百花花的肚皮,不知怎么就有些局促,脑门冒了些汗,他赶紧转回头来··想着都是爷们,廖汉便把那局促抛在脑后,专心的劈着柴火,只是这劈柴火的力道是越来越重,身上的那股邪火随着柴火沫子四溅。
“你被我说中了吧你不要以为我借住在你家,你就高我一等,你可别忘了还欠我钱呢”周聪叫嚣道··“我只是在劈柴烧水。”
廖汉闷闷的说··廖汉穿了一件洗的有些褪色的衣服,不知道是哪年买的,有点缩水的T恤紧贴在汗- shi -的黝黑皮肤上,全身的肌肉因为砍柴的动作而绷紧。
这充满力量的景象让周聪缩了缩脑袋,心想要是这一斧头是朝着自己的脑袋,那估计自己也和这木头一样,四分五裂了··周聪面上可不能让廖汉发现自己怂了,昂着他那高贵的头颅,非常傲气的去厕所。
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一个猪圈··周聪刚来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在这里方便,可是再怎么硬气的骨头也抵不过生理上的需要,人的适应能力就是没有下限··纵使周聪一开始是满脸嫌弃满身拒绝,现在还不是已经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猪圈。
周聪回到院子,不客气的问道:“喂,早上吃什么·”·“嗯”廖汉正提着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一瞬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xing -感。
廖汉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充满了力量,水珠顺着身体向下流去,消失在周聪看不见的地方,这景象完全撩到了周聪··“大清早你干什么呢”·“我一身汗,冲一冲,要不然你又该嫌我有味了。”
周聪像只受惊的小鸡,耳朵尖有点发红,别别扭扭的从指缝里偷看·是的,周聪是弯的,最爱看的不是美女,而是帅气的小伙子··至于他为什么会结婚,那就要问问他爸的鞭子和停卡了。
“哼·”周聪一时语塞,自己刚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廖汉在医院里给他娘陪床,一个多星期没洗澡,加上天又热,急着回来见周聪,身上的汗味是大了那么一点,周聪毫不掩饰满脸的鄙夷,更是对住的地方挑三拣四。
廖汉去屋里换下打- shi -的衣服,放进了木盆里,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今天要去办好多事,换套干净衣服比较好··“家里就剩这点小米粥了,刚才隔壁卖油条的大爷赊给我两根油条,吃吧。”
廖汉将小米多的那一碗推给周聪,自己就喝了点稀疏的小米汤··“这么油怎么吃啊”周聪可不会细心的发现这一点,只是不停地抱怨着食物不够美味。
廖汉没说话,几口就将自己的早饭吃掉,然后从兜里拿出五块钱,说:“你中午自己买点吃,我下午去镇里看看有没有工作·”·“滚吧·”周聪没有看廖汉,强忍着恶心将小米粥喝了个精光。
接着廖汉就将他娘的骨灰盒,放在了家里唯一的交通代步工具,这辆破旧三轮车的车斗里·廖大娘活着的时候,廖汉就用这车带她去看病,死了还是要用这车带她去土里安息。
周聪一个人在土屋里真的很无聊,没有电视没有WiFi,手机就是个摆设·廖汉家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每半小时响一次,准的要命··一到准点还得响,周聪默默数着挂钟响了四下,看看手机,果然是下午四点整,一分都不带差的。
不想在听这声音,周聪便拿马扎,坐在屋门口,看着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的白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孤独终老··廖汉家的东墙是塌的,因为有空着的猪圈在前面挡着,所以就没有修,破旧的大门看起来很危险,感觉轻轻一推就会坏。
从小养尊处优,周聪哪里见过这么破的家·周聪他爸是摆地摊起家的,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创业三次失败三次,然后周聪他妈刚生下周聪,就跟着一个有钱的小老板跑了。
谁知道周聪他爸因为这事,激起了更强的斗志,开始了第四次创业··莫名其妙的,周聪他爸就富了,生意是越做越大,钱也是越赚越多·周聪就从跑了妈的倒霉孩子,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周聪第一次将笑话他没有妈妈的小朋友揍了之后,他心里很愧疚··他确实没有妈妈,小朋友说的没错··可是当鼻青脸肿的小朋友,被父母强制押来跟周聪道歉的时候,周聪就知道,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之后周聪就变成了学校的危险份子,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别的同学口中的纨绔子弟··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回来啦勤劳的更新·我大汉哥有点老实,我小聪弟有点渣。
第2章 靠人救济·午后的农村总是有些静谧,就连平时很凶的狗都趴在地上蔫蔫的不作声·纨绔子弟周聪胡子拉碴的,头发杂乱,长的地方都有点挡眼,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都皱皱巴巴的,还有股馊味。
周聪来到这个穷村子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有种错觉,他已经快要融入村子了··吱——·门外有三轮车刹车的声音,周聪腾地站起来,向外张望,看到那个黝黑的傻大个慢慢的推着车走进门,一整天惴惴不安的心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再见到廖汉,总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了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他在这里只认识廖汉,要是廖汉跑了,他就真的完了,所以语气又气又急。
廖汉将三轮车推进来,听着周聪的絮叨,没有反驳,只是说:“我去找工作了·”·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工作找的怎么样”周聪不自然的问,末了还要加上一句:“你这样子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怎么会,我已经交上押金了·”廖汉脸上难得的露出些开心,说:“工钱说是一天一清,肯定不会饿着你·”·“押金什么工作还要押金”周聪这个人精一听廖汉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对,他皱着眉头反问。
“那人说是要办入职手续,就必须交五百块钱·”廖汉认真的说··“你的脑子长在头顶是为了显个头的吗”周聪一听立马火冒三丈,骂道:“什么工作不给你发工资还要倒贴钱你这是被人骗了啊”·廖汉愣了一下,说:“不能吧。”
其实廖汉交钱的时候也怀疑过,被周聪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安起来,五百块钱别人看可能没什么,在这个家里,基本上是全部家当了··“有没有□□凭据”周聪恨铁不成钢的问。
“没,没有…”·周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要不,我回去一趟吧…”·“得了吧你,这都几点了,我饿了。”
·“好,那我先去做饭·”廖汉在屋里的饭橱里翻了一顿,也没有找到一点吃的,这才想起来家里是一点口粮都没有了··周聪跟着走进屋里,在桌上扔了十块钱,说:“去买啊。”
“你这两天中午都没吃饭吗”廖汉昨天忙他娘火化的事,今天忙找工作的事,都是给周聪五块钱让他自己买着吃,他也没有考虑过周聪两天中午都没有吃饭。
“哪那么多废话,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连商店在哪都不知道”·廖汉想了想是自己疏忽了这一点,他拿上十块钱,强迫周聪一起去小卖部,认路。
村里没有修路,一阵小风过来,飞扬的尘土都糊的周聪看不见前面路,周聪的嘴依旧不闲着,说道:“你们这的破路,出个门都能吃土吃饱了·”·“你少说点话。”
廖汉说··“你”周聪张了张嘴,又是一阵小风,嘴里的土腥味更重了··周聪一脸吃瘪的闭上了嘴,不再与石头费口舌。
还是块漆黑的石头·“小廖啊,”小卖部的马大爷见到廖汉赶紧走上前,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说了些安慰的话,“你娘走了你也别太伤心,生活还是得过。”
“我知道·”·“这位是…”马大爷上下打量周聪,这小伙子长得倒是俊俏,就是有点瘦弱,脸蜡黄,看起来没啥精神··“这我家亲戚,一个远房的表弟,”廖汉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周聪,随便介绍了一下,他问道:“马大爷,现在还有新鲜点的青菜吗要最便宜的。”
“这都什么点了,我这正好要关门了,你也别嫌弃,”马大爷将剩下不多的青菜,一股脑的都给了廖汉,还硬塞给他两颗大白菜··这些东西只收了他三块钱,廖汉怎么都不行,马大爷也不依,说:“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不买我着明天也不能卖了。”
“那这白菜…”·“你这么长时间都没种地,你可不知道,这些还是老乡家里屯的,上个季度咱村全种的这个,都没卖出去,可便宜了·这不,这一季度听说蒜贵了,大家都改种蒜了。”
马大爷说··“那,谢谢马大爷了·”廖汉转头看了看在一旁的周聪,比刚来的时候好像又瘦了不少,他想着给周聪补补身体,对马大爷说:“大爷,我再买俩鸡蛋吧。”
“成,这白皮的鸡蛋往城里送比红皮的贵不少呢,我给你拾几个,”马大爷拿着袋子捡了几个大的,放在菜篮子里,说:“咱庄户人吃起来其实都一样,这老母鸡喂得饲料也一样,可是城里人就是喜欢这白皮的。”
“大爷,这太多了·”廖汉不好意思的拒绝道··周聪站在他身后,除了翻白眼说不上其他的话,白给还不要,这个廖汉是不是真的脑子有坑啊·“就几个鸡蛋,你别嫌弃。”
,马大爷一直说,廖汉也推脱不了,便收下了鸡蛋··回去的路上,廖汉一直一言不发,他心里有些沮丧,自己这么一个青壮年小伙,还得靠马大爷这个老人救济。
“干嘛,伤自尊了”回到家里,廖汉便在院子里生火做晚饭,周聪坐在屋檐下,叼着根草看夕阳··夕阳下一朵城墙般的乌云遮挡住一部分太阳,美的不像话。
“就是觉得自己没用·”廖汉耷拉着个脸,看起来有些失落,跟个大型犬似得··“你妈要是还活着,看着你这幅模样,估计也得再死一次。”
周聪吐掉嘴里的草,骂道··“你”廖汉听到周聪的话气的脸通红,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廖汉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怒意,但是思索了一下周聪的话,他说的指不定就是实情。
头两年廖大娘还能下床,因为病痛折磨又不想拖累儿子,离家出走好几次,都被廖汉找了回来·后来不能动弹了,看着儿子打好几份工,挣钱给自己看病买药,内心里的愧疚更是与日俱增。
弥留之际,抓着廖汉的手,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他,连老婆都没给他娶上·廖汉一米八五的大汉,听了这话也顾不得有黄金和不轻弹了,跪在他娘的病床前恸哭起来。
虽然他娘去了,最沉重的负担没有了,可是廖汉也没了奔头,以前是为了给他娘续命,他拼死拼活的打工挣钱,现在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活着··“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一点都不怕。”
周聪也是一时嘴快,廖汉真的生气了他倒是怂了,只是一味的梗着脖子说:“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十万块钱你可一分钱别想赖”·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是欠周叔。”
廖汉认真的改正道··“我爸进局子了,你就不还了做人可不要没有诚信·”·廖汉这里是周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自己不仅身无分文,而且没有一技之长,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恨不得躲着他,总往自己家里跑得亲戚也都不见了踪迹。
别的没有,周聪看人还是很准的,拿准了廖汉老实,肯定会老老实实还上借的每一分钱,更不会在没还上钱之前赶自己走,他便厚着脸皮赖在这里,最起码有个安身之处。
“不会,我会还上的,但是时间可能会比较久·”廖汉欠的钱他都有记账,一个小本子记得满满的,他不会去赖任何一个人的··“嗯,这才对,我也没地方去,就住这,就当还我钱了。”
“那不成,周叔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你放心在这住,钱我一点都不会少·”廖汉认真的说道··“好啊·”不要白不要,周聪喜滋滋的想着。
廖汉他知道借钱有多难,借这么长时间不还自己背了多少骂,所以当周叔二话没说,直接打来了救命钱,廖汉恨不得立刻见到周叔,给他磕三个响头,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可是廖大娘身边离不开人,但是廖汉心里的感恩却一点都没有跑掉,全都记在心里··廖汉打起了精神,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是啊,还有那么多外债没还上呢,还不到沮丧的时候·第二天天没亮,廖汉就骑着三轮车进城了,蹲在工作单位门口,等着里面的人上班。
周聪早上没听到砍柴声音,但是准时醒了过来,看了看手机,还没到七点·晚上没有娱乐活动的他,生活真是规律到不行,周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起床准备洗漱。
·过了好一会廖汉也没有出来砍柴,周聪有点好奇,便推开主屋的门,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廖汉··廖汉一家三口的照片摆在桌子上,小小的廖汉不像现在这么木讷,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傻乎乎的笑着。
“傻子·”周聪低声骂了一句,找了点昨天剩的饭菜,随便吃了点··今天天气- yin -沉沉的,周聪将破门虚掩上,也没锁,到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廖汉家里穷的连小偷都不愿意进去,所以周聪根本没有锁门的想法··周聪感叹村里的房子的破旧,不过虽然没几间正经大瓦房,倒是没有比廖汉家更破的了··路上遇见村长,周聪便被村长叫住了。
“他表弟,廖汉去哪里了”·“去城里了·”·“那你转告他,镇里的贫困帮扶项目我推荐的他,镇上给出设备,让他赶紧把他家那块口粮地开出来,种子最低价肥料都打折。
他娘也走了,总得找个营生糊口啊·”·周聪一听觉得这事靠谱,赶紧跟村长道谢,“我一定转告·”·“你这是要去哪啊”村长其实对廖汉这个城里来的表弟不熟,只见过几次,但是城里来的,总会是识字的吧。
“我就瞎转·”·“那正好,你过来帮我点忙,”村长安排道,“村里刚建了一个图书室,最近务农都很忙,好几摞书都搁那落灰了,你识字吧”·作者有话要说:·大汉哥被骗了…·我们小聪弟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吧~·第3章 老屋被毁·“嗯。”
周聪好歹是正规大学出来的学生,被村长问到识不识字,还是有些掉面的··“那成,你把书规整规整,都摆架子上·”村长在村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人,安排起周聪更是得心应手。
“…”这二世祖哪里让人这么安排过活,心里一度很不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周聪这么想着,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村长到了图书室··图书室不大,就几个书架几组桌椅,书架后还有一间更小的屋子,里面放了一张硬板床。
“行啊,村长,你这地方小功能还挺全乎啊,还能睡觉·”周聪吊儿郎当的赞叹道··“这哪能睡啊,就人多的时候当凳子使得·”·“这里这么受欢迎”·“那可是,小孩,年轻人,凡是识点字的都爱往这里跑。”
村长在一旁作登记,周聪就负责分门别类的往书架上放·周聪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村长瞎扯,没一会,村长就语重心长起来。
“廖汉他表弟啊,你在家多劝劝廖汉,叫他赶紧振作起来,你看他家那块地,那草都长到小孩那么高了·”村长絮絮叨叨的,周聪权当是没听着,“咱村就他一家是土屋了,严重拉低了咱们村的集滴屁”·“还GDP呢…”周聪笑道。
“你可别说,去年县里评选先进村,有一条就是村民年收入三万以上,你瞅瞅廖汉那屋子,啧啧啧·”·周聪在心里吐槽道,就这破村还想评先进村·“廖汉他又是个有工作能力的青壮小伙,我想给他申请个低保他都不肯,非要让给村里那些孤寡老人。”
村长摇摇头,很为廖汉觉得惋惜··“那你们怎么不早帮他啊都破成那样了,肯定有别的法子吧·”周聪不以为意,假模假样的说帮谁不会啊·“你咋知道没帮”村长急眼了,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廖汉他家一开始是咱们村最好的一家,他娘在家务农,他爹在城里打工,咱村第一家养了30头猪。
廖汉很争气,当年考上了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生活越过越红火,谁知道他爹在外面做工从楼上掉下来,就这么死了·家里没了收入,廖汉就没有去上大学,出去打工。
谁知道后来他娘查出得了病,家里的存款都花在他娘的病上了·”·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村长说起廖汉的事,就有些惋惜,虽然当年村里的村民都困难,可是如果能你一把米我一捧面的,廖汉肯定能上大学。
那时候谁不是想着,廖汉家里过的那么好,肯定会有钱··“这么惨啊·”周聪将书摆在书架上,随便应付着··惨能有他惨吗当了27年的有钱人,在第28个年头栽了跟头。
“可不是嘛廖汉本来处了个对象,谈的还挺好,马上就要定亲结婚了·一听说廖汉他妈查出了病,立马和廖汉拉倒了,到现在快三十了还是个光棍。
周围几个村谁不知道廖汉是个孝子,又有谁不知道他家欠的钱那叫一个多·”·听到廖汉的未婚妻跑了,周聪的手顿了顿,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花前月下什么都好,大难临头要是不各自飞,那才叫傻。
周聪脑子里浮现出廖汉黝黑却老实的面庞,想问一问廖汉是怎样渡过那段日子的呢是不是像自己一样,沉迷夜店以酒度日·终于将书都摆好,村长在一旁长吁短叹的,说:“又要打申请,真是要我这老头的命。”
“什么”周聪走上前,看着村长笨拙的对着一台台式电脑,手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戳··“现在镇里给我们这些小图书室配书都要自己预定,我对这电脑可是俩眼一摸黑,这不是难为我么。”
村长拿着一张清单,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来吧·”周聪想到这里竟然有网线,心里有点雀跃,对照着书单,不一会就将这一周期的书订好了。
“要我说你们城里人就是见得世面多,这玩意都能捣鼓的这么溜,咱这村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人才周聪还是头遭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人才,以前听到最多的,是人渣吧。
“村长,外面什么声音”·村长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推开窗户,说:“下雨了·”·这雨下的突然,还不小,雨水使劲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急促的声音。
不远处的泥地,已经积起一滩滩小水洼,泥泞的要命··“这么大雨啊·”周聪有种不祥的预感,喃喃的说道··“对啊,今天咱们村外的河坝全是兵,准备防汛,听说都下暴雨预警啦。”
村长关上电脑,对周聪说··周聪听完有点坐立不安,将书放在一边,对村长说:“我有点担心廖汉他家的破房子,我先回去看看·”·“你带把伞啊”村长的喊话已经进不了周聪的耳朵了。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周聪觉得自己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踩到泥地里更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回到廖汉家的破房子,看到这房子依旧□□在暴雨中,也是欣慰的很··急忙走进主屋,却发现屋内全是雨水,屋顶上的瓦片因为雨水的冲刷偶尔掉落,周聪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件一件将屋里的东西往猪圈里搬。
虽然猪圈简陋,但是好歹不漏雨··好在廖汉家真的太穷了,屋里没什么东西,所以周聪没一会儿就搬出来不少··当果然被骗了的廖汉,心情沮丧的回到自己家时,看到主屋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了,整个房子岌岌可危。
周聪拖着一个大木箱往外走,胳膊下面还夹着三个相框·周聪里里外外都- shi -透了,当初嫌弃廖汉身上脏的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都是泥水··廖汉愣了,暴雨中的他张了张嘴巴,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看什么看你脑子进水了吗还不快过来搬”周聪看到了廖汉站在门口发呆,大声吼道··廖汉跑过去,和他一起将木箱抬到猪圈里,周聪还要往里跑,被廖汉一把抓住。
周聪不耐烦的想要甩开他,吼着:“你有病吗,拦着我做什么放开我,快点进去搬东西”·“不行,太危险了…”廖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拉不住周聪,就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不让他再次进入危险之中。
话音没落,在暴雨中摇曳的房顶整个掉了下来··本来还英雄的不得了的周聪顿时缩回了脑袋,躲在廖汉怀里,心里十分的后怕·要是自己逞英雄,为了廖汉那点破烂玩意,搭上自己宝贵的生命,那可太不值了。
周聪在心里暗骂自己,脑子进水的看来是他周聪,自己的行李箱还在旁边屋没拿出来呢··紧接着自己住的那屋也倒了半边··雨渐渐小了一些,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都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情,穿着雨衣打着雨伞向这边张望。
廖汉家又没有砖瓦围墙,里面啥情况一览无余,没一会消息就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这雨虽然大,但是也没到能破坏房子的地步,村长这干巴的小老头,头上戴着个斗笠就来到事发现场。
“你俩没受伤吧”·“没有·”廖汉放开周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你说这这这…”村长看着廖汉家的一片狼藉,也没了主意。
周聪眼珠子一转,对村长说:“村长,你给安排个住的地方呗,我俩总不能继续住在这吧·”·村长点点头,有些为难,哪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收留救济这俩青壮小伙子吧。
“给你们安排哪里呢”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一时间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看图书室就挺好,里面还有个床”·“村长不用…”廖汉不想麻烦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聪一肘子打的说不出话。
瞪了廖汉一眼,周聪继续说:“村长你看,我俩大小伙去哪个老乡家都不合适,这图书室是村里的地方,我们借住一段时间,不会麻烦村里的叔叔阿姨们·”·“成,你俩就先住在那吧。”
村长也没再多想,就这么决定下来,招呼了几个看热闹的老乡,趁着雨没有变的更大,将廖汉家的破烂玩意抬到了图书室···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从一片狼藉中拖出了自己的行李箱,这么大的事故行李箱君竟然还□□着,没有一点破损。
廖汉和周聪将行李箱抬到三轮车上,小路泥泞的要命,两个人艰难的推着三轮车往图书室走去··到了图书室,廖汉的东西已经堆得小房间满满的,村长还从家里抱了一床棉被一条褥子两个枕头给他们。
两个人在居委会的厕所里,用烧开的热水兑着稍微洗了洗澡,以防止感冒·回到图书室,周聪就发现廖汉明显的闷闷不乐··“喂,你丧着脸给谁看啊”周聪没好气的说道,“起开起开,先洗完不知道铺床啊”·“我…”·“要是觉得丢人,天好了赶紧跟村长老头说,把你家的地开了,那老头说要给你补贴。”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 cao -心- cao -的有点多,明明自己处境更惨一点,“算了,不说你了,我这立场有什么资格教训你”·周聪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不仅行李箱一点没坏,里面的东西也完全没有- shi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玩意真是不错啊,这两千块花的值。”
电脑衣服文件在箱子里乱七八糟的放着,周聪见里面都没事又将箱子关上,拖到板床旁边,想着将这张单人床拓展一下··廖汉自觉地将他娘留下的木箱打开,里面空荡荡的的,只有几个证件,擦干上面的水,将木箱拖到床边。
“你这箱子行,正好·”·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霉倒得也没谁了…·第4章 商业眼光·两个箱子并排一放,在铺上褥子,还真像是个双人床。
“你睡箱子·”周聪先发制人,躺倒床上,占据有利位置··廖汉也不和他争抢,默默的躺在了延伸出来的那一块·虽说是比单人床多那么一块,但是廖汉块头也大,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贴在一起。
周聪尽可能的蜷缩不碰到廖汉,可是廖汉却以为还有空余,又跟着往里挪了挪··周聪想骂廖汉离他远一点,可是外面雨下的那么急,廖汉身上又那么热,周聪便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想着便宜不占白不占。
廖汉手里拿着全家福照片,低沉的说道:“你今天太冲动了,这些不值钱,没必要拼命地…”·“老子要不是看着你就这么一张全家福,我才不进去冒险呢。”
周聪没好气的说道,自认为是将一片好心喂狗了··周聪在廖汉这里住了半个月的时间,正好经历了廖大娘去世前后··周聪知道廖汉以前是怎么精心照顾廖大娘的,也知道廖大娘去世的时候,廖汉跪在病床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没有一点三十岁的样子,更知道廖汉料理廖大娘的身后事,是多么的尽自己所能。
他羡慕,羡慕廖汉有一个可以尽孝的母亲,他还羡慕廖大娘,有一个到最后都不曾放弃她的家人··周聪长这么大,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爱··“谢谢你,周聪。”
廖汉平时不太说话,但是该有的礼数是肯定会有的··“谢屁啊,老子用你谢”周聪将胳膊蒙住头,挡着因为一声感谢而变红的脸。
廖汉看到廖汉别扭的样子,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这几天最轻松的笑容·他家的最后一间房子也塌了,可能就是老天爷在告诉廖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这箱子还是我娘放嫁妆的·”·“所以呢”周聪心里一动,接嘴问道··廖汉说:“以前里面满满的,现在都空了。”
周聪说:“不腾空旧的怎么装新的”·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廖汉感觉周聪虽然有时候说话很难听,嘴里总是不干不净的,可是周聪才是真正豁达的那个,他就是在用自己的方法鼓励自己。
要是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一个能对自己说真话的人,那也太悲惨了吧··周聪可真是个好人啊··廖汉躺进被窝,盖好被子,想要靠着周聪近一点·要是周聪知道廖汉此刻将他想的如此正面,肯定会转头把廖汉骂的狗血淋头。
“找工作那事,我真的被骗了,五百块要不回来了·”·“呵呵,我就知道,”·“你怎么不骂我”·“你有病吧,不骂你还不好”·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完全没有什么逻辑,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是…”·周聪困得不行,说:“你闭嘴吧,没听说还有人找骂的·明天还不知道村长要安排干什么呢,你不睡我得睡了·”·廖汉闭上嘴不再说话,小屋里静悄悄的,听着身边的人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伴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廖汉感觉未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第二天一早,廖汉按时醒来,却发现周聪已经不见了踪迹,床铺里面都已经凉了·他的心里一时间有点惶恐,赶紧起身,从小屋出来··看到坐在桌前看报纸的周聪,一颗心才平静下来。
“你醒了”周聪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廖汉一眼··“嗯,你怎么这么早”廖汉问道··“睡不着。”
周聪早上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还有别人的气息一直扑在自己的脖颈,弄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痒·周聪迷迷糊糊的,腰部以下腿部以上就有点不可描述··周聪还当自己在外面,不知道和哪个人鬼混了一宿呢,转身就要不可描述,蹭了几下听到一声不太对劲的闷哼,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廖汉睡得还挺安稳,被自己动的那几下弄得有些难受,皱着眉头,晒得黝黑的脸有些红··周聪惊得一身冷汗,不可描述也立马软了,他自己是gay没错,可是廖汉可是个大直男,笔直笔直的,他可没兴趣去掰弯谁。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可别折了··周聪赶紧爬起来,跑到外屋,坐在书桌前有些无聊,便看起了报纸·些报纸是近一年的合版,整齐的夹在一起,周聪翻的很快,没一会就看完了半年的。
早上两个人吃完饭,没一会村长就来到图书室·村长说要带着廖汉和周聪去买种子,几个老乡则是在村口,等着镇上的技术人员和机器·这一切都是为了廖汉开地,好让廖汉有个营生,早点走出丧母的悲伤中。
“廖汉啊,你家房子我又去看了一眼,被雨刷了一宿,塌的更严重了·你也别灰心,买了种子开了地,就踏实干活,总有一天会把房子盖起来的·”村长和廖汉聊着,安慰着他。
“我知道了村长,我一定会好好种地的·”廖汉的语气很坚定,倒是弄得村长接下来安慰的话没发说了··好在买种子的地方不远,没一会而就到了。
种子店老板很热情,立马上前招呼三人:“村长,你来啦”·“老刘啊,这次你可得便宜点·”·“那当然了,我哪次不是给你优惠”·“你俩要买啥种子,跟老板说,咱这周围就他家全乎。”
村长对两个小伙子说道··“村长,我也不知道种点啥,好几年没种地了,我怕…”廖汉有些担忧··“没事,这次镇上的大学生也来,让他给你指导指导就成。”
村长拍拍他的肩膀,思索了一下,说:“种蒜吧,今年咱村大部分都种的这个,去年卖的老贵了·”·周聪想起早上看的报纸,想着这大蒜不是已经滞销了吗怎么还种这个。
“老板,你这有没有,便宜的,种植周期又短的种子啊”周聪其实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只能仔细询问老板··“白菜种今年便宜,也好种。”
老板想了想,迟疑的说道··“那就要白菜种·”周聪想都没想的说道··“这白菜不好卖啊,去年烂在地里不少,你确定要买”店长追问了一句,他也听说过廖汉家的特殊的情况,所以想尽可能的多帮他一下。
“可不是,”村长听到点头,说:“回不了本,你可别种,就种蒜·”·周聪小声骂了一句,转头对廖汉说:“你决定吧,要种什么”·廖汉左右为难,村长威严摆在那,但是周聪也不是瞎决定的人。
想了一会,廖汉决定听周聪的说:“白菜吧·”·置办好各种东西,村长骑着三轮车先回到村里·廖汉和周聪一起,在路上慢慢的走着··昨天下的雨,今天路上还满是泥泞,稍不留神,脚就会陷进泥里。
周聪也不在意泥水溅到裤腿,他的脑子里已经铺开了一张蓝图,所以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为什么要种白菜,你不怕卖不出去吗”廖汉担心了好一会,才小声的问周聪。
“哦,合着你没明白过来啊”周聪心情不错,眼角都是笑意,整个人都明媚起来··“没明白·”廖汉摇头。
“咱俩没有多少钱,这点贴补的本金哪里够咱们长期花销所以必须得种像白菜这样,生长周期短的…”·“回本还要快的·”廖汉听到周聪的分析,接话道。
“对,要不然这点钱绝对不会够·”周聪是有商业头脑的,他不像村里的村民,只想着今年种什么,明年种什么··他知道要将有限资金实现最大化的利用,那就必须分析市场,而不是跟着市场盲目的行动。
“可是,去年白菜不好卖·”·廖汉去年还在照顾他娘的时候,可真是吃了不少白菜,村里人种的卖不出去,与其烂在地里,不如便宜出·廖汉就囤了不少,吃了好久。
天天吃同一种东西,再怎么好吃也会腻,以至于廖汉现在看到白菜,就想到白菜的九十九种做法··“你也说了,那是去年·”周聪还要感谢早上看的报纸,上面可是详细的报道了‘蒜你狠’,“去年大蒜卖的特别贵吧所以今年都改种蒜了”·“对,所以我觉得村长担心咱的白菜生意,还是有道理的。”
“你不会以为做生意,就是骑着你得破三轮,拉着白菜,找一个集市上卖吧”·“不然呢”·“山人自有妙计,种地我是比不上你的,但是做生意我还是有些经验的,你就放心种,我保证都给你卖了。”
周聪有些得意的说出这话,脸上净是自信·廖汉有些愣的看着他,虽然心里还有些疑问,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人说出这话,就一定能办到··*·周聪自从发现图书室有根网线,便霸占了它,也不出门,整天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啥。
他主动承包了图书室的管理一职,在里面打扫一下卫生,整理书籍,还要订书订报,村长给管一顿中午饭,··镇上来的机械工作的很快,再加上又下过雨,土地松软,没几天就将廖汉荒废了好几年的地全都开了出来。
八月份天气闷热,廖汉开启了务农模式,每天早出晚归·忙完自己地里的活,廖汉也不闲着,谁家缺人他便去打短工,挣点小钱,用来开支两个人的伙食费··廖汉是个实诚人,帮老乡干活从来不偷懒,一来二去,村里的人都爱叫他帮忙。
一段时间下来,廖汉整个人黑的发亮,浑身上下的肌肉块也更加清晰了,弄得周聪走哪都感觉有压迫感·而周聪也不出门,浑身上下就一个颜色,那叫一个白··每次和廖汉同床共枕,总有种夹心奥利奥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聪弟带着大汉哥发家致富啦·~\(≧▽≦)/~啦啦啦·第5章 小有起色·白菜成熟周期在两个月左右,还没到成熟的时间,廖汉对着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就有点发愁。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这菜种的好是好,可是不见人来收购,周聪每天对着那小薄本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是在干啥··最近去别的老乡那里帮忙,总能听到老乡的一些好言相劝,当然少不了偶尔的冷嘲热讽。
廖汉有点沉不住气,眼看就到了国庆节了,要是再卖不出去,这菜可就老了··务农回来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感觉怎么说都弄得自己像是不相信周聪似得·周聪还埋头在他那个小薄本上,黑眼圈在他白皙的脸上尤为清晰。
廖汉心里没有不相信周聪的话,只是看着地里的菜,他实在是心急,廖汉小心翼翼的说:“周,周聪·”·“干嘛”周聪抬起头,分了一点注意力给廖汉。
“这个菜,白菜…”·“哦,对了,我这几天都忙昏头了,忘了告诉你一声,”周聪一拍脑门,觉得这几天真是忙糊涂了,“你这几天抓点紧,收购的人周五就来收菜。”
“啊周五”廖汉没想到周聪已经将事情解决好了,忍不住喜上眉梢,问道:“我这几天马上找几个人,周五来帮忙。”
“不用,我预约了大白菜收割机·”周聪见廖汉一副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胸有成竹的说:“放心吧,收购价比市场价高一些的,不会赔。”
“嗯·”廖汉重重的点了点头··本来廖汉家没有随村里的大流,不种大蒜种白菜,就有不少人想看他家笑话·可是没想到,自己家囤的蒜还没销路呢,廖汉家种的几亩白菜全都卖出去了。
村里的小土路实在是太破了,收购的车好不容易才开进村里··廖汉笑眯眯的站在货车旁,看着收割机将白菜收好,几个工人一筐一筐往车上搬,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一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现在不仅仅本钱都挣回来了,还有了一笔不小的富余·廖汉觉得周聪真的太厉害了,很有商业头脑,简直是个天才·拿到钱的那天,两个人都有点兴奋。
周聪将一沓沓的红色人民币铺在俩人的简易小床上,问:“怎么样这么看着爽吗”·“嗯,爽·”廖汉点头,他长这么大种这么多年的庄稼,还是头一次卖菜卖的这么利索。
“以后叫你天天爽·”周聪笑弯了眼,他看到这么些红票子心里都激动起来··这种激动和以前自己刷卡的感觉完全不同,你的付出有了回报,那种成就感不是一句话两句好能够说清的。
有种骄傲在心里,让你忍不住想的更多,想要做更多的事·“收起来吧,我做了好几个菜·”廖汉伸手摸了摸周聪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哦·”周聪的心尖被廖汉这个小动作而颤了一下,好似是轻风拂过,又好似叶落湖面,溅起些许水花微微荡漾··他低下头装作收拾钱的样子,心里有些慌。
廖汉晚上买了排骨,还有不少菜,他们吧小桌子搬在图书室门口,桌子上摆得满满的·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终于吃了一回肉,所以这一顿吃的都有点撑··晚饭后,两个人都坐在原地消饱,凉风习习,周聪不禁回忆起他以前的人生,意外的,有些模糊。
他过去的五六年,还没有这三个月来的充实··周聪以前拿钱不当钱,因为他爹的钱他用都用不完··可是周聪这个人却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不仅从来没有自己挣过一分钱,而且他的内心也很贫乏,他没有理想没有愿望,也不懂什么叫做拼搏。
当周聪陷入了和岳光的爱情,并且第一次有了改变当下的愿望,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是温热的·他全身心的投入那段感情,将自己的全部都拿来爱岳光,不计较回报,不在意受伤。
周聪和他爹斗争,和这个社会抗争,满身伤痕却像个英雄一样,梗着脖子就是不服输,只求和岳光能相伴到老··他爹怎么会同意独子喜欢一个男人,停了他的卡,收了他的车,将他撵出了住的公寓,以此来威胁周聪。
·周聪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是,岳光在乎··岳光在他身后捅了一刀,拿着他爹的一笔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自己,就这样分手了··多么可笑。
周聪忘不了他爹得意的面庞,也忘不了空空荡荡的出租屋,更忘不了那种灵魂剥离身躯的痛感··这才知道他有多么寂寞和空虚··一具不懂什么感情的、空荡的身体里塞满了爱情,让他的身体温热,让他的心燃烧。
身体还没有捂热呢,却又残酷的把爱情抽离,他的身体又冷了,心也凉透了··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狗屁付出,都是不值得的··别人都以为他这纨绔公子哥玩的更开了,其实只有周聪自己知道,他是更胆小了,他用滥情来掩盖自己不愿意再付出情。
大家都是玩玩,何必谈什么真心,这样一来,周聪就再也不会那么狼狈··这可能就是一个人既定的命运,而周聪的命运,就是听从他爹的安排,和一个不爱的结婚生子,继承公司,做一辈子的有钱人。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破产的一天吧··现如今,周聪凭着自己的能力,和廖汉赚了第一桶金,这些钱可能不足周聪他爹每次给他的零花钱,可是这种满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廖汉也很开心,喜滋滋的盘算着:“有了这笔钱,可以还给七大姑,八大姨也能还上·”·“你没毛病吧,这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还啊”周聪嘴上骂着廖汉,可是语气不似平时的严厉,反而有一丝温柔。
“欠钱不还,这不好吧·”廖汉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为难··“没让你不还,让你晚点还,”周聪懒洋洋的倚在廖汉身上,像是没长骨头,“入冬之后,不在地里弄点大棚吗这些不花钱吗”·“花,”廖汉点点头,说:“听你的。”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这就对了·”·“周聪你懂得可真多,真的好厉害·”廖汉由衷的夸奖着周聪,打从心底里佩服周聪。
“嘿,你这话我爱听·”周聪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周聪的夸奖,“我好歹也是商学院的学生,还是懂一点市场的·”·“真好·”廖汉语气中的艳羡很明显,周聪问道:“当时考上哪个大学了”·“你怎么知道的”·“村长说的。”
“当时只是知道过了一本线,还没有到报名的时候·”廖汉平静的说··那时家里虽然有些积蓄,可是却没了收入,廖汉不可能拿着积蓄什么都不管就去上学。
廖大娘得病之后总是拿这事说对不起廖汉,可是家里的情况摆在那里,已经是那个样子了,廖汉又能怎么办··“后来你媳妇就跑了·”·“村长怎么什么都说。”
廖汉扶额,有些无奈··“是啊,还说了好多呢·”·两个人没有了最初的剑拔弩张和互不看好,共同致富让他们对对方有了些改观··周聪不再是廖汉心里的富二代表弟,更多的是厉害的让他佩服的表弟;而廖汉也不是周聪心里的穷得掉渣的乡巴佬,变成了有点倒霉的人才。
周聪联系的那家公司对白菜的质量是有要求的,可是廖汉种的菜非常好,让那家公司的负责人生出了长期合作的念头··这是周聪始料未及的,所以对廖汉也多了些佩服。
廖汉本来就挺聪明的,回家种田之后也没有放弃学习,他看了很多种植的书,还经常跟镇里来的指导员学习技术··命运将他们绑在了一起,所以聊起天来,也多了些倾诉的意味。
“其实我和她…是后来认识的,我在家种地,碰不着什么合适的女生,一来二去就到了二十多岁·本来二十多其实不用着急结婚的,只是我妈很着急,就叫一个婶子介绍给我的。”
廖汉提起朱莎莎,平时木着的脸,也有了些软化··他从来没有怪过朱莎莎,择良木而栖没什么不对·人都要为自己考虑,毕竟结婚之后,那便是和廖汉这困难的家庭绑定了。
“莎莎她…哦,就是我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她很好,干活勤快,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和我妈相处的也很好·”廖汉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周聪僵直了身子,有些不自然的坐正,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
廖汉感觉到了肩头的重量不见了,觉得有些空,但是他想不透这种感觉,也没有多在意,接着说道:“后来我妈查出了癌症,她就特别想让莎莎和我去领证,我没同意,将这件事告诉了莎莎。
第二天,莎莎…就没来我家·”·廖汉的语气是毫无波澜的,可是两只手不自觉的搓了搓,有些尴尬的垂在身体两侧··“你还想着她吗”周聪问道。
“她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廖汉低头苦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总是会想,如果当时他娘没有病,那么和莎莎过上平淡日子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周聪知道廖汉是个长情的人,他在照顾母亲的时候,即便负债累累,即便劳累不堪,但是他从没有想过放弃··在当下这么浮躁的环境,纵使是自己的父母,能这样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廖汉不善言语,只会默默地做些事情,被这样的人放在心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周聪盯着星空发呆,他心里浮现起丝丝嫉妒,接着他轻笑一声,笑自己竟然会去嫉妒一个女人··作者有话要说:·小聪弟其实内心十分羡慕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么缺爱的娃,可怜巴巴的·而我们大汉哥是会一心一意爱着别人的人·正好·第6章 全还债了·“你笑什么”廖汉歪头看着周聪的侧脸,周聪本来长得就很英俊,只不过平日里都不给廖汉好脸色,所以当廖汉看到周聪微微上扬的侧脸和嘴角的笑意,当时就有些愣。
周聪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眉眼如星,也转头盯着廖汉说:“没什么,想一个人罢了·”·“哦·”廖汉心里一紧,转回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那个牙尖嘴利的周聪露出这样的笑。
周聪又靠着廖汉,调笑道说:“你以后跟着聪哥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发大财走上人生巅峰,到时候要什么女人没有啊·”·“其实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爹说的对,什么都比不过老婆孩子热炕头。”
廖汉纠正道,“还有,我是你哥·”··“去你的吧,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周聪出去,说句自大的话,谁不是尊敬的喊一声‘聪哥’,能叫周聪心服口服喊一声‘哥’的,还真没几个。
“我说的是表哥·”周聪靠着他,他心里满满的,一点也不空了··周聪收了自己的心思,便犯起了迷糊,这段时间他忙着联系收购的工厂,睡眠严重不足,不一会儿就靠着廖汉睡着了。
“你…”廖汉听到轻微的鼾声,转头就看到周聪安静的睡颜·白净的脸比起刚来瘦了不少,尤其是那黑眼圈堪比熊猫,但是脸上的蜡黄已将不见了,整个人都有了些精神。
虽然村里的人都说这城里表弟不来地里帮忙,可是廖汉知道,周聪每天都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一直到半夜,有时候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接着再起来捣鼓··他不懂这些东西,可是他明白周聪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帮自己。
廖汉心里满是感激,虽然周聪心里可能是想让自己早点还钱,但是这份心意,自己会谨记··廖汉轻松的将周聪抱起来,走进房间放到床上,廖汉弯着腰,看着周聪无防备的脸,心脏像是装了加速器,跳得很快。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睡得昏沉,一翻身嘴唇就擦在了廖汉的嘴巴上,像是有小电流蹿过全身,廖汉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脑子里空荡荡的·他赶紧退后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睡着了的周聪。
周聪的嘴巴红艳艳的,因为熟睡浑身上下的刺都没了,整个人柔软的不行·廖汉虽然以前有过对象,可是生- xing -老实的他连人家朱莎莎的手都没有摸过,更别提亲嘴了。
廖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快速的触碰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超过了,廖汉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廖汉家忙活的热火朝天,村里的人也就大约明白,有法子的是廖汉那城里表弟,便撺掇着村长来问问周聪,村里的大蒜有没有啥销路。
“小周啊,你也知道,今年咱村种的蒜,六月份收的,现在十月都过半了,还没有卖出去,你说咋办”村长现在见到周聪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认真的询问道。
“咋办,卖呗·”·“这不是想让你给想想办法嘛,你这城里来的,又有文化,路子肯定比我们多·”·“村长你这话说的,”周聪笑眯眯的,也没应下也没拒绝,说:“我尽量吧。”
周聪应下村长帮忙销售大蒜的事,廖汉也没闲着,出去好几趟要买建材准备扎大棚··不少村民没事就来图书室溜溜,看看廖汉家下一茬准备种什么,自己家也跟着种。
一时间图书室的上座率前所未有的高,平时忙完了凑一起打牌的人,都将阵地改在了图书室··送走最后一拨,周聪终于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上一会儿网,廖汉带着饭菜回到小屋,周聪也没有发觉。
“还忙呢,快收拾收拾吃饭吧·”·“嗯…”周聪抬起头,问道:“选的怎么样”·“还行,都差不离。”
“哦,对了,今天一个大婶过来找你,说是你表姨·”·村里的人往上数几辈,基本都是亲戚,只不过有一些分支太远,变得不那么亲近·廖汉皱着眉,低头想了想周聪说的是哪个表姨,接着问道:“她说什么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今年你表姨夫手指骨折没出去打工啦,家里养的几头小猪还小赚不到钱啦,收的蒜都没有卖出去啦,总之就是他们儿子结婚要用钱。”
周聪回忆着说道,伸手想偷吃一块鸡肉,廖汉捉住他的爪子,勒令他去洗手··周聪吐吐舌头,乖乖的去洗手,回来之后看到廖汉一脸愁容的坐在一旁,便说:“你想还就还呗。”
廖汉猛地抬起头,一脸疑问的看着周聪,前几天明明说先不着急还钱的人也是周聪··“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不还了这钱,估计这一冬都别想好好干活了。”
周聪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你去还就行,我有办法弄来钱·”·前几天村长来拜托周聪找路子,周聪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未来他们两个的主要收入肯定不会是种菜的钱。
“好·”廖汉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怕周聪不让他去还钱··他知道周聪有这个本事,将手里这点小钱变成大钱,可是廖汉心里上过不去,他总觉得欠的外债像是一座山,不还上自己心里就沉闷的很。
躺在简易床上,周聪依旧是老动作,面朝着墙壁,廖汉却有点睡不着,他轻声问周聪:“周聪,我是不是太死脑筋了”·“是啊·”周聪想都没想就说道,“不过换句话说就是诚实,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你还真会安慰人·”廖汉被周聪一说,心里轻松了一些,他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城里来的表弟,便问道:“你的理想是开公司吗”·“我没有理想,这不是为了赚钱嘛。”
周聪有些纳闷,廖汉为什么会问这个,他转过身,面对着廖汉,说:“你有什么理想”·“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想当个警察,后来我家里出事之后,我只想每天吃一顿好饭,老老实实的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说过一遍了。”
周聪心下一紧,打断廖汉的话,又将身子转了回去··已经入秋,天气有些凉,周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廖汉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一下子贴近周聪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周聪。
“你干嘛”周聪有些慌,扭着身子不让廖汉抱··廖汉抱的更紧,说:“咱俩盖一床被子,抱一块还能暖和些,留那么大的缝透风。”
廖汉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没一会儿整个被窝都热腾腾的,周聪虽然不愿意叫廖汉抱着,可是这么暖的被窝又让他眷恋,他索- xing -破罐子破摔,说:“抱着吧。”
周聪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可是廖汉却万分后悔,他的不可描述平时很听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笔直的抵在周聪的屁屁上··廖汉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对周聪这样,他的胳膊还搭在周聪的肩膀上,将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后,想要离周聪远一点。
哪知道周聪感觉热源离开了自己,也跟着动了身子,贴在了廖汉的身上·廖汉只觉得欲哭无泪,一宿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睡得很好的周聪,看着廖汉明显睡眠不足的脸,以为他在愁还钱的事,便安慰道:“你先还钱,过几天有笔大买卖,够咱们买大棚的。”
“哦,好·”廖汉不敢瞅看起来很担心自己的周聪,心虚的低着头反省··周聪不明所以,到图书室去整理图书了··廖汉对着小本子,还了上面大部分的欠债,因为都是村里的人,所以借的钱都很零碎,但是廖汉还是记得人家的情,能借给你就不错了。
本来村里的人都觉得,卖不出去的那些大蒜,即便是找周聪也没什么希望了,可是就在一个非常平常的一天,一家公司的老总带着三辆大采购车,在村里收购大蒜··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本来这老总是要开车到老乡家里收的,可是村里的路实在是太破烂了,那些大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停在村外。
好在老乡们热情高涨,纷纷推着手推车将大蒜推到村口,排着队等着收购自己家卖不出去的大蒜··周聪站在村口,笑眯眯的和那老总寒暄,还说了几句合作愉快··廖汉听说这件事,也来到村口,他没心思去关注老乡们是不是赚到钱了,他只能看见周聪对那个老总热络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情绪占据了廖汉的心头,他不想看到周聪对别人笑,还笑的那么开心··“廖汉,你来了·”周聪见廖汉站在他身后,赶紧像老总介绍,“这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叫廖汉。”
“你好·”·廖汉伸手握住那人的人,手上的力气让那老总有些吃不消·周聪见状,赶紧说:“嗨,你瞧他,一身蛮力·”·老总打着哈哈,高兴自己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了这么一大批大蒜。
那老板走后,廖汉才黑着脸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来咱这收蒜”·“这个人他开了一家制作黑蒜的厂,机器人力都准备好了,蒜却涨价了,他停工了一年,又没人种蒜了,找不到蒜源怎么开厂,我在网上询问了一下,他就来村里收购了。”
周聪解释道,他看了看周围,趴在廖汉的耳朵上说:“这一次咱们能在这里抽成,能赚上几万块钱呢·”·“什么”廖汉有些惊讶,周聪让他小点声,然后满脸开心的点了点头。
廖汉本来还在愁这个冬天,住在图书室始终是不行的,房子又没有钱办法翻修,两个人要去哪里住··这下子不仅盖大棚有钱了,翻修房子也有钱了··作者有话要说:·大汉哥是不是有点迟钝·跟着小聪弟,发家致富不是梦·今天有没有一点甜甜~·还夹着一股酸溜溜·第7章 要想富先通路·周聪对廖汉说:“这几天你找村长商量一下,让他帮忙找几个街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你把房子重新盖起来。”
“成·”廖汉应下来,立马行动起来,询问村长··村长马上就答应下来,把廖汉的事记在了心上··天气一天凉过一天,盖房子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因为廖汉和周聪帮着大伙把囤的蒜给卖了,老乡们都很感谢这俩人,所以翻修房子的时候,老乡们都来到廖汉的泥坯屋,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廖汉只在老屋待了一天,剩下的就全权交给周聪去弄,从房屋的样式到水电怎么配,全听周聪的,地里盖大棚的事够廖汉忙活的了··等到廖汉忙完了大棚,再去看自家塌的没剩什么的泥坯房的时候,他的嘴巴都惊讶到合不上了。
他一直以为只是把房子翻修一下,谁知道周聪直接是将房子全都推了,在原基础上盖了一栋大瓦房··“你的下巴要掉下来了·”周聪见到廖汉吃惊的模样,一股自豪油然而生,他一个城里来的富二代,当然知道怎么花钱,怎样花了钱之后得到最好的享受。
“我以为只是把房子修一下…”廖汉推开正屋的门,看着里面宽敞明亮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这个屋原本是廖大娘住的,现在也变得这么好,墙上还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廖汉一时间百感交集,老实巴交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感动,眼睛也有些- shi -润··“为了实现你热炕头的愿望,这个屋我特意给你打了一个烧火炕,以后你就和你老婆孩子住在这。”
周聪拍了拍火炕,一脸打趣的看着廖汉··“你别开玩笑了…”廖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哪里有钱娶媳妇,光忙大棚还来不及呢。”
周聪没有再说话,突然觉得自己的试探有些无聊,他在期待什么他想廖汉对他说什么·周聪觉得自己好倒霉,竟然对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人动起了心思。
他左思右想,也没有发现廖汉到底哪里比别人好,木讷的要命,还偏偏入了他周聪的法眼··可能是自己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廖汉毫不犹豫的接济自己又可能是廖汉全心全意的相信着自己,从没有怀疑亦或者是廖汉自己穷的叮当响,还想着不让自己饿着·你可以说廖汉心眼少,或者说他知恩图报。
不过不论是哪一点,廖汉肯定不是对自己有意思才这么做的,可是这些小举动就是让周聪这个家道中落的公子哥,感觉自己冰了许久的心跳了起来··周聪承认自己被虐,那完全是自找的,人家都说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自己还在这心存了些幻想。
这样下去受伤得肯定还是自己··周聪不去想这些事了,毕竟只是有好感,毕竟只是动了点心思,还没有到不能回头的地步··“也对,你怎么也得先把我的钱给还了吧。”
周聪拿出自己做浪荡公子那一套,痞痞的说道··廖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他很不喜欢周聪这么说,好像还了钱他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毫无关系了。
两个人没有工夫再去琢磨对方的想法,因为周聪从网上订的家具全都到了··房子塌的时候,廖汉家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家具什么的,周聪直接全部买的新的。
物流是很快,可是进不来大车,只能是工人一件一件往家里搬,再帮着他们撞钉起来··这一忙就是一天··周聪在客房买了一张大床,价格不菲,是他在自己家里睡得那个牌子的。
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周聪这才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可能要上升了··廖汉面色不善,一直瞪着周聪··“看什么看这赚的钱怎么也有我一半吧,只是买张床你黑着个脸吓唬谁”周聪白了廖汉一眼,转念一想,又说道:“你说你想要炕的,我还特地找人砌的,你可不要看着我睡床你就眼馋,你要是想睡床,自己拿卡买去。”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从一开始挣钱的时候,就办了两张卡,投资的钱两个人一起出,赚的钱自然是平分·所以周聪其他的家具是拿廖汉的卡买的,只有这张床是自己的卡买的。
毕竟是他自己要睡,周聪可没有那么善良,花自己的钱为廖汉布置新房··“我不是这个意思…”廖汉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不善言语的他一时间表达不出自己的真正的想法。
周聪事事都为他考虑,现在只是为自己买了一张床,廖汉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但是他只要想到周聪将自己和他分的清清楚楚,他心里就莫名其妙有股气··“哦,我知道了,你是不知道怎么网购吧”周聪站起身,拍了拍廖汉的肩膀,说:“没事,我给你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做礼物,等收到货之后你慢慢学。”
“你给我买电脑了”廖汉有些惊讶,“我也用不到·”·“不用不行啊,不过不是我吐槽,你们村子的路实在是太烂了,快递小件还行,大件都进不来。”
周聪豪爽的给了几个师傅一些钱,也不枉费工人师傅花的这些力气和心思,要是路况好,也不用花费这么些时间··“是啊,路况不好,所以这几年村子经济效益一直一般。”
廖汉说··“不说这些了,请客的饭店订了吗”·“定了,在村口的饭馆·”廖汉回答,“明天晚上。”
“行·”周聪满意的点点头,这小日子终于是上了正轨··正式住到大瓦房的这天,两个人都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周聪在两间卧室都建了卫生间,这样就不用排队等。
周聪在床上伸了一个大懒腰,心想今天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床铺柔软,窗外漆黑一片,周围也没有噪音,按理说影响睡眠的不良因素是一点都没有··可是周聪就是精神奕奕的在床铺上翻来覆去,两只眼睛在黑乎乎的房间里亮闪闪的。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可是脑子却越来越清晰,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是两个人在同床共枕好几个月之后,头一次分开睡·习惯真的挺可怕的,身边都有个人,被窝里暖和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周聪以为自己的失眠都治好了。
自从被岳光背叛之后,周聪失眠了很久,每天晚上都睡不沉,半睡半醒·刚入睡便摸到身边没了人,又被惊醒,如此反复··后来周聪每天去夜店,熬个大夜灌一肚子烈酒,回家倒头就睡。
要不然就是约个人混战一宿,累到浑身没劲,这样周聪才能睡得好点··周聪他爸破产之后,周聪在廖汉家住着,反而睡得不错,因为他那时是身心俱疲,根本没有工夫去想身边有没有人。
和廖汉睡在一块之后,他还嫌太挤,可是哪一天不是沾枕头就睡··今天周聪又一个人睡了,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床上,果不其然,周聪失眠了··“妈的。”
周聪骂了一句,全身无力的摆成大字,他不去强迫自己睡觉了,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周聪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雀跃,问:“什么事”·“你还没睡啊”廖汉听到周聪说话,推开门走进屋子,顺手打开了灯。
周聪见廖汉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心中有了一些期待,廖汉是不是也睡不着·“我还没睡呢·”周聪故作淡定的说··“那个炕,炕太凉了,没有烧火,太冷了。”
廖汉结结巴巴的说,不敢直视周聪的眼睛··廖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睡得炕比现在的还冷还硬,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周聪给廖汉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被褥,扑在炕上软硬适中,可是廖汉他辗转反侧,浑身觉得不对劲。
廖汉觉得,是身边有人睡习惯了,冷不丁一个人就不适应··“哦,那你过来睡吧·”周聪点头,缩回到自己的被窝·廖汉一听喜滋滋的走上前,将枕头放在床上。
周聪有些紧张,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床铺因为廖汉的动作而微微晃动,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新的灯具很亮,周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睡觉不关灯啊”·廖汉这才发现,自己过分的紧张,连灯都忘了关了。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起身去关灯,回到床铺上说:“你别说,和你睡了那么多天,真分开睡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周聪的脸一下子红了,幸亏黑暗里也看不到。
他没有承认自己是同样的不习惯,只是说:“看你这点出息·”·“嘿嘿·”廖汉傻笑了一声,说道:“那个,周聪,我有点事像和你商量。”
周聪问:“什么事”·“年后挣钱了,我想给村里修路·”廖汉说··周聪惊觉廖汉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俗话说,要想富先通路,这几次生意周聪就发现了,这村子里的泥路绝对是阻碍致富的一个重要因素。
和周聪为未来盘算不同,廖汉就是觉得自己有了些钱,应该回馈村子,为村子做点实事··话说出口了,廖汉又没由来的感到紧张,虽说这钱是一人一半,可是廖汉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卖力气,真正做决策的都是周聪,自己得到的比付出的要多。
廖汉张了张有些发干的嘴巴,差点就要说用自己的钱,不用周聪的·还没说出口,周聪便说:“可以啊,修了路对咱们开公司也有好处·”·“开公司”廖汉忍不住朝周聪挪了挪,觉得周聪轻声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他好奇的询问道:“开什么公司”·作者有话要说:·要想富先通路少生孩子多种树·我们大汉哥有点迟钝·我们小聪弟有点敏感·啥时候才是个头哦·第8章 周聪委屈了·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自从上次村长找我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想开一家公司。”
周聪说起这个来了精神,转身对着廖汉,说:“你不是说老乡种的菜卖不出去,收购的人也进不来,那我们做中间牵桥的那个·我来找收购商,你懂种植技术,来把关蔬菜质量。”
“这倒是个好办法·”·“所以这电脑你必须要学·”·“好,我学·”廖汉一口答应下来··两个人靠的很近,用一种近乎腻歪的语气说话,周聪描绘着他对未来的规划,廖汉静静地听着,听到自己不懂的地方就问两句。
廖汉很享受,享受着周聪的所有规划,都有自己的参与··第二天一早,周聪睡得浑身舒服,连他细软的头发丝都休息的很好·他稍微一动,身后抱着他的人就也跟着动了一下。
这怎么滚到一个被窝了·周聪悄悄的从廖汉的被窝里出来,发现自己的被子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他这踢被子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改。
周聪将被子抱到床上,就到厕所洗漱了·廖汉在周聪关上厕所门之后,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无语望天,这不可描述怎么不听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廖汉大棚里种的反季蔬菜,好多活要做。
周聪也在查公司注册的流程,为创立公司做准备··晚上周聪和廖汉请来帮过他们的老乡吃饭,在村里的小饭馆定的席,顺便庆祝一下乔迁之喜··老乡们看着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廖汉因为城里的这个表弟,不仅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连房子都盖成了最好的大瓦房,心里半是欣慰半是羡慕。
周聪让各位老乡不要客气,随便吃,非常的豪气,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这种小宴席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有的老乡带着老婆孩子,周聪不仅没有一点不愿意,反而还给孩子张罗着饮料小吃。
廖汉却是完全的不适应,他除了坐在位置上吃饭,客气的跟前来祝贺的老乡碰个杯,再也说不出什么客气话来··周聪在酒席间穿梭,端着酒杯和老乡们谈笑风生,一时间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阿汉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谓让廖汉一愣,他一转头,就看到朱莎莎抱着一个女孩,带着些羞怯的喊他··“莎莎·”廖汉抬头打量着朱莎莎,好几年没见,朱莎莎比原来胖了些,不过还是那个模样,廖汉心里一动,拉了一张凳子让她坐下。
朱莎莎怀里的小女孩有些害羞,趴在母亲的怀里不肯抬头,朱莎莎安抚了女儿几声,对女儿说:“要有礼貌,快叫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廖汉见到小姑娘,一颗大汉心都有点柔软,轻声问道。
朱莎莎见女儿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说:“叫萱萱,赵雅萱·”·“很好听的名字·”廖汉夸奖道,“你还没吃饭吧,快点吃吧。”
“谢谢阿汉哥·”朱莎莎脸有些红,将萱萱放到腿上·今天其实是她带着闺女回娘家,这才知道廖汉发了大财,晚上要请流水席··她原来不想来,可是家里没人开火,都来这里吃,朱莎莎便带着孩子来吃饭。
村长有点喝高了,拉着周聪的手,说这些感谢的话·周聪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有点刺激的一幕,廖汉对着一个妇女怀中的孩子笑的慈爱,周聪一下子就想到了廖汉未来的三口之家。
他会是个好爸爸的··周聪很不爽,连着对村长都没了那么多应付的心思,他问村长:“那个女的是谁啊”·村长眯着眼,瞅了瞅,说:“差点成你表嫂的人,你说这个莎莎妈后不后悔,前些年非要让这俩人断,要死要活的,现在廖汉发达了,肠子都悔青了吧。”
“她就是朱莎莎”·“是啊,要是当年他们不分手,孩子肯定比那小孩大·”村长干了小盅里的白酒,有些惋惜的说道。
周聪觉得这一幕有些辣眼,转回头更加开心的招呼大家喝酒,一时间酒桌的氛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廖汉坐在自己的座位,像是个局外人,他觉得周聪以前就是这么生活的,甚至是更厉害的场合他也一点都不会尴尬,不像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
廖汉心情有些差,虽然他应该是今天最开心的那个··“阿汉哥,你,你没再找一个”朱莎莎见廖汉不说话,便问道··“没有。”
廖汉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急·”·“怎么还不急,要是咱俩没散,孩子肯定比萱萱大了·”朱莎莎的话脱口而出,也没有顾还在吃饭的萱萱。
廖汉有些惊讶的看着朱莎莎,他不知道朱莎莎说这话时什么意思,是惋惜还是愧疚不过他来不及细思,用余光瞥见站在凳子上的周聪,脚下没站稳,眼看就要跌下来。
廖汉猛地站起身,用他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周聪身前,揽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地上··“小心点·”廖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些严厉,这小饭馆的桌椅摆的很紧,倒下来就不是跌一下那么简单的。
周聪一开始觉得自己要摔,然后就有个熟悉的怀抱接住了自己,扭头一看是廖汉,周聪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打着酒嗝说道:“廖汉啊”·“叫表哥。”
廖汉语气中的严厉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生硬,因为喝了酒的周聪软糯无比,平时对自己横眉竖眼的脸现在扬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廖汉一想到周围的老乡都看到了,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周聪委屈了··他来这里住了这么久,廖汉都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过话,现在只不过跟前女友说了几句话,就敢对自己这么凶·简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周聪的心塞塞,坐在座位上不说话,装作喝多了的样子。
其实他这一晚上确实喝的不少,周聪以前喝酒很少混酒,今天则是白的啤的红的齐上阵,和老乡们喝的那叫一个尽兴··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喝的差不多了,老乡们也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
朱莎莎抱着孩子跟廖汉道别,走的时候还看了周聪一眼··周聪喝走路都有些不稳,廖汉结好账之后,搀着周聪这个酒鬼往他的大瓦房走··“嗝,这是哪里啊这不是我住的地方那条路”周聪还想着往图书室那个方向走,不过他被廖汉紧紧的圈在胳膊里,怎么挣扎也跑不出廖汉的胳膊。
好不容易将周聪弄回了家,廖汉也没有将周聪送到客房,而是直接扔在了炕上·炕上铺了柔软的褥子,周聪一沾枕头马上瘫软在炕上不肯动了··廖汉摇了摇头,将周聪的鞋袜脱下来。
想了想,还是准备把周聪的衣服也脱了,让他睡得舒服点··廖汉去厕所弄了条- shi -毛巾,想给周聪擦擦脸··回到屋子一看,一时间血都冲到了头顶,一张黑脸明显的红了起来。
周聪喝了酒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尤其是喝醉了的时候,他自己动手把秋衣秋裤都给脱了,只留了条黑裤衩··周聪皮肤全身上下一样白,又从来都不干活,整个人就是细皮嫩肉的代名词。
廖汉一时间移不开目光,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这间屋子,去客房睡一宿·可是廖汉脚下就跟生根了似得,整颗心都疯狂的跳动起来,大脑叫嚣着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渴…”周聪的声音让廖汉回过神来,赶紧倒了一杯水,他走到炕边扶起周聪的头,轻声说:“水来了·”·周聪喝了一小口,嘴里的干渴终于好了一些,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廖汉问道:“你怎么不喝,再来一杯,不醉不休”·“你醉了。”
廖汉有些无语,原来这周聪还以为在喝酒呢··周聪坐起身,夺过廖汉手里的水杯,恶狠狠的说:“老子让你喝你就喝,哪里那么多废话”·廖汉没有动,他决定不和酒鬼争对错。
只是周聪没穿衣服,两个小点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弄得他先渴了,不听话的不可描述有些不可描述··他慌忙扭开头,不去看周聪··可是周聪却火了,看到他扭头的动作,想到了酒席上看到和前女友亲亲热热的那一幕,只觉得一口老陈醋酸到了牙根。
不就是前女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周聪猛灌了一口水,将玻璃杯摔到地上,玻璃杯直接四分五裂·不过廖汉没有工夫去查看碎成渣的玻璃杯,因为周聪直接用手捧住廖汉的脸,转向他那边,然后低下头堵上了廖汉的嘴。
廖汉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脸上全是惊讶,嘴巴微微张着·这就给了周聪可乘之机,将清甜的水悉数喂进了廖汉的嘴巴里··周聪稍微离开了一点,看着廖汉嘴角流下的水渍,轻笑问:“好喝吗”·廖汉被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周聪带着些酒气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他又想起了那次嘴唇不经意的碰触带来的异样感觉。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那就是‘我完了’··接下来就是一夜爱的鼓掌··作者有话要说:·鼓掌是不是超速了·第9章 给廖汉说媒·阳光从窗口撒进室内,照在火炕上暖洋洋的,周聪的头有些痛,可是屁屁更痛。
这感觉…不会是…·周聪面前坐起身,眼下这混乱的景象周聪经历的太多了,不过他从来都是上面那个,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热水不断冲刷着周聪有些疲倦的身体,周聪将脑袋顶在墙壁上,脑袋都快要想破了,才勉强记起一点昨晚的事。
不对啊,他记忆里明明是自己把廖汉扑到了,自己绝对强势的要采廖汉的小花花,怎么现在变成了自己的小花花被廖汉这个白痴采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洗完澡,周聪这才觉得轻松了一下,换上衣服回到卧室·廖汉已经醒了,见到周聪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看到周聪别扭的走姿,就万分的羞耻··廖汉不敢抬头看周聪,是他把周聪弄成这样的,昨夜周聪不是没有跟他求饶,可是廖汉就跟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把人折腾了一宿。
一想到昨夜的周聪,周聪不听话的不可描述就有些不可描述··周聪看到廖汉眼神闪躲,心一下子就冷了,是啊,哪个直男不小心和一个男人睡了,会大大方方跟对方say hi啊。
“你,你还好吗”廖汉小声的问道··“很好啊·”周聪说道,脸上尽可能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廖汉抬头,一脸的惭愧,惭愧他不知节制,把周聪弄成这副样子,在看他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心里更是骂了自己两句不是人·周聪这下心里更不好受了,他怕看到廖汉这种表情,廖汉这个人真的太老实了,完全会因为这错误的一宿而说出负责一辈子的话,即便对方是个男的。
“你不用在意,咱俩都是男人,也不用说负责那种话·”周聪抢白说道··周聪想要的不是愧疚,也不是同情,他想要的很简单也很奢侈,是爱情。
可惜一个gay跟一个直男要爱情,天方夜谭··这个错误已然发生,周聪没办法将他消灭,只能装作不在乎,让廖汉心中没有愧疚··他不需要愧疚··“那个,周聪…”廖汉有些愣,周聪…这是不想提昨天的事吗·“这件事,我可以负…”·“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傻话啊,要是睡一夜就要负责,那么我要负责的人可要从村头排到村尾了。”
周聪笑着说,虽然这话有玩笑的成分,可是真要数,也能数出个一二三的··周聪突然有点想抽烟,来分散现在无比忧伤的心情··“以前…有很多人和你做…这种事吗”廖汉的心抽了抽,低着头,像是被人用锤子打了似得,生疼。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是啊,都是玩玩,走肾不走心·”周聪又说:“这事还是你赚了,老子可是第一次在下面·”·“啊”廖汉毕竟是个刚开荤的三十岁青年,一听这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好了,你就别内疚了,下次让老子来一次就得了·”周聪说的轻松,廖汉的心却沉重起来··刚才周聪去厕所的这段时间,廖汉已经对着他爹娘的照片磕了三个响头,心想他们廖家可能到他这里就要没有下一代了。
哪知道周聪一回来,除了满不在乎和你别太认真,廖汉找不到别的情绪·廖汉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却换来周聪的已经习惯了,这让他真的很受伤··“你一直喜欢男的吗”廖汉问道。
“是啊,你不用害怕,咱俩一张床睡了那么久也没什么事,昨天这不是喝醉了嘛,再说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嗯·”·廖汉嫉妒了,他嫉妒每一个在他之前和周聪有关系的人。
一时间廖汉像是整个人都泡进了醋桶,就连咽的口水都是酸溜溜的··廖汉的沉默让周聪害怕,周聪接受自己的- xing -向,可不代表廖汉能接受,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能接受同- xing -恋”·“不是,我以前没遇到过…”廖汉赶紧解释,他不是不能接受周聪是同- xing -恋,而是不能接受周聪以前有好多床伴,那些人都能看到那么迷人的周聪,那么让人欲罢不能的周聪。
他甚至想,是他先遇到周聪就好了··廖汉的独占欲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强烈,这还是他生下来三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的独占欲··*·意外的这一夜,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日子倒是过的平淡,转眼间就到了年根。
村里的人都到了农闲的时候,所以到廖汉家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无一例外,想要给廖汉说媒··廖汉这个年纪,想要找年纪相当的是不可能了,除非是离异或者丧偶。
周聪百无聊赖的听着一个大姨,说着她家的侄女是多么的优秀,听来听去最后说,她侄女刚满二十一·周聪不禁有些嗤之以鼻,自己侄女才二十一,就着急往外嫁了啊。
不是周聪把人往坏里想,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图廖汉的钱谁信啊·想着自己那些踩低捧高的亲戚朋友,周聪又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也好不了哪儿去··“大姨,照片呢我收着,等廖汉回来,我就转交给他。”
周聪还有好多事要忙,他觉得在家里是不能工作了,还是得去个安静的地方··“那成,廖汉他表弟啊,你结婚了没有大姨还有个外甥女,有空见个面呗。”
“大姨你饶了我吧,我结婚了·”周聪摆摆手,说道··“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送走这大姨,周聪忍不住想起了易薇,他的前妻。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去哪里了·周聪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要问自己对不起谁,周聪肯定会说对不起易薇··易薇喜欢自己,周聪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
少女发着光的双眼,带着羞红的脸颊,始终扬起的嘴角,很容易被发现的偷看,都告诉周聪,易薇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周聪扮演者一个完美的约会者,调情的手段使出一点点,易薇便被自己耍的团团转。
很快他们就领证了,婚礼很盛大,易薇笑的很开心,只有周聪一个人心里是苦的,身体很冷··他的躯体扮演着一个新郎,一个儿子,就是没有他自己··之后周聪他爸就恢复了周聪的卡,周聪便本- xing -显现,每天依旧是泡吧,喝的烂醉。
回到家之后,易薇便是精心的照顾··周聪知道易薇在以他可见的速度消瘦,可是他不打算做什么,他和易薇有过几次,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易薇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好,当她撞见周聪和一个漂亮的小男生翻云覆雨时,她才明白,不是自己不够好,而是周聪根本喜欢的是男人。
易薇闹过哭过还自杀过,周聪只是平静的说,可以离婚他净身出户·易薇没有提过离婚,可能是想和周聪耗一辈子··他爸破产之前,他和易薇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
易薇带走所有东西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她的··“你看什么呢”廖汉从外面进来,看到周聪手里拿着什么看的出神,便出声问道。
“你的相亲对象的照片,”周聪把一上午收到的照片都摆在桌上,打趣道:“你挺行啊,跟选妃似得·”·廖汉进门时的笑模样都不见了,脸上浮现了一丝生气。
“我看今天这个行,”周聪拿起放在中间的照片,分析道:“看这胖乎乎的圆脸就是个旺夫相,你要是娶回家,三年抱俩没什么问题·”·“周聪。”
廖汉本来就黑的脸更是黑了三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叫周聪的名字··周聪像是没听见廖汉的警告,撇了撇嘴,说:“这个不好,年纪太小了,才二十一,你这大叔有点老。”
“你别说了”·“不过你这彩礼钱可能还要挣上几年,现在虽然你有大棚还有房子,可是你手里没现金·”·“我不着急。”
“你该着急了,”周聪低着头,说:“你还比我大两岁呢,连女孩手都没摸过吧,就说你这人不行·”·周聪的话其实没有一句是错的,可是廖汉就是生气,打心底里蹿出一股无名火,觉得烦躁,“我说了我不着急。”
“好好好,不着急,你怎么还上火了”周聪不知道廖汉为什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出声安慰道:“你现在想结那还得问问我这个债主呢,等你什么时候还上欠我的钱,再想着娶媳妇的事。”
“那我要是一辈子不还呢”廖汉心思一动,问道··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啊呸,就特么十万块钱你一辈子不还”这下换周聪急了,跳起来说:“大棚卖了菜能挣不少吧,年后开了公司虽然前期资金会紧张,后面你肯定能赚发的,这十万一毛都别想赖。”
周聪想了想,说:“不行,我得快点弄公司的事了,要给你找点活干”·说着就离开了房间,坐在屋里的廖汉神色落寞,站在院子里的周聪也是一脸茫然。
一辈子谁信啊··作者有话要说:·小聪弟真的太渣了·生气·要给薇薇妹子配一个好人家才行··第10章 招到一个技术工·一阵喧哗打破了村子的平静,外面哭闹声,打骂声交杂在一起,让周聪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
廖汉也从屋里出来,询问道:“怎么了”·“我怎么知道,走,出去看看·”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平静了,难得有这么大的动静,周聪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兴奋的说:“快点,看热闹动作那么慢。”
廖汉摇摇头,刚才那小小的争吵像是不存在了,他锁好大门,跟着周聪往人群走去··“你这个不肖子,你是不是有网瘾了”刘大叔拿着一根小臂粗的长棍,不停的敲打在少年的身上。
趴在地上的少年虽然穿着棉衣,但是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刘大婶非但没有拦着刘大叔的暴力行为,只是坐在一旁雪地里,像是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一样,哭天抢地的。
“等一下,你们要把他打死吗”周聪不明白为什么围了这么一圈人,都没有出来制止一下··刘大叔一看是周聪,也冷静了一些,他知道周聪是村子的恩人,要不是他,今年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年。
“小周啊,这是家事,你就别管了,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不肖子·”·“刘大叔,你都打到街上了,就不算家事了吧,到底怎么了”·“哎,”刘大叔叹了一口气,说:“这小子染上网瘾了,我看是完了。”
“等等我没听错吧,网瘾”周聪抠了抠耳朵,这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因为上网被打成这样·“可不是”刘大婶也来了精神,数落起儿子刘兴平的罪证:“我儿子兴平原本是学校里的头几名,学习一直很好,可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带着他去了网吧,让兴平染上了网瘾。
他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学校也不去了,就知道打游戏你说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废了完了,完了·”·周聪有些无语,他对刘大叔说:“刘大叔,既然你都不要这个儿子了,就交给我吧。”
刘大叔没想到周聪看中了自己的废物儿子,将棍子扔在一边,说:“随你吧·”·刘兴平的头上出了好多血,淌在雪上总有些可怜·周聪要办公司,正好缺一个会- cao -作电脑的,这刘兴平爱玩电脑,那肯定会- cao -作电脑。
廖汉把刘兴平背回家里,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周聪想要给刘兴平上点药,被廖汉黑着脸夺走了药膏··说来也奇怪,廖汉长得那么黑,周聪就是能一眼看出他是开心还是生气。
安顿好刘兴平,廖汉和周聪坐在一边,廖汉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前几天跟你说的,开公司的事你还记得吗”·“记得。”
廖汉不太明白··“我们俩以后要管的事太多了,总不能一直盯着电脑吧,正好有个会电脑的小伙子,这不是天助我们是什么·”周聪的脑子里已经绘出了一副蓝图,他甚至都能想到这个村子繁华的样子。
“也是,我还以为…”廖汉暗骂自己心思龌龊,以为周聪看上白白净净的刘兴平了··周聪看到廖汉的样子,说:“你以为我看上刘兴平了”·“我没…”·周聪是有些生气的,他是喜欢男人,可是也不会见一个喜欢一个,他不禁反问道:“哦,你喜欢女人,见到一个就爱一个”·“这当然没有。”
廖汉赶紧摆手··周聪就知道廖汉是个长情的人,心里说不准还记着朱莎莎,所以才不肯看相亲照片··“那不就得了,喜欢男人不代表生冷不忌。”
刘兴平醒了过来,两个人的谈话便停了·刘兴平见到周聪和廖汉有些戒备,说话完全就是一副中二模样,嚣张的不得了·他大概是知道周聪这个人,所以对周聪有些莫名的敌视。
“瞪着我做什么”周聪有些好笑,看着刘兴平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似得,张牙舞爪竖起全身的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你不要以为救了我就能让我感恩戴德,然后你改造我让我成为一个好学生。”
刘兴平年纪其实还小,正是叛逆的时候,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青筋都起来了··“呵呵·”·“笑什么你想当圣人,还要问我愿不愿意呢”·周聪也不打算跟这个小毛头费口舌了,问:“你会玩电脑吗水平怎么样”·“啊”刘兴平显然没想到周聪会问这个,一时间有点愣。
刘兴平就是个高中生,怎么混的过周聪这个老油条··“怎么,不会玩电脑啊,不会玩被打成这幅样子”·“我会,我怎么不会,你别小看人。”
“哦,那你打个字我看看·”周聪将电脑推到刘兴平的眼前,一脸不相信的说:“不会是一指禅吧·”·“你”刘兴平看到周聪的电脑眼睛都亮了,听到周聪的话心里是万分的不服气,“打什么”·周聪口述了一段话,刘兴平几乎是同时打完的,速度很快。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平子,你挺厉害啊·”廖汉和刘兴平虽然不熟,但是也算是认识,廖汉见刘兴平打字速度这么快,忍不住夸奖道··刘兴平因为玩电脑被夸还是第一次,有些愣,不知道眼前这俩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不会回去上课的,我就是要打游戏·”刘兴平叫嚣道··“好,不上课也行,打游戏也可以。”
周聪回答的倒是很快,说:“你留在我这,我的电脑随你玩·”·刘兴平戒备的脸上出现了开心,然后又一脸疑虑的看着周聪··周聪说:“不过有个条件。”
“我就说…”·“你去网吧还给钱呢,在我这里玩我的电脑,难道不需要给我做点什么吗”·“做什么…”·“我聘你当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一切关于电脑的工作你都要帮我做好,只要完成当天的工作,剩下的时间随你玩,怎么样”·“成交。”
刘兴平立马答应下来,又能玩电脑,又能赚钱,还不用去上学,这工作实在是太好了··周聪在年前就想把注册公司要准备的东西都弄好,所以时间比较紧,本来周聪是打算自己加班加点做的,没想到很幸运的碰上个劳动力。
马上就要过年,廖汉的反季菜可以往外销售了,周聪和一个超市签好了收购协议,这钱算是到手了··当村里的村民都在农闲的时候,廖汉家依旧热闹非凡,那收购的车一次又一次来到村子,不用问就知道廖汉挣了多少。
刘兴平一开始的任务还很轻松,慢慢的,他的工作是越来越多,有时候已经累得忘记玩游戏·当他拿到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简直惊呆了,比他爸妈这小半年挣得还多。
刘大叔欢欢喜喜的将刘兴平迎回了家,留下廖汉和周聪在大瓦房里过年··俩人忙到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才有空闲时间,周聪特意带着廖汉去了一趟他们供菜的超市,看着自己种的水果蔬菜卖的最好,廖汉心里一时间满是开心。
他们顺便在超市买了好多东西回大瓦房,路上周聪还在抱怨东西太多班车太慢,想着年后买辆车··廖汉看着他絮叨,心里被幸福感所充斥着,他想他就是这么看周聪絮叨一辈子,都不会感到烦。
“你看我做什么,我说买车的事你听见没有”周聪瞪了廖汉一眼,似是在埋怨他的走神··“听到了,买,立马买·”如果这搁在以前,廖汉肯定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不说话,现在不同了,廖汉一脸宠溺的看着周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买了车咱俩去市工商所就更方便了·”·“听你的·”·班车不能进村,两个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回瓦房·周聪不知不觉在这里住了要小半年了,他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有这么多改变。
不仅体会到自己赚钱的喜悦,更是知道了为梦想奋斗的感觉,还久违的动了心…·“今天年三十,咱俩得多喝几瓶·”周聪说··“嗯。”
廖汉不禁想起周聪上次醉酒的样子,脸有些红,慌忙应下来··两个人氛围好的不行,好到周聪差点认为,廖汉的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宠溺。
只是当他俩走到大瓦房门口,周聪心里的那点旖旎都不见了踪迹·朱莎莎站在大门外,脸上被寒冷的北风吹得发红,双手搓在一起,时不时的呵一口气··呵出的白雾让朱莎莎看起来很动人,眼睛亮亮的,鼻尖微红,让周聪这个gay都心生出些怜爱。
周聪抬头瞥了一眼廖汉,只见廖汉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快步走上前··朱莎莎见到廖汉脸上生出些笑容,周聪心里一跳,觉得这一幕碍眼,没有打招呼就提着东西进了门。
周聪浑浑噩噩的将买来的食品放在茶几上,屋里温热,可是他的心是凉的·大年三十这种全家团聚的日子,朱莎莎一个已婚妇女跑到这里,如果说只是来看廖汉一眼,鬼才信。
周聪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发现自己并没有烟·廖汉在外面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可是周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当廖汉招呼着朱莎莎进屋,周聪的心算是彻底跌到了谷底。
“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周聪,是我…表弟·”廖汉对朱莎莎介绍周聪,可惜周聪连头都没抬,用鼻子发出一个声音,算是问了好··“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表弟”朱莎莎虽然对周聪的不礼貌有些不满,但仍旧温柔的问道。
“嗯,比较远,我跟周叔借过钱,给我妈治病,这才联系上·”·朱莎莎一听给廖大娘治病的事,便闭上了嘴,当年她父母逼着她和廖汉分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朱莎莎自己也不想一嫁人就要伺候病重的婆婆。
作者有话要说:·嗯…朱莎莎又来了…·嗯…又来了…·第11章 第二个水杯·“我先去洗澡·”周聪说完就离开了客厅,回到卧室,他低着头站在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从心底腾升的愤怒。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难道不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了吗为什么可以原谅如果岳光再出现在周聪的面前,周聪别说是好脸了,不打死他算是周聪克制。
周聪使劲的深呼吸了几口,心中的烦躁并没有随着呼吸而减少,反而更加的郁闷·他随手捞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一阵巨响之后便是寂静。
周聪看着可怜的玻璃杯,觉得这情形怎么有点熟悉,他嘲笑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只会拿个杯子发泄··“周聪,你怎么了”廖汉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就进到卧室,看到破碎的玻璃杯,关心的问道:“有没有扎到”··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手滑了。”
周聪吐出一口气,逃一样的去卫生间洗漱··廖汉以为周聪被杯子吓到了,到外面拿了扫帚,一边打扫一边说道:“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周聪去了浴室,拧开淋雨,被淋了个透心凉之后,才发现自己用的是凉水,全身都冰透了。
寒冬腊月用凉水洗澡,周聪忍不住说了自己一句‘作死’··调了下温度,热水很快就流淌出来,只不过周聪心是冷的,怎么也刷不热··潦草的洗了一下澡,周聪换上睡衣,卧室的碎渣已经没了,廖汉还细心的摆了一个新的玻璃杯在他的床头柜上。
朱莎莎正如廖汉所说,勤快朴实,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将买来的东西都整理好,客厅也变得井井有条··周聪自认为又败了一城,随手把- shi -漉漉的头发往后撩了撩。
朱莎莎看了一眼周聪,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周聪穿的睡衣就三颗扣,稍微一动就露出大片皮肤,朱莎莎自然是有些局促的··廖汉顺着朱莎莎的目光看向周聪,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心脏像被电了一样。
周聪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颈流下,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皱着,白花花的皮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你这是什么样子没看到这里有人吗把衣服换上。”
廖汉的语气又急又气,如果不是朱莎莎在这里,恨不得立马上手将周聪裹得严严实实,他又想到了周聪以前的那些人,声音便大了一度··廖汉的反常吓了朱莎莎一跳,廖汉向来寡言,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赶紧上前,说:“阿汉哥,你别这么大声,我一会就走,表弟在这里借住着,是我在这里不太合适·”·周聪被他一吼更是怒火中烧,听到朱莎莎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辛辛苦苦把房子盖起来,反倒是成了个借住的·“我什么样子老子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算老几你管得着吗”·“你马上去换掉”·“我不”周聪就不明白了,一个朱莎莎就这么重要吗·朱莎莎见状,赶紧说:“阿汉哥,表弟,你们别吵了,我先回家吧。”
周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电视调到中央台,打开一瓶啤酒就喝了起来·廖汉将朱莎莎送走,黑这个脸就回来了·他看到周聪两条大长腿,更是有些不能自持。
廖汉也反思刚才自己太奇怪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样说话的人,他走到周聪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声音太大了,我不是有意要吼你,只是,只是有女的在这儿,不要穿的太暴露。”
周聪本来满肚子的气,听到廖汉略带愧疚的话,便只剩下无力·他想把这里当做家,可是现实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摆了摆手,含糊道:“以后我不会穿着睡衣出卧室了。”
廖汉楞了一下,劝阻的话都梗在了嗓子眼,周聪如此简单的答应了他,他又感觉不对劲··廖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会比女人还厉害,他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想别人见到周聪的身体吧,所以只好拿朱莎莎做挡箭牌。
只是自己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反而让周聪已经消失了的戒备心又重新回归了··晚上廖汉为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做了一大桌的菜,多到周聪以为这个朱莎莎晚上还会来大瓦房。
周聪问:“还有别人要来”·廖汉摇头:“没有,就咱俩·”·周聪问:“那你做这么多”·廖汉傻笑:“过年嘛。”
两个人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气氛还挺温馨的·周聪有些恍惚,好像这么平淡的过除夕,也就这么一回·以前家里总是很多人,从腊月开始到正月结束,总是熙熙攘攘的。
·周聪想看春晚,都要跑到自己的屋子,孤孤单单的吃着阿姨准备好的晚饭,一个人乐呵·后来他年夜饭索- xing -不在家吃了,约几个狐朋狗友在外面泡一宿,乐得自在。
吃完年夜饭,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廖汉倒是挺开心的,没事笑两声·周聪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日子难免会想到周爸,还有易薇··“你怎么了”廖汉看到周聪心不在焉,便问道。
“不知道我爸过的怎么样·”周聪说道,脸上净是些落寞··“你没有联系过周叔吗”·“没有,我的手机自从没电关机之后,我就没有再打开过。”
周聪承认自己是个怂蛋,现在用的还是廖汉的老年机··廖汉劝道:“你开机一会儿吧,万一有什么事呢·”·“好吧·”周聪把手机拿到客厅插电,等着充电的工夫说:“不知道易薇去哪里了…”·“易薇”廖汉还是第一次从周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询问道:“谁啊”·周聪觉得用老婆这个词不太准确,可是他又想不到别的词来定位易薇,前妻也不太对,他们还没有离婚呢,“我老婆…”·廖汉楞在原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又询问了一遍:“谁”·周聪一抬眉毛,说:“我没跟你说我结婚了吗”·“没…没有…”廖汉的人生观简直要被周聪给颠覆了,周聪不仅喜欢男人,而且以前还有很多泡友,就在这种情况下,周聪竟然还有一个老婆。
那么他廖汉…岂不是成了小三·廖汉的价值观不允许这些东西出现,这是周聪来到这里这么久,廖汉第一次质疑周聪的人品··“你结婚了那你还…出去…”还和我…·“乱搞男男关系”周聪补齐廖汉的话,自嘲道:“婚姻从来不是爱情保障,也不是什么□□,如果不提前了解你要结婚的对象,那只会是一个火坑。
我老婆也是倒霉,遇到我这么一个渣男·”·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用渣男形容自己,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廖汉想抱抱他,告诉他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周聪做的事真的太超过了。
廖汉无语,周聪低头笑了笑,自己好像无意间触到了廖汉的底线··这样也好,周聪也省去了一些没用的瞎想··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周聪打开了手机,各种未接电话和短信疯狂的轰炸着手机。
周聪翻看了一下,挑了张伯的电话回了过去··周聪先是问候了张伯新年好,询问了他关于周爸的事·张伯说周聪他爸现在就在张伯那里,是张伯卖了家里的房子,将税钱补齐,这才将周爸给弄了出来。
周爸现在还在躲债当中,身体也不太好··周聪起身回到卧室,对张伯说:“张伯,我现在手里有些钱,您给我卡号,我给你打过去,先给我爸用着·”·“小聪,你爸现在东躲西藏的,你这点钱恐怕不够。”
“没事张伯,您先用着,这些我做儿子应该承担的责任,都让您给担了,还让您把房子给卖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早年要不是你爸,我早就饿死,这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是这恩情不能忘。”
张伯其实听到周聪说要打钱心里是诧异的,他对周聪的印象还停留在叛逆的孩子上,没想到经历了这件大事,反而让老周唯一的儿子成长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周聪又跟张伯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厅,廖汉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周聪叹了一口气,关上电视,看了一眼没有开灯的廖汉的卧室,失落的回到了房间··也许是周聪还没有修炼到家,也许是他心里还存着些不切实际的期盼,才会忘了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过去,是那么的难。
正月初一,农村都有走年的习惯,廖大娘刚去世,廖汉是不用出门走年的·只不过廖汉不出门,乡里乡亲的都来到廖汉家,搞得廖汉忙了一上午··周聪一直在卧室没有出来,廖汉也故意没有去叫他,廖汉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尤其是知道了周聪还是个有妇之夫之后。
他一宿没睡,翻来覆去的想着周聪··上次拿照片来的大姨,直接带了她21岁的侄女来到大瓦房·那女孩原本还有些不乐意,看到这大瓦房之后心里也生出些期许。
不过妹子没看上黑乎乎的廖汉,所以也不那么热情·毕竟不是真的相亲,所以大姨没一会就走了··就这一上午的工夫,廖汉就相了七八个以各种名义来走年的姑娘了。
朱莎莎来的时候,廖汉刚把客厅收拾好·在初一看到朱莎莎,廖汉这才感到不对劲,正月里女儿不都是初三才回门吗怎么初一就在家,而且还带着孩子·朱莎莎让萱萱跟廖汉问好,萱萱蹬着小短腿,抱住上次给她好多好吃的廖叔叔,甜甜的说:“叔叔过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汉哥不能接受小聪弟的渣行为··怎么办呢·小聪弟的话,还是要好好想想的··如果是以拴住某个人为目的结婚,·那婚姻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还是想好自己要什么在慎重做决定比较好··第12章 发烧·小孩子的天真活泼说起吉祥话来是那么的可爱,让人忍俊不禁,廖汉也笑了笑,拿出放在茶几底下的红包,带着些慈爱说道:“好,萱萱也过年好。”
“阿汉哥,这不行,小孩子不懂事,怎么能那你的红包呢·”朱莎莎推脱道··“拿着吧,给小孩的压岁钱,可不是给你的·”廖汉打开电视,找出动画片,萱萱很乖的在一边看电视,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就谢谢阿汉哥了·”·“莎莎,我问句不该问的…”廖汉有些犹豫,有些事自己不应该管太多,“怎么今天就回村里了…”·“阿汉哥…”朱莎莎一听这话眼睛有些红。
朱莎莎结婚之后过的就不好,说实话,有几个人能像廖汉那样说的少做得多·尤其是朱莎莎生了萱萱之后,她老公经常打骂朱莎莎,现在还在外面公然搞起了小三。
她婆婆也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自己儿子欺负朱莎莎娘俩··今年过年,她老公直接把小三接回了家,听说是小三怀孕了,而且是个男孩,朱莎莎只能带着孩子回娘家。
回到娘家之后,就听说了廖汉发迹的事,朱家一家都很后悔·让朱莎莎没事多往廖汉这里跑一跑,可是朱家心里也没底,觉得廖汉有钱了,找个什么样的不行啊··“阿汉哥,我…他总打我。”
朱莎莎眼中含泪,翻开衣袖,给廖汉看已经消肿的胳膊··“什么”廖汉勃然大怒,问:“你怎么不离婚”·“我,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孩子缺少父爱不好…”朱莎莎怯懦道。
“莎莎,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廖汉有些急,看到萱萱往这里看,压低声音说:“萱萱整天看你们吵架,这样的家就完整了你现在还不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就有父爱了”·“我…”朱莎莎被说到伤心处,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萱萱察觉到妈妈在哭,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推开廖汉,尖叫着:“你不许打我妈妈你不许欺负我妈妈你走开我讨厌你”·“萱萱。”
朱莎莎抱住赵雅萱,安抚着她,说:“叔叔没有打妈妈,是妈妈想到伤心事了·”·“是爸爸上次打你的地方还疼吗”萱萱此刻的乖巧有点让人心疼,她轻轻擦去朱莎莎眼里的泪,拉起朱莎莎手上的胳膊,轻轻的吹着气:“呼呼,妈妈不痛。”
“哎,”廖汉叹了一口气,说:“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掂量吧·”·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阿汉哥,我给你说个底吧,我不是没想离婚,上次我提出离婚,可是他…竟然说,说我生了个赔钱货,不会给我赡养费,也不会给我一毛钱家产。
我一个女人,又带这个孩子,怎么活啊·”·朱莎莎说的话,让廖汉也陷入了沉思,他想这是大多数农村妇女隐忍的原因吧·他能为一个朱莎莎提供工作,让她饿不死,但是他又能为天下无数个朱莎莎做些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
朱莎莎面对的,不仅仅是离婚那么简单,更要面对的是这个畸形的社会··周聪睡了一觉感到头有些痛,他的嘴唇都起皮了,喉咙也干到不行·迷迷糊糊间想喝口水,发现玻璃杯里的水早就喝完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廖汉帮他倒点水,可是声音沙哑的他没有发出动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周聪从床上起来,想要到客厅喝点水··一推开卧室门,便看到让他更加头疼的画面。
朱莎莎泪眼婆娑的看着廖汉,怀里抱着她女儿,廖汉有些严肃的听着朱莎莎的话,脸上的表情不算好··开门的动静让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周聪,周聪自嘲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转身又回到卧室,轻轻地合上了门。
廖汉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周聪的脸色很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睡好·碍于朱莎莎,廖汉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关心,强迫自己坐在原地,不要上前关心··卧室里传来一声撞击声,廖汉猛地站了起来,推开卧室门。
只见周聪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脸上表情痛苦··廖汉上前将周聪抱在怀里,周聪身上异常高的体温让廖汉害怕,“周聪,周聪,你发烧了”·周聪这时候被烧的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全身无力。
廖汉二话没说给周聪套上棉袄棉裤,将人背起来,对站在客厅手足无措的朱莎莎说:“莎莎,你先回家吧,他发烧了,我要带他去诊所·”·“好,好。”
朱莎莎见周聪脸色苍白,不停地打着冷颤,也有些紧张,说:“村里的医务室肯定没开门,你先给他穿上鞋戴上帽子,直接去镇上的医院吧·”·“好。”
廖汉也是关心则乱,没想到大年初一村里的卫生室是不开门的··廖汉将周聪裹得严严实实,又用上了他的那辆破三轮·廖汉觉得有点不吉利,可是现在这情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廖汉以前带廖大娘看病,都是能慢则慢,不让廖大娘有一点不适·这次可不同,廖汉一股要把三轮车蹬坏的架势,只用了平时一半不到的时间,就到了镇医院··“大夫,我表弟发烧了”廖汉背着周聪在医院大厅转悠,做了千百遍的事,到周聪这儿全都没了用。
大夫和护士将周聪直接放到担架车上,量体温··廖汉跟傻了似得,站在一旁干着急··“这人都烧成这样了才送医院啊看样子是烧了一宿”医生气急败坏的说,“再晚点就要肺炎了你们这些家属不要总是不把感冒当回事,总是拖拖拖。”
医生狠批了廖汉一顿,末了说:“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挂号交钱”·“对对对·”廖汉出门出的急,就带了一张卡,没有带现金,他赶紧去挂号交钱,出门买了两条新毛巾和午饭。
一边办这些事,一边骂自己就是脑子有毛病,这些事还用医生嘱咐吗·等到廖汉回到病房,看着挂上水的周聪,心里才安定下来·周聪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嘴唇白的可怕,眉头紧皱在一起。
廖汉赶紧打来一壶热水,将热水倒进一次- xing -纸杯里,拿着棉签给周聪涂在嘴唇上··廖汉又将新买的毛巾打- shi -,轻轻擦拭着周聪的脸,可能是脸上凉凉的,周聪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
忙完着一些,周聪的一瓶水也快要打完了·廖汉坐在凳子上,盯着周聪的脸,脑子里很乱··骂他的周聪,夸他的周聪,得意的周聪,失意的周聪,善良的周聪,不善良的周聪,各种样子的周聪全都在廖汉的脑子里转来转去。
廖汉觉得自己是彻底陷进去了,他不讨厌任何一个样子的周聪,甚至喜欢到不行··廖汉知道就在这一会儿,他有多么的慌乱与无措,昨天晚上的赌气行为简直和智障没有什么两样,他就算知道了周聪不是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那又怎么样,廖汉依旧会对他心动。
他的思索和迟疑屁用没有··周聪这一病,是让廖汉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更加坚定了不论周聪以前是什么样的,他就是喜欢周聪了··“水…”周聪一醒来,先是要水,廖汉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不烫不冰温度适宜的水。
挂完水的周聪体温降下去不少,嗓子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是还是有些晕··“现在几点了”周聪问道··“下午五点。”
廖汉轻声说,“还要点水吗”·“不喝了·”周聪摇了摇头,问:“我怎么了”·“你发烧了,”说到这里,廖汉皱起眉头,说:“你发烧了怎么不叫我,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周聪无言,他还以为是在梦里水深火热呢,谁知道是感冒了。
“你怎么会发烧,这几天咱们家炉子可一直没灭过·”·“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凉水…”周聪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廖汉嘴上说着教训的话,语气里满是温柔,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可惜周聪晕晕乎乎的,既没有听清也没有看见,又睡着了。
医生过来看了一下周聪,说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廖汉开了不少药,仔细听着医生的医嘱·两个人打了个车回到大瓦房,廖汉没有让周聪回他的屋,强制他谁在自己的热炕上。
周聪缩在被窝里,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廖汉在屋外卯足了劲烧炉子,将炉子里的火烧的旺旺的··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带着点咸口的粥很快就熬好了,廖汉将粥放在一边,扶起周聪,给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还细心的问:“这样舒服吗”·“嗯,还行。”
廖汉拿起碗,不让周聪伸手,自己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周聪··“我自己能吃·”·“你手上挂水的地方还青着呢,我来吧·”·周聪等于是一整天没吃饭,所以没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廖汉拿纸帮周聪擦了擦嘴角,问:“还要吗”·“饱了·”周聪对廖汉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他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问:“以前你也是这么照顾你妈的吗”·廖汉有些不解,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周聪了然的点头,有了些精神,说:“对了,你把我手机拿来·”·“拿手机做什么”·“说好了给我爸打点钱。”
“好,我去给你拿·”·廖汉马上去拿来周聪的手机,递给他,问:“吃完饭半个小时之后再吃药,你捂着点,别再着凉·”·“嗯…”周聪漫不经心的应着,找到张伯发来的卡号,将自己卡里赚的钱,打过去一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小聪弟生病了·大汉哥很紧张·朱莎莎也可怜巴巴的·另一个层面上,朱莎莎算助攻吧·第13章 撒气·周聪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社交软件,看到自己以前给阿猫阿狗发红包,都是520、1314起步,周聪不禁骂了自己一句败家玩意,现在看看真心疼啊·周聪又想起上午,自己迷糊中看到的景象,萱萱手里那大红包尤为印象深刻。
心想他还是廖汉的表弟呢,怎么没见廖汉给个红包·还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廖汉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有钱了都知道拿钱收买人心··心里知道廖汉不是这种人,可是周聪就是以己度人了。
转完钱,廖汉便进了卧室,有些扭捏的说:“嗯…今天,还没跟你说新年快乐呢·”·“新年快乐·”周聪提不起精神,看了眼可怜巴巴的账户零头,只觉得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虽然你只叫过我一次表哥,咳咳,”廖汉想起周聪唯一叫他表哥的那次,面上红了红,咳嗽了几声说道:“我怎么也比你大,红包压岁钱还是要给的·”·周聪接过廖汉递过来的红包,脸上明显有了笑意,只是嘴上不饶人的说:“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啊,做梦吧”·廖汉没有反驳,心想那一晚可比做梦还要梦幻。
看着周聪吃了药片,廖汉将周聪的枕头放平,将被子掖好,鼻子一下全都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周聪的小眼珠子滴溜乱转,廖汉俯身在周聪脑门上亲了一口,说:“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周聪难以置信的看着廖汉,这这这这是怎么个节奏虽说自己是廖汉的表弟,可是也是个堂堂二十八岁的大青年,被亲脑门算个什么事·感冒药的药劲很快就上来了,周聪马上进入了睡眠,廖汉关上灯,轻手轻脚的躺倒火炕上,用手支着脑袋看周聪。
周聪长得可真好看啊,廖汉在心里感叹着··现在的廖汉就是周聪的脑残男粉,他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周聪露在外面的鼻尖,只觉得周聪真的太可爱了··周聪睡觉的时候总爱踢被子,廖汉伸手给他盖被子盖了好几次,到最后索- xing -自己也到周聪的被窝里,将周聪抱在怀里睡觉。
昨天一宿没睡的廖汉今天睡得可好了,他心想自己失眠绝对是庸人自扰,没事找事··清晨的阳光撒进屋子,周聪感到有些晃,便想拿手去挡·谁知自己的两只手都被人握着,其中一只还和那人十指紧扣,都汗涔涔的了也不松开。
周聪顺着看过去,廖汉已经醒了,直钩盯着他,声音低哑的说:“早·”·周聪只觉得电流从手指传到心脏,一时间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早…”周聪起身,感到浑身轻松,想着感冒一定是好了,他想去洗个澡,将身上出的汗冲掉。
可是廖汉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往回一拽,就将周聪拉回到了炕上··“你干嘛”周聪被廖汉看的浑身毛毛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这廖汉是不是在撩他啊·“不干嘛。”
廖汉有点可惜的放开了周聪的手,看着周聪逃离了自己的卧室,心情异常的愉悦··两个人吃完早饭,本来是很休闲,很温馨的一天,可是昨天那大姨又带着她侄女上门,说是来串门。
这姑娘来的不情不愿,她只是迫于长辈的威逼才又来了一次·不过这一次这姑娘觉得自己来对了,因为廖汉竟然有一个这么帅的表弟·周聪的长相按当下来说,就是电视上那种帅气小鲜肉。
周聪的皮相不错,要不然不会在江湖惹得这么多少男少女心··“哎,这位是谁啊,你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妹子询问道··“我表弟。”
廖汉的脸当下就黑了几分,有意无意的挡住妹子的目光,努力地和这个姑娘说着话··“你表弟有女朋友吗”妹子问的直接,丝毫不在意她原本的目标是廖汉。
·“哦,我表弟结婚了·”廖汉笑着说,他也就这个借口了,总不能说周聪喜欢男的吧··“啊那好可惜啊。”
那大姨一看两人聊得热乎,这有戏啊,更是使劲撮合两个人··周聪说是不在意,可是仍旧不自觉的抠着沙发,廖汉还说不急,现在就差把人姑娘搂在怀里了。
算了,这样也好,总比又找那个抛弃廖汉的朱莎莎强··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刚想到朱莎莎,朱莎莎就带着一个大保温桶来了,她昨天走之后就有点担心周聪,今天一早就做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来到了廖汉家。
一进门她就尴尬了,周聪躺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廖汉和一个女孩聊得还挺开心,她这一来,让屋里的人都有点惊讶··大姨看了看屋里的形势,立马分析出廖汉和老朱家的闺女又有事了,前几天还挺说朱莎莎在准备离婚,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小廖啊,既然家里来了客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大姨就先走了·”·“大姨您慢走·”廖汉出门送大姨,心想,再来可不要带这妹子了,盯着周聪的目光实在是太露骨。
“周聪,我做了一些饭菜,都是些好消化的,清淡的,你多吃一点·”朱莎莎说··“我刚吃完早饭,还不饿·”周聪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对情敌都有个好脸。
“哦,那,那就先,先放着吧·”朱莎莎有些尴尬,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自己的错觉,这么多次了让她很肯定,周聪是讨厌自己的,“你,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刚看出来啊,真够迟钝的·”周聪翘着个脚,和大爷没什么区别··朱莎莎是万分没有想到,周聪会这么直接表达对自己的厌恶,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说:“为什么讨厌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哼,”周聪笑了,说:“你可以说我小人之心,但是你确实在廖汉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又在他蒸蒸日上的时候来找他,你让我怎么对你有好脸”·“可是阿汉哥他…”朱莎莎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她委屈的说:“他都没有你这样子。”
“廖汉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我都知道,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个烂好人,你不是就拿准了廖汉绝对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吗”周聪移开眼睛,他看不惯女人在他眼前哭唧唧的样子,忒烦。
“我…”没有…朱莎莎的气势一下子弱了,那句‘没有’也说不出口··“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哭了,要是真想和廖汉有发展,那就一心一意对他好,我今天这话说的是重了一些,但是,你是不是存的这些心思你自己清楚。”
说完了周聪就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朱莎莎也没有再待下去,站起身离开了廖汉家·廖汉刚送走大姨,朱莎莎就从里面出来了,眼睛明显红着,他想问一下朱莎莎怎么了,朱莎莎只是摇摇头走了。
周聪说完那些话,心里一点都不好受,他好像把对岳光的气撒到了朱莎莎身上,他虽然知道朱莎莎有意在讨好自己,可是周聪就是看不上··今天说的话有点超过,不过能让朱莎莎明白,廖汉不是她想不要就不要的,想要就要的,那也算他这个表弟为廖汉做的一件好事。
廖汉进屋看到周聪的情绪也不太好,就想说点什么让周聪开心一下··“周聪,下午我就去村长家,说修路的事·”·“哦·”·“过几天车行开门了,咱们就去提个车。”
“哦·”·“咱们的公司马上就要注册了,你来想个名字·”·“哦·”·*·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都忙了起来。
廖汉找到村长商量修路的事,可把村长这个老头高兴坏了,他向上级打了报告,上级还给他批了点资金和人手··等到修路的机器到了村子,村里的人才知道,他们这个村终于要修路了·而后周聪就去市工商局注册了公司,回来询问村长的意见,要不要和他们廖周公司合作。
村长问清楚了合作模式,立马答应下来·不过这事还要召开村民大会,才能挨家挨户签订合同··前期的工作还需要不少时间,周聪已经开始联系收购商。
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周聪还想自己开发一个软件··刘兴平只会玩电脑,不会做软件,可被周聪给说的不行·刘兴平这下可激起了不服输的劲头,白天在周聪那里干活,晚上在家里学编程。
周聪看着他的黑眼圈打趣道:“怎么样上学累还是在我这里上班累”·“你这是压榨未成年劳动力·”刘兴平挂着黑眼圈,无精打采的说。
“得了吧你,你都高三了,什么未成年啊·”周聪无情的打击道:“你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听你妈说你以前学习不错的,我感觉现在还来得及。”
“你也想让我去高考”刘兴平的脸都皱了起来,他知道周聪是个厉害的人,但是他对于高考的实用- xing -表示怀疑··“我不是想让你去高考,我想让你上大学。”
周聪摆摆手,说:“你可能觉得大学也就那样,可是在村子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认为,外面就像村子一样·”·“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你只有走出去,才能真的拓宽眼界,你说我以后再招人,他们能服你这个高中没毕业的人吗”周聪认真了一把,接着又不正经起来,说:“你要是担心你在公司的职位,那大可不必,我给你留一个职位。”
“切,我才不怕呢·”刘兴平噘着嘴,满不在乎的说··他回到家里,就跟父母说要回校上课,复习高考,弄得大叔大婶那叫一个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该高考还是要高考的·我小聪弟是借着莎莎骂他前任呢·我莎莎就是全文的挨骂助攻担当·第14章 小馋猫·他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能让刘兴平回心转意,这是怎么了,儿子突然就开窍了·刘兴平回学校,老师们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在这种大考前,同学的情绪都容易不稳定。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和刘兴平爸妈一样惊喜的,只有刘兴平的舍友迟安了··“兴平你回来了”迟安打完热水回宿舍,就看到自己的下铺堆满了东西,刚想生气,就看到刘兴平从厕所里出来。
“哎呦,小安子,我回来啦”刘兴平见到同学也挺开心的,走上前去抱了迟安一下,说:“有没有想我啊”·“嗯…”迟安将暖瓶放到一旁,背对着刘兴平,像蚊子哼哼一般,说:“想。”
“什么”刘兴平没有听清,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收拾,手上就没有闲下来··“没什么,我帮你收拾吧·”迟安帮刘兴平铺好褥子,又将被子仔细的叠了起来。
要说刘兴平怎么单单和迟安关系不错,还是因为他和迟安太有缘分了,高二分科之后两个人才同班同寝,一合计,这俩人竟然从小学开始就是同一个学校的··这么长的时间,刘兴平都不知道迟安这个人,到了高二反而认识了,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近老师发的卷子多吗”刘兴平问道··“多·”迟安一直觉得刘兴平会回来上课的,所以从上学期开始,就给刘兴平留着班上发的卷子。
真到了刘兴平回来的这一刻,迟安却犹豫了,如果把卷子拿出来给刘兴平,会不会被刘兴平看出什么··“哎,我头疼·”刘兴平扶额,说:“我记得你的笔记做的不错。”
“还,还好吧·”刘兴平突然夸了迟安一句,弄得迟安有些脸红,主动说道:“你要是想看,就问我借·”·“行不愧是咱们班的学霸。”
刘兴平随口说··迟安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所以就给你留了卷子·”·“真的啊”刘兴平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眼睛里闪着光,他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说:“我刚还没有头绪从哪里开始复习呢。”
宿舍里又回来几个舍友,迟安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缩到角落,关注着刘兴平和舍友像以前一样的互动·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点羡慕,迟安- xing -格比较内向,话很少,所以和班里的同学相处也是平平淡淡。
所以他一直很羡慕刘兴平,能在人群中迅速的和别人热闹起来··迟安低下头,拿起书准备去食堂吃完饭,然后回教室上晚自习·刘兴平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迟安悄悄走的背影,喊道:“迟安,你要去哪儿一起吃饭去。”
“啊”迟安转头,有些发愣··“啊什么啊我没上学这么久,刚回学校第一顿肯定要一起搓一顿吧我请你们。”
刘兴平上前伸手搂住迟安,贴在他耳边说:“我在家的时候可没有闲着,挣了好多钱呢·”·“哦,好,嗯…”迟安有些慌,刘兴平离他太近了,他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红红的。
刘兴平在学校里苦逼的备战高三,周聪也没有太好过·刘兴平本来分担的一些活,又回到了周聪的头上··周聪已经在某平台宣传村子的蔬菜,只要成为‘廖周’的会员,就可以预定自己想要的蔬菜。
还可以通过直播的方式,查看自己预定的菜生长的全过程··店铺一上线,就有不少预定·周聪按照预定的蔬菜的种类,安排老乡种植·廖汉最近在大棚种了水果,已经忙过了,所以比较闲,空着的时间就在家里跟周聪学习用电脑。
周聪给廖汉买的电脑早就送到了,两个人对着面坐着,廖汉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周聪··“周聪,这个画面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待机状态,动一下鼠标就行。”
“周聪,坏了我刚才放在桌面的文件不见了”·“在垃圾箱里找一找·”·“垃圾箱”廖汉站起身,真的去垃圾桶里翻起来。
“傻子…”周聪摇头,说:“是你电脑上的回收站·”·“哦,我找到了”·廖汉很开心,然后,清空了回收站。
周聪:“……”·我的表哥可能是个电脑白痴怎么办··廖汉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适应了几天便已经能够- cao -作电脑基本的一些东西。
廖汉托着腮,看着皱着眉头的周聪,发自内心的说:“周聪,你认真的时候,可真是迷人·”·嗯·周聪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了问题,他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啊,听了廖汉不经意的一句,立马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
他嘴巴微张,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我说,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让人感觉很安心·”廖汉完全没有变脸色,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继续称赞道:“周叔给你起的名字真的很对,聪,聪明。”
廖汉的语气很轻,和平常寡言的模样完全不同,最后几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是几声悦耳的音符,敲击在周聪的心尖儿··从小到大,有太多人夸周聪了。
周总的儿子真的好棒啊,周总的儿子长得真好看,周总的儿子果然不凡··像廖汉这样,喊着他的名字,由心的夸着他,没有谄媚,没有夸张,只有实打实的真情实意。
周聪是个禁不住夸奖的人··他缩起脑袋,将自己通红的脸躲到电脑屏幕后,闷着声问道:“你的名字呢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啊,我爸妈识字不多,报名字的时候就直接用了‘汉族’的‘汉’。”
廖汉提起父母已经没有那种心空的感觉,更多的是平静,因为有个人,将他缺失的心填的满满的··喜欢周聪的心情,甚至要满溢出来··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周聪感觉廖汉正在用温水煮他,他就是廖汉锅里的那只青蛙。
最可怜的事,煮水的那人完全不知道这只青蛙是心甘情愿的待在他的锅里··“你爸妈倒是会省事·”周聪笑了,眼睛弯了起来,八颗整齐的牙齿有些晃眼。
廖汉发现了,周聪对自己笑的很少,但是笑起来总让自己觉得看到了十八岁的周聪··属于十八岁的年纪,青春的样子··廖汉本来还跟着轻松起来,看到周聪的嘴唇,脑子里立马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周聪柔软的嘴唇碰在自己嘴唇上的触感,让他立马全身紧绷起来。
·廖汉清了清喉咙,赶紧压抑住自己冲动的感觉,强行冷静的说:“嗯…我去个厕所·”·“去吧·”·看着廖汉的背影,周聪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害怕付出感情,害怕受到伤害,并且为这些害怕而滥情,做一个自己都万分厌恶的周聪,这样他快乐吗·答案显而易见,他是不快乐的··周聪想着,这次索- xing -就随心,不去想那么多。
“在想什么”廖汉回到屋子,看到周聪愣神,便问道··“在想你…”周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们村修路的事”·周聪最后几个字可以说是吼出来的,吼完了还翻了一个白眼给廖汉,一张脸羞得通红。
廖汉听到前几个字心都吊了起来,只不过周聪说完整句,他便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他被吼得无辜,认为是自己在哪里做的不好,又惹到周聪了··“你别生气啊,修路修的慢也不能怪我。”
“咳咳,我没生气,就是声音有点大·”·“没生气就好·”廖汉朝周聪腼腆一笑,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随便·”·“那就做个干锅花菜和辣子鸡好吗,过年的时候你这两个菜吃的最多·”廖汉说··“好啊·”周聪眼睛亮了亮,廖汉做饭那真的是没话说,尤其是带辣味的菜,鲜香麻辣恰到好处,不会辣到吃不下,又不会不过瘾。
廖汉其实是很喜欢吃辣味菜的,只不过廖大娘不能吃太刺激的,所以廖汉每天就是清淡又清淡·没想到,自己的口味和周聪还是很合得来的,周聪最爱自己做的辣味的菜。
“小馋猫·”廖汉伸手点了点周聪的脑门,留下一句话,就去了厨房,独留周聪在电脑前凌乱··他绝对是在撩我·周聪在心里呐喊,原来那块笨石头去哪里了怎么现在变成一个行走的荷尔蒙了到处撩拨·短信的声音拉回了周聪的思绪,周聪拿起手机查看,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有些难以置信。
竟然是…易薇··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你在哪儿’··周聪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易薇是在关心他老公的安危,要关心早就关心了,怎么在这个时间发条短信。
周聪还没有来得及回,廖汉就回到了客厅,周聪没由来的就有点心虚,将手机藏在了屁股底下··“这么快就做完饭了”周聪眼神乱飘,就是不肯看着廖汉。
“还没做呢,想问问你吃米饭还是馒头·”·“馒头·”周聪快速的回答道··“行·”廖汉有些疑惑的走出客厅,心想周聪不是喜欢吃米饭吗,今天怎么改馒头了。
周聪一直犹豫怎么回这条短信,一来二去竟然是三天后了··刘兴平学校两个星期放一次假,周六上午,他早早的就到大瓦房报道,还带了一个迟安··“聪哥今天我放假你开心吗”刘兴平在学校受了两个星期非人的折磨,周聪一看觉得他瘦了一圈。
“开心,我又能压榨你了·”周聪笑眯眯的说道,眼睛看到了躲在刘兴平后面的小孩··作者有话要说:·我小聪弟的老婆要出场啦·结婚了也要马上变成结过婚咯·大汉哥也从石头变成了葱头,会撩人了~·不知道大家喜欢中二少年刘兴平的cp不·我们迟安真的是软萌可爱到家啦·第15章 有点怕·“哦,”刘兴平看到周聪打探的目光,说:“这是我舍友迟安,他不是本地人,放假也没有地方去,我就邀请他到我们家玩。”
“迟安,这是我老板周聪,你也叫聪哥就行·”刘兴平介绍道··“聪,聪哥·”迟安小声的问了一句好,然后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周聪说:“我有这么吓人吗往他身后躲什么啊”·迟安不小心对上周聪仿佛看穿了他的目光,有些脸红,摇了摇头,说:“我,我比较内向。”
“我还是第一次听内向的人介绍自己内向的·”周聪还是很喜欢这种小同学的,总觉得和他们一起,自己也年轻了一些,重回到青春年代的感觉,所以就多看了迟安几眼。
“你会电脑吗”周聪还是那副样子,和气的问道··“会一点·”迟安点头,觉得周聪应该没有看穿他龌龊的心思,是他自己太过于敏感,所以跟周聪说话也流畅了许多。
“那正好,你俩帮我做这个,我休息一会儿·”·“不,不行,老师说了,不能玩电脑”迟安拉住刘兴平,坚定地说道。
刘兴平就是因为网络游戏才不去上学的,所以迟安见到刘兴平靠近电脑,心里就有些慌,生怕刘兴平再次沉迷网络·“小安子,你可就饶了我吧,我在学校被你压着,恨不得一天有七十二个小时用来学习,好不容易放假了,你可就别担心那么多了”刘兴平一脸生无可恋的说:“还有,我这是在给聪哥打工,不是玩网络游戏,你要是想让我早点完成工作,就帮我一起弄。”
甜文种田文乡村爱情·“什么…压不压的…”迟安低着头,脸上有些红,小声嘟囔着,听到刘兴平的解释,觉得自己不能将刘兴平管的太狠,要是反弹的厉害怎么办,便说:“好吧,我来帮你,不过我不太会…”·“没事,我教你。”
刘兴平喜滋滋的说··周聪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小泡泡,心里感叹着,年轻真好啊··刘兴平和迟安接受了电脑上的活,周聪这才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还没眯五分钟呢,廖汉便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今天按理说应该是棚里的水果施肥的日子,廖汉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的·廖汉眉头紧皱,一张黑脸显得有些狰狞,吓得第一次见他的迟安自动立正,不知道要说什么。
“汉哥早上好”刘兴平打了声招呼,拉着迟安坐下··“汉哥好·”迟安有些不安的跟着刘兴平打了声招呼,见廖汉跟他点了点头,还算友好,惴惴不安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怎么了”周聪问道··“莎莎出事了·”廖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除了刘兴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孩,不过他没有工夫管那么多了,有些急的说:“弄得警察都来了,我得去看一眼。”
周聪现在听到朱莎莎这三个字就有点怕,不知道这个朱莎莎到底是哪里好,频率出现的如此之高··“你棚里弄好了吗”周聪问。
“没有,我下午回来再接着做,那边听说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关你屁事啊周聪低着头,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廖汉赶紧走。
廖汉脱下草帽换了一件衣服就离开了大瓦房,留下周聪在沙发上生闷气·那边两个小孩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周聪是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吃完午饭,廖汉都还没有回来,周聪猛地坐起身,问刘兴平:“你会施肥吗”·刘兴平点头,说:“就是把粪肥浇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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