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长棍 by 青花玉龙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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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长棍 by 青花玉龙子(2)
·聂钧平吃痛,只好收了口·孟凉瞪着他道:“滚·”·聂钧平毫无滚的自觉,反倒凑近他的耳畔,吐息道:“孟凉,你为什么不诚实一点呢,你喜欢我上你。”
孟凉很短地停顿了一瞬,反唇讥道:“谁还没有长根- ji -巴聂钧平,没想到你从头到脚,连根- ji -巴也这么自负·”·聂钧平脸色一黑,道:“你”只是盯着孟凉,半晌没有说出话,可见是气得咬牙切齿。
孟凉冷眼对着他··孟凉接下来都没有敢再喝酒,所以聂钧平也就没能再得手·之前那三个月,若不是孟凉不反抗,聂钧平是没有什么胜算的·两人都深知这一点。
聂钧平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时候,孟凉正在对着配方尝试新的鸡尾酒·孟凉的手抖了一抖,可幸是没把东西弄洒了·孟凉极快地放下那些用具往后就是一肘子,聂钧平早有准备,伸手接住了,又很快退了开。
孟凉回头看他,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继续动手,重新拿起吧勺··聂钧平指了指那本书的右页上角,道:“我要这个·”·孟凉看着聂钧平修剪整洁的长指点着书页,又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聂钧平就在边上看着他动作·孟凉顾自动作,将手上的调成,然后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没料到聂钧平又伸手环到他腰上来,孟凉毫不犹豫地给了人一下。
这回聂钧平没有躲开,他很快地抢过了孟凉手里的酒,然后才微微弯下腰去,面上有些轻微的狰狞··孟凉看着他道:“你有病,聂钧平·”·孟凉近来才恢复了调酒的练习,之前很多天他都没有这个心情,但他实在无事可做,心情也郁郁不佳。
他时而想,孟炎联系不上他,应该会找他·他爸妈那边要是联系不上他,又会怎么办·然而任他们怎么办,他自己是没什么办法的··孟凉有些疲懒, 他对于攻击聂钧平都没有了多大的兴致,何况于两位保镖家中立着,事实上他是无法对聂钧平如何的。
聂钧平见他没有回身来打人,也就在一旁坐着看他·忽然便道:“孟凉,我送你去学调酒怎么样·我知道一位大师·”·孟凉道:“我没兴趣。”
聂钧平轻轻笑了声,下了结论道:“口是心非·”又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会替你安排·”·孟凉有点烦躁,阻止道:“我不会去的。
你有这个功夫送聂钧珩去学·”·聂钧平道:“阿珩只是随便学学,她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一面却转了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阿珩吧,就这周末。”
孟凉道:“你什么毛病你别把聂钧珩扯进来·”·聂钧平道:“说不定去阿珩那可以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孟凉道:“聂钧平…”·聂钧平一面往房间外走去,一面道:“我有病,我替你说。”
法式长棍-28·周末··聂钧平与孟凉走到中庭时,聂钧珩早从二楼的窗子里就和庭院中的两人招呼,道:“哥哥……”见了孟凉,有些惊喜地道:“孟老师竟然也来了”··孟凉于是冲她道:“阿珩,你在干什么。”
聂钧珩笑了下:“你们上来就知道了”·聂钧珩原来是在画画·她画得倒意外地不错·两人上了楼,聂钧珩就有些画不下去,拿新的相册要给两人看写真。
聂钧珩本来就生得好,相片里穿着繁复的洋裙,怎一个好看得了·她和聂钧平生得有点像,不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下撇,使整个人罩上些生冷难近的气质·只是照片照了出来,这又成了一种风情了。
她向聂钧平道,她想学摄影·聂钧平于是道:“你看到什么都想学,学了会儿又没有兴趣了·”·聂钧珩吐了下舌头,道:“可是我画画好歹是坚持到了现在啊。
我不学学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聂钧平笑了,道:“道理都让你占了·”·聂钧珩道:“所以哥哥答应吗”·聂钧平道:“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怠慢过。”
一会儿又道,“不过你的腿可能不是很适合摄影,你想明白了吗”·聂钧珩摸了摸自己的腿道:“我知道的·哥哥·”·聂钧平拍了拍她的肩。
聂钧珩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向孟凉道:“老师我可以给你画幅画儿吗”·聂钧平有些意外,扭头看孟凉··孟凉道:“好啊。
阿珩画得那么好,我很荣幸·”·房间里的暖气寻得人微醺·那天的后来就是孟凉干坐着,聂钧珩画画,然后聂钧平看着聂钧珩画·时而有人挑起一个话题,聊上一句两句。
聂钧珩画一会就央聂钧平拍一下中期成果,拿到孟凉那儿给他看··过得确实是一个闲懒的冬日午后··将要画完的时候,聂钧平接到一个电话,便出门稍稍走了会儿。
是葛锦生约他的饭局·聂钧平本想拒绝,葛锦生道:“可别啊,正经饭局·这回是我替人约你·冯羽生做东·乾泰的那个冯羽生·”·冯羽生和年岁算起来比他们大了两轮,这人资产不少,在他所在行业里也赫赫有名。
不过,“他有什么生意要和我做我们又不是一行的·”·葛锦生道:“可能他想进来吧·”·聂钧平道:“好,什么时候,我看看能不能空出来。”
结果回到画室的时候,孟凉竟然已经不见了·聂钧平看了眼坐在那儿修图的聂钧珩,疾声问她道:“孟凉人呢”·聂钧珩听聂钧平那么大声,有些委屈道:“他从窗户出去了,他叫我不要喊。”
聂钧平知道刚才吓到了聂钧珩,有些懊恼,温声道:“你继续画吧·”·画室在二楼,还是二楼的廊尾,聂钧平才有些放松了警惕,他很快打电话给老宅的管家,让他调监控,又通知了两个保镖。
保镖当然是跟着的,但聂钧平没有让他们跟进来,只在老宅之外候着··聂钧平并没有抓到人·他从监控里看到,孟凉灵活得不可思议·他从窗户翻了出去,依靠臂力挂住,然后轻摆身体一跨,靠着惯- xing -落到了一二楼之间的突出来的小横条上。
这个横条不太站得住人,但他头顶墙面的构造上有合适的缝隙,孟凉屈指张住,移动到楼边后下沉了一下重心,然后一个回身纵扑,跃到了那颗银杏上·从银杏树上了矮墙再翻出去到小林荫路上,就是一气呵成的事了。
孟凉在进院抬头看聂钧珩的时候,就观察过路线··孟凉跑到孟炎那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汤雨莎抱着萌萌开的门,轻声道:“啊呀,小叔怎么有时间过来”给他端了茶水,然后道,“孟炎他晚上加班。”
孟凉道:“谢谢嫂子,我找孟炎有些事,他几点能加班回来”·汤雨莎道:“也快了,十点能回·”·孟凉点点头。
汤雨莎抱着熟睡的萌萌在一旁陪坐,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叔吃过了没有”·孟凉道:“没有·”·汤雨莎于是道:“啊呀,这个点还没有吃,你们单身汉可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给你煮碗面·”便把萌萌放到沙发上,一放了下去,萌萌就哭起来·汤雨莎又抱起来哄了两句,结果放了下去还是哭·孟凉于是道:“我来吧。”
汤雨莎道:“你会抱孩子吗”·孟凉道:“抱过邻居的阿想·”·汤雨莎便把萌萌给他,果然是不哭了·也才到厨房弄吃的去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出来个人,道:“大半夜的什么啊,这么香·”·是汤羽凡,汤雨莎的弟弟,孟凉见过两面··汤雨莎道:“你要吃吗要的话我再做点。”
汤羽凡道:“要的要的·饿死了·”·汤羽凡吃面的时候和孟凉闲聊·孟凉一直不是很喜欢汤家的人,随便应了两声·后来汤雨莎说他弟弟从老家过来这里,是拜托孟炎找工作的。
孟凉没有和孟炎说清楚原委,只说自己得找个地方藏一段日子· 孟炎马上想到是高利贷追债·一秒钟没看着就拿了个卡出来,道:“没凑多少,你先还着。”
孟凉差点都忘记了这回事,半晌道:“我这几个月基本上每个月都能卖掉一幢别墅,都快还完了·”·孟炎瞪大眼睛看他两眼,道:“看不出来啊,卖房这么有赚头”·孟凉道:“但我现在失业了,没赚头了。”
孟炎道:“不是追债,那到底谁要搞你啊”·孟凉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惹上的·”·孟炎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陈溪不在你身边管着你就犯事儿是吧”·孟凉随他说去,只道:“你先给我找个地方住,以后做什么我可能得再想想。”
孟炎道:“不然你就在这儿和我学修车吧·汤羽凡也在我这儿学呢·”··孟凉对修车真的没有一点点兴趣,孟炎也不好勉强,道:“那你先住我的员工宿舍去。
我偶尔才住那边,正好腾给你·”·孟凉于是说好··法式长棍-29·清早的修车厂就是一阵叮叮当当,宿舍区离得不远,基本上无法入睡·孟凉于是爬起来,烦躁地去洗漱。
孟炎正好来上班,替他买了早饭过来,一看人已经起了,道:“你不上班还起得那么早干嘛”·孟凉道:“修车厂一开工我就睡不着了。”
孟炎道:“哎哟,你这么娇气啊·你以前不是酒吧里锣鼓喧天都能睡着吗”·孟凉道:“酒吧里哪来的锣鼓喧天,你扭秧歌啊。”
但是一想,自己好像确实变娇气了点,平时度元门边上大早上有人卖菜,他也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可能是这三个月在聂钧平那里过得太舒服··孟炎把早饭放在桌上,一面道:“出门以后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这儿还是不安全,我得给你另外找个地方。”
孟凉懊恼道:“啊,我一点都不喜欢躲着·真憋得难受·”·孟炎道:“你自己网上找找房子吧,发给我·看地方我帮你去看。”
孟凉道:“真有人跟着,你过去哪儿他们都知道·”·孟炎一拍脑袋,道:“哎·那不然你自己看好了就搬过去·你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吧。”
孟凉没有跑太远·而且他手上没什么钱,他哥那儿也没有什么钱··孟凉的生活过得十分无聊,附近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找·他哥时常和他打电话,和他说他家的破事,说汤羽凡不肯好好干活,在修车厂肯定干不到一个月。
孟凉和他哥一起骂了汤家一阵,然后孟凉放下电话,决定下楼去买了一瓶老干妈抹他的法棍··买完回来,发现楼上站了两个黑衣人,孟凉手上的罐子一扔,往下就跑,顺脚踢翻了楼梯口的盆栽。
那两人穷追不舍,孟凉没能跑出多远,一辆车刁钻地挡住他去路,这一妨碍,身后两人已经上前来,拧了胳膊就给他压住了··孟凉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聂钧平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
·两个保镖捆了他的手,拧着他的胳膊把他塞进车里·孟凉一抬头就看到聂钧平靠在后座上,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久不见·”·孟凉也道:“是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聂钧平眯了眯眼睛,没想到孟凉给他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反问道:“如隔三秋”·孟凉道:“多不见几日,我还能长寿。”
聂钧平不悦道:“孟凉,你这张嘴这么欠,出去混是要被打的·”·孟凉道:“我知道·我就是没料到别人都想打我,你怎么就像个牛皮癣似的贴我,甩都甩不掉。”
聂钧平的脸色彻底黑了,眼神一下变得极其锋利,然后他欺身过来,伸了手就到了孟凉的衣服内,眼见得孟凉就变了脸色,道:“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办了你”·孟凉道:“聂钧平,你别发疯。”
聂钧平道:“怎么难道我不发疯我们就有戏了”·还真没有··孟凉沉默了良久, 道:“其实你是个好人。”
聂钧平一下子就喷笑了出来,道:“我真不是个好人·孟凉·”·聂钧平倒是难得说了一句实话·孟凉重新回到了琥园以后,聂钧平终于没有什么耐心等了。
他把孟凉直接捆到了床上干··孟凉没法脱身,从头骂到尾·聂钧平倒是动作自若,九浅一深无比有耐心·末了替人撸出来,就着一手的- jing -液给孟凉看,道:“你的东西还挺浓稠。”
孟凉喘着粗气,面上的潮红一直到了脖子根,他其实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半天才道:“滚·”·聂钧平道:“你不动手,我现在放你下来。
不然我就让人放你下来·”·孟凉短暂地思考了一瞬,道:“你放我下来·”·聂钧平提醒道:“你动过一次手,以后我就晾你在这儿了,你听明白了”·孟凉道:“聂老板那么金贵,我怎么敢动手,一不小心就打坏了。”
聂钧平嗤笑了一声,浑不在意,他自信孟凉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替人拆了绳结·孟凉果然没有动手,只是顾自己去了浴室··程靖因为撩汉被打断而十分地不快,他出来看见孟炎杵在那里,冷淡道:“什么事。”
孟炎道:“我弟弟联系不上了·”·这是程靖这个月第三回 听到孟凉无法联系上·一回是葛锦生,一回是陈溪,这回是孟炎·程靖原本一例说不知道,这回儿终于觉得太不正常了,于是道:“你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就报警吧。
前段时间就有人和我说联系不上·”·孟炎道:“孟凉前段时间都惹过什么人你知道吗”·程靖道:“不知道·”·孟炎有点丧气。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徐长河,随口向徐长河打听了一句·徐长河道:“是不是惹了梁世豪啊那天孟凉和那个聂老板一起把梁世豪给揍了。
一出四角恋大戏·最后聂钧平还赔了不少钱·”·梁世豪已经是老生常谈,孟炎反而一下抓住了重点,道:“聂钧平是谁”·程靖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迈往办公室的腿脚又退了回来,然后对孟炎道:“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法式长棍-30·孟凉身后受的伤倒不重·相比起来,手腕和脚腕上深勒的血痕比较触目惊心··孟凉两指夹着一根烟,看着它慢慢烧到指头上,烫得他的神经一跳,也没有松手。
顾叔忙着散屋里的烟气,却也不敢走过来叫他别在屋里吸··聂钧平回来后,顾叔来叫他吃饭·孟凉坐着不动,换了一支新的,也懒得看他一眼···不多久就听聂钧平沉不住气亲自上来了。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重,烟气更重,聂钧平被呛得直咳嗽,道:“顾叔,你明天把烟都收起来·”·孟凉只穿了件很薄的睡衣,披着个毯子,闻言回过头来,哑着声音道:“你他妈连这都管。”
聂钧平道:“我叫你别在房间里抽·”又道,“下去吃饭·”·孟凉道:“我吃不下·”·聂钧平于是走近,孟凉看着他身后两个保镖也都炯炯有神地往这里望着,猛地往聂钧平那儿虚扑一下。
眼见两个保镖都要冲上来了又止住,笑得乐不可支··孟凉身上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已经落了下去·宽松的薄睡衣之下只有盈盈一握的窄腰,而脖子上的留下的痕迹尤其的醒目。
保镖见着都有点尴尬·聂钧平陪着他笑了两声,道:“不吃晚饭我们干点别的吧” ··孟凉停住了笑··聂钧平道:“你想怎么来,我可以不捆你。”
孟凉道:“你还是捆着吧,我怕我揍你·”·聂钧平道:“好啊·”·孟凉典型的逞口舌,被铐到床上了就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聂钧平没有上他,即便他确实想他想得不行,仿佛百爪挠心·聂钧平只是往他身体里塞了东西,开了开关,然后就下楼吃饭去了··聂钧平一直到吃完饭上去,孟凉也没有出声求饶。
他的额头上已经沁满了汗水,身前的东西也傲然地挺立起来· 聂钧平换了睡衣,然后给孟凉换了一根新的玩具·孟凉睁眼看了他一眼,疲累地阖上眼睛去·聂钧平再推上开关时,孟凉才忍不住漏出了半个音来。
孟凉既然不开口,他也没有什么饶过人的必要·聂钧平在边上坐着,就看着孟凉隐忍的面容· 孟凉生得很耐看,床上的时候更加好看,嘴唇仿佛都染上鲜艳的血色。
可惜就是这嘴上从来饶不了人··顾叔在门外敲了三响,道:“有人来访·先生看看让不让进来”·孟炎进了琥园仍然有点恍惚,他觉得他还是不敢相信他从程靖那里听到的。
他没有见到孟凉·只有聂钧平穿着件家居服坐在桌子边上,慵懒得仿佛刚刚睡醒··孟炎道:“聂老板,你和我弟弟之间,三个月已经到了吧……我知道孟凉在你这儿,我要带他回去。”
聂钧平笑了笑,道:“他确实在我这儿·但是我不会放他回去·”·孟炎道:“如果你不放人,我会报警 ·”·聂钧平道:“报啊。
不过,有件事提醒你,你得先还钱·”·孟炎眉头一皱,道:“什么钱”·聂钧平道:“你老丈人拿了我十万,我才找到了孟凉。
你还了钱,我就放人,怎么样”·孟炎听得耳朵嗡地一声作响,然后道:“不可能,我……”·聂钧平哼笑一声,道:“你问问你老丈人家吧。
你自己多大点出息,害你弟弟不得不走了这条路,现在还有脸过来问我· ”·孟炎满面憋得通红,猛地就想冲上去打人,却一下冲上来了个保镖,几下将他按住。
聂钧平早已上楼去·而他被扔到了琥园外··聂钧平于是上了楼,坐到床沿,道:“你哥哥来过了·”·孟凉猛地睁眼看他··聂钧平道:“他又走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
孟凉声音有点碎,质问道:“你干了什么别,别动我哥·”·聂钧平听了这一句,不快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动你家人的人”·孟凉用气声道:“未必不是……”·聂钧平气笑了,道:“我谁都没动。
你哥的岳父家拿了我的钱,才让我找到你·我只是对孟炎说,叫他还钱·”·孟凉听得心里一阵气滞,道:“你无耻·”·聂钧平道:“我倒觉得,我够正人君子了。”
说罢便将拎着绳子将孟凉下身的东西拖出来,看看那个还在收缩的- xue -口,用手指伸进去抠了抠,道,“你都- shi -成这样了· ”·孟凉羞愤至极,扭转开头去。
聂钧平问他:“想要吗”·孟凉只作没听见·聂钧平于是自己掏出东西撸了两把弄硬,慢条斯理地往上面抹了ky,然后顶在了洞口,但只是轻轻研磨,就是不进去。
他的指肚摩挲着孟凉早已挺立的乳尖,每捏一下就看见孟凉全身都战栗一下··聂钧平道:“不想”手上加大了力道,孟凉呜咽了一声,但是还是不讲话。
聂钧平看着孟凉的眉目,面上的隐忍已经有些狰狞,鼻头皱起·而他双拳紧握,隐隐渗出血迹··聂钧平遂伸手摊平了孟凉的手掌,看到他的手心果然是几道很深的血痕。
不再多话,一送胯就捅了进去·孟凉“啊”地发出一声,腰向上一抻,手脚上的铁索都作响几声,脚趾狠狠地蜷起,也不知是疼痛还是欢愉··那天晚上孟凉- she -了好几次,他实在是被那些器具隔靴搔痒了太久。
聂钧平后来就把他放了下来,孟凉也没有怎么反抗,但- she -到后来孟凉确实有些受不了了,那些东西已经稀薄如水,吐都吐不出来·聂钧平帮他撸的时候孟凉疼得不行。
聂钧平在他耳边道:“你以后还不听话吗”·孟凉喘着气,声音哑得可怕,只道:“聂老板,不敢了·我怎么敢·”又道,“我饿,我要吃饭。”
聂钧平叫顾叔热了晚饭上来,孟凉抓着碗狼吞虎咽地吃·他体力消耗巨大,饿得实在有点狠了··聂钧平笑着拍拍他的脸道:“早这样不就成了。”
聂钧平对他不会有无限的纵容·孟凉早就知道··他开始真正有点学乖·该吃饭的时候就按时吃,该上床的时候按时上···他问聂钧平孟炎的事,聂钧平只道:“这是他该- cao -心的事,你- cao -心什么。”
法式长棍-31·孟炎三日后就重新到了琥园·聂钧平晚上回来的时候,孟炎已经在琥园别墅群入口处站了好久了,顾叔没有聂钧平的发话,是没敢让人进去的。
聂钧平见这人颓唐得仿佛像个劳改犯,道:“孟先生,你又过来了”·孟炎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道:“十万·你把孟凉放了。”
聂钧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道:“到里面再说吧·”又道,“上车,一起进去·”·孟炎道:“不用了。”
聂钧平笑了笑道:“不给面子”·孟炎只好上了车··孟炎才踏进了宅子不久,孟凉冲下了楼,挥起拳头就揍人··孟炎只是本能地还了几次手,任由孟凉打他。
孟凉道:“谁让你和嫂子离婚的”·孟炎道:“你怎么知道”·孟凉才不管孟炎问什么,继续骂道:“你怎么这么荒唐。
你这样你叫嫂子怎么办你叫萌萌怎么办你叫爸妈怎么办”·孟炎练练退步,几乎退到了门前才站定。
孟凉于是才收了手,就听孟炎道:“我觉得我娶莎莎就是错的,我本来就娶不起她,我还害了你·”·孟凉道:“放屁”·孟炎不想再说这事,向聂钧平道:“聂老板,钱我原数还你了,我和阿凉可以走了吗”·聂钧平道:“这我说了不算,你问孟凉他走不走。”
孟凉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这会儿平静道:“我不走·”·孟炎闻言惊了一惊,不太置信地看着孟凉·孟凉说:“你明天就去和嫂子复婚。”
孟炎也强硬起来,道:“你必须和我走·”·孟凉道:“聂钧平,我要和我哥单独聊会儿·”·聂钧平道:“好的,别聊太久,我们还没有吃晚饭。”
孟凉于是把孟炎拉回房间,锁了门就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全摊开了说·”·孟炎说:“摊开了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聂钧平是不是威胁你”又道,“你们怎么回事程靖都和我说了。”
孟凉早料孟炎知道了,只是问道:“程靖说了什么”又道,“那三个月不是聂钧平提出来的,是我提的·聂钧平一开始没想…就那个,之前他和我聊过两句,就一般- xing -想约个炮。”
孟炎道:“但你怎么能为了我就……”·孟凉道:“不是,主要是为了妈·”·孟炎道:“哎你……我知道肯定有为了萌萌。
妈也是因为我这事儿气的·到头来还是因为我·”·孟凉看着孟炎垂头丧气地坐那儿,道:“那咱妈要知道你和嫂子离婚,你觉得会怎么样她这会儿这个身体,真气不得了。”
孟炎说:“别叫她知道·”·孟凉道:“你傻啊快过年了,你带谁回去啊,你都瞒不到年后·”·孟炎一下子不说话了。
孟凉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三个月已经结束了·聂钧平不想放我走是想和我一起过·我不是很想,就躲着他·但是我现在想想,先一块过着吧。
聂钧平长得不寒碜,还很有钱,我不亏·”·孟炎越听越离谱,抬起头道:“可是我不喜欢聂钧平·”·孟凉道:“你他妈是直的,喜欢了才有鬼。”
孟炎道:“呸,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我比较喜欢你和陈溪在一起,那样挺好的·”·孟凉笑了笑:“可惜陈溪他不要我啊·”·孟炎没接话。
孟凉道:“gay圈没什么真爱·和谁在一起不是过呢·我还能找到第二个陈溪吗”·孟炎好像真的开始思考孟凉的话,一会儿反应过来道:“孟凉,你别蒙我。
你说你和聂钧平这叫恋爱,你以为我是没谈过恋爱吗,你不然问问你嫂子,你们两个这叫正常他关你,谁他妈干得出来这种事啊”·孟凉道:“我不是吃好喝好,还手脚齐全,聂钧平能把我怎么啊。”
又道,“哥,你要是想帮我,你应该好好和嫂子过·爸喜欢男孩,要是嫂子能生个二胎,最好是男孩……”·孟炎道:“你嫂子喜欢女孩,我们不想生了。”
孟凉被堵了这一堵,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好像上个世纪又臭又长的裹脚布,辩驳道:“我不是重男轻女……”·孟炎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觉得咱爸的心愿他满意了的话,你觉得自己不会被逼得那么紧·但是莎莎因为有个弟弟,没少受欺负,她不想让萌萌也和她那样·”·孟凉有些歉疚,道:“……我没替嫂子想。”
又道,“但哥,嫂子现在不是嫂子了,你倒是忍心吗我就算和陈溪在一起,我们能怎么着·家里这关过得去吗我从发现自己喜欢男的那会儿起,我就对爱情没什么期待了。
而且我还没法给爸妈交代·但是你不一样,你- xing -取向正常,爸妈也满意嫂子……”·孟炎沉默了会,道:“我想抽烟·”·孟凉道:“忍着吧。”
又道,“你起码得和嫂子复婚·我反正这辈子都没有结婚这回事·”然后重复道,“和谁过不是过呢·”·孟炎嗓音有点涩,他道:“孟凉,你别蒙我啊,你别蒙我。
我都要信你了·可是我怎么能就把你丢在这儿呢·”·孟凉心道,我说得我自己都要信了···孟炎道:“那你和聂钧平好了他还关你吗”·孟凉道:“放心,不会关了。”
孟炎道:“那你今天先和我回去·”·孟凉顿了顿,道:“好·我和聂钧平讲一声·”又道,“哥,那就说好了,明天就和嫂子复婚。”
孟炎扭开点头道:“复不了·我差点把汤羽凡从楼上扔下去,那个傻逼偷听我和你的电话,才,才……这次脸皮都撕破了,莎莎爸妈肯定更不会同意。”
孟凉急道:“哥那你做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孟炎颓然道:“算了吧·我要是没娶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孟凉道:“其实最可怜的是嫂子·她做错了什么·你不要她,你就没想想他爸妈为了嫁妆,又会再把她嫁到哪里去”·孟炎抬起脸,面上悔与恨交加,仿佛所有的生气在此刻被抽去,一干二净。
法式长棍-32·孟凉和聂钧平说他得和孟炎先回去·聂钧平道:“不吃晚饭了”·孟凉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吃·”·聂钧平微笑一下,不置可否,道:“我让司机送你。”
孟凉道:“让保镖跟着都没事·”·聂钧平不再看他,转过头笑开了,道:“孟凉,你就不能讲话好听一点,说不定我会对你再好一点·”·孟凉道:“你可以去找个讲话好听的。”
聂钧平敛了笑,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着孟凉,道:“你不说我也会让人盯住你·”·孟凉道:“其实我还真不会跑了·我现在需要钱。”
聂钧平挑了挑眉,道:“其实我更希望我们之间不是钱的关系·”·孟凉道:“三个月六十万,你说的·你现在先给我·”·聂钧平皱起眉头看着他,道:“你要拿去干什么”·孟凉道:“拿去花啊。”
聂钧平道:“好·”又提醒道,“你哥和汤家的事,可能现在用钱也不太好解决·”·孟凉看了聂钧平一眼,还是道:“你尽快打过来吧。”
直接出了门··孟凉与孟炎接下来就去跑汤家··事情进行得毫不顺利·其实汤父汤显耀根本不欠一个道歉,就是要钱·聂钧平既然给过十万,被孟炎要了回来比割肉还疼。
和孟凉预料的一样,这十万基本是避不了的··这十万在第一天谈妥·汤父却仍不放人,说是汤雨莎气还没消,起码得过一周··孟凉于是道,那到时候再给钱。
汤父倒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脱离了正轨·汤父以二十万的彩礼要将汤雨莎嫁给同村的一个小老板·孟炎这边无奈只能加价。
谁料那边也继续喊价·孟炎这两日只为这件事奔波,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如此来回了几次,当加价到五十万的时候,汤雨莎自杀了··此事汤家本来瞒着,倒是聂钧平的人传来的消息,孟凉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跳了起来。
刘大酉开了车来接他们去医院,车里还有一个穿着正装的干练女人,向他们自我介绍道:“我是卢湘,聂钧平的秘书·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两位不用再和汤家接触。”
孟炎有些失魂落魄的,就差哭出来了,他只道:“谢谢你卢姐,谢谢你·”·卢湘道:“谢老板吧·”·聂钧平办事果然利落,汤家仿佛一夜之间去了气焰,再没提过钱的事。
孟凉问他道:“你对汤家做了什么”·聂钧平道:“找人他们去他家走了一趟·”·孟凉道:“什么人”·聂钧平道:“长得比较吓人的。”
孟凉咳了一声,道:“怪不得……”·聂钧平道:“汤显耀这人贪得无厌,而且汤雨莎还有个弟弟没娶老婆·不教训乖了,以后你哥一家子说不定还要被勒索。”
孟凉也道:“我嫂子挺苦的,从小就挺苦的·”·这个话题仿佛就要结束了·两人沉默了会,聂钧平道:“孟凉,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帮你解决。
你知道我能解决·可是你就是舍不得开口·”·孟凉没有说话·他先别开了头·一会儿回过头笑了声道:“始作俑者是谁啊”·聂钧平面上的神情忽然变得- yin -鸷,他死死盯着孟凉的脸,仿佛要将他的肌肤灼伤。
孟凉微微阖了阖眼睛,往边上看了会儿·然后从棉拖中褪出脚来,用脚趾去搔聂钧平的小腿后部,一面道:“是不是该进行床上运动了”·聂钧平猛地就把他抱了起来。
孟凉没有挣扎·两人四目相对,一直到聂钧平把他抱到了床上··聂钧平忘情地吻着孟凉,几乎从眉间到脚尖·然后他扩张完抵在洞口的时候,孟凉道:“给我一点rush吧,聂老板,有点疼。”
聂钧平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去够着了抽屉,把东西扔给他··孟凉吸了一点,然后聂钧平进去的时候,觉得孟凉的里面死命地吸着他,爽到爆炸··孟凉因为不断吸入rush的缘故,整个晚上的兴致都很高昂,聂钧平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还会说一些荤话··只有在聂钧平问他“爱不爱我”的时候,孟凉顿了很久,然后只是双手抓得聂钧平很疼,催着聂钧平- cao -他··聂钧平原本也不愿在床上听到这个字,没有强求,抱起人进行了一个最后的冲刺,就把人弄到了高潮。
法式长棍-33·年关的时候聂钧平把孟凉放了回去·孟凉和孟炎两人像以往很多个年头一样,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孟凉的母亲已经接回家住,汤雨莎的身体也好了个大概。
这个年好歹是过得热热闹闹的了··萌萌依然不会叫爸爸妈妈·孟凉就逗着她叫“叔叔”·不过都没有什么成效·小姑娘好像知道自己声音奇怪,并不是很乐意发出声音。
但是家里开始给他张罗着相亲了·孟凉敷衍了几场,结果不知道哪一场使得他爸不高兴了,回了家就冲他砸杯子··他爸手上拿了根棍子,使他跪在堂前,问他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孟凉道:“没有。”
他爸给了他一棍子,孟凉闷哼一声,嘴里仍然道:“没有·”·他爸道:“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相亲也一个都没有看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孟凉道:“我喜欢西游记里的那个女儿国国王。”
他爸一听,给了他屁股墩子轻轻一棍子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孟凉嘻嘻笑了声,道:“爸,我找一个女朋友,不能还没有我妈漂亮啊。”
他爸道:“现实点”又道,“你看看你哥,你嫂子这么漂亮,人家不也找回来了吗·”·孟凉道:“谁让我哥比我帅呢。”
他爸道:“呸”顿了一会儿,突然又严肃起来,“孟凉,你可千万别给我喜欢男人,否则我和你妈都不会原谅你的·”·孟凉皱着眉,开始曲线救国,道:“我今年真的都忙着挣钱,我妈住院要钱,哪儿都要钱,没太多时间可以谈女朋友。”
他爸重重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在他肩膀上结结实实打了三棍子,道:“你长记- xing -·你要是敢带男人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三棍的力道大得很,孟凉痛得把手指甲都抠去了半个·他爸终于收了棍子出去了··孟凉坐在那里,借着昏暗的灯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坐在那里坐了好一会。
忽然听到了点声响,原来门口是汤雨莎抱着萌萌·汤雨莎叫了一声小叔·萌萌见到孟凉很兴奋,挣扎地从汤雨莎身上要下来·汤雨莎放了她下去,萌萌于是蹒跚走到孟凉跟前,伸了个肉呼呼的小手指就蘸了一点将要滚出眼角的眼泪。
然后萌萌沙哑着嗓子道:“叔叔·”·孟凉听着她那蹩脚的发音,噗嗤笑了出来·他张开两手,把萌萌抱了起来·萌萌听他笑了,更加兴奋,又喊:“叔叔”·孟凉捏了捏她的脸,道:“对,叔叔。”
然后对汤雨莎道:“嫂子,一块出去吧·”·汤雨莎道:“好·”·年假十分短暂·以至于聂钧平把孟凉压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背部的伤还没有好。
聂钧平道:“哟,又被人打了”·孟凉嘴里“嘶”了一声,道:“是啊·聂老板要不要放了我今天·”·聂钧平一拍他都屁股,道:“想得倒美。”
又道,“谁打的”·孟凉想了想,如实道:“我爸·”·聂钧平一面已经在替孟凉扩张,一面有些敷衍地接着问道:“是什么事”·孟凉道:“他怕我喜欢男的。”
聂钧平的手顿了顿,道:“那你就和他死倔“·孟凉笑了声:“我要是和他死倔,可不止打成这样·”·聂钧平抬眼看他道:“那你是妥协了”·孟凉道:“就那样吧,随便敷衍就过去了。
不过我觉得我爸根本没相信我的胡话,他这回放我回来,可能就是想让我自己改了,然后给他带个媳妇回去·这一茬也算揭过了·”·不料聂钧平的声音马上警惕起来:“你要结婚”·孟凉道:“我没有什么祸害人的兴趣。”
聂钧平捏了他的大腿内侧一把,捏得孟凉差点踹了他一脚·聂钧平于是道:“那就好·”然后问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们出柜”·孟凉道:“我不知道。”
于是陷入了一段沉默·孟凉随即又开口问道,“聂钧平,你家里知道你的事吗”·聂钧平道:“不知道·”·孟凉道:“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和国际接轨,会更开放一点。”
·聂钧平道:“接轨的时候开放,不接轨的时候就不开放·老一辈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我就去国外接轨了两年,回来被催魂一样。
”·国外接轨了两年,当然是和常尧接的轨·孟凉没有说话·他用手指摁住自己一侧鼻翼,闻了一下rush,然后换另一侧·聂钧平在一旁等着他,等他完事后将小瓶子一下子夺走。
孟凉有些恼火地回头瞪他,道:“给我·”·聂钧平道:“你怕痛的话,闻一下就可以了·”·孟凉道:“给我·”聂钧平面色- yin -沉地看着他,两人这样对峙了一会。
孟凉便扭身挣扎了自己去抢··聂钧平仗着原本压着人在下的优势,和孟凉的背部伤,好歹是扶着东西慢慢进去了·然后他被孟凉咬了一口,咬在手腕,咬得有些狠。
孟凉道:“聂钧平,把东西给我,不然我背伤好了以后你就别想上我了·”·聂钧平道:“那东西用多了不好·”·孟凉笑了声:“我背疼你怎么不放过我呢。”
聂钧平皱了皱眉头,在孟凉极度的不配合之下,到底松了口让孟凉把小瓶子拿过去了··聂钧平只要了一回,然后孟凉就去清洗·出来的时候聂钧平还在,他示意了一下身前。
孟凉的戾气已经随着洗澡水冲走,没了个彻底,也就顺从地走到聂钧平身前去·聂钧平开始替他的背部上药···聂钧平道:“我认识的那位调酒师过段时间会来中国。
他让我问问你想学花式吗还是就英式·”·孟凉道:“我不想学·”·聂钧平拿着化瘀的精油顺着他背部肌肉的线条按摩,一面自己下了定论道:“花式吧。
你这身肌肉适合花式·”·孟凉随着他的按摩一边哼哼,无意识似的问道:“老师是哪国人我英文不好·”·聂钧平道:“俄罗斯人,不用学英文,他本人英文不好,自带翻译。”
孟凉“啧”了一声,道“算了吧·我啥也不会·那个房间的工具我都用不全·”孟凉调酒的地方原本就是张桌子,工具也只是最基本的几样。
现在已经换到一个房间内,工具一应置备,各色酒类摞了半面墙·不知道的还以为聂钧平要开酒吧··聂钧平道:“没有谁一开始就会·学费我已经替你付了。
时间管家会提醒你,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两周以后·”·孟凉心道,没有谁一开始就会,是这个道理·但是找个大师来教他何止是浪费··法式长棍-34·孟凉嘴上说不想去,到底还是对这件事有所期待。
不过那位来自俄罗斯的世界鸡尾酒大赛的冠军亚历山大先生并没有如期来到中国··聂钧平这阵子也忙得很可以·不然不回来,回来也只是通过肢体交流·那个亚历山大,聂钧平好像就此忘掉了这茬一样,半句话没有再提过,而孟凉肯定不会主动去问。
孟凉闷在琥园,外面的气温又低,使他也没有什么出去的心思,日子过得十分疲懒,好像学生时代每一个无所事事的假期· 孟凉无聊起来,会在游戏室里自- wei -。
无边的黑色包裹着他,或许同于母亲子宫里的封闭感和安全感··一大早的,孟凉在床头看到一捧玫瑰和一块表·他抓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情人节·聂钧平总是送他东西,即便他基本上不用,但这人却乐此不疲。
那辆车放在车库里,一次也没有开过,虽然说驾照终于难产地考了出来·好在聂钧平并不会强求他用上那些礼物,他发觉孟凉对这些东西兴意寥寥后,就开始给他改装那间调酒用的房间。
这倒是孟凉唯一用上的··不过这种不寻常的日子通常都会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正月的天气并不是太好,窗户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霜,孟凉闲得无聊去把冰花给擦了,结果从二楼的窗户里看见了常尧。
顾叔似乎并不愿意让人进来··孟凉扒着玻璃看了会,常尧执着得很·于是便下了楼去,把人领了进来··顾叔原本就认识常尧,而孟凉已经表示放行,也便不说什么,径自去煮咖啡。
两个人相对坐着·常尧方才在门口的一句“你居然在这里”已经表达完了所有的惊讶,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顾叔端了两杯咖啡,在小桌上放下,孟凉才道:“你来找聂钧平吗我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回来。”
常尧仿佛回过神来,伸手去捧起咖啡杯,道:“你和聂钧平现在是什么关系”·孟凉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常尧道:“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抖动,带了一点轻嘲。
不过他很快似乎想通了这句话,当然孟凉并不知道常尧给这段关系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定义,总之常尧转而开始问道:“他最近经常回来吗”·孟凉如实道:“他挺忙的。”
常尧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抓住了一个关窍,他拖着声音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交女朋友了”·孟凉的眼睛倏而瞪大,他觉得自己的惊讶比自己想象得要明显一点。
常尧道:“他可能要结婚了·”·孟凉“啊”了一声,心下忽然生出了对聂钧平无比的厌恶来··“我打他的电话他不接·公司里找他说不在。
他避我到这个地步·我只好找到这里来了·我一看你和他同居了,以为你的情况比我好一点,没想到你居然都不知道·”常尧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的语气里带着对孟凉的不知是嘲弄还是惋惜,他微微抬起脸看着孟凉,扎起来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拖在脑后,像一只花栗鼠一般。
孟凉并不准备顺着他的话下去感慨,他并不是和常尧同一战线的,聂钧平爱结婚结婚,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孟凉也捏起咖啡杯的柄,轻轻喝进去一小口··常尧于是只好自己继续讲道:“他今天下午应该就和那个女的在一起,我看见他了。”
孟凉只是喝着咖啡,仍然没有讲话,常尧这才追问道:“你就没有什么看法吗”·孟凉顿了顿道:“没有·不过聂钧平这样的人,大概就是那些人讨厌gay的原因。”
常尧的咖啡杯正送到嘴边,闻言又从嘴边拉开了距离,他蹙起来眉头看向孟凉,他突然不太确定孟凉和聂钧平的关系·听到和自己同居的人将要结婚的事情,哪怕不是恋人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私人的妒忌和愤怒,而是站在一个极其客观的第三者的角度来评价,怎么样都会使人有些无法理解。
·孟凉觉得自己有点烦躁,他不太喜欢常尧,常尧因为喜欢聂钧平,对着孟凉的时候总是像一只护食的鸟,颈上的翎毛攻击- xing -地立起·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留常尧太久,也不合适告诉常尧太多。
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常尧放进屋来,他道:“我要上楼睡觉,你要等到聂钧平回来吗”·常尧没料他居然这么简短地结束了对话,答道:“我过会儿走。
不用等到聂钧平回来·”然后有些自嘲地微微扭开头道,“其实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即便是在美国,我们从来都在外面过夜,我没有到他的住处去过。
我挺羡慕你的·”·孟凉有些不想听他说下去,打断道:“你可以让司机开车送你,他叫刘大酉,这会儿应该在·”·常尧道:“谢谢,我自己开车来的 ”·孟凉“哦”了一声,顾自就往楼梯边走。
常尧在他身后冲着他道:“你就不好奇那个女的是谁吗”··孟凉道:“不好奇·”·不过聂钧平当晚倒是回来了,孟凉此前实在懒得仔细地打量他,今天忽然有兴致看看他身上会不会留下女人的痕迹。
很令人失望,他并没有那种火眼金睛··孟凉开始旁侧敲击地问了问聂钧平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聂钧平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地道:“我不准备结婚。”
孟凉道:“那你准备和国际接轨”·聂钧平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儿看着孟凉的眼睛道:“我不喜欢别人掌控我的人生,所以当然会选择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过。”
孟凉道:“哦,这样啊,你的国际今天过来找过我,希望和你重新接轨·”·聂钧平有点好笑,两眼弯弯,只道:“你在说常尧吗,怎么,你在吃醋”·孟凉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聂老板,你怎么这么自信”然后马上换了一副神情道,“常尧今天来过,告诉我你要结婚,大概是什么时候你到那个时候应该能把我放了吧”·聂钧平神情也冷了下来道:“你别听常尧的,我说了我不结婚。”
孟凉道:“哦,你不结·没事·我就问你,那个俄罗斯调酒师什么时候过来·”·聂钧平道:“出了点变动,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可能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大概语气里有一丝的歉意··孟凉嗤道:“聂钧平,你果然讲话就和放屁似的·”·聂钧平很久没有听到孟炎言语攻击他了,他一瞬间有些想发怒,他道:“你再说一遍”·孟凉似乎对争吵并无兴趣,他近段时间有些萎靡不振,方才那句话也是随口就溜了出来。
他并不准备再说一遍,他道:“有话去床上说吧·我们可能还是床上比较说得清楚·”·聂钧平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偏偏孟凉笑着对他,不知道是不是rush用多的缘故,这个人的笑意里更带了一些诱惑力。
其实他感觉得出来,孟凉也许对rush有点上瘾,同时对- xing -事也有点上瘾··他觉得他还是得找个时间帮孟凉戒掉这玩意儿··法式长棍-35·聂钧平倒是真没有打算结婚。
即便家里是真的催婚催得很厉害·聂钧平已经三十三了·人一过了三十,家里就急得恨不得随便抓个人和你结婚·聂钧平前两年不胜其烦,去国外躲了两年。
再一回来,这积聚的蒸腾催婚之力就仿佛开闸泄洪··他确实需要一个应付他父母的女朋友了·而冯晚差不多也和他同样的想法·这是个在商圈也颇有手段的女人,一个说话很直的姑娘,也已经三十岁。
她道:“聂钧平,我现在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我很乐意陪你演这出糊弄下父母·但是我爸这么急着要把好的合作项目都给你,你想想你拿不拿得下手·”冯晚的父亲,也就是冯羽生,他托人说想与聂钧平合作,事实上却是想要个女婿了,只是考察人来的。
聂钧平本来准备从他这里随便获得一点利益,不过谁料到冯晚第一天和他见面的时候就明确地向他表示她不想结婚·聂钧平道:“我可以把这些项目接来给你。”
冯晚只道:“我不需要,我爸的就是我爸的,我的就是我的·”聂钧平于是笑起来,道:“好·”·但是在孟凉这里,他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间。
让他主动再开口解释一遍,这很难··一顿饭食不知味··孟凉到了床上倒是极其配合·聂钧平往孟凉的身体里泄了精,看着孟凉喘着粗气的嫣红的嘴唇和鬓角亮锃锃的汗水,忽然就伸手摸住了人的面颊。
孟凉被他触碰,抬起疲累的眼睑与他对视··很奇怪,和孟凉做爱的时候,聂钧平总是觉得孟凉可能是喜欢他的··在这种奇妙的认知的鼓励下,聂钧平道:“我没有交女朋友,那个人和我一样不想结婚。
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她叫冯晚·”·孟凉没有讲话,或者说他原本想讲什么话但是他只是动了动喉头·大概是- xing -事疲累并不想说话。
聂钧平的手指又摸了摸他的唇,他讲话的时候也带着微喘,他继续道:“其实你只要说一句好,我们马上可以去国外结婚·”·孟凉轻微地停顿了一会,笑道:“聂老板讲话真好听,我都要直接- she -了。”
聂钧平当然听得出这是嘲讽,他面色僵了半晌,不过一会儿就笑了·他感到孟凉的身后收缩了一下,他在紧张·聂钧平于是两手兜住孟凉的膝窝,使劲往里面顶了顶,孟凉轻哼一声。
聂钧平又开始了下一轮耕耘··当然,任谁在床上的时候,都容易动情·孟凉也是,聂钧平也是·孟凉第二日一看到那两个黑衣的保镖,只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都是荒唐。
他没有什么理由不摆脱这样的生活··聂钧平催了催亚历山大,然而这个俄罗斯佬的项目确实走不开,聂钧平只好说希望尽快··孟凉没有再和他胡闹过,直到顾叔告诉他孟凉在游戏室里用rush自- wei -吸了过量差点陷入昏迷。
聂钧平赶回去的时候孟凉已经醒了,没事人一样在矮桌前喝粥,不过手上还吊着水·聂钧平道:“你不要命了吗”·孟凉解释道:“那个瓶子不小心摔了。”
聂钧平道:“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以后你不能用rush·”·孟凉道:“聂钧平,你别管我这个·”·聂钧平道:“你清醒点,你看看你这两个月都像副什么样子”·孟凉道:“你管得太宽了。”
又道,“我这两个月都忠心耿耿尽职尽力·我觉得我表现挺好的·”·聂钧平“刷”地就打了人一巴掌,顾叔惊了一惊,赶忙来劝。
孟凉被打得偏过头,很快地回头直视他,道:“聂钧平,你别打我·”他的全身肌肉调动起来,仿佛很快就要跳起来扑上去·两个保镖也很快地戒备起来。
·聂钧平被顾叔劝到座位上,他有些头疼地按着太阳- xue -,只是看着孟凉,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孟凉仍旧在喝粥,脸上被打的地方慢慢地肿起来·聂钧平伸手想去碰一下孟凉的脸,很快地被避开了。
聂钧平收回手,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孟凉看了他一眼,重复道:“你喜欢我·”然后孟凉顿了顿,很冷静地道,“聂老板,三个月差没几天了,您还包吗。”
聂钧平没料到他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更没料到他日子倒算得清楚,眼神刀一样地剐过去··孟凉他脸色没有什么血色,却是一副喜笑的神情,他张合着嘴吐字清晰道道:“聂老板这么喜欢我,这次能给多少再翻一倍一百二十万”·聂钧平怒极反笑:“你以为你很值钱”·孟凉的语气十分愉悦,还拖着上扬的尾音,只道:“看来聂老板不准备包了那我可以走了”·聂钧平气得有点发抖,道:“你走啊,你有本事走”·孟凉笑了笑道:“聂老板可不要反悔。”
真伸手就拔了手背上的针头,往玄关去了··聂钧平原本说的就是反话,眼见得人站起来已经走到了门边,狠狠呵斥道:“你敢”·孟凉当然不敢。
聂钧平这句话下,两个保镖早已警觉起来··聂钧平咬牙切齿道:“一百二十万·行·你给我好好伺候着·”·孟凉回头看他,笑道:“原来我真那么值钱。”
就见孟凉伸手开始解衣扣,然后走到聂钧平边上就往他的大腿上坐住了·聂钧平看见那黑色衬衣的- yin -影下,精壮的胸膛和小腹都露出来,人鱼线一直没入长裤内。
聂钧平在孟凉要低头去吻他的时候侧了开头,孟凉没亲到人,抬起头就看见聂钧平的侧脸和慢慢阖下的眼睛·聂钧平道:“孟凉,你别折腾我了·”·孟凉觉得自己的手抖了抖。
聂钧平随即回过头来,然后一下子把人抱了起来,一路抱到了二楼··那人说:“听话,睡一觉·”·然后聂钧平打电话给那位调酒师,问他最早什么时候可以来中国。
对方回答道:“你知道,我可能得到五月·”·聂钧平道:“那个项目不要了,你尽快过来·”·亚历山大“哈哈”地笑了两声,道:“虽然是个小项目,但是我也花了不少心思。”
聂钧平道:“我相信你过来的话,获得的绝对比丢掉的多·我们可以提前签那个合同·”·亚历山大道:“好啊聂先生,我很乐意。
你知道我很信任您·”·法式长棍-36·rush不难戒·当然烟也不难戒·我的意思是,连烟都觉得难戒的人,戒掉rush还是得靠几分毅力的··聂钧平打了一堆的资料给他道:“这东西用多了会瞎的你知道吗老了一身病。”
孟凉看也不看,只抬头对他道:“不是你让用的吗”·他似乎有一种很无畏的态度,放弃对一些事情的思考·他面上笑着,实则没有什么笑意,甚至带着一些对聂钧平的报复一般的轻嘲。
聂钧平一点都不想看到这种笑·他不免有几分懊悔,他当初在美国,常尧也是用这个·因为会疼·作为一个top,尤其他有十分容易弄伤bottom的尺寸,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备着。
好在亚历山大很快来到中国,孟凉的暴躁脾气终于有处可去,转而将rush弃之如敝履··来自俄罗斯的世界鸡尾酒大赛花式调酒冠军亚历山大初见面的时候一直间而重复着一句话。
翻译总是避而不翻·孟凉在厕所见到这个翻译的时候,翻译才有些尴尬地说:“他说你可能是他教过的最差的一个·”·应该没有那么长,应该是一句脏话。
不过孟凉不准备再问了··这位俄罗斯人并没有一开始就教孟凉那些花式动作·他让孟凉背谱·鸡尾酒的酒谱,名称、配方、工序,以及背后的故事。
“连这些基础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光会玩花活不如去杂技团·”·这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孟凉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之前跟着自己的老师学调酒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背过谱,他也算得上勤奋努力,好歹他老师千挑万挑只收了他一个。
结果换到俄罗斯人这里就是一句“你什么都不会”·他近段时间每天只干一件事,就是等抽查,错了一个就代表着今天的教学结束了,他就回家重背··聂钧平看他在餐桌上都突然掏出一本书来看一眼,问他道:“看来亚历山大是个不错的老师,你那么用功”·孟凉道:“可能吧。
不过我连他的脸都没有记住·”他和俄罗斯人共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孟凉觉得自己这辈子背的书都没有这几天加起来那么多·他是真的被折腾到有点神经衰弱。
而聂钧平嘴上关心他,夜间运动该做的还是要做·孟凉都不知道自己每天早上都是靠着多大的毅力起的床··最后一次俄罗斯人和孟凉、翻译三人之间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
亚历山大的提问越来越难,难到翻译都不知道怎么翻译··翻译说:“可能这个酒并没有中文译名·当然也不在给你的那本酒谱里·但是这个酒前两天他补充过。”
亚历山大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散发着一丝得意··孟凉一瞬间有些奔溃,这意味着这一上午又要前功尽弃·“所以我又得回去吗”·亚历山大向他伸出手,说了一句话。
翻译道:“把手给我·”·孟凉伸了手·翻译于是又随着亚历山大的嗓音慢慢地道:“你没有你表现得那么不紧张,你手心出汗了·”·孟凉看着他,这个俄罗斯人并没有发挥战斗民族的人高马大,仅仅和他一个身高,蜷曲的浅棕色毛发半长不短。
他总算开始记住这人的样子了···俄罗斯人真诚地建议他每天晚上好好睡觉,“可以少一点夜生活”··“晚上不睡的话记忆力就会变差,反应力也会变差,所以你总是不能通过我的测试。
而我在中国不会呆太久·”·孟凉开始有些着急,他都没有碰到过练习瓶··“今天就算你合格了,但是酒谱我们仍然要抽查·”·孟凉舒了一口气。
翻译给他开了一瓶香槟·亚历山大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背谱这段揭过以后,之后就顺利得多了·据压力山大的评价,花式上天赋可以,虽然调出来的东西味道马马虎虎。
孟凉在量的徒手控制上有点差,而花式调酒需要你对量有一定的基本认识和手感,因为在途中出现一个盎司杯,总是会不太好看的··亚历山大道:“好在即便你通过花式调酒进入决赛的话,还是遵守英式的规则。
不过,无论怎么来说,通过花式调酒进入决赛是一个捷径,至少……”,他捏捏孟凉的肌肉道,“对我们来说是这样·”·花式调酒的动作总是依靠练习。
大量的练习·琥园里,半面墙都是酒的调酒间并不适合练习这种失败率很高的动作··孟凉总是在院子·他的练习瓶脱了手,转身时一看聂钧平接了住。
然后这人问他:“周末要不要出去”·孟凉下意识地道:“不想出去·”果然看见聂钧平的眉毛皱了起来,然后把练习瓶抛给顾叔道:“这东西没收。”
练习瓶其实还有好几个,不过孟凉还是道:“去哪里”·聂钧平道:“恕坊博览中心·”·孟凉马上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
一个鸡尾酒大赛中国赛区的比赛··孟凉以前跟过的那个调酒师也曾经带他去过鸡尾酒比赛,不过就是小型的省内比赛·即便是在当下,这个国家的酒吧文化的发展整体仍然是比较缓慢的,三年前的时候更甚。
两人到达的时候,亚历山大和他的翻译已经到达那里·聂钧平带着他一同过去打招呼·亚历山大的目光从两人的面上来回扫了一遭的时候,孟凉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尴尬。
亚历山大问了一句话,聂钧平没有等翻译说出中文就用俄文回答了,然后他制止了翻译··孟凉不好再问·两行人于是就此别过·亚历山大是比赛的评委,并不和他们一处落座。
孟凉问聂钧平刚才他们说了什么··聂钧平笑得带着些得意,凑近他耳朵对他轻声道:“他问我们是不是情侣,我说是的·”·孟凉面上一哂,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个。
找到座位坐下后,聂钧平去替他拿酒·然后他遇到了个意料之外人·程靖捏着个酒杯过来和他打招呼··孟凉其实不是很想见他·程靖倒是浑不在意,只道:“你和聂钧平还在一块儿”·孟凉说:“是啊。”
程靖道:“他逼你的”·孟凉没说话·程靖扁扁嘴,说不出是什么语气,只道:“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跟葛锦生,葛大少折腾是折腾了点,但是始乱终弃还是做得到的。
你瞧你跟着聂钧平,我还没有进账·”·孟凉听得有点不太对,打断道:“等等,你说什么聂钧平没有叫你……”·程靖道:“对啊,他那会儿刚从国外回来,我和他也不熟。”
孟凉追问道:“那名片”·程靖说:“就算我不给他领人,我拿名片也有别的用处啊·”·孟凉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半晌才道:“你怎么有兴致来这里啊”·程靖举了举酒杯说:“Ghost扩张了,我搬了一个地方,少一个调酒师啊,看看能不能挖人。”
又稍微凑近点道,“聂钧平回来了,我们以后有机会见吧·”随即就转身走了··孟凉回头,聂钧平果然从远处往这边走来··法式长棍-37·孟凉脑子里乱作一团,只直直看着聂钧平走到跟前,递了酒给他。
是长岛冰茶,孟凉道:“你给我喝这个这酒后劲很大·”·聂钧平道:“不要的话我帮你换一杯”·孟凉接了过来,道:“算了。”
然后一下就喝了两口··聂钧平看着他笑:“你可别逞能·”·孟凉把嘴里的酒咽下去,辣得他眼前微微有点迷离,他看着聂钧平道:“聂钧平,我问你一件事。”
聂钧平道:“什么”·孟凉道:“刚刚的人你看到了吗,程靖·”·聂钧平从托着托盘走过来的人手上拿了一点水果,然后说了一声谢谢,回过头来对孟凉道:“你要问什么”·孟凉道:“你知道程靖是个拉皮条的吗”·聂钧平道:“当然知道。
所以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他联系·”·孟凉道:“程靖为什么有你的名片”·聂钧平这才微微皱起了眉,道:“我没有给过他。”
然后不等孟凉讲话,又接着道,“你在怀疑我什么”·孟凉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就直接问了出来,这会儿道:“不是……我没有怀疑你……”·聂钧平道:“你别和程靖走太近。
孟炎的高利贷算起来,是葛锦生的营生,明明没有到还期他就找人找到你老家去追债·至于程靖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就不知道了·你一开始也想找过葛锦生,是程靖给你的电话吧”·孟凉听得有些浑身发冷,他之前完全不可能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照这个意义上来说,不是孟炎拖累了他,而是他拖累了孟炎·他问道:“葛锦生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聂钧平道:“他是一个黑道少爷,这并不费他多少力气,相反,可以带来很多方便。”
·孟凉没有接话··聂钧平正色道:“总之,见到葛锦生你一定躲得远一点·程靖也是·孟凉,你拳头硬心软,多长点心吧·”·孟凉听罢,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会儿还是轻声道:“但程靖不至于害我,应该只是帮忙递了个名片。”
聂钧平嗤笑了一声道:“这种逼良为娼的手段,他肯定门儿清·他没沾手我信,但说他不知道葛锦生都做了什么,你不觉得他太天真了·”·孟凉道:“你的名片也是程靖给我的。”
“如果是这样……”聂钧平说到这里笑了一声道,“可能……他确实把你当朋友·”·孟凉只觉得有些讽刺。
程靖真不算是个好人·但在当初那件事上,程靖倒是真把孟凉当朋友的·只是这人对朋友也很吝啬,对敌人更狠罢了··然后聂钧平仿佛想起什么道:“不过我之前不是给你留过电话吗”·孟凉道:“我扔了。”
聂钧平不动声色地仰头喝了一口酒··鸡尾酒比赛初赛六项,花式调酒(Flairtending competition)一项,英式调酒(Classic Mixing Competitions)五项。
其中英式调酒分别是餐前鸡尾酒(Before Dinner Cocktail),起泡鸡尾酒(Sparkling Cocktail),短饮鸡尾酒(short drink),长饮鸡尾酒(long drink),调酒师自由创作(Bartenders Choice),和餐后鸡尾酒(After Dinner Cocktail)。
六项初赛各决出前八名,半决赛每项前八名再决出一位·这六位会共同参加最后的决赛··通常来说,花式调酒因为它的可观赏- xing -,观看的人总是最多的。
而花式调酒师也最容易调动起现场的氛围··第一个酒瓶被抛上空中的时候,台下的欢呼就开始了··孟凉只是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偶尔有失误的人惹得轻轻的唏嘘,但整个场子简直不能更闹腾。
观众对每一个选手都充满了善意,一下一下地跟着打节拍·手机录像拍照也总是必不可少,就是有点妨碍视线··第一个调酒师鞠躬致谢,台下短暂地恢复了宁静。
聂钧平侧过头问他道:“你想站到上面去比赛吗”·孟凉看了他一眼,一会儿才道:“没什么兴趣·”而第二位调酒师已经起瓶了,音乐适时响起来,聂钧平笑了笑,也就没有接话,两人的注意力都去了台上。
调酒师各有风格,比较一致的一点大概是都很帅·唯一有一个小丑打扮的调酒师,面上浓墨重彩,台下就笑成了一片·不过这个调酒师的技巧其实很高超。
最后那位调酒师几乎是蹦上了台,他吹起了口哨,“来吧,和你们的爱人来个拥抱”·聂钧平冲他举了举酒杯,孟凉也冲他举了举,他可能喝得有点多了,甚至还冲他笑。
孟凉生得不魅,也没有祸人的酒窝,线条虽然不算十分硬朗但是也刀削般的简洁,大概是上翘的嘴角使人觉得一下子勾到了心里去·聂钧平心里“- cao -”了一声,凑过去就吮住了他的嘴唇。
孟凉有些吃惊,伸手推聂钧平的脸,然后他回头去看程靖的位置,程靖确实在看这边,他冲孟凉促狭地笑了下,伸手装模作样地捂了捂眼睛··而聂钧平并不在意,只在嘈杂中对着他的耳朵吹气道:“你管他干什么。
我都要硬了·”·孟凉“啧”了一声,笑开了··聂钧平觉得孟凉今天的容忍度意外地很高·而且似乎浑身撒发着荷尔蒙,像一只发情的小母猫。
刘大酉还在前面开着车,孟凉就有意无意地撩他·那人右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左手在他腿侧的软垫上抬指轻敲·这个力度不急不缓,正是谁都能感觉到的。
车内没有开灯,聂钧平伸手捏住了他的手,孟凉动作机敏,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一面回头过来看他·孟凉的力道也不大,就是顺手拆招,于是手很快落了下来,勾了下唇角重新回头往窗外看去。
聂钧平只觉得那一笑惊鸿一瞥一般,呼吸都快窒住,就着那只手猛地一用力拉过来,垂头去堵人的嘴·不料这人被他吮了两下,反客为主地伸舌头到他嘴里去·这太刺激了,刺激得聂钧平能发狂。
聂钧平伸手就按住了孟凉的后脑勺,只觉得自己下身已经坚硬如铁··可惜琥园很快到了··孟凉这人疯起来是可以很疯的·他醉了,也没有醉过头,正是兴奋期。
入了房间,几乎就是孟凉按着他在接吻,他矮聂钧平不多·聂钧平微微曲着腿靠在墙上,孟凉正能捧住聂钧平的脑袋深吻·他接吻像野兽似的,时不时发出咂咂声响,却也颇有技巧。
聂钧平的气息已经有些混乱·孟凉的手已经伸到聂钧平裤子里去了··聂钧平现在只想把孟凉抱上床·他在要动作的时候孟凉有些不耐地道:“别抱我我跟你讲,我烦被人抱。”
聂钧平笑了声,他现在觉得孟凉说的每一句话都算作是调情·还是不由分说地抱了人起来,孟凉没有料到,有点恼,挣了两下,谁都站不稳了,聂钧平就势跌了两步,两人就直接倒到了沙发上。
两人在沙发上互撸了第一把,然后各自进浴室洗澡··聂钧平给他做扩张的时候孟凉根本不怎么安静,他伸着长腿用脚去摩挲聂钧平的锁骨,到面颊·聂钧平空出一只手去握住,咬了一口。
孟凉抽了回来,转而踩住聂钧平硕大的- xing -器,慢慢碾磨··聂钧平实在没有耐心扩张了,双手抓住两条腿两面一扯开,欺身就往里挺··孟凉没有喊,不过他显然很疼,,表情一瞬间生硬,眼睛半眯起,再睁大的时候都有了生理- xing -的泪水。
这副样子实在有些惹人怜爱,聂钧平的- xing -器埋在他的身体里暂且不动,只是俯下身去与他接吻,他咬着那两片嘴唇温存了会,撑在孟凉两侧对他道:“一起过吧,好不好”·孟凉看着他,面色尚有一点醉酒的酡红。
他气息不稳,鬼使神差一般说:“……也不是不好·”·聂钧平直接- she -了··法式长棍-38·聂钧平第二日过后就得出差·他看着孟凉安静地睡在身边,心里斟酌着要不要把保镖撤掉。
·孟凉睡梦里蹙着眉头,似乎并不很安稳·聂钧平只犹豫了一会,一想这一走就是一周,决定还是再等两日再说··孟凉醒来的时候聂钧平照旧不在·孟凉起来到阳台抽烟,他有点醉宿的头疼。
他记得昨天的事·但是情感退居二线以后,他觉得事情有些偏差··孟凉抽掉了半包,看着自己的烟灰撒了一点到楼下去,楼下顾叔在那儿弄花草,顶着一个花白的脑袋,烟灰的颜色一下子融了进去。
保镖在一旁问顾叔这花要怎么种··孟凉把烟掐了··一时冲动·他看见那两个人就觉得自己绝对是一时冲动,好感和爱情之间的距离绝对不止一条鸿沟。
聂钧平做过的事情,足够他把人揍到半死不活了·而且聂钧平三十三岁,他二十四岁,年纪的差距,此外还有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差距,根本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越过的。
孟凉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可以讲·事实上也没有·聂钧平忙得像个陀螺,基本也只有在床上才能见到他··大概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炮友。
凑合着过吧··孟炎和他时常保持着联系,他经常给孟凉发萌萌的照片·这个人爱女如命,自从听说公开发照片容易被绑架,就建了一个专门晒萌萌照片的群。
孟凉道:“你把陌生人屏蔽了就不会被拐卖了,或者把你的好友分组·”·孟炎握着他的钓鱼竿道:“不行·我不能让萌萌受半点风险·”·孟凉心道,这大约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孟炎钓鱼的技术很高超,孟凉则是一腔热血无鱼上钩的那类·孟凉也问过孟炎怎么把鱼整上来的,孟炎道:“首先你应该闭嘴·就你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算钓上鱼也肯定是条不知世间险恶的傻鱼。”
当然,孟凉确实不是喜静的那类,就像他不能做到像他哥一样在一个车底安安静静呆上那么数个小时修车,钓鱼对他来说只有钓上来那一瞬间令人振奋,等待的时候却没有什么耐心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孟炎钓了不少上来,孟凉的收获却寥寥·孟炎把自己钓的最大那条给了孟凉,然后还是忍不住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和聂钧平……”·孟凉道:“也就那样,凑合着过。”
孟炎道:“那你喜欢他吗”·孟凉沉默地看着桶里那条鱼,桶径狭小,它只能曲着身,几乎与桶壁服帖,半分也动不了·一会儿道:“大概有点儿罢。”
然后抬起头看孟炎,“讲良心话,聂钧平对我不坏·陈溪……他又不喜欢我,我也没什么机会了·”·琥园很快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大早晨,顾叔神色慌张地上来,没有敲门就进来道:“小孟,聂先生母亲要来,就在路上了·”·孟凉心里惊了一惊,道:“谁”·顾叔继续道:“夫人。
你和她对话的时候,态度放软一点·一切聂先生会处理·”·孟凉道:“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顾叔道:“来不及。
夫人在入口处才给我打了电话·”·孟凉觉得他和聂钧平的感情还没有好到要见父母·他苦笑了一下,这事情可真棘手··聂钧平的母亲很年轻,看上去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说话也开门见山,只道:“我希望钧平可以结婚生子,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孟凉沉默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聂母继续道:“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孟凉道:“我确实能够理解作为父母的心情……”·对面打断道:“既然理解,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分开。
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个对方父母也同意的人恋爱·”·孟凉又开始沉默·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顾叔的话,态度放软一点·然后他道:“伯母,我很理解您,但是还是很想问问您,您了解同- xing -恋吗”·那个精干的女人答道:“我了解,我不能接受。
我希望你知道,没有那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这样……他们即便是同意了,也不是出于本愿·你的父母首先是异- xing -恋,然后他们才生下了你·我希望你也能为你的父母想一想。”
孟凉又怎么能不知道,所以他从来都觉得愧对他的父母·他有点想哭,出于对所有的必须直面这种矛盾的人的共情··但是对话仍然需要继续,孟凉道:“我相信聂钧平是理解您的,他也只是对自己的- xing -向毫无办法。”
聂母并不反驳,她只是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希望你知道,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婚姻都一定要出于爱情·我也对您做了一些了解,虽然现在的人都不讲求什么门当户对。
但是不同生活环境下的人,会有很多认知的不同和观念的冲突·你们现在可能被爱情麻痹了双眼,不会感觉到,但是日子很长,爱情燃烧不了多久,这些矛盾和冲突会越发体现出来。
如果你不是那么天真,你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这儿有很多这样的例子,你要看吗”·这很可怕,如果这些话换个人来听,很可能听不进去,但是孟凉就是一样想的。
他微微阖了下眼睛,看着聂钧平的母亲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阻止道:“不用了,我知道·”·聂母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继续道:“很高兴你认同我说的话。
那么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你和他能够走多久·我希望,你要是没有那么爱他,就离开他吧·当然,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然后她微微想了想,有些低下声音道:“我相信您并不是为了钱才和聂钧平在一起,这样的人根本不必我来费这些口舌·孟先生,但我知道你家里也许比较缺钱。
我可以尽力帮助你·其他的也可以·”·不是因为钱吗就是因为钱啊··孟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梳着高髻,画着淡妆,看着很年轻,但是眼角的皱纹无论如何是抹不掉的。
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很有礼貌的,但是听起来很咄咄逼人·孟凉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场对峙,出于一种无法反抗的悲哀,这种悲哀和他无法反抗聂钧平时的无力感如出一辙。
他近日以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过这种差距了·无法反抗,他厌恶这样···女人觉得自己有点逼他太狠,仔细观察了一下孟凉的表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催促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吗”·孟凉道:“我可以走。
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然后补充道,“不过如果他来找我的话,可能我会抵挡不住·”·聂钧平的母亲微微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很感谢你。
你是个懂事也懂礼貌的小孩,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见面,我可能会挺喜欢你的·”·女人站起来,孟凉送了她出去·然后孟凉开始上楼收拾东西,除了酒谱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他下楼的时候,顾叔给了他一把钥匙,然后告诉他了另一个地址。
孟凉捏了钥匙,用指肚搓了搓·聂钧平要是不放手,他抵挡不住·早有预料··法式长棍-39·当你身处此地的时候,你的眼界只会在这里徘徊·你站得远一点,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孟凉出了琥园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多么想离开这里,不容置疑地,刻不容缓地离开··聂钧平的母亲开车把他捎出了琥园,确实也只就在出口处放下了人,那个女人还很和善地和他告别,仿佛之前他们并没有进行什么不悦的谈话。
·孟凉一待车驶离这里,便疾步在街道穿行·聂母的车保镖不敢跟上,这是难得的机会了·车上的时候顾叔就发信息过来说让他在一个路口等刘大酉,刘大酉会送他过去新的地址。
孟凉当然不会真的照着指示走,他毫不犹豫地往反方向走·琥园周围种着大片的晚樱,路笔直而空旷,难有什么遮蔽物··孟凉走了不到一公里,刘大酉开着车在身边停下了。
孟凉停住脚步,然后回头看着刘大酉和已经下了车的保镖··很多时候,事情在构思阶段都足够令人热血沸腾,而意志的消磨也同样快得可怕·孟凉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想着,算了吧。
一幢小楼,比琥园的那幢小很多,家具之类倒一应俱全·两个保镖住在楼下,孟凉住楼上··周围的环境很好,是园林风格,不过住在这里的心情真的,挺差的。
聂钧平差不多半个月后露面,他风尘仆仆地进来,一下子就把孟凉压到沙发上·孟凉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聂钧平知道他没有真的打,受了一拳以后又握住了人的手腕。
聂钧平又往下去啃他的脖子,孟凉有点烦躁,把人推了开·聂钧平于是不再动手,坐在他身侧,道:“你要讲什么,讲吧·”·孟凉道:“做饭的阿姨做得不好吃。”
聂钧平笑出了声,道:“行·那我把琥园的那个送过来给你做饭·成了吗,我的祖宗·”·孟凉听到最后几个字,浑身一哆嗦,道:“你少恶心人。”
聂钧平于是站起来,自己去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道:“现在我妈知道我的事,我爸还不知道·她替我瞒着·”·孟凉道:“我猜你爸肯定不好对付吧。”
聂钧平道:“对·他脾气很坏·”·孟凉道:“我看你我就知道了·”·聂钧平仰着头喝水,侧着瞟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反驳。
孟凉道:“你先把你家的事解决完吧·你先放我走·反正这戏也唱不下去了·”·聂钧平才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道:“你别和我闹。”
孟凉板着脸冷静道:“谁和你闹·我从来没闹过·你倒当我在闹·”·聂钧平道:“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这段时间不是都好着么。”
孟凉道:“好着吗”然后道,“你怎么和你妈说的”·聂钧平道:“我说我们在一起了。”
孟凉道:“可是我们在一起了吗”·聂钧平的眼神变得很锋利,他道:“不然呢·”·孟凉道:“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也不想见你妈·”·聂钧平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你说过什么吗”然后缓一点声音道:“如果你觉得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告白,我找个时间重新来一次。”
孟凉道:“不用了·你什么都不懂,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聂钧平道:“我知道你要什么,我给不起·”·孟凉觉得这句话真是可笑,他一面笑一面摇头。
聂钧平继续道:“我真的给不起·因为只要有一天你可以离开我,你就会奋不顾身地离我远去·你从来没有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孟凉只道:“真好笑。”
聂钧平的眼睛慢慢暗下来,仿佛刚才眼里的星空都不复存在··孟凉就这么看着聂钧平的神情变冷,他的嘴角落下来,在面上划出生硬的刻痕·孟凉侧开头,微微呼出一口气。
聂钧平用手往上撸了一把头发,然后重新抬起头问孟凉道:“今天给睡吗”·孟凉往卧室抬了下巴:“去床上·”·聂钧平的时间真的很紧,只弄了一次草草结束了。
然后就从这里离开·搞得孟凉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在偷情··乌云惨淡的傍晚,窗外的碧桃落了一地,屋内依旧是那个老阿姨在做饭,味道很差强人意·孟凉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糟糕。
他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不认识那个号码,按掉了两次,最后一次强烈的不安让他接起了那个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竟然是多日没有音讯的陈溪。
但是旧人并不是来向他报喜的·陈溪的声音明显地在颤抖,他道:“孟凉,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觉得我活不下去了·”·孟凉一下子觉得心脏都漏掉了一拍,他捏着手机道:“陈溪,你在哪儿你这段时间怎么了”·陈溪道:“我可能不是太好。
你来看我吗”··孟凉道:“我来的·来的·你出了什么事”·陈溪道:“我在家·我给你个地址……”·孟凉道:“好,你给我地址,我马上去看你。”
陈溪在那边顿了一会儿,他好像说得很吃力,他道:“其实你也可以不来的·”·孟凉一下子没有听懂,只是向他肯定道:“我会过来的。
陈溪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说出来,我来帮你·信任一下我·”·陈溪道:“你陪我说说话吧·”·孟凉道:“好。”
陈溪道:“你那边开花了吗”·孟凉看看窗外,道:“这里种了碧桃·”·陈溪声音很低地道:“那挺好的,学长。”
孟凉听到“学长”两个字,心里又紧了一紧,陈溪接着道:“可是我还是想见你·只说话不行·我还是想见你·”但是声音模糊得都没法听清。
孟凉道:“你在老家吗你把地址发过来,你别睡去·”·陈溪道:“我没有吃药,我的CD4已经很低很低了·”然后陈溪的电话一下子断了。
孟凉握着电话愣在那里,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一会儿手机里发过来一个地址·孟凉恍若才觉,他捏着手机就要冲出门去,不出意外地被保镖拦了下来。
搏斗在一楼大厅的桌椅之间展开·搏斗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悬念,孟凉半点没有讨到好,被压回房间里··孟凉心急如焚,他很怕很怕·他耐着- xing -子又拨了两次电话,试图能联系上陈溪,然而回馈这种侥幸的只有忙音。
然后孟凉拨了110··法式长棍-40·聂钧平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然后他让顾叔去把两个保镖捞出来··孟凉的定位在邻城,这是陈溪的老家。
聂钧平只觉得一阵肝火就向上冒··孟凉陪陈溪去疾控中心领药··陈溪HIV阳- xing -·这种事情在同志圈发生得很寻常,或者说每个人都离他不远。
人人都在畏惧着它,但是总有人是逃不掉的··陈溪是从梁世豪那里染上的·照陈溪说的,这事怪不得梁世豪,他打电话问梁世豪的时候,梁世豪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还是陈溪逼他买了试纸。
但孟凉连杀了梁世豪的心情都有··疾控中心的人找陈溪很久了,这回见有人陪着他来,对孟凉嘱咐了半日,让他多疏导陈溪,并且督促他按时吃药··至于陈溪,他进了疾控中心就受不了,一直抱着孟凉哭。
年纪挺大的工作人员出声安慰:“年轻人,疾病是灾难,不要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感染最多的途径也不是男男- xing -行为,而是非法卖血·而且这病按时吃药就不会死的,放好心态是最重要。”
陈溪只是礼貌- xing -地和他说了声谢谢·孟凉却惊了一惊··也许孟炎是幸运的,在非法卖血这种高危的行为之后,试纸上并没有出现红线·孟炎把试纸拍了发给他,一边说道:“孟凉,我这两年过得可真叫一个动荡。
教训都吃饱了·”·孟凉道:“没事就好·”·孟炎没事·但是陈溪的事却仍然哽在喉咙里·陈溪上药后的反应很激烈,他吐得厉害。
孟凉开始给陈溪准备饭菜,整理房间,以前都是陈溪给夜班的孟凉准备的·这个出租屋很狭小,比之前两人住的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陈溪被他父母赶出来了。
陈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你知道吗孟凉,我真的有点厌倦了·”·厌倦了什么,大概是生活·陈溪的灾难不仅仅只有HIV阳- xing -这一样,而是他以最不堪的方式被出了柜。
他在体检之后就丢掉了工作,而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就传了出去,又传到了他爸爸那里,他爸爸厌恶同- xing -恋而且极度恐艾··孟凉道:“日子还长着呢。
这个病怎么也就是一种病而已·现在的医疗技术那么发达……”·陈溪有点不想听,只道:“你说的我都知道·”·病中人的- xing -格大抵冷热无常。
孟凉一面不停地需要安慰陈溪,一面给他找了一幢大一点的房子··陈溪有的时候会和他说:“孟凉,要是我当初没有离开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孟凉道:“别想以前的事了。”
陈溪道:“为什么不想明明未来的事情会更加令人难过·”·孟凉道:“我陪着你,你总会好一点·你认识的人多一点以后,你会重新认清自己的情况,你现在这种不幸放得太大了。
你还记得和前两年我一起上班的那个小高吗,他是先天- xing -心脏病,装着起搏器,他随时可能会死·他更不幸·”·陈溪“恩”了声,好像是听进去了点。
一会儿道:“孟凉,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你那个时候那么快就放弃我为什么你不挽留我呢”·孟凉道:“我挽留过你,你不肯留下来。”
陈溪有些失控道:“你没有其实你根本没有你想象得在乎我,我不喜欢这种淡得像水一样的爱情……一直都是我主动,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这是我的期待·你知道吗孟凉,我相信我们是有感情的,但是那不是爱情·”·这一句话讲出来以后,房间里瞬间进入了僵局··孟凉有些急切,道:“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喜欢你的。
我只是自顾不暇……”·陈溪道:“没事,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了,对不对阿凉,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说,你既然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呢……别对我太好。
因为你肯定要走的·”·孟凉道:“我不会走的,你别多想·”·陈溪忽然大声道:“你别给我承诺你想清楚了再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会当真的啊……”··孟凉没法接话,然后就抱了抱他,陈溪在他怀里哭了会儿,推了他道:”我去吃药。
“·孟凉觉得自己有些窒息般的难受·他知道他那时候肯定是喜欢陈溪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陈溪完全不会感受到·也许就像陈溪说得一样,他们并不是太合适,他们都不是太主动的那类人,会更加期待于对方的主动。
一段感情走到终点,一定是谁都有错的·或者,他内心也不想承认的,他对陈溪的爱,起码没有他想象地那么多,可能是八成的爱意,然后装作有十成的热情,因为还有两成欠的是恩情。
他们将要开始搬家的时候,聂钧平亲自找了过来··孟凉开了门看见聂钧平,很快就关上··聂钧平正准备再敲门,孟凉又开了门道:“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也就是到旁边的一个小公园里··聂钧平说:“这半个月我都没有过来找你,我以为你事情处理好了会回来·”·孟凉道:“现在陈溪需要我。
他状况不好·”·聂钧平道:“那你准备照顾他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孟凉道:“我等他状态好了就走。
我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聂钧平道:“如果他一直不好呢,你还能照顾他一辈子”·孟凉道:“不会一直不好的·”·聂钧平道:“我可以找人照顾他。
陈溪是你的前任,我必须防范他·你照顾谁都可以,我不希望是陈溪·”·孟凉道:“我现在是作为朋友的身份照顾他的·”·聂钧平反问了一句道:“朋友”又道,“那你现在还喜欢陈溪吗”·孟凉一下没有讲话。
聂钧平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难看,他道:“所以我今天一定得把你带回去·”·孟凉也气笑了,道:“聂钧平,我和你讲明白了·你给我听着。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别来干涉我的生活·否则我一辈子不会看上你的·你怎么关我都没用·”·聂钧平声音也厉了起来,道:“我知道有没有用。”
孟凉一拳揍到聂钧平肚子上的时候,身后马上有人冲了出来,孟凉回头一看,道:“哟,你俩出来了啊,里面伙食好不好”·法式长棍-41·孟凉被强制带了回去。
陈溪与他通电话的时候对他道:“其实是我自私,你有男朋友了我还叫你过来那么久·”·孟凉只能含含混混过去··聂钧平如言请了人照顾陈溪,不过陈溪没有接受。
他只是HIV阳- xing -,并没有发病,生活自理完全做得到·聂钧平提供了进口的药物给陈溪,他倒是接受了,然后他打电话过来谢谢孟凉·孟凉觉得自己稍微安心了一点。
因为陈溪的事,或者也因为一直以来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聂钧平和孟凉之间又陷入了僵局··孟凉在宅子里几乎都避着聂钧平,上完床一定换房间睡·没事的时候就锁房间里。
聂钧平第一二次没有发作·来回几次以后,就直接问孟凉道:“这宅子这么大点地方,你要躲我到哪里去”·孟凉道:“我也躲不到哪里去。
不然你少回来几次,我就不用躲了·”·孟凉惯说话讽人·聂钧平道:“我不想吵架·”·孟凉道:“不想吵架你过来我这里干什么,想打架”·聂钧平被这一激,一下扬起了手,不过没有打下去。
孟凉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道:“打啊,我不反抗,至少比保镖动手好,是不是”·聂钧平收了手,很是平稳了一下气息,然后道:“孟凉,你就为了陈溪,一定要和我这样是吗”·孟凉道:“对。
是·我就是想着陈溪,你赶紧成全我们·”·聂钧平没有说话·他有些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道:“孟凉,这才是你的真话对不对”·孟凉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决定权还是在聂老板手里。”
聂钧平道:“我是想和你好好过的你知道吗”·孟凉道:“你他妈唬谁呢你现在这是想和我好好过的样子”然后指着地面道,“你要不要问问楼下那两个人,你这叫想好好过和谁好好过四个人一起好好过”·聂钧平被讥讽得哑口无言,一会儿道:“你不走的话,我会让他们离开。
我一开始就说过·”·孟凉道:“谁信啊,你信吗聂老板”·聂钧平怒道:“孟凉”又道,”是你不可信,没人拦着你一定会走。
我妈过来的那天,你就要走·”·孟凉没有说话·这个死循环的问题他们已经争吵过很多遍··聂钧平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累呢”·孟凉道:“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谈什么恋爱,我们的关系太不正常了。”
聂钧平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常你要不要回想一下,包养一开始是你提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包养人的习惯”·孟凉道:“这根本不是包养不包养的问题。”
聂钧平逼问道:“那这是什么问题”·孟凉道:“聂钧平,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不正常,也不会有哪一天变得正常。”
聂钧平道:“你在胡搅蛮缠·”·孟凉道:“你听着聂钧平·我们不平等·你根本没有感觉到是不是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理所当然了。
你理所当然地干涉我,但是我根本没有权利说不·”·聂钧平没有说话··孟凉顾自道:“反而一开始包养的时候我们倒是平等的,你情我愿,钱货两讫,皆大欢喜,多好。
”··聂钧平被刺到了,他怒道:“你情我愿我告诉你,你乐意,我不乐意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句话,啊你有本事和葛锦生你情我愿去啊,走啊,你信不信你被他玩死”·孟凉缄默了一下,然后道:“行了。
无论如何我那时候都是,要谢你的·”其实聂钧平一开始的三个月也未必对他多好,这点两个人都清楚,也都不再提··聂钧平被孟凉忽然的示弱安抚了一下情绪,只是沉默着,胸口仍有起伏。
孟凉觉得自己有些疲累,他放缓了声音道:“聂钧平,好聚好散不好吗找一个和你差不多身份的人,起码在资本上可以和你抗衡的人,那么你们甫一相遇,根本不会到我们现在这个地步。
因为你根本关不了他·”·聂钧平没有说话,半晌一字一顿道:“你做梦·我们没完·”·孟凉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得都有了眼泪,道:“为什么……你会什么都不懂。”
聂钧平到了最后仍然觉得问题出在孟凉与旧情人斩不断这件事上·孟凉无话可说·但是上床还是要上的,他有生理需求·不过他们床上打过一次架。
大约是聂钧平嫌弃他心不在焉,孟凉就把他踹下了床·虽然打到后来还是以生命的大和谐告终··聂钧平一开始没有管孟凉和陈溪通电话的事,后来他觉得太过频繁,要求孟凉当着他的面通电话。
孟凉觉得被冒犯,当下就发了火·这场架吵得很大,他把调酒的房间半面酒都砸了·然后两个人沉默地站在一堆玻璃碎片和酒水横流里··聂钧平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我废了多少心思”·孟凉冷淡道:“我知道这儿有些酒很贵,就是叫你越心疼越好。”
聂钧平道:“我不心疼钱·我心疼我怎么会傻到给你弄这个·我给你的你都不会珍惜·我买给你的东西你有什么是用过的吗就这个房间,现在你也砸了。”
孟凉喉头动了一下··聂钧平道:“你只珍惜你的陈溪·”·孟凉头痛道:“聂钧平,你到底怀疑我什么,我他妈要是不喜欢你我会让你上”·聂钧平没有说话。
孟凉道:“你对自己太不自信了·”·聂钧平面上似乎有一点不可置信,他呼出了一口气,走近,用指肚蹭掉孟凉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一点血迹,道:“我再给你弄一个房间。”
孟凉突然觉得心里一痛·聂钧平对他是很好的·这没错··但是没有谁喜欢被人掌控,也没有谁喜欢永远处于不平等的地位··法式长棍-42·但是陈溪注定是一条过不去的坎。
孟凉不知道他离开后陈溪就没有用药了,聂钧平给他的药他都收下,但他并没有吃··孟凉那天晚上正给陈溪打电话,阵雨下得很狂,手机信号很不好,连嘟声都有些缥缈。
他拨了第四遍的时候,聂钧平从门外进来,告诉他,陈溪死了··孟凉盯着他道:“你说什么”·聂钧平重复了一遍,道:“陈溪死了,抑郁症,自杀。
前天晚上的事·”他的声音像是机械的报幕音,落在孟凉的耳朵里却字字如血··孟凉瞪大的眼睛噙满了泪水,他的表情变得有点狰狞,然后他冲了过来,抓了聂钧平的衣领把他掼在地上。
两个保镖就要冲上来,聂钧平道:“让他打·”·孟凉的拳头一拳一拳稳当地砸到聂钧平身上·聂钧平生生挨了十几拳,觉得口里很快泛上了血腥味。
不过孟凉并没有敢往死里打,他打了几拳眼睛前面就看不清了·然后他蹲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聂钧平随即爬了起来,道:“我是来接你去葬礼的。
葬礼在明天·”·孟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叫聂钧平感到了突如其来的害怕,那一眼里面没有愤怒,只有悲伤,悲伤得好像天地失色··悲歌骤起。
陈溪的葬礼没有几个人·自杀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母亲最终还是来了,但是父亲不在,也并没有几个亲戚·至于朋友,陈溪其实是不愿意告诉他们的。
但是梁世豪竟然来了·孟凉疯了一般地冲过去打人,被聂钧平抱住了·然后孟凉开始哭·他一哭梁世豪也开始哭,只有陈溪的母亲还是冷静的,指着梁世豪的鼻子叫他滚。
梁世豪没有留很久·尸体进焚尸炉的场面孟凉没敢看·然后就是托着人的灵牌,将灵魂引到坟地上,竖起一块碑··这碑立好,各自也就散了··孟凉很沉默地往回走,他有点无知无觉。
聂钧平拉开车门,他也就钻进车里去·墓地漫山遍野的侧柏,离得远了,油绿绿地成团,渐渐在眼里化成重影·孟凉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飘远·陈溪死后他就没有睡着过,一切结束后,倒是觉得自己困顿不堪。
孟凉睡了很久·他梦到一切曾经的事·陈溪活着的事·可是他即便在梦里也很清醒地知道陈溪死了,他觉得自己流了很多眼泪·他仿佛可以看见陈溪吞服安眠药的场景。
他想阻止陈溪,可是陈溪听不到他·他冲过去也抓不住他·陈溪动作很慢,慢慢吞掉了一把的药片,然后躺在那里,静静地不动,孟凉走上前,才发现他的面目已像遗体告别仪式上那般死气和僵冷。
孟凉怔愣地站在那里,浑身战栗·他后悔所有的事,这种悔意像是多枝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四肢,扼住他的咽喉,将他困在陈溪死的那间小房间里··他醒来的时候,周身仍然是那种褪不去的沉重感。
他看了天花板一会儿,然后扭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聂钧平·而周围的陈设,已经是琥园了··聂钧平在工作,他眼前支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按着键盘·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孟凉确实下手挺狠的。
孟凉坐起身来,聂钧平便停了手里的动作往他这里看一眼,问了一句道:“醒了”·孟凉“恩”了一身,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聂钧平只是看着他··孟凉动作利落地套好·乏人的夏天的尾巴,天气炎热得不像话,衣物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孟凉下楼去,向顾叔要一杯茶,忽然就发现琥园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顾叔了,保镖已经不在了。
聂钧平也随之下楼来··两人对视了一会,谁都没有先开口·聂钧平的脸色也并不太好,有些颓唐·孟凉站了一会,又上了楼··他再次下来的时候,带着他的酒谱,聂钧平问他:“你要走了吗”·孟凉“恩”了声,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累,如果我当初不要觉得那是尊重他的选择,不要放走他,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我明明觉得梁世豪不是什么好人。
”·聂钧平没有拦他,问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孟凉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谁都给了谁一个面子,没有说穿··孟凉在离开了琥园之后的很久都有些恍惚。
恍惚地觉得陈溪还在,恍惚地以为自己还在琥园·陈溪占去了孟凉生命里的三年,而琥园,他也呆满了一年了··他回度元门住了一阵子,住不下去,就离开了这座城。
法式长棍-43·一年后··难得风平浪静的一年,孟凉过得非常勤奋而且繁忙·他花大量的时间准备一个鸡尾酒比赛,花式拿了国内第三,虽然这个成绩没有什么进入国际比赛的机会,好歹使他进入了一个大的酒店诺亚,成为了一名像样的调酒师。
亚历山大之前离开时就鼓励孟凉去参加这类比赛·这人自己英文够呛,倒是非常强烈地建议孟凉学英文,他道:“你知道,一个国际比赛,你带着翻译上场到底是有点吃亏的。”
孟凉那个时候不以为然,但是在第一次比赛尝到甜头之后,不得不重新考虑亚历山大说的话·大约人都是生来的效益主义,孟凉觉得英文用不上的时候,半秒都不想为它浪费时间,现在觉得它有用了就完全另一幅光景。
而且这一年连架都没有打过,简直是学生时代的自己的楷模··孟凉生活的圈子没有同类·这才去 的gay吧,然而gay吧里本来也大都是来约炮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讲满三句就上床。
孟凉去过两次后就没什么心情去了··他是想找个人一起过的·陈溪离开了,聂钧平放手了,他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但是有时候真的不是想谈恋爱就能谈得起来,没有谁注定在那儿等你。
直到诺亚里来了一个新的调酒师·这人叫王世扬,他几乎在第一天就对孟凉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基于职业一致的缘故,倒还是有几句话聊得来· 这样不久以后,双方似乎是很默契地想往恋爱方向发展的。
王世扬似乎很想睡他,不止一次提及这个请求·然而孟凉总是感觉有些不安定·这人太擅长调`情,你看着他的笑脸也不知道说的是真话假话··王世扬捏着一杯酒,笑着道:“上床也是一种彼此了解的方式。
它是可以增进感情的·”·孟凉道:“再等两天吧,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王世扬道:“我没艾滋,真的·”·孟凉还是有点灿灿,道:“我并不是说……”·王世扬笑道:“我真没有。
你也没有是不是,而且你这样的,就算有艾滋,我睡一场也很值啊·”·孟凉猛地道:“别开这种玩笑·”·王世扬不知道自己戳到了孟凉哪里,只好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讲话不过脑子的。”
·聂钧平来找他那天,孟凉终于挡不住王世扬的追击,王世扬在谈话以后二话不说地带了体检报告来的··时间真的过得挺快的,这就一年多了。
知了大秋天叫着,都快呜呼哀哉了还烦人得不行·孟凉远远一眼认出聂钧平,第一反应不是跑也不是赶人走,而是有点说不出的心虚··小区的路灯不怎么亮,王世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仔细看了两眼才道:“那人找你的啊”·孟凉道:“来打架的。
你这次先回去吧·”·王世扬也不多话,孟凉要是打得过他帮不上什么忙,孟凉打不过他还碍事,说了声“那你自己小心”就走了··聂钧平于是慢慢走近他。
孟凉道:“你来干嘛”·聂钧平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再说”·孟凉道:“不想·”·聂钧平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孟凉道:“和你没关系,你别来找我。”
聂钧平道:“我的条件比刚才那个,哪里不好了,我们不来一发吗”·孟凉道:“刚才那个是个0,你在下面啊”·聂钧平道:“好。”
孟凉半句话噎在喉咙里,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傻了,扶着墙使劲地咳··聂钧平笑了笑道:“别激动·”·孟凉呛完了,直起腰道:“你回去吧,我不是太想见你。”
聂钧平道:“我现在没地方可回,我刚刚和家里出柜了·”·孟凉惊了一惊,道:“什么叫没有地方可回”·聂钧平道:“就是字面意思,被赶出来,被撤职。
我爸还打了我一顿,他打起人一点不比你爸收敛·”·孟凉听得都觉得惨,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也这么血淋淋的不堪入目,道:“你吃得空出柜啊·”·聂钧平笑眼弯弯地向他道:“我可是牺牲了很多,要是这背水一战还输了,我也太可怜了是不是,孟凉”·孟凉只作听不见,问道:“你就说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吧。”
聂钧平道:“自己想办法创业,慢慢来·”·孟凉道:“那你加油·祝你成功·我要回家了·”·聂钧平笑了笑,看着孟凉就这么从他跟前走回去。
孟凉上了楼,聂钧平也上了楼,然后孟凉回头瞪着三米远的人道:“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你别赖上我·”··聂钧平道:“你真的忍心”·孟凉道:“没有什么不忍心的。
聂老板这种人,赌得起就输得起,想必不需要我`- cao -心·”·然后掏了钥匙开了门,动作利落得地就阖上了··聂钧平想敲门没有敲下手,背靠了门吐了一口气,还是走了。
他和孟凉讲得都是实话,只不过有钱创业不至于没钱租房子·孟凉显然也深知这个道理,要住到孟凉那里肯定还是得花些心思的·但是盯着人还是做得到。
孟凉隔了两天,又遇到聂钧平·这人开着辆牌子很朴实的suv·孟凉面部表情一下子抽了抽,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聂钧平放下车窗,孟凉道:“你都落魄成这样啦”·聂钧平道:“是啊,可怜可怜我”·孟凉道:“可怜个屁,我可怜刘大酉,人家都失业了,要吃不上饭了,你这还开着车呢。”
聂钧平哈哈笑出声来··孟凉道:“你住我附近”·聂钧平道:“对·”·孟凉翻了个白眼,道:“我拜托您了,您赶紧搬走吧。
我不喜欢搬家的·”·聂钧平道:“可我只住得起这里了,不然你搬吧·”·孟凉懒得理他,顾自就走了··双城控股下面,最大的是一个富春江南,在南方,一个源城安北,在北方。
聂家除了聂钧平以外就只有聂钧珩,但是聂钧珩还小,对商圈不感兴趣,身体也不好·这种幺蛾子对聂家的家族集团来说,其实还是可能带来很大动荡的·孟凉查了查新闻,确实有些消息说富春江南高层更迭的,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两个月前两个月前出的柜,聂钧平怎么到今天才来找他·法式长棍-44·聂钧平除了每天碍眼也没有做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不过孟凉是不敢再带王世扬回家了。
王世扬终于受不了了问他道:“孟凉,你是不是躲我”·孟凉道:“也没有……”·王世扬道:“你要是觉得去你那里不方便的话,就去我那里好了。”
孟凉磕磕绊绊道:“我就是想,我们会不会进度太快了点”·王世扬一下子沉默了,低声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直说。”
孟凉半晌没有说话··王世扬道:“行了·虽然我们也没有正式谈什么·不过我们还是当朋友吧·”·王世扬还算是说得给面子,孟凉觉得自己都要出冷汗了,想着日后要怎么赔罪。
这里的主管龙昌总是说:“作为一个调酒师,你不但要调酒,还要会调情·”·其实以前程靖也是对他这么说的,只不过程靖说完以后后面加一句“但是你长得帅,所以天生散发着荷尔蒙,干啥都是调情”。
显然这里场子太大,长得帅的太多,所以孟凉还是被批为了业务不精··这里的调酒师里,孟凉算是花式最好,然后英式的其实大家差距不大·如果要说的话,主管的英式应该算最好,因为主管还擅长创作,多少年以前有一道起泡鸡尾酒也拿过国际大奖的。
王世扬在调酒师里功夫中等,不过他很受欢迎,因为这个人擅长调情··不过大概是因为孟凉的缘故,今天王世扬有点低落,没有什么心情调情·倒不至于得罪顾客,但是提前请假回去了。
主管过来道:“王世扬怎么了”·孟凉道:“不知道,可能身体不好·”·主管道:“你要注意同事关系·虽然说你私事我不该管,但是你在我这千万别动手打人。
否则马上开了你·”·孟凉“啊”了声,保证了两句,觉得自己是应该改改脾气··主管道:“好了,走吧·干活去,你还没下班呢。”
孟凉吐出一口气·然后一走到吧台,就对上了葛锦生··孟凉顿了一下,就看见对面那个人笑起来·怎么说,聂钧平冷笑的时候也使人脊背生寒,但葛锦生这种笑一看就坏到骨头里去了。
孟凉只觉得满脑子都响起了警报声··孟凉很快地回身走,这个方向只能到洗手间去·讲实话,他打架虽然厉害,目测应该打不过这个一眼看过去就肌肉勃发的黑道少爷。
再者就是,他不能在这里打架··虽然他不知道葛锦生怎么到这里来,大约是出差吧·这也忒不凑巧了一些·孟凉靠在隔间里,打电话给主管说要请假。
主管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请假·没人了,不准·”他自己好像也很忙,说完就挂了电话··孟凉心道,旷工吧··然后就听厕所边上远远地传来了葛锦生的声音:“刚刚那个调酒师呢你看见没有”·“您指的是哪一位调酒师”·“孟凉。”
“他好像去了卫生间·”·孟凉心里“- cao -”了一声·拿起手机,翻到黑名单,熟练地把聂钧平拉出来,发短信就道:“聂钧平,我在诺亚遇到了葛锦生。”
聂钧平很快地回了消息,道:“你先躲躲,我找人帮你·”·孟凉呼出了半口气,但是还是觉得心跳得厉害·聂钧平现在不复当年,葛锦生会不会给他面子都不知道。
孟凉屏息伺候着,外面一下子似乎没了声响·人来来去去已经走了好几波,孟凉有些不明状况,但又不敢出去,靠在隔板上焦躁得不行··聂钧平终于给他又发了一条消息道:“冯羽生也在诺亚,你在哪里,他会过去。”
孟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不过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回了一句道:“在三楼东侧的洗手间·”·又过一阵,忽然隔壁间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隔板上出现一个男人的人头,说道:“葛少,是这里。”
·孟凉惊了一惊,突然意识到葛锦生刚才只是观察哪个隔间的人一直没有出来·男厕没几个隔间··葛锦生随即道:“孟凉,出来吧·”·那人遂接过来不知哪里来的长杆,就来从里挑隔间的门。
孟凉伸手试图握住,被打了好几下,困窘异常·心里只求冯羽生快些赶过来··孟凉挨了几下,狠了狠将那根棍子夺过了手·头顶上的人见武器被抢,慌忙跳下去闪避,才没有被孟凉用棍子扫到。
葛锦生冷声道:“没用的东西·”又道,“孟凉,你还是自己出来,这样会少受些苦·”·孟凉没有应声,葛锦生也没什么耐心,吩咐人道:“你跳进去。”
孟凉觉得自己快疯了··法式长棍-45·终于,洗手间里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纪有点大,只道:“这是怎么了”·葛锦生的声音道:“冯老,你也在这儿”又道,“没事,我就是抓个人。
给您添麻烦了·”·冯羽生道:“没添麻烦,我倒是想问下,孟凉在这儿吗,我专程找他来的,有人和我说他在这里·”·葛锦生很短地沉默了一下,问道:“冯老找他是什么事儿啊”·冯羽生道:“我最近不是进了酒店行业,想要个调酒师。
有人和我推荐他·”·葛锦生道:“他这么大面子,要您亲自来请啊”·冯羽生也不解释,只道:“葛少,给个面子吧。
以后大家生意场上也好做·”·葛锦生没有讲话 ,这下场面已经进入了僵持·葛锦生的人也没有动作,只是巴巴看着葛锦生了··葛锦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到这座城来也是偶尔,他的手还没有伸到这么远,何况好巧不巧还遇上冯羽生,终于道:“冯老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冯羽生就笑起来,他的笑声很亮,道:“那就,多谢了。”
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想是葛锦生的人走了·然后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来到隔间前,叩了三声,凉着声音道:“孟先生,出来吧,人走了·”·孟凉开了门,有些狼狈,道:“谢谢冯老板。”
冯羽生冷着脸看了他一眼道:“别谢·我不喜欢你·”·孟凉顿了一下··冯羽生道:“跟我走吧·”·孟凉跟在后头,这才想起来冯羽生是谁,是冯晚的父亲。
冯晚和聂钧平唱戏给冯羽生看,也难怪没给自己好脸色了··孟凉出了诺亚,再给聂钧平打电话,聂钧平很快就接了,急着问道:“出来了”·孟凉道:“没事了。”
聂钧平在对面舒了口气,然后笑道:“你这才想起来找我了”·孟凉道:“然后你就叫了你老丈人过来接我”·聂钧平哈哈大笑。
孟凉也觉得有点好笑,轻笑了声··聂钧平道:“我其实挺对不起冯羽生·不过冯羽生知道我和冯晚是做给他们看的以后,也没给我好脸色·他和我爸是最联合着打压我的。
这次其实我是求得冯晚帮你·”·孟凉道:“帮我谢谢冯晚·”·聂钧平道:“要谢的·不过这你就不用- cao -心了,这女人胃口很大,一直要和我签股权对赌。
帮了我这回,肯定也不会吃亏的·”·孟凉道:“什么是股权对赌”·聂钧平道:“两句话解释不清·”·孟凉“哦”了声,突然想到:“不对,冯先生怎么知道我是谁”·聂钧平道:“我出柜的时候和他们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啊,可能全世界都快知道了吧。”
孟凉道:“聂钧平,你有病吗”·聂钧平哈哈笑了两声,道:“我出柜也只是和家人出的·不过冯晚知道你,他爸想知道也能知道。”
孟凉道:“行了,不和你废话,我要打电话和主管请假·”·聂钧平道:“请什么假,辞了吧·过来帮我,我现在投资的是酒店行业。”
孟凉道:“你才刚起步聂老板,跳槽有这么跳的吗我是不是傻啊”·聂钧平笑了笑,道:“也是,万一我没成,我们就得一起喝西北风了。”
孟凉道:“你自己喝·”就挂了电话··聂钧平对着电话笑了声,然后进了办公室就沉下一张脸道:“对方怎么说。”
那人接话道:“可能不是很乐观·老板,你要不要自己看”·聂钧平道:“我过两天亲自找他一趟吧·”·聂钧平看起来确实很忙,孟凉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他。
有的时候看起来脸色也还不是很好··有一回回家看见聂钧平从洗衣店里拿衣服,孟凉简直心酸地手指都要抽抽·这就是落差·孟凉还是自己洗衣服,聂钧平去洗衣店拿个衣服他还觉得人家看着可怜。
回头想想自己真是有毛病吧··不过聂钧平这种人是真的不会洗衣服的,这应该毫无疑问··过了没半个月,聂钧平敲了他的门,开门见山地道:“你卡里还有钱吗我打给你的120万还在吗”·孟凉顿了顿道:“我没什么地方要用的,不止120万,卡里还有180万。”
聂钧平的神情缓了一下,道:“能借我吗”·孟凉倒没在这儿贫嘴,回房间里就去拿卡·聂钧平闪身就跟了进来,孟凉把卡给他,然后道:“密码我写给你。”
聂钧平看着他撕了一张便笺,写了一串数字递过来·伸手接住的当儿,就直接把人捞怀里了·孟凉给了他一肘子,道:“劫完财还带劫色的”··却看见聂钧平捂着胸口,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孟凉道:“怎么了我没用多大力气……”·聂钧平一会儿道:“没事·”·孟凉明显看到他嘴唇上的血色都褪没了,伸手就撩起了人的上衣,果然看到肋骨处横亘的一道手术疤,显然是刚刚痊愈没多久,十分鲜艳的桃粉色。
孟凉又把衣服拉下去,重新看着聂钧平道:“断了几根”·聂钧平道:“四根·还有右手骨折·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孟凉吸了一口气道:“你爸可真狠·”·聂钧平笑道:“心疼了”·孟凉“嗤”了声,道:“不心疼,拿了钱赶紧走。”
聂钧平仍然是笑着,一手捏着卡和纸条,只道:“多谢了这次·”不再黏糊,也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法式长棍-46·然后聂钧平就不见了,约摸不见了有一个多月。
他的公司其实离孟凉住的地方挺远,也不知道哪里有毛病要把房子租到孟凉这里来··当然也可能是孟凉上班的时间和聂钧平错开,总之也就没有怎么遇到过··转瞬就到了个休息日,孟凉去了主管家一趟,回家就到晚饭点了。
远远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聂钧平·他穿得很随意,就是一件灰色v领线衣,斜挎跨靠在门口·见孟凉回来了,不再靠着墙面,道:“孟凉,再求你个事。”
孟凉皱着眉问:“什么事”·聂钧平道:“我们合租好吗公司里难关还没过,我可租不起房子了·”·孟凉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骗小学生啊”·聂钧平道:“帮人帮到底啊。”
孟凉道:“你要不要脸聂钧平,你钱什么时候还我·”·聂钧平道:“还不起了,肉偿怎么样我条件还可以的·”·孟凉看着聂钧平笑得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只觉得牙痒痒,道:“我去你妈的肉偿。
赶紧滚·”·然后孟凉开了门就进去了,聂钧平倒没跟进去,只不过一直在门外站着·孟凉自己做饭,吃饭,洗碗,洗澡,看新闻,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开了门。
聂钧平一下子闪进来把他压倒了墙上··孟凉被他吻得脑子有一线的空白,都被摸了好几把才想到要推开·聂钧平不再吻他,把人抱得死死地道:“我错了行吗,孟凉。”
孟凉没有说话··聂钧平声音慢慢的,带着他特有的低沉,但又说不出的温和,他道:“你说让我找个和我一样有钱的,我想想到哪找啊·那现在我什么都没了,我们不是刚好可以试试吗。”
这句话其实还是只说了一半·但孟凉觉得自己所有的心绪和情感都冲上头脑,满脑子都是- xing -欲,他有些粗暴地捧着聂钧平的脸就开始吻他··聂钧平也动作很重地抱着他,吻着他。
两人吻两下分开一阵,各自都把上衣从头上脱了,然后又继续捧住对方的脸接吻,一面就向室内移动·满室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咂咂水声·深秋的天气,脱完后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都有些寒意,但是孟凉只觉得一阵邪火从身下烧到脑门,他大概实在是憋久了。
聂钧平随即仗着身高就把孟凉抱起来压倒沙发上去·手已经灵活地解了孟凉的裤子·一沾上沙发,孟凉动作利落地把裤子往地上踩掉·伸手也去解聂钧平的皮带,解开了顺便也就撸了一把。
聂钧平发出了一声爽利的吸气声,三两下蹬掉了裤子,伸手就去摸着孟凉的腰背,忘情地亲吻··孟凉喘息着道:“ky在房间里,床头·”·不料聂钧平伸手就从刚刚脱下来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来,孟凉道:“你他妈……”·聂钧平的手指已经蘸了ky,曲着顶了进去,痛得孟凉一下子失了声。
聂钧平一面仍然在亲吻着他,亲吻着腰腹,又到大腿内侧,一面不断地扩张着孟凉的后- xue -·那儿渐渐容得下三指,又再抻开·肠道多时没有开垦,适应起来有些慢,也就有些疼,不过孟凉半句没有喊。
聂钧平觉得差不多了,拿了一个套子撕开·孟凉一脚就把东西踢了,道:“你有病啊,直接进来·”·聂钧平当然不会客气,捏住孟凉没收回去的脚腕,笑道:“那你别喊疼。”
孟凉这才看了一眼聂钧平身下的- xing -器,蓬勃得有些可怕,很久不见了,比他想象得还要大一点,心里有点着慌,觉得自己刚才踢掉套子大概是冲动了··聂钧平扶着东西慢慢顶进去,不过他也仍然挤了很多ky。
但是只进去了半个头孟凉就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孟凉不自觉伸手到身下,去握着聂钧平的东西,道:“慢点·”·聂钧平道:“我很慢了。
我也很疼的·”·孟凉张着腿,看着天花板,他觉得痛得都要有点萎了·然后深深吸了两口气,道:“再进来一点试试·”·聂钧平便两手撑在孟凉的两侧,他脖子上的青筋隐约可见,身下慢慢往孟凉里面顶进去。
·孟凉的手捏着聂钧平的手腕,看着聂钧平下巴上的线条,看着喉结滚动,冷汗浸满了一额头··谷道愈深愈发艰涩起来,聂钧平呼出一口气,退了出去,重新抹了大量的ky,然后顶进去,这次的动作利落,也不管孟凉喊痛,一点一点毫不停顿地没入了大半。
孟凉骂道:“怎么这么痛啊·”·聂钧平道:“我和你说了叫你别喊疼·”·但是孟凉是真的疼,他现在就觉得聂钧平要是敢动一下,杀了他的心都有。
聂钧平知道他疼,抱着他只顾亲他,然后手上开始副抚弄孟凉半软的- xing -器·但孟凉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埋在自己身体里经脉跳动的炽热巨物上,仰着颈,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聂钧平的吮吸从孟凉的乳尖吻到锁骨,到颈项,再便轻轻咬了孟凉的喉结,然后堵住了孟凉的嘴·两人交换着唾液,齿舌翻搅着·聂钧平下身便慢慢- chou -插起来,孟凉瞪大了眼睛,痛呼都被聂钧平吞掉了,他指甲抓着身下的沙发,几乎要刻进去。
·- chou -插了十数下,终于慢慢缓了过来,疼痛不再那么明显了,被一些隐隐约约的酸麻代替·聂钧平对孟凉的身体十分熟悉,尝试了一会就找到了孟凉的那个点,开始颇有技巧地顶弄磨擦。
孟凉随着他的顶弄感受到一阵一阵的过电似的爽利,双腿一曲便环住聂钧平的腰··聂钧平不再吻着他,双手撑起在孟凉的颈侧,一下一下地耸着下身,只戳孟凉的一点。
这个动作全靠聂钧平的臂力,但是对孟凉来说实在爽翻了天,他挂在聂钧平背上的两脚脚趾曲起来,只想夹得更紧·聂钧平就着这个姿势- chou -插了一阵,直起上身,把孟凉的双脚从腰上捋下来,抱住膝窝,再慢慢顶弄。
孟凉喘着气,道:“你的手是不是支撑不住·”·聂钧平道:“有点·你喜欢刚才那样”·孟凉挣了挣双脚,道:“松手。”
然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往聂钧平两肩上一推,把聂钧平压倒身下,道:“你手好了再来吧,残障人士·”·聂钧平笑了出来·聂钧平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挺好看的,比刚才用着力抿着嘴的时候好看多了。
孟凉坐在聂钧平身上,看着聂钧平躺在沙发上,那些头发有些乱地陷在沙发里,忍不住就低下头去吻他··孟凉的腰前后摆动,聂钧平伸手就去握住两个人的- xing -器。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聂钧平把人抱起来肏,孟凉做到最后自己爽了就不想动··聂钧平只做了一次,他骨头还没有好透,刚出院的那阵子连呼吸都疼··孟凉难得有点意犹未尽,但也不好说什么。
聂钧平坐在床头看他收拾出一套睡衣来,一面道:“你现在知道我说的肉偿多有诚意了吧·”·孟凉道:“痛死你吧·”·聂钧平道:“好得差不多了。
我要是太疼了也不敢来找你·怕被你弄死在床上·”·孟凉“呵”了一声,走两步到床前,把睡衣扔给他道:“应该穿得上,你穿穿看,我们没差几厘米。”
聂钧平接过来就开始换,换完了裤腿果然不够长·孟凉看了眼道:“凑合一下吧,不然你就只能光着睡了·”·聂钧平颇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想光着啊,但你可能吃不消。”
孟凉觉得自己要被聂钧平这张脸皮折服,想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接话··聂钧平在那边收拾收拾袖口等地,把衣服弄得服帖,然后看向孟凉道:“有吃的没,我还没吃饭呢,先被榨干了。”
孟凉道:“你可给我闭嘴吧·”·聂钧平又笑,轻轻的笑那种,带着点促狭··孟凉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到了发情季节,看着聂钧平在那儿笑觉得怎么能那么好看。
聂钧平一旦不是摆出什么冷冰冰的面目,他的刀眉深目,廓额棱角都会使人觉得线条柔和起来·孟凉觉得自己不能再看,走了出去就道,“晚饭没做你的份·聂老板泡面吃得来吗”·聂钧平道:“有其他的吗饼干,或者面包”·孟凉“啧”了声,道:“真挑啊。”
聂钧平道:“法棍也可以啊,我不是很喜欢泡面那个味道·”·孟凉道:“没有·法棍也没有,昨天刚刚吃完·”翻半天找到半桶挂面,又道,“现煮的面你吃不吃”·聂钧平道:“也可以,都饿了那么久,不差那么一会儿。”
孟凉道:“行·你要饿的话先拿罐牛奶·”·法式长棍-47·孟凉和聂钧平就这么同居了·不过孟凉的警惕心实在有点太差,聂钧平早就备着一大摞不良记录准备和他秋后算账。
聂钧平回回都是在床上问·比如:“那天和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就我第一天找你那天·”·孟凉爽到一半,难受得要命,供认不讳道:“同事。”
聂钧平明显不信,眯着眼睛看他,孟凉只好补充道,“本来……可能会发展成炮友·”·聂钧平道:“你们做了没”·孟凉道:“没……”·聂钧平遂抱着他一条腿使劲往他头上压,韧带拉得他哭爹喊娘,不断重复道:“没有,真没有,啊啊啊啊啊痛,痛,痛……”·但是聂钧平仍然压着他的腿,孟凉这个姿势十分弱势,没法踢人下去,除了喊痛就是求饶。
聂钧平道:“你还和谁做过没有”·孟凉道:“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一年都忙着准备比赛,根本没有时间·”·聂钧平继续道:“那你们主管呢你这段时间经常找他。”
孟凉道:“我找他聊酒的,他会创作我不太会·”·聂钧平道:“非得到人家家里去”·孟凉道:“你够了没聂钧平”·聂钧平道:“没。”
下身往孟凉身体里一耸,欺身上前,把孟凉的腿压在两个人之间··孟凉“- cao -”了一声,道:“放下,快点,我说·”·聂钧平怕折得太狠,放了下来,孟凉本想一脚把他踢下去,看见胸下那道疤没敢用力踢得不像样,聂钧平很快捉住了人的腿,重新就是一折,孟凉杀猪一样叫了出来道:“聂钧平,- cao -你妈啊。”
·聂钧平道:“你这回不说我就不放手了·”·孟凉识时务者为俊杰,道:“我要跳槽了手艺要学到手,光上班的时候怎么来得及,你放下,嘶,快点。”
聂钧平把孟凉的腿放下来,然后替人揉了揉腿·孟凉蹬了他一下,被聂钧平握住了,道:“你有病聂钧平,你不能白天问我·”·聂钧平道:“你有胆子找人也就有胆子不说实话。”
孟凉道:“我那个时候是单身·”··聂钧平道:“单身我说过我们分手了吗,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孟凉道:“我没说我要回去。”
聂钧平道:“你也没说不回去·你不回去我也会来找你·”·孟凉道:“万一你不来找我呢·一年了,什么音信都没有·”·聂钧平道:“我知道你在哪里,也一定会来找你。
但在那之前我怕把你吓跑·”·孟凉“啊”了声··聂钧平随即质问道:“我不去找你,你就没想过来找我吗”·孟凉平着声音道:“我还真没想,我想想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我就恨得不得了,我就觉得我得赶快找个男朋友。”
聂钧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孟凉继续道:“然后我见了你就知道我之前想的全都算个屁·”·聂钧平听了这句就有些情难自抑,抬高孟凉的腿就狠狠- cao -进去。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很沉默地做爱,除了水声就是喘息声·仿佛每一次撞击都用尽了力气·仿佛在泥泞里行走和挣扎一般·谁都将要溺死,谁都喘不上气。
法式长棍-48·聂钧平的连锁酒店发展得挺好的·孟凉没过太久就发现其实比自己想象地好很多··孟凉和聂钧平去他的酒店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亚历山大。
聂钧平道:“亚历山大不仅仅是调酒师,也是有名的酒店管理者·我花了很大功夫才请过来的·”·孟凉奥了声,和他的俄罗斯老师打了声招呼。
亚历山大道:“你们还在一起,真好·”当然中文是翻译说的··孟凉笑了下,竟然觉得有些脸上有些臊··此外,还遇见了冯晚夫妇。
冯晚的丈夫并不是商圈内的人,是个大学教师·据聂钧平说,冯老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婿,认为对家族产业毫无用处·至于冯晚,因为完成了结婚这个任务,成功从他爸那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原始资金。
聂钧平道:“她挺聪明的·年轻人创业其实最缺的就是资金,估计她也感觉到了,资金的多少有的时候甚至决定成败,因为你的对手才不会给你机会慢慢壮大。
不过她对她爸都敢这么敲诈,在我这里就更加了·”·孟凉道:“那你们那个什么对赌协议签了没有啊”·聂钧平道:“签了啊。
为什么不签·冯晚的资金到我这里,冯羽生再怎么也不敢明着打压我吧”·孟凉道:“那万一你没有完成业绩增长的目标呢·”·聂钧平道:“那我就只能靠你养了。”
孟凉道:“行·你给我洗衣服拖地·”·聂钧平对这种事情的忍耐度似乎奇差,仔细想了想道:“那我还是一定得赢的·”·那一百八十万聂钧平没有还给孟凉,只说:“再加二十万,我都折成原始股给你。
上市以后可以发一笔小财·”·孟凉道:“别给我,本来这钱是你自己的·”·聂钧平有些好笑,道:“好,行·那我现在,此刻,新送给你两百万的股份,行了吗。”
孟凉道:“聂钧平你别弄这些了,我不需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聂钧平道:“反正已经记成你的名字了,到时候再说吧·”·孟凉只问道:“你这公司才没多久吧你就上市”·聂钧平道:“打算是境外买壳上市,N股。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忘了告诉你,我和亚历山大是在美国认识的·我还为了结识他而学了俄文·”·孟凉道:“按照剧情他原本应该为了你学中文。”
聂钧平道:“不,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他受宠若惊,然后换了一个中英俄的翻译·”·孟凉哈哈哈哈地笑了出声·笑了一会,还是很惊讶地道:“所以你那么早就……”·聂钧平道:“我太了解我爸了,不得不未雨绸缪。
而且我在国内一定会被打压,如果我还干房地产更容易被打压,所以看这里的情况吧,要是弄不太好,业务还是去国外发展·当然,什么地方都是有竞争压力的·”·孟凉道:“你爸怎么不学学你,把你关起来”·聂钧平咳了两声,笑道:“你真是……”又道,“他是想叫我在商圈里寸步难行,然后知难而退。”
孟凉不置可否,联系了这几遭的事,忽然恍然道:“聂钧平,你这个出柜创业然后来找我,早打算好了的是不是哪一样好处都叫你占了。”
聂钧平就笑,道:“其实我本来是该再早一点·但是确实来不及·”·孟凉道:“所以那个180万其实根本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聂钧平道:“我爸是真会给我使绊子的。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时候出了状况,就差那些·不然我给出去的东西,真的没脸向你要回来·”·“我当然希望我能更胸有成竹一点,但是这世上有那件事情是那么轻轻松松就能办成的。”
孟凉没有说话··聂钧平道:“你看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多辛苦啊,连个健身的时间都很少,还要被你打·”·孟凉哈哈笑了出来,道:“你少来。”
谁都没有提过陈溪的事情·分开的一年,该想清楚的事情也都想清楚了·孟凉有的时候会去看陈溪,聂钧平那天基本都会住在公司不回来·这个坎真的挺难过去,可能在有限的人生里还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时不时刺上一刺。
孟凉的出柜比想象中顺利,可能也有家里一直半知情的缘故,有了些缓冲·那个时候孟凉的母亲终于从半身不遂慢慢康复到能走,倒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知道了这些事。
孟凉的父亲是怒不可遏没有错,不过因为他母亲护着孟凉,孟炎也在一边抱着三岁的孟亦萌凑热闹,局势就有点微妙了·出于对孟凉母亲的身体的担忧,他父亲也就顺着他母亲的意思,只生了闷气。
当然,死也不会同意让聂钧平到家里去···聂钧平也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百善孝为先的那类,素来烦这种人际关系,浑不在意··但是,聂钧平和他的父母一直没有什么缓和,只有聂钧平的母亲悄悄过来看过他一次,回去的时候聂父还对他母亲大发雷霆。
聂钧珩那个时候已经被接到北方,大约出于要看管得紧一点的想法·聂钧珩和他们通电话,背景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声响,她道:“哥哥,爸爸对妈妈发火我吓死了,那么大的一个明青花,就差点砸到妈妈,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啊天哪……行了,消停了,算了,你别回来,总之你以后别像爸爸这样,你对孟凉好一点。”
孟凉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聂钧平的脸色确实很严肃,只道:“阿珩出生后,我爸就没有对我妈发过火·”·孟凉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聂钧平哼笑了一声道:“怎么办·我当然要让他看看他根本管不了我·”·然后聂钧平和聂家真的就基本断了联系·事情的转机在七年后,那个时候聂钧珩已经二十三岁,和一个摄影师结了婚,生了聂坤。
两个老的把情感都转寄到聂坤头上去,一些早已僵得不能再僵的关系才慢慢回暖··聂钧珩画得那幅画这时才被拿到手,孟凉道:“原来我八年前长这样·”又道,“真是好不容易。”
聂钧平道:“其实已经很幸运了·”·那个时候连孟凉的父亲早已松口,孟凉和聂钧平回去过了两次年,虽然都蛮鸡飞狗跳的·孟亦萌不知道对聂钧平有什么误解,总是追着他打。
聂钧平道:“你家的基因就这样是吧打人都这么疼·”·这段时间里,对赌协议双赢,聂钧平的公司慢慢扩张,实现国内上市··而孟凉这几年内每年都会参加鸡尾酒比赛,终于通过花式调酒进入决赛,然后获得了决赛第三。
此外,还获得了一个DNA Cup··叫做Baguette的鸡尾酒,一种搭配法棍的绝佳鸡尾酒·这杯酒的味道里,你可以尝到一种非常宁静的田园生活,它也因为造型而充满了乡间野趣。
孟凉最后玩笑似地说道,如果来人不合心意,你可以拿起法棍,如果打错了人,就请对方喝酒吧··台下笑成一片··孟凉走回席位,聂钧平抬头对他笑着道:·“那么请我喝酒吗”·------·DNA Cup (Drink & Name Association):最名实相符的一杯鸡尾酒。
Baguette的意思就是法式长棍··讲实话这篇文里该胡诌的地方我都是胡诌的,尤其结尾这里·你们随便看看就好···文案:·调酒师受,包养囚禁梗。
本故事和面包没有关系··大纲囫囵,更新看人··本故事和面包没有关系··现在不囫囵了,详细得如同全文·HE··普通富二代攻x调酒师受·法式长棍-01·包房里的灯光很暗。
孟凉将托盘里的莎当尼一杯杯摆到桌子上·孟凉正欲起身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了··孟凉扭身过来,垂头看着沙发中坐着的人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吗”·他的笑容公式且温和,即便在他没有扭头过来之前他微微吸了半口气。
沙发中的人面庞酡红,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可以辨识出他的醉态·但是这类年轻的富二代的装束总是齐整得体的··葡萄酒醇厚的液体还在沿着杯壁轻晃,孟凉的目光飘开去,才看到桌子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空瓶空杯。
那个人没有答话,但是一直盯得他很不舒服··这种微妙的僵持在那人手上的突然用力后被打破·孟凉本来的站姿便不稳当,为了避免撞入对方的胸怀,只好乘势往边上一坐。
然后端起葡萄酒佯装镇定地道:“先生喝酒吗”·包房有其他人吹了个口哨··那人道:“你喂给我”·孟凉从喉头里笑了两声道:“这瓶酒不算我的。
点我的酒我可以啊·”·那人道:“点,怎么不点”·孟凉道:“先生要什么酒”·那人环顾一周问:“你们还要喝什么”·有人道:“香槟罢我真喝不了了。”
孟凉问:“桃红香槟”·那人笑道:“好啊,要路易王妃·”·孟凉听罢,神情轻松地道:“我去拿·”作势要起身。
站起来的过程很顺利,但没有站稳便被更大的力气按着上臂推到了沙发上·孟凉的后脑磕在沙发沿上,血液一齐涌向门脸··真是……大意了。
醉鬼的酒气已经近在口鼻,一道光亮却照面而来··醉鬼扭头去看包房刚进来的人·孟凉乘势推开他··刚进来的人面上闪过微微的惊讶,旋即在醉鬼边上的空位坐下了,想是习以为常。
醉鬼的腿仍然压着他的腿,道:“那么不给面子”·孟凉耐- xing -地道:“我只卖酒·”·醉鬼笑道:“那可不由你了。”
孟凉心里一凉·这个人的力气格外地大,即便是他这样平时没事打架没什么输绩的,此时却不能挣脱··孟凉最终还是忍住了往他脸上揍一拳,只用很低的声音在醉鬼的耳边说了一句:“老大,我身上带病。
艾滋·”·醉鬼下意识地收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孟凉心里冷笑··醉鬼盯了他的脸看了一会,道:“我信了你的邪·”·孟凉道:“我真不骗你。
我说了这个等于我没法在这儿干了·这还是小事·我要是传染给您了,我可真没法混了·”·孟凉坐在极北的后门口吸烟··虽然事实上他身上没带病,但是自己开的戏跪着也要演完。
醉鬼建议酒吧开除了他··孟凉花了两支烟的时间接受了自己恢复无业游民的事实·然后起身去常去的面包店买一根法式长棍,一面敲着墙一面回家·他现在非常想找人干架。
走了两步,发现有人开着车跟着他··孟凉一停下,那车也停下,十分昭彰·孟凉回头盯了那车两次·不料那车干脆开上前来把玻璃摇下了··不是醉鬼。
但是很眼熟··聂钧平问他道:“你失业了”·孟凉没没理他·他依旧在想这人是谁··聂钧平见他不答,又问了句:“那瓶桃红香槟的提成你拿到手了没”·孟凉这才想起来这人是和醉鬼一伙的,半途进门来的那个。
他正是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指着人鼻子就骂道:“爷爷是失业了,你是来讨打的”·聂钧平噗嗤一笑,道:“你讲话和刚才可真不一样。”
伸手不打笑面人,这人到底不是那个醉鬼,但一想到这人袖手旁观还是很气·和醉鬼一伙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德行的人·孟凉哼道:“有人上赶着讨骂我当然好好泄泄火。”
又质问道:“你跟着我干嘛”·那人道:“我想认识你一下·”·孟凉恶意地笑道:“认识我干嘛……病友啊幸会幸会。”
聂钧平面上一黑,道:“不是·”·孟凉声音一狠,手里的长面包忽地朝孟钧平面门挥来道:“不是就赶紧滚·你们这帮人渣·”·聂钧平没料到这茬,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没捏稳。
伸手把车窗摇上去,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无法交流了·开车越过他走了··孟凉的笑声恶劣地从后面传来··聂钧平开到半路,被交警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我们接到报警说您酒驾。”
聂钧平简直要气笑了··法式长棍-02·孟凉后来知道那个醉鬼叫葛锦生,富贵不用说,但家世好像不是很清白·其本人做事不计后果,在这片里很出名的。
那天葛锦生还是从极北里带了人回去的,听说后来被包养了··孟凉啧啧两声,继续擦着他的酒杯··程靖的gay吧收留了这位无业游民,工作就是吧台酒保,一样是个卖酒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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