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之高阁+番外 by 礼拜二午睡时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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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之高阁+番外 by 礼拜二午睡时刻(2)
·漆律再打过来,他也不接了··来的人有华洛公司的数十人,和李选与郑嬴共同的朋友··刘成西和彭满是当初和李选一起创业的师兄,华洛起步之后却离开了去了国外,现在特意跑回来。
一见面,就相互拥抱了一下·他俩在美国,自然染上了热情的习气··“还和以前一样·”刘成西对郑嬴说··“你也没变多少,彭师兄也是。”
郑嬴笑着说,“这次回来几天”·刘成西说:“七八天吧,彭满肯定比我久·”·彭满是腼腆的高个子,笑了笑,说:“我要结婚了。”
这消息在郑嬴意料之外,“这么快”·“你还小,我不年轻了·在美国遇到的,她是香港人·”·“别这么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越老越有味嘛。”
刘成西调侃··“先进去吧·”郑嬴领他们进去··“李选还没来吗”彭满问··“他过会和公司的人一起来。”
迎面看见云界,刘成西热情地叫道:“云老板好久不见啊·”·云界对他们笑了一下笑,说:“你们俩都回来了·快进去吧·”·刘成西善言谈,讲了很多在国外的趣事。
“那天房东问我,‘你们中国人还会给祖宗的坟墓前摆上食物吗’我一听,乐了,典型的辜鸿铭式问题啊,我说:‘你们会摆上鲜花吗。
’哈哈哈,他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说到辜老,确实是怪才·”彭满说··“我有时候想,如果我生在那时代,可能也会像他一样。”
郑嬴说··彭满点点头,“嗯,‘五四’反孔教一同连几千年文化都反了,太不好·”·“历史不是一路前进的,”云界说,“进进退退,中国比它国幸运一些又不那么幸运一些。”
正要说下去,李选等人就来了··“哎,我说你们都到了吧,刘可可还磨蹭,非要先洗个头发再化个妆,你素颜我可看了无数遍了·”·刘可可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都落座了··“女士当然是有这种权利的·”刘成西说··人来齐了,云界就叫人布菜·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对了,银子,那你回去做什么”刘成西问。
“做个老师吧,教教英语,教教画画,大学考的证也排上用场了·”·李京河皱了皱眉:“工资不高吧”·“和在华洛比,当然不高。
但是在小城里,也够了·”·李京河也不说什么了··“你可以来美国·”彭满说··郑嬴摇了摇头,“在家挺好的,我妈年纪也大了。
对了,你得说说你结婚的事呢·”·听到这个消息,李选他们都惊讶了一下·尤其是刘可可表情变得很奇怪··“行啊,彭师兄也要成家了,”李选笑道,“刘师兄你呢该定下来了吧。”
“我呀,闲云野鹤,怕是要孤独终老咯·”·设计部有和他认识的,打趣他:“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要是想结婚早就结了·”·“是这个道理。”
李选笑他:“当年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那彭师兄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得准备好份子钱啊·”另一个CMD的同事问。
“还没决定下来,不过也快了,到时候通知你们·份子钱也不用,人到了就行·”·“彭师兄还会去国外吗”刘可可突然问,她端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彭满看着她,那眼里是一贯的温柔:“我已经移民了·”··李选他们喝的人事不省,郑嬴就走到院子里散散酒气·月光是很明亮,但是月亮遥不可及。
“彭师兄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吧·”郑嬴听出来是刘可可的声音·他定住了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彭满似乎想说些什么,被刘可可打断了。
“听我说完好吗师兄你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师兄一直很傻啊,但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我以为我一直守在你身后,你就会发现……一直到你去了美国,我后悔了师兄,你是我青春年少最忘不了的少年啊,我现在和你说,我不是想破坏你的感情,我只想知道,师兄如果我那时候表白了,你会喜欢我吗”·少女的心意从来是那么美丽,刘可可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等了很久彭满才说:“可能会吧·”·“谢谢,谢谢师兄·”刘可可说完就掩面跑进去,没有看到郑嬴··彭满还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极了每个女孩心里的少年。
郑嬴也默默地离开了··大概凌晨两三点郑嬴才回到家,洗了澡之后就沉沉地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了座机铃声,且一声声大起来·郑嬴头昏脑涨,不想接,但是这电话铃声没有停的意思。
郑嬴伸出他一只胳膊,拿起话筒:“喂·”·“郑嬴·”·郑嬴突然清醒,睁着眼看了半空两三秒··“我在门口·”·郑嬴一下子把话筒拍在桌上,电话挂断了。
一两分钟之后,郑嬴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了,走到门口去··打开门,漆律就站在外面··天还黑黑的,有明亮的星·也有风,吹到房里。
郑嬴打开柜子,给漆律找换的鞋:“穿这双吧·”·漆律换上了·他没带什么物品··“要洗澡吗”郑嬴问,“我给你找找睡衣。”
“好·”·郑嬴找出他穿过一次的睡袍,绸缎的,其实是女式,但是郑嬴喜欢这触感和花饰··漆律看着手上的睡袍,露出奇怪的神色。
郑嬴这才反应过来,抢过去:“我忘了,我穿这件,我再给你找找·”·郑嬴本来只穿了一件短袖就睡觉了,漆律毫无预兆地出现,他不知所措穿上了裤子就去开门。
郑嬴穿着那睡裙在客厅里,漆律洗完澡穿着他的睡衣,虽然短点,也还凑合··“你今天睡这个房间吧·”郑嬴指着沈维明的房间说。
漆律站在那不动,直直地盯着他··然后郑嬴听见他说:“你不问我为什么来”·郑嬴遽然偏过头,嘴巴紧抿,脸色很脆弱··漆律走近他,“我是为了你,郑嬴,你应该明白。”
“我听李选说,你对人,喜欢的就热情,不喜欢的就冷淡·但是你对我忽冷忽热,郑嬴,你是在怕吗”·郑嬴捏紧了拳头,不说话,郑嬴看得出他是微微颤抖的。
但是漆律就这样看着他,似乎只要闭眼一秒他就会离开一样··郑嬴紧张地呼吸困难,胸部起伏,他不敢看漆律,可他又忍不住,当他转过头看他的时候,郑嬴突然握住漆律的手臂,踮脚亲上去。
那速度极快,郑嬴的牙齿都磕上了漆律的嘴··漆律吃痛了一下,便立刻将舌头伸进郑嬴的嘴巴里去,汲取那丝丝甜蜜·郑嬴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只凭着一股蛮力和漆律纠缠,一会儿就被漆律吻得晕头转向喘不过气。
漆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把他抱在怀里,一只手蛇一般地从裙底探入郑嬴的大腿根部··郑嬴挣扎着拉住他的手,嘴巴被吻得殷红··“别·”·漆律停下来,看他。
郑嬴垂着眉头,什么话也不说,那表情却更惹得漆律心热··“你来干什么,不就是想上我么·”郑嬴自嘲地说··漆律眉峰凝起,“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可若是我想呢”郑嬴抬起头看他,挑着眉,那姿态是挑衅的··漆律深情地望着他,试探- xing -地抚上他的脸,双手捧着,然后亲了上去。
那姿势分明是极其虔诚的··******·漆律把郑嬴抱上床,他看的出来郑嬴有些紧张,双手抓着自己的袖子··他轻轻地吻上郑嬴的嘴唇,一手抚着郑嬴的后脑勺,一手伸进郑嬴睡裙底部,把他压在身下。
郑嬴的舌头被漆律的舌头裹着,像是被巨蟒绞杀的动物·漆律探入身下的手让他忐忑难安··郑嬴紧张地喘不过气,这时漆律又慢慢吻下他的下巴,亲他的脖颈,咬他的喉结。
只听的见郑嬴沉重的喘息声·他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人··漆律的那只手抚摸着比郑嬴的女式丝绸睡裙更柔软的肌肤,逐渐向上,隔着内裤摸上他的- xing -器。
郑嬴猛的一激灵,两只手抓住了漆律的后背··“别紧张·”漆律的声音很嘶哑,按捺着自己的冲动··郑嬴吞了一口唾沫,胸膛不停地起伏,呼吸也越来越快。
漆律有技巧地揉捏着郑嬴的- xing -器,感受到它慢慢的抬头·他向下咬住郑嬴的睡裙,把它向上扯,抚着郑嬴后脑勺的那只手又向下移动把郑嬴的腰抬起,漆律的头便钻入郑嬴的睡裙里。
这条睡裙很宽松,漆律伸出舌头舔着郑嬴的肚脐眼,脸庞摩挲着他的肚皮,一呼一吸都是郑嬴的味道·郑嬴是甜的·他想··此时的郑嬴早就红了脸,他的眼角和他的肌肤都泛着粉色,像是一道可口的点心。
他的欲望被漆律握在手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纾解,强忍着不发出难耐的声音·他像一尾脱水的鱼,全身上下都绷紧了··漆律又往上去,咬住了一颗红樱,郑嬴叫了出声,眼眶- shi -润了,漆律的手里也- shi -润了。
·漆律似乎也不想再忍了,抬起郑嬴的腰,把郑嬴的睡衣从头部扒了下来,一边咬着郑嬴的另一边的朱樱,一边把他的内裤也脱了·漆律的手上沾了郑嬴的- jing -液。
漆律的手悄悄探入郑嬴后- xue -,把一根手指放进去··“啊”·“别怕·”漆律说着,舔着郑嬴的胸部,唾液沾满了他的胸膛。
郑嬴胸部的两颗红樱红透了,饱蘸着春水,令人垂涎欲滴··他又挤进第二根手指··“别,我怕疼·”郑嬴已带了些哭腔,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他疼,但胸前也痒麻得很,刺激得他说不出话来,只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别怕,放松,让我进去·”·郑嬴哪是听话的人,双腿双脚不停地挣扎,但是漆律把他禁锢得紧,起不了作用。
箭在弦上,非发不可·漆律的- xing -器膨胀得可怕··他突然抬起郑嬴的臀部,把郑嬴的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架在自己的肩上,把那狰狞的物什给送进去。
“嘶……啊!”郑嬴叫了起来,“好疼,你出去啊……”·漆律在他身上驰骋,他叫得声越大,漆律反而越兴奋,他是一条猛兽,终于露出来本来面目,他的- xing -器被郑嬴那处夹紧了,没有润滑,内壁干涩,不一会儿似乎就流出了血。
郑嬴是真疼,他能感受到的疼比他感受到的快感要多得多·“漆律,你别,我疼”·“别怕,等会儿就不疼了·”漆律安慰他,两只手握住郑嬴纤细的腰身,仍旧在他内部冲撞,郑嬴那处没被开发过,极紧,他每冲撞一次,就感受到无上快感。
郑嬴叫着叫着又发出了一声嘤咛,媚极,像猫叫声,漆律找到了让他兴奋的地方·郑嬴的小家伙也抬起了头,慢慢洇出了些白色··19·第二天郑嬴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想发声,却发现喉咙也痛·他看着窗外,似乎又有热腾腾的汤气上升,他失神了一段时间··过了一会儿,他穿上衣服,胸膛上欢爱的痕迹被遮住了,但脖子上还有。
他看着床上的痕迹,皱了皱眉··出房间,发现餐桌上摆上了煎好的鸡蛋,微波炉也在运转··漆律在阳台上打完电话,转过身看见房间门口的郑嬴·他把微波炉里的粥拿出来,对郑嬴说:“你今天只能吃些清淡的。”
郑嬴无辣不欢··今天凌晨漆律弄得太狠,但情之所至,况且他意识到郑嬴是处子——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宝,他兀自兴奋。
郑嬴不适应他的尺寸,也没有润滑的东西,刚进入的时候疼得郑嬴倒吸冷气,一口咬在漆律肩上·后来进入高潮,漆律才听见郑嬴婉转的呻、吟·到了四点左右,漆律见他实在累极,抱他去浴室清洗。
郑嬴没有胃口,全身都疼··“我要洗漱·”郑嬴说,他走进浴室,看见洗漱台上多了一把牙刷··漆律看着郑嬴一点点地喝粥··“上次是你吧,”郑嬴突然说,“在酒吧里我喝醉的那一次。”
·漆律没有否认··郑嬴又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是我表弟,可他的字不好看·”·“我跟陈月先学的书法·”陈月先是有名的书法家。
吃完早餐,郑嬴伏在漆律腿上看电视,漆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和我去北京吧·”·郑嬴换了个姿势,不说话··“我爸想见你。”
“他知道我”·“我一向不会瞒着他们·”·他们·就不止一个人·郑嬴暗想·“我们只是上了一次床,没必要发展成什么关系吧”·漆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然后又笑了一笑,说:“真拿你没办法。”
郑嬴倒是不懂他什么意思··“我看你房里有《文学回忆录》,你喜欢木心”·郑嬴的房间平素都是乱的,书本、KINDLE、笔随处乱放,现在那本《文学回忆录》还躺在地板上。
“总是看不懂,他的书是冰山一角,已经蔚为大观了·”·“他的文体意识倒是值得学习一番·”漆律评论··随后他又说:“我想你来北京。”
郑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疲倦地说:“以后再说吧·”是拒绝的意味了··漆律并不着急·“等会我要出去和方格开会,你想吃什么”·郑嬴想了想说:“我想喝汤。”
这已是具体的指示了·若问他什么汤,必定烦躁·漆律避开了这一点·他知他之深··等漆律离开以后,郑嬴立刻换上出门的衣物,把昨晚的床单被套通通扔到垃圾桶里又换上新的,把收拾出来的东西该扔的扔了、该寄的寄了。
漆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郑嬴·他蜷缩在一角,像只慵懒的猫·漆律把带回来的菜放进厨房,又悄悄走到沙发前,看了他好一会儿,把他抱起,走进房去,放到床上。
其间郑嬴醒了一次,立即又睡着了··郑嬴是闻着饭菜香醒来的,摸索着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漆律忙上忙下·他不得不承认,漆律做这些事也是赏心悦目·他的侧脸是令维纳斯沉迷的阿多尼斯,举手投足则是高雅的阿波罗。
“我以为你只会做西餐·”·“把你吵醒了”·郑嬴揉着头说:“睡得太久了,头疼·”·“去坐着吧,我把这些端过去。”
郑嬴吃得餍足,喝了一大碗浓汤,全身上下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感·但却是锋芒毕露之前的温顺··“你为什么会离婚”·“不合适。”
·“结婚的时候不知道不合适吗,到离婚才不合适·”此时的郑嬴是咄咄逼人的··“你在吃醋”·郑嬴幽幽地说:“我觉得你不值得,她爱你得很。”
“我和她,只能算商业联姻,爸妈想我快点定下来·我当时并不觉得不对·”·“那你为什么后来觉得不对了”·“人是会变的。”
“婚姻也不一定是爱情,你和她结婚那么久,难道没有感情吗”·“如果没有遇到爱情,或许就这么过下去了·”·郑嬴嗤笑了一声。
漆律知他不信,不计较··漆律洗完碗筷,推开门,看见郑嬴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面·他的肌体优美,四肢修长,身上暧昧的痕迹都是漆律的作品·他是上帝的造物,是阿申巴赫的美少年,他的青涩被采撷,他的成长是鲜红的玫瑰。
漆律着了他的魔,心甘情愿为他而死··漆律走近他,他从镜子里望着漆律,眼眸是纳瑟西斯的倒影的湖水·漆律拥上他,吻上他,肌体相融··郑嬴在他身下呻、吟,像一只把玫瑰的刺扎入身体的夜莺,不停地歌唱,也不停地疼痛。
在半昏半醒之际,他听见漆律的声音:“我爱你,郑嬴·”·郑嬴在床上极其温顺,实际上是他毫无经验且体力薄弱··漆律体谅他,在他耳边说:“多锻炼。”
郑嬴扁着嘴哼了一声,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漆律不在,早餐做好了,在显眼的地方有纸张写着··郑嬴近似贪恋地巡视每一存空间,拉开窗帘展望,然后又走至厨房把漆律做的早餐扔掉,打电话点了一份外卖。
郑嬴说过,他这种人善于掐断和他人的关系,只要他愿意,他也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吃完外卖,郑嬴又把房子整理了一下,接到沈维明的电话时是11点··“哥,我考完了,那我现在去车站了。”
“嗯,东西都带好·”·“都带好了·”·“那车站见·”·车流滚滚,一天之内有多少人涌入这座城市,又有多少人逃离一人何其渺小。
郑嬴无数次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所以他觉得悲痛·然而一人又如斯伟大,伟大至那圣婴感动了世界几千年,并且将继续影响人类·而一个渺小的人,则被时间的洪流裹挟,上宝山,落云端,掉污泥,苦悲欢,挣扎不得,网越来越紧。
在什么时候郑嬴就发现,被要求的和所认知的是不一样的·人人都喜欢林黛玉,却选择做薛宝钗·若是真赏识陶潜,又何必苦高考、辛求职,成大功又成大名·那我不要名也不要利。
我不要名也不要利··郑嬴做出这个决定竟是要掉下泪来··高铁上很安静,刚开始有小孩的吵闹,孩子的母亲对父亲说:“带她出去走走,别吵着别人。”
郑嬴的手机也无声无息——他上车之前给漆律发了条短信后就把卡扔了··“哥,姨妈问你手机怎么停机啊”·郑嬴的母亲会用微信,家人也有微信群。
“没钱了,回去办张新卡·”·“哦·哥,你不呆在S城了,那你去干嘛”·“回家教书·”·“你不想做设计师了啊。”
沈维明大惊小怪··“不想做了,但是我会把你安排好的·”·显示屏上的速度是190KM/H,郑嬴就在这列车上呼啸穿越过黝黑的隧道··黑暗之后必然是光明,对吧·漆律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我做了一件错事,我希望不要再错下去,抱歉·”·20·郑嬴这几天都在爷爷奶奶家里·他母亲自从父亲死后与两老分居,自己搬出去住了。
郑嬴老家要拆迁了,年轻人都搬走了,剩下的是孤苦伶仃的老人和懵懂的孩子··南方的冬天- shi -冷,乡村里一般会烧点炭,围炭取暖,俗称“向火”。
因拆迁之故,门房倒塌,木材委地,郑嬴的爷爷就在外头搭了一个“向火”的场所,直接用木材了,到傍晚时,邻居们就过来了··有个三岁的小女孩,小名叫小志,不爱说话,总在爷爷怀里。
郑嬴把自己买回来给两老吃的饼干拿出了许多给她,她吃的挺快,她爷爷用口袋装起来,说:“过会儿再吃,过会儿再吃·”自己不曾吃一块··郑嬴在这里住了几天,倒也悠闲自在,听着老人们的笑谈,十分快活。
住在对面的大爷姓吴,会打鱼,经常拿上几条鱼送给两老·有时候几位老人也会一起打打牌·这天,突然聊到了爷爷奶奶的北京之行··“老张要去上厕所啊,可是在底下找不到厕所,他就跑外面林子里上了,然后被人看见了,交了20元罚款哈哈哈。”
奶奶说··“还有这回事”两老的北京之行,是郑嬴的姑姑安排的,让他们俩跟团,潇洒了一番·郑嬴只听他们说去过北京的哪里哪里,却没听过路上的各种差错。
“在那铁道下面找不到厕所·”爷爷咕哝··“你要看上面的牌子啊,会说,洗手间,在哪……”另一个老大爷说··“唉,人老了,人老了,看不见看不见。”
这样的日子快乐极了··临近年关,HK的广告也出来了,海外版和国内版不免拿来被比较·郑嬴觉得海外版虽然大气却囫囵了,国内版则过于精细。
方格果然作出了最好的决策··除夕夜,郑嬴受了寒,一边和爷爷奶奶看春晚一边吐,到12点没吐了,胃部痉挛,睡了·凌晨四点的时候醒了,饿的不行,爷爷给他做了一碗面,没吃完。
·早上突然看到杨雪在微信给他发的拜年消息,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俩自从北京一行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大年初一,两个姑姑、姑父和他们的孩子也来了,郑嬴母亲来的早。
几人围炉而坐,随便说些话··“小嬴怎么还不带女朋友回来”大姑姑问··“我们家郑嬴啊,就是不爱说话,唉你们给他介绍一个啊,也让我省省心。”
母亲说··小姑姑却说:“我们可不能给他介绍,你看小嬴条件这么好,周围也没几个女孩子条件也好的·”·郑嬴不想理他们,只是和哥哥和妹妹说说话。
郑嬴家的大年初一一直很简单,不过是家里人聚在一起说说话,吃顿饭,也就各回各家了·实在没什么年味了··但是这一年,是不同的··郑嬴没想到漆律会找到这里来。
他们坐的地方毗邻马路,间或几辆车驶过·当那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的时候,郑嬴等人只以为是回来探亲的人··堂哥说:“这车挺贵啊·”·郑嬴闻言也朝外看去,想看看是哪家的。
那黑色的眼眸和黑色的头发,都是你的模样·金色的目光和金色的心,都是你的模样··漆律显然也看到了郑嬴,他把车门关上,走过来··郑嬴也起身。
“郑嬴·”·“你……”郑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候大姑姑说道:“是小嬴的朋友新年好啊,快来坐快来坐。”
她站起来,要把座位让给漆律··其他人也站起来,附和,让漆律坐下··漆律没有拒绝,“谢谢·”·大姑姑又拿了把椅子来。
“是小嬴的朋友啊,大年初一就来拜年·”爷爷说··漆律点点头,说:“我怕之后没时间·”·“快来,喝点热茶。”
小姑姑倒了杯热水来··漆律接住了,致谢··“这里路不好走,走了很久吧·”爷爷说,又叫郑嬴:“快拿点瓜子花生来。”
“到了就好·”漆律说··郑嬴没动,是小姑姑去的,起身的时候还教训郑嬴实在是懒··爷爷看了看时间,说:“要做饭了,你吃了饭再走啊。”
漆律看向郑嬴··“哎哟喂,你看小嬴干什么,大过年的,当然是吃了饭再说·”大姑姑笑道··“对,”母亲似乎也找到机会插话,说:“多做几个菜。”
“吃完饭我们再谈吧·”郑嬴说··大姑姑、奶奶、爷爷都去做饭,剩下的小姑姑饶有兴趣地查漆律的户口··“诶,你叫什么啊,你看郑嬴这孩子,都不知道介绍一下。”
“漆律,”他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油漆的漆·”·一旁小妹妹和郑嬴咬耳朵:“我觉得他长得好帅啊,他还有没有弟弟啊”·“人小鬼大。”
郑嬴笑她··“你这姓挺难见的·”母亲说··“我还没见过姓漆的,”小姑父说··“你是比小嬴大几岁吧,很稳重啊。”
“嗯,我比他大14岁·”·“那你今年四十了,属猴的·”·后来倒是知道了漆律有个姐姐,也在北京··到吃饭的时候,爷爷让漆律坐上席,漆律推辞说:“我是小辈,我和郑嬴坐一起吧。”
最后爷爷还是坐的主座··J城的新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桌上必然会摆着此地特有的鱼糕、丸子、粉蒸肉、扣肉等·郑嬴吃这些东西从小吃到大,后来再也不碰,但是老一辈的还是吃,且希望客人也多吃一点。
“来,这位,啊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多吃点鱼糕,这是我们这的特产·”爷爷- cao -着J城的方言说··漆律其实听不太懂,但勉强能猜出意思来,“您叫我小漆就好,谢谢您了。”
吃饭的时候还会放鞭炮,毕竟是乡村里,不会有人管··姑姑们都是爱说话的,时不时讲几个笑话,漆律听不太明白,但看见郑嬴笑,·他也露出了笑容。
“看不出小漆你都41了啊,长得很年轻嘛·”·漆律只是笑笑··“小漆你是哪人,W城的大老远跑这儿来,跟小嬴关系很好吧”·“我是北京人。”
“吓,北京啊,这么远啊·你还是开车过来的”·“开车过来这不得累死·”堂哥插嘴··“不是,我先到的W城,车是朋友的。”
桌上的人都意识到漆律与平时见到的人是不一样的,他的谈吐,他的素养,都令人好奇··吃完饭没多久天也渐渐黑了,灰蒙蒙的天暗示着明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郑嬴和姑姑们也要回去了·郑嬴原本是要搭堂哥的便车,因为漆律在这,他就和母亲一起坐漆律的车··“定个位吧·”漆律说·郑嬴坐在副驾驶座,伸手去弄。
三人不怎么说话·偶尔是郑母问些关于漆律的问题,漆律回答了,郑嬴不插嘴·把郑母送回家后,郑嬴问:“订的哪的酒店”·“我还没订。”
郑嬴愣了一下,然后打开手机,说:“那我来订吧·”·郑嬴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双眼放空·漆律在用笔记本·过了一会儿,漆律放下笔记本,看着郑嬴。
·“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漆律说··郑嬴眨了眨眼,嘴唇蠕动着,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我确实很愤怒,后来我想我们俩都需要冷静一下,”漆律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过完年再来找你,可是我忍不住。”
“我不明白,”郑嬴阖上眼睛,“你为什么这么做·”·“郑嬴,我很高兴遇到你·我以为我不会遇到一个一举一动都牵动我心神的人,直到我遇到你,我不会让你跑掉的,这就是原因。”
郑嬴睁开眼睛,里头有点- shi -润,“可是对我来说这不是理由,你怎么能保证你就是爱我呢,你告诉我爱到底是什么”·“爱就是我想吻你,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和你融为一体。”
“你这是欲,不是爱·”郑嬴摇了摇头··“ 我承认我对你有无尽的- xing -冲动,你青涩的身体令我着迷,可是郑嬴,”漆律的嗓音总那么低沉,像极了海上的塞壬,“我爱你,胜于爱我自己。”
两具赤、裸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漆律从背后抱着郑嬴··窗帘遮掩了外面沉静的夜,和夜中的喧嚣··“郑嬴,我们结婚吧·”不知何时,他手上拿着一对戒指,把刻有QL字母的那个放在郑嬴手上,刻有ZY字母的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不·”他听见郑嬴说·但郑嬴随后又说:“我不会改国籍的·”无数心花发桃李··漆律失笑,摸了摸他的肩头,“都听你的。”
郑嬴紧紧抓着那枚戒指,仿佛抓着整颗心脏··21·郑嬴很容易被蛊惑,而漆律是擅长捕获猎物的·他有耐心,有诱饵·温顺的羊羔还是会走到狮子的利齿之下。
大年初二,郑嬴要和母亲一起回娘家·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漆律,但是也不能把他带过来,总感觉怪怪的·让他先回北京,却坚持和郑嬴一块儿回去·也许也是怕郑嬴再次离开,从家乡离开,可比找郑嬴的家难多了。
上午到外公外婆家,母亲也到了,一见到郑嬴就问他:“你那个姓漆的朋友怎么不来没这么快回北京吧看人大老远来找你,喊他过来吃饭啊。”
郑嬴拗不过,只好给他打电话··“喂,郑嬴,怎么了”·郑嬴磨着牙,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妈叫你到我外公这儿来吃饭。”
“岳母叫我去”漆律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我要买点什么带过去呢”·“买两瓶酒,一盒零食就行,不要太贵,这边拜年就这样。”
郑嬴自动忽略他前面一句话··打完电话,就听到小姨问母亲:“要叫谁过来”·“小嬴的朋友,昨天还到他爷爷奶奶那拜年去了,说是北京的,还开了几家公司。”
母亲炫耀地说··“北京的啊,挺看重我们小嬴的啊·”·“小嬴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有能力·”·郑嬴只皱着眉,不想说话。
快开饭的时候,漆律过来了,听郑嬴的吩咐只买了普通的礼品··郑嬴情绪不高,默默吃饭·桌上长辈们嘘寒问暖,都把目光集中于这位来自北京的客人。
有人劝酒,郑嬴立刻说:“他开车的·”·漆律望着郑嬴··到该散的时候,小姨劝他和漆律一起去玩,郑嬴拒绝了,仍和漆律一起睡酒店··“你出来这么久不会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叫人订了W城飞北京的机票,正月十六的。”
郑嬴点头··“郑嬴,”漆律又叫他,那漆黑的眼里有无数的温柔,“你没想过告诉他们”·“他们不会理解的。”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亲人·漆律,你从来不明白·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你的父母,也不是所有亲人都是包容理解的。”
郑嬴冷笑道,他此时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敌我不分,见人就刺·“他们能把你逼的喘不过气来,一句‘为你好’让你无法辩驳·”·漆律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去摸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太冷了。”
郑嬴垂下眼,闷闷地说:“对不起·”·“我永远都不想听到你说这三个字·其实我很高兴,我希望你能毫无顾忌地对我袒露心迹,而不是不声不响,把什么藏在心里。”
郑嬴有些感动,握住了漆律的手··“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些人的心会结成冰·”·“你说我应该在哪租个房子”郑嬴趴在床上,看着一本书,素白的被子遮住了腹部,光洁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纤瘦的脚时不时翘起来。
空调温度开的高,不冷··“H小区17楼·”漆律说··郑嬴丢下书本,翻过身,“这不是你家吗”·“你当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我去北京,老师问起来怎么办”·“那就告诉他·”漆律起身给郑嬴倒了一杯温水··郑嬴接过,“你永远把事情想的简单,”他喝了水,转了转眼珠子,叹了口气,“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漆律站在床边像是一座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阿波罗的塑像,他是一个不容易老去的人·郑嬴想·当一个人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又如阳光一般耀眼,你会觉得他遥不可及。
即使,你相信他现在爱着你··但爱是会变的··什么都会变·只是希望不要来的太快···一大清早,郑嬴就醒了,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漆律的睡颜。
他轮廓突出,在尖锐的地方却颇秀质,刚柔结合·他的眉宇如山峦,他的毛发是绸缎,他的身体都有金子般的色彩··漆律睁开眼,与郑嬴的双眼对上··“还要再睡会儿吗”·郑嬴摇头,掀开被子,“起床了。”
漆律却伸出右臂将正在穿衣的郑嬴一把捞了过来,在他耳边说:“我硬了·”·郑嬴的脸红了红,却事不关己地说:“你自己解决·”便摆脱掉他的怀抱,坐在床边,套上了漆律的衬衣,衬衣下摆到尾椎处。
“你快一点·”郑嬴催促·他没带换洗的衣服,就在漆律的行李中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件普通的T恤,穿上了··漆律无法,走到厕所解决了之后,穿上郑嬴脱下的衬衣。
J城是一座城,四周由长满青苔的城墙、浑然不动的护城河水环绕,地点也是东西南北门这样的名字··“城墙是什么时候建的”·郑嬴想了想,“元朝吧,大概。”
“和北京比起来,它更朴素,不像一座城·”·“它老了,我希望它一直老下去·”·“我想老了以后也在这里·”郑嬴又说。
城中心是郑嬴的母校,不大,因为发展的缘故,要举校搬到城外去了·校门口那条街依旧喧闹,被早点铺子塞满了,郑嬴一路走一路对漆律说“这家凉面最好吃”“这家我喜欢它的牛肉面”“汤还是这家好喝”。
“所以我们选哪一家”郑嬴停下来问漆律··“君临·”·“好·”郑嬴露出笑容··郑嬴第一次和漆律一起吃面,也是君临,漆律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炸酱很干,可以自己打汤,也是小店招徕顾客的办法·漆律见郑嬴嘴边上沾了点酱,伸手过去就帮他擦掉了,再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擦手··郑嬴先是一惊,后来心又柔柔地软下来,然后又想,幸好没人看见。
吃完满满的令人感到幸福的面,郑嬴又拉着漆律绕着城墙走,“吃完早点之后要多散步·”·温度低,但是南方的冷从来不是因为温度,而是无处不在的- shi -气。
蓊郁的松杉茂茂生寒,还有枯黄的野草,横柯上蔽,有时见日··漆律觉得和郑嬴在一起的时候就如同回到了青春时代,或者是一个瑰丽的梦境·郑嬴似乎有无穷的精力,恢弘的热情,笑的时候是石破芽蕊,把漆律陌生的世界展现在他眼前,而又妙趣横生。
但他安静的时候又像忧郁的纳瑟西斯,望着自己的倒影,漆律恐怕一去触碰他他就会消失·他像是山野里的精灵,让枯萎的自己又复生·他比青春时代更珍贵。
他永远是璀璨的珍宝·他有伊卡洛斯的翅膀,漆律害怕他飞向太阳··“我的好朋友是邵嘉,他和白羡周的事你都知道吧·”郑嬴走在前面,看起来十分纤瘦。
漆律跟在他身后,“略有耳闻·”·“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俩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真的当他们分手了,我却觉得很遗憾·”郑嬴语气低落,随手摘了片长青树的叶子,然后又扔了。
“那你觉得我们呢”漆律却问··郑嬴突然停住了,不说一句话··漆律以为不会听到郑嬴的回答了··但是郑嬴说:“我不知道。”
这是比漆律想象中的答案更好了·“往年过年会做什么”·“一家人打打麻将,吃吃饭,说说话,没什么娱乐项目了。”
郑嬴转过身来,问:“那你呢”·“我们家人很多,好几辈的人都要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做的,聊些生意,雅致些的,就写对联,孩子也很多,才不至于太严肃。”
郑嬴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以为你们都是穿着晚礼服什么的,老人家也会穿上唐装,觥筹交错,还有各种PARTY·”·“PARTY是年轻人的事,况且我们家比较守旧。”
郑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会打麻将吗”·漆律说:“从没打过·”·“国粹你都没玩过呀,”郑嬴瞧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教你,你玩不玩呢。”
22·今天是移居国外的表姐一家回来,表姐和郑嬴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去年在英国生了孩子,小名橙子,郑嬴取的·郑嬴喜欢吃橙子··表姐回来之前就在微信群里囔着要打麻将,地点是在舅舅家里,他那有电动麻将桌。
舅舅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儿,见到郑嬴把漆律带过来有些惊讶,说:“稀客稀客·”·表姐抱着小橙子喂奶,一手还拿着手机玩,微信消息时不时贴上屏幕,全是她发的“快来快来,差个角”。
表姐夫还在倒时差,睡觉··等到郑嬴母亲和小姨一家一起过来了,牌局就开始了··郑嬴让漆律坐上去,他自己坐到漆律旁边··“他还不会打,给他讲讲规则先。”
郑嬴说,“就是几句话,一对将,就胡了,我们这边是赖子的玩法·”·“赖子就是万能牌,作很多牌使的,打几局就会了·快来快来。”
表姐不耐烦地说··表姐坐在漆律左边,他右边是沈维明,对面是舅舅·他们玩的叫晃晃,谁赢了谁下·前几局漆律都没赢,等他慢慢熟悉了规则之后就赢了一把小的。
家里人玩得小,只是打发时间··“我都不愿意和你们玩,太小了,没有一点胜利的快感·”表姐自吹自擂··郑嬴笑她:“要是玩大的,你输的最多。”
郑嬴这次替换上一局赢了的漆律,漆律站在一边看他玩,母亲也抱着橙子站在另一边···“对了,我听说陈麓也在S城,他怎么样了”表姐说,顺手打出一个幺鸡。
表姐和郑嬴关系好,也认识他的若干朋友,郑嬴当年什么事都会跟她说,现在是选择- xing -跟她说··提到陈麓,沈维明看了看表姐··还没等郑嬴回答,郑母就说道:“陈麓是不是那个得了同- xing -恋病的那个前几年还闹得挺大。”
“他没有得病·”郑嬴冷了脸色,漆律碰了碰他的手臂··“姑姑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丹麦总统都是同- xing -恋呢·”·“国外都这么开放”小姨说,“说起来我也碰到一个,前几年在Z城做事的时候,我们酒店住了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那胖子还给瘦子剪脚趾甲,两个人做什么,提灰桶子做苦力这样还住酒店,我们都笑话他。”
小姨从前在Z城的酒店里做服务生··沈维明听了这话,表情变得格外奇怪,连能吃的牌都没吃··“诶,怎么不吃啊”小姨叫道。
“没看见·”沈维明闷闷地说··过了一会儿,郑嬴就胡了,让出位置来,让漆律上,也不再管他,抱着小外甥玩··漆律略微吃了几个牌,又胡了,让给郑母上,走到郑嬴身边去。
“他叫什么”·“William,中文名是陈灵均·小名是橙子·”郑嬴抢橙子手上的泼浪鼓,他抓得很紧,郑嬴拔出来了又给他握回去,乐此不疲。
“你取的”·“你怎么知道”郑嬴讶异地问··漆律笑了笑,坐到沙发上,拿到一个橙子,“吃吗”·“嗯,你用切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小家伙也爱吃,”说着在小橙子额头上不触碰地亲了一口,“是吗,小橙子。”
小家伙不理他,自顾自地玩着手上的拨浪鼓,总想放到口里去··漆律切了一小块,郑嬴一只手拿住了,又说:“抽两张卫生纸,给他垫在下巴底下。”
漆律照做··小橙子没长牙齿,只会吮吸,往往口水就流出来了··吃完饭,表姐送他们出去,漆律去取车,郑母和小姨走在前面,表姐拉住郑嬴:“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哪有人大年初一来拜年还从北京到这里来”·“我回去跟你说吧。”
郑嬴低声道··表姐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才又上楼去了··郑嬴坐在副驾驶座给表姐私信··“我和他在一起了·”·“”·“你疯了”·“我不知道。”
“你这样,你还敢让他到家里来·”·“我没想他来,他自己找过来的·”·“所以你感动了”·“有点吧。”
“不行你得让我缓缓·郑嬴·”·“嗯·”·过了一会儿,表姐又发来微信:“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听说他四十一了,比你大了十七岁。”
其实是四十·郑嬴心想,农村总是多算一岁·“算是吧·”·“可是,姑姑他们怎么办你爷爷奶奶还指望你给他们抱孙子。
你爷爷那样的人能受得住吗”·“到时候再说吧,况且也不是一定就在一起了·”郑嬴打出这几个字,侧目看了看漆律,“也许哪一天就分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定。”
“你不是同- xing -恋”·“我不是·”·“唉,我还是希望你找个女的,如果你喜欢他我也能接受,只是之后难走了。
对了,看他的样子家里很有钱吗”·“嗯,HK都有他的股份·”·“”表姐又发来一个感叹号,“你赚了又帅又有钱”·“……”·“他对你是真心的吗”·“大概吧。”
“哦·”·“不聊了,快到了·”·郑嬴让漆律把车停着等他,他和郑母回趟家拿些衣服··郑母要让漆律去家里坐坐,郑嬴却拦住了。
郑母租的房子不大,一个客厅,两间卧室,有独卫和厨房,只是在一楼,光线也不好,倒是隔壁邻居都很好·平时郑嬴住在S城,也没想在J城买房子的问题,郑嬴家拆迁,政府分了两套房,在等政府的房下来,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罢了。
到了家里,郑嬴拿了几件衣服,突然又对郑母说:“我十五过完去北京·”·郑母十分惊讶,“不是说留家里教书吗你姑姑给你关系都找好了。”
“不久前决定的·”郑嬴说··“那你工作找好了吗,住在哪”·“老师也在北京,让我过去。”
郑母点了点头,“那你麻烦李老师这么多,要不你上北京的时候给他捎点特产去你看鱼糕啊、圆子啊都挺多的·”·“再说吧,还不急。”
“你跟你爷爷奶奶说没”·“过几天过去再说,我先走了·”·“诶,好吧,你要不要多带点钱,我这有。”
“不用了·”郑嬴摆摆手··看见郑嬴过来,漆律替他把车门推开··郑嬴一伸腿就坐到漆律旁边,抬胳膊把拿来的衣物放到后座上。
“回酒店”漆律问···郑嬴想着应该带漆律去哪里玩一下,但确实没什么可玩的·“你想看电影吗”郑嬴凑近他,说。
漆律看着他,有些意料之外的样子,“当然好·”·郑嬴就开始打开手机APP搜最近上映的片子了·这个时候,私人影院都没开门··漆律其实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他对画面的感触能力不如对文字的感触能力好,平时的消遣也是听听音乐看看书。
但是和郑嬴,他是什么事都愿意做的··郑嬴找了找,贺岁片也就那么几个,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于是说:“还是回酒店吧,用你的电脑·”·其实酒店房间里倒是有电视,不过郑嬴忘记了。
为了营造良好的气氛,郑嬴拉着漆律去超市逛了一圈,漆律推着手推车跟着他挑挑拣拣·郑嬴爱吃零食,拿了好几包薯条,又到洗漱区买了毛巾,后来又去生鲜区拿了些水果,最后买了一大罐酸奶,装满了整个购物车。
·“你平时都吃这些”·“今天看电影嘛,得多买点,边吃边看才有感觉·”郑嬴理所当然地说··两人回到酒店已经八点半,郑嬴让漆律先洗,他弄了几个漂亮的陶瓷盘把水果切好装在里面,又把薯条倒进浅口大碗里,把酸奶倒好在玻璃杯里,把他们放到床上茶几上,把昏黄的台灯打开,把壁灯关掉。
漆律出来见到郑嬴的布置,又见他摆弄一些酒店的装饰物,不由得露出笑容来··“快去洗了·”漆律催促他··郑嬴“嗯”了一声,就拿着衣服进浴室了。
郑嬴等不及看电影,洗得很快·出来就把电影调了出来··《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看电影的时候,漆律不怎么吃东西,郑嬴便吃一口也喂他吃一口。
“你不喜欢吗”·“我不习惯晚上吃东西·”漆律回答·舔了舔郑嬴伸过来的手指··郑嬴视线是注视着电视屏幕的,被漆律一舔,触电般地缩了回去,“那你还舔。”
“除了你·”·郑嬴注视着漆律,漆律的脸越来越近,直到鼻尖相触,口舌相接·电影里主人公也在偷看美丽的马莲娜肉体与他人相缠,喘息声一片。
漆律的舌在郑嬴口腔中游走,云翻浪涌,郑嬴只能被动地接受,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竟然有些气急,眼圈都红了··漆律这才从他口中退出来,“怎么哭了”他抚摸着郑嬴的眼角。
“你能不能不那么凶残地亲我”郑嬴瞪他一眼··漆律哭笑不得,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把接吻形容成凶残的·“那你要我怎么亲你”·23·J城没有机场,郑嬴和漆律先到W城再坐的飞机。
到北京的时候是清晨,早早就有司机在机场等着他们··“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你那”郑嬴问··“嗯·”·到了漆律住的17楼,开门的依旧是郑妈。
郑妈看到郑嬴似乎也不奇怪,只是在旁边帮他们拿衣服,“小六啊,郑先生·”·郑嬴怪不好意思,但是也没说什么··“你有什么需要的跟郑妈说。”
“是啊,我从小照顾小六的,郑先生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郑妈说··“别,您叫我小郑吧·”·“早上有什么吗,我和郑嬴还没吃。”
漆律问··郑妈想了想,说:“还有些粥,可能不够,我去下两碗面,很快的·”·漆律点点头··漆律把郑嬴带到卧室·漆律的卧室装修很简洁,色系都是黑白灰,天花板吊顶也很简单,卧室内有浴室,透明的。
“没有客房吗”郑嬴狐疑地看着漆律··“没必要,你要和我一起·”·郑嬴看着透明间,表情有些古怪··两人把行李放好了,郑妈正好也叫他俩去吃早餐。
郑妈用碱水面下的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汤很滚烫,面却没有软得失去劲道,面上撒了葱花和蒜泥,还有一个黄澄澄的鸡蛋铺在上面·郑嬴吃得很香··“还要粥吗”漆律问。
郑嬴还扒着面,说:“要·”·漆律给郑嬴盛了一碗粥,郑嬴吃完面又把粥给喝了,“我明天去看老师,完事了要去找邵嘉·”·漆律吃得不紧不慢,看不出他对这早点的喜爱与否,“什么时候回来”·“唔,不知道,要是很晚了,你会来接我”郑嬴挑眉看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去接你·”·郑嬴笑嘻嘻的··吃完早餐之后,又是郑妈来收拾··“这房子都是郑妈来收拾吗会不会太累了”·郑妈听到,笑着说:“我只是负责小六的三餐,要是别人给小六做东西吃,我还怕他不习惯呢。
还有两个清洁工,给她们打电话就会过来收拾了·”·“哦·”·“把房间都看一看吧,”漆律对郑嬴说,“毕竟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我应该只是暂住者吧,”郑嬴却说,“上次看了你的收藏室,你难道还有别的有趣的房间”·郑嬴如同小野肖想甲野的书房一样肖想着漆律的书房。
房间向南,阳光自落地窗- she -进,从郑嬴处看窗外可以看到北京城的部分样貌,玲琅满目·郑嬴感到恐高似的一阵眩晕·另有书桌,在书房中部,有一种古典格调,桌上摆着书立,漆律近期看的应当是《国富论》,还有墨水和钢笔,书桌前的一把椅子当然也是这样的格调,椅子上有猩红色的坐垫,郑嬴脚下踩着的也是柔软的猩红色毛毯。
墙壁整面都是九尺高的书架,排成一列直至门口,塞满了各种颜色的书籍,花体字与方体字相映成趣,郑嬴眼尖得看到一本从前很想得到却没有买到的画集·对面墙上挂着一幅莫奈的画,郑嬴竟辨不出真假。
·这间书房无疑击中了郑嬴的心灵·如果能在这件书房里读自己想读的书,累了便和熟悉的朋友聊聊天,郑嬴抑制不住这样的遐想·但愈是这样想,郑嬴心中愈是涌出一种欢喜夹杂的悲哀。
“真好看,我们出去吧·”郑嬴笑着说··郑嬴起的稍迟,他知道太早的时候,师母陈欢欢会不在家,出门买菜或者做做锻炼,故算好时间出门。
漆律想要送他,被郑嬴拒绝了,“你不是要去公司似乎不顺路,我坐地铁就行·”·到老师那,师母开的门,看见他就说:“我就说是小嬴来了吧。”
老师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不抬头,“是是是,你什么都对·”·“墨亭哥不在吗”郑嬴问··“他今天不来,”陈欢欢给他倒茶,“念念也要上课了,现在孩子怎么这么早就上课。”
“我读高中的时候十五没过就得去学校,总共十四天假,老师还给你十几张卷子·”·“你那是高考大省,”老师说,“北京也好不到那里去落。”
老师放下报纸,看郑嬴:“是要留在北京”·“嗯·”郑嬴点头··“那现在住在哪”·“漆先生给安排的住处。”
郑嬴回答,心想这也不算撒谎··“小嬴啊,看开了就好,画家的生命力是有限的,你要你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就算你赢了,我看那个小漆也许不太懂,但是人家也是真心诚意,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说不上谁好谁不好的,那李白不也给杨玉环写过诗”·“老师,我晓得的。”
“今天在这儿吃了饭再走你师母特地给你买了菜,都是你爱吃的·”·郑嬴笑着说:“我今天还有事,在北京的朋友都等着我呢,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那行,对了,你留我这的几幅画要带过去吗”·“行·”·郑嬴又拿上几幅画挤上地铁·这是他心爱的作品,现在除了供自己凭吊似乎毫无用处。
他又回了一次漆律住的小区,把画存在门房处·之后又给邵嘉打电话,打不通,估计在睡觉,又去他家找他··到邵家,邵父也在,在客厅里看财经周刊·看他来了,把杂志放到一边:“还在睡。”
“嗯,我去叫他·”·“也就你能治他了·”邵父自嘲般地笑道·邵父是个面目严肃的人,头发花白,看上去比同辈的人老一些。
他与邵嘉的矛盾,郑嬴自知无能为力,就如同自己家里的麻烦事,逃避要比面对更好··郑嬴上楼,开门发现门被反锁,只能在门外叫他··邵嘉听见了,不满地翻了个身,还是起床给郑嬴开门,睡目惺忪,“怎么这么早”·“我可比不上您夜生活丰富,都快12点了。”
邵嘉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穿衣··“你给向谦他们打电话了吗”·郑嬴在一旁玩手机,“打了,都起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吃完饭再出去吧,饿死我了·你去让他们快去做饭·”·郑嬴叹了口气,下楼去··邵父还坐在客厅里,郑嬴不知道他坐了有多久。
“起了”·“嗯,要赶紧吃饭呢·”·邵父点头,终于站起来,有些蹒跚地走出去··郑嬴和邵嘉吃完饭就去向谦的别墅,邵嘉因为宿醉,郑嬴不敢让他开车,就让邵父的司机送他们过去。
到的时候向谦他们已经在玩了,有些人唱歌,有些人打扑克,大多都是郑嬴熟识且说得上话的人,也都不曾带女伴·他们有自己的规则,如果是和兄弟一起,就不会带女人。
向谦是除了邵嘉之外在这个圈子里和郑嬴最熟的人,他们三个聚在一起聊天,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你这次来北京,是要定居在这吗”向谦问,“喝什么”·郑嬴随意拿起了一杯颜色亮丽的酒,“不知道,大概不会。”
“还做设计师”·“我觉得小嬴不会做设计师了·”邵嘉却说··郑嬴抿了一口,尝了尝它的味道,“我和漆律在一起了。”
“你和谁漆律”向谦下意识地看向邵嘉··但邵嘉没什么反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向谦问邵嘉。
邵嘉皱眉,“我知道也不比你早多久·况且小嬴跟谁在一起你大惊小怪个什么·”·“这还不能惊讶郑嬴几十年都是笔直笔直的,好几次女朋友都是我介绍的,你突然给我说他和一男的好上了,那男的还是漆律”·郑嬴被他逗笑了,“没那么夸张吧”·“没那么夸张你问问陈尊。”
向谦就喊一个叫陈尊的人过来,是个相貌美丽的男人,郑嬴听说过他··“诶,陈尊,你上次追漆律是怎么回事”·陈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又给我整这事,不就是几年前他和姜雯闹离婚,心情不好,在Pub里我碰到他和他打了一炮,后来我觉得他家世好,那玩意也好,就想和他做长期炮友呗,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
“感情那位也是玩的主·”邵嘉评论··“那倒不是,”陈尊说,“我倒是问过人,那一次是他唯一一次婚内出轨·不过对于我们这种人也不算出轨吧,你们问他做什么”·向谦哈哈笑了,“跟你说你可能不信,我这位大哥,”向谦指着郑嬴说,“和漆律好上了。”
·“现在还住在他家里·”邵嘉补充··陈尊看向郑嬴,郑嬴拿着酒杯,柔柔地对他笑了一下··“干什么这样看我”陈尊突然瞪着向谦,“我虽然之前喜欢漆律,但是多久的事了你还怀疑我会找他麻烦嘉少的朋友我又不是不认识。”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惊讶,真的·”向谦一脸无辜地说··“不过,玩玩就好,别把心搭进去了·”陈尊拍拍郑嬴的肩,又走回一圈人集中的地方去。
邵嘉看着陈尊的背影若有所思··“你看什么”向谦问他··“我觉得陈尊和小嬴长得有点像·”·“是有点像。”
******·李斯特在市中心大道上·李斯特漫无目的地走在市中心大道上,穿着合金连帽衣,戴上了帽子··右手边有一个烤面包店,店主是来自苏密的劳伦斯,蓄着络腮胡,粗脖子。
在他肌肉血管盘根错节的粗脖子的左半边是一大块烧焦的痕迹——在苏密老家被辐- she -了治疗后留下的··“嘿,老弟,要一块葡萄球菌烤面包吗”·李斯特摇了摇头,把头缩在帽子里。
前面是一个中央广场,不少姑娘们牵着她们的异种人宠物在皇家手工成衣店内转悠·这些姑娘们都是来自富有的家族·几十年前基因污染造成异种人大暴动,政府就出台了豢养异种人的条约,现在还有不少异种人在北方的维拉达斯的边界与人类交战。
当然这些小姐们牵着的可不是能战斗的有虎豹基因的异种人,而是温和的兔或者海豚异种人宠物··紧挨着成衣店的是大型异种人宠物连锁店·李斯特看到了一像犬类一样匍匐在地上的全身赤裸的雄- xing -海豚异种人。
雪白的皮肤以及上等的容貌·它正等待出售·李斯特走过他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唔,一双蓝眼睛·这让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穿湛蓝色制服的男人。
舒·那个男人有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和夜色——他从没见过,倒是听过不少人说中古世纪的夜色美丽——的头发·典型的神秘的东方人。
街上有不少来自东方的亚达人,总是穿着黑色斗篷,行色匆匆·他们自称传道者,常常在贫民窟施粥布道·李斯特很好奇他们哪来的稻米,毕竟地球上大多数植物都因为辐- she -而基因突变,根本不能食用。
或许就是基因变异的稻米呢·而在亚达之东,人们称作神秘的东方的地方就是舒的家乡,那里的人都是黑眼睛黑头发··也有来自南方的堪加拉人,整日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吟唱着神秘的歌谣。
他们不说通用语,李斯特听不懂·但听人说是歌颂某个中古世界的神灵·每看到堪加拉人时,李斯特都会嗤笑他们,或许因为他自己是干细胞无- xing -- sheng -殖出的所以对这些有神论者更加不屑吧。
但是舒却会说,也许本来存在着神灵,可是无容身之所了,有什么比生活在不相信奇迹又缺失信仰的时代更加可怕呢·李斯特不能直接反驳他,只会在心底嘀咕。
那些神秘的东方人总是有与众不同的想法·据说就是他们煽动了异种人的暴动,他们认为这些融入了其它基因的类人怪物们也应该得到尊重··噢,舒·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他。
天知道他多希望带着他在帝国大厦的顶端看星星,现在男人追男人都用这个法子·前提是他得先付一大笔钱给天空管理局的家伙们,好让他们在特定的时间驱散头顶上一小块雾霾。
即使只有十分钟,但是如果舒能答应他,他不介意出这么一笔钱··想到这里,李斯特脑海里又浮现那张冰冷的脸,他皱了皱眉,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加快脚步往前走了。
******·背景神秘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李斯特攻*背景同样神秘高岭之花魏徵舒受··******·24·大概玩到十一点郑嬴就说要回去了··“你好不容易和我们聚一次就这么早走”向谦还想郑嬴多留会。
“我可不是你们这群妖精,昼夜颠倒的,况且我叫他来接我了·”·向谦砸吧砸吧嘴,发出“啧啧”的声音··“那我陪你出去。”
邵嘉站起来··“好啊·”·北京的天空很灰暗,毕竟冬天了·一颗星都见不着,郑嬴看不出明天是好天气或者会怎样··漆律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亮着灯,像是海边的港口。
邵嘉陪郑嬴走到车前,等郑嬴坐上车,他突然说:“漆律,我把小嬴交给你了啊·”·漆律先是一愣,随后又点头,说:“谢谢·”·郑嬴微笑着摇下车窗。
郑嬴玩得有些累,靠在椅背上小憩,漆律余光扫过去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随呼吸的起伏··郁达夫曾写过北平的四季,里头是这样说的“早晨从棉被里醒来,一室的清光。
会使你的眼睛眩晕·”郑嬴醒来,却感受不到这样的情景的,毕竟现代人都是会拉上窗帘·但是当他拉开窗帘,确实看见了那一粒一粒发光似的雪在飘洒,世界变成了莹白的,与天与云,沆瀣一体,路上行人,往来车辆,皆如豆小。
郑嬴醒的不算早,漆律已去公司,因着在J城的一段日子使他这几天忙··郑妈见郑嬴起了,就给他弄了些粥吃,又摆了几盘配菜,郑嬴吃得正好··还在吃,就接到李京河打来的电话:“听说你去北京了”·“嗯,忘告诉你了。”
“我是想说给你拍的照片给寄哪我把原件发你邮箱了·”·“我等会给你把地址发过去·”郑嬴这时候突然想起来存放在门房那的画了,昨晚睡的太熟,还是被漆律抱到房里去的。
“对了,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什么事啊,”郑嬴听到李京河似乎在笑,“你可第一次说拜托我什么事啊·”··“我表弟在S城上学,他想做广告设计师,我让他转专业了,他们学校不好,我想让你带着他。”
“就这事正好你走了我升职,差一个小助理,让你表弟平时来跟着就行·”·“谢了·”·“对了你去北京做什么啊,李选想把华洛移到北京去。”
“北京不适合华洛·”·“是啊,北京竞争更大了·”·郑嬴吃完早餐就跑下楼拿画,因为保安不是昨天的那个,还费了一番口舌。
把画拿上楼,正思忖着放哪的时候,郑妈走了过来,“小六买的画吗可以挂在客厅里·”·郑嬴勉强地笑了笑,摇头,“还是先放着吧。”
郑嬴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心思画画,他把画拿到卧室里,愣愣地盯着就是一上午·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家,他在封闭的空间里反而有安全感·郑嬴现在有些怕见到郑妈,她是这家里的一部分,而郑嬴不是。
到中午的时候,郑妈来敲门,“郑先生,中午想吃什么”·中午漆律就会回来了,郑嬴说:“随便吧·”·“那我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郑妈脸上现出憨厚的笑意··“谢谢·”郑嬴也笑··郑妈快把饭做好的时候,漆律便回来了,郑嬴走出房门就听见漆律问郑妈,“他早上做了什么”·“就是出去了一趟,拿了几幅画,在房里呆着。”
郑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一样,但还是走出去,“你刚好赶上吃饭了·”·漆律走过去,亲了亲他,“我去洗个手·”·郑嬴也和他一起去洗手。
“我把我的画从老师那拿回来了,昨天放到保安那给忘了,今天去拿的时候还说了好久·”·“要挂起来吗”漆律帮郑嬴打上手工皂。
“就放着吧,也不是什么好画·”·“画画工具我叫人买了,过几天送过来·”·郑嬴的手被水冲得冰凉,“我现在还不想画。”
“那就先放着·”漆律拿手帕擦干净手,又给郑嬴擦··“我想找份工作·”·漆律抬头看他,“怎么了”·“没灵感。”
郑嬴无所谓地笑了笑,“或许找份工作会好点,越闲越不知道干什么·”·“来公司吧·”·“天天见还不得腻”郑嬴挑眉,神情有些妩媚。
“怎么会腻”漆律的手抚上郑嬴的脊背··郑嬴推开他,“该吃饭了·”·“就到公司去·”漆律突然说,他说话的时候正在夹菜,他一心二用的时候却能做出全神贯注的表情。
“我可以自己找一份·”·“我想天天看着你·”·“你哪天没看着我”郑嬴好笑地反问。
“每时每刻,”漆律的那双眼眸实在太迷人,特别是他注视着你的时候,“郑嬴·”·“好吧好吧,”郑嬴放下筷子,“你赢了。”
等漆律吃完,郑嬴说:“外面雪下得大,你等会开车小心点·”·“下午在家里·”·“昂”郑嬴发出了某种可爱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郑嬴陷在软软的被子里,好似陷在一个美梦里,漆律听见他呓语一般的呢喃:“果然还是在杯子里最舒服嘛·”·他的头发濡- shi -,全身都痛,但还是不停地变化姿势舒展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感受到被子的温软。
“去洗一下·”漆律摸了摸郑嬴的额头,一手汗··郑嬴把头埋在枕头下,“不要啊,我要睡着了·”·“会生病的。”
漆律揽起他的身子,“还在流,要清理一下·”·“那你下次别- she -里面啊,”郑嬴埋怨道,“好疼啊·”·郑嬴这软绵绵的语气实在让漆律没有办法,看他身下,还是红肿的,“我轻一点,要给你上药。”
郑嬴想起上完药之后那古怪的感觉,烦躁地把头埋在漆律的怀里,“要睡觉啊·”·“我把你抱到浴缸里,你不用动,很快的额,好不好”漆律哄他。
郑嬴勉强接受了··漆律放好热水,撒了几滴安神的精油,赤、身、裸、体地把同样赤、裸的郑嬴抱紧浴缸里·漆律让郑嬴坐在自己身上,双腿抬高搭在自己肩上,看到郑嬴那处,漆律的小兄弟又抬起了头。
而郑嬴迷迷糊糊张着嘴,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漆律轻拍郑嬴的脸颊,“郑嬴,等会再睡·”·郑嬴嘤咛了一声··“乖。”
郑嬴睁了睁眼,看了看漆律,露出了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然后又闭上眼睡过去了··漆律给他清理完抱到床上去··郑嬴的睡颜充满了孩子气,间或吧咂吧咂嘴,偶尔又伸伸腿。
漆律看了好一会儿,后来电话铃声响起才打断他··“喂·”·“嗯·”·“我知道的·”·“他在睡觉。
过段时间吧·”·“会的·”·漆律挂了电话,给郑嬴掖了掖被子,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黑暗里唯一的光束·他有美玉般的头发,玫瑰色的面容,是塞谬尔描述的桃面、丹唇、柔膝。
·郑嬴睡醒的时候,是翻了个身,手臂就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刚睡醒还不太清醒,又往那人身上蹭了蹭,抱住了他,过了十几分钟才睁开眼,看见漆律戴着眼镜拿着自己的kindle在看书。
“这还真是蛮奇怪的·”郑嬴心想··“醒了”漆律放下kindle看他··郑嬴摊开手臂,懒洋洋地抻抻四肢。
“饿吗郑妈给你做了粥·”·“你不说还没感觉,你一说我就饿了·”·漆律取下眼镜,“我给你拿过来。”
郑嬴露出甜蜜蜜的笑容,乖巧地答道:“好·”·“只要在吃饭的时候才这么乖·”漆律刮了刮他的鼻子··郑嬴悄悄吐了吐舌头,问道:“现在几点了啊”·“过七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啊,晚上睡不着怎么办”·漆律端来粥,郑嬴伸了伸胳膊就拿到了床上书桌,把它放床上摆好··“刚刚说什么”·“我说我睡这么久,晚上睡不着了。”
“明天要早起”·“不是你说要去你公司”郑嬴瞪圆了眼··“不用早起,”漆律说,“明天没什么事。”
郑嬴眨了眨眼,感叹道:“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啊”·漆律笑了笑··有人曾经问漆律,“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漆律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答非所问似的··那时是在挪威,在床上··那人也是笑着看他,“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你信吗”·漆律没有说话。
后来,他回了国,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偶尔回想起,也是那一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25·第二天郑嬴起的不算晚,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只不过习惯- xing -赖床。
“几点了”·漆律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三·”·“那我再睡七分钟·”·郑嬴磨蹭了七分钟,然后起床。
他先是抬直了腿,借腿的力跳跃式地抬起了腰,然后又躺在床上了··漆律看了不免好笑,“你怎么这么可爱·”·郑嬴“吧唧”抱着漆律亲了一口,“你猜。”
“还起吗”·“起啊,”郑嬴用胳膊肘撑起上身,“你也起,把那件衣服给我拿过来·”·漆律起身给他拿衣服。
吃完早餐之后两人便出发了·北京的雪下的大,似乎已经有几厘米厚,郑嬴坐在车里看这莹白的世界·“我其实只想去你的公司看看·”·“嗯”·“其实我已经找好了工作,”郑嬴悄悄观察这漆律的神情,“邵嘉给我安排的,在附中教英语。”
漆律没有什么表情·“什么时候开始上班”·“过几天就可以,课也不多,带两个班·”·漆律突然露出了很微妙的神情。
“怎么了”郑嬴问··“我以前从没有想过你会想当老师·”·“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教书育人·”·“嗯。”
路上堵了一段,郑嬴百无聊奈,拿着手机刷新闻,突然刷到“沈竟柯将与花瓶女宋希结婚”,不由得愣了一下·沈竟柯也是演员,从前的女星都好找富豪结婚,现在的女星倒是发现了圈中人可能更可靠。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郑嬴想,怎么走下去都是她自己的事,作为旁观者,可以骂她,可以不赞同她的生活方式,但是她依旧活得很好··漆律的办公室在七楼,明亮的落地窗,能看清周围的高楼大厦。
郑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他根本忘记了杨雪也在北京,而且是漆律的助理·当他看到杨雪穿着职业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的时候他忘记了如何开口。
对方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露出极其精致的笑容,像是《云图》里的克隆人,笑着对漆律说:“漆先生,要什么饮品”然后又看向郑嬴,“郑先生,好久不见。”
郑先生郑嬴感到一阵冰冷··“给他牛奶·”·“好的·”杨雪笑着,这职业化的笑容郑嬴发誓看到过不下数百遍。
她被这城市同化了·她在陈之锦的影响下形象弱化的时候,郑嬴就隐隐有所察觉,她见到他不感到疑惑,那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自北京后的交流逐渐变少,一直到新年单薄的短信,郑嬴突然知道了理由。
他待她如朋友,或许曾经也有些别的情愫·但她已经不把他当朋友了··郑嬴垂下头,脸色有些忧郁··“怎么了”·郑嬴突然看向他,眼睛- she -出利剑一般的目光,质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了,但是郑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喝咖啡来着的。”
“是杨雪”漆律皱着眉头问··“你知道我和她之前暧昧过·”郑嬴说··“是·”·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郑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她·”他听见漆律风琴一般的声音··“我当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但是她变得这么快,让我有些难过·”·“男女的荷尔蒙会互相影响的,也说明她也没那么喜欢你。”
“我觉得她是怕得罪你·”郑嬴口中吐出残忍的话,其实他是委屈的···“她是我的助理,她知道她该做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郑嬴有些哭不出来的悲愤,“问题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然后她叫我郑先生,我以为大家都是朋友,那些暧昧的色彩淡了,依旧是朋友。”
漆律有些奇怪郑嬴的理论,而郑嬴也没有机会继续陈述下去,因为杨雪拿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敲了门··“希望没有等得太久·”杨雪露着笑意说,盘起了头发,她实在是千万女人中的一个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不用了·”·“好·”杨雪得体地收敛住笑容,出去了··郑嬴叹了口气,耷拉着眼睛喝牛奶。
“等会之锦和我们一起吃饭·”·“哦·”·******·陈之锦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长得还算漂亮,但是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与男人玩暧昧倒是有,但总是若即若离。
陈之锦给郑嬴一种特殊的感觉,特别是她曾经说过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上次见她还是落到腰间的长发,现在已经变成齐耳短发,但似乎更凛冽了··她坐在郑嬴和漆律对面,漆律让郑嬴点菜,郑嬴懒得理他。
陈之锦“噗嗤”一笑,说:“还是我来吧·听说郑嬴你喜欢吃辣”她翻了翻菜单说··“他不能吃辣·”漆律道。
陈之锦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漆律去洗手间,便只剩下了郑嬴和陈之锦··“老板更习惯吃西餐·”陈之锦说。
郑嬴抬头望着她,手机屏暗了下来,“我不喜欢吃西餐·”·“我知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会和我成为朋友是什么意思”·陈之锦笑了,仿佛在说“你还为那句话烦恼啊”,“我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
郑嬴你就很聪明·”·郑嬴当然还是不明白,她说的聪明到底是指什么·“我觉得我们都有一种能力,和自己欣赏的人成为朋友·”·“这是对我的称赞”·“当然。”
“上次见面就好像你认识我一样,陈小姐,我们不过见了一面,你就能看出这么多”·陈之锦以某种捉摸不透的眼光看着他,淡淡一笑,“李选和我关系很好。”
“李选不是随意评论他人的人·”·“也许是,我们知道你比你想象得更早”陈之锦说着暧昧不清的话,似乎连表情都模糊了,“也许应该你自己去发现。”
郑嬴想追问,但这时,漆律回来了,坐在郑嬴旁边,“在聊什么”·“聊你啊·”陈之锦道理所当然道··“唔。”
漆律不再说话·郑嬴发觉他是一个不喜欢追问的男人·仿佛世事都掌握在他手里,所以不需要问·恐怕陈之锦也是深谙这个道理··“ALEX回来了,他一直问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
想见一见郑嬴·”·“他见什么”漆律说··“大家都想见见·”·郑嬴不太想去,但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两个人在一起了,是两个圈子的交叉,就像郑嬴也让漆律在邵嘉面前露了个脸··似乎知道郑嬴的犹豫,陈之锦又说:“我们想去岛上,现在天气冷,正好去避避寒。”
郑嬴有些心动·“我在附中应聘了老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等你有时间我们就定下来,毕竟你才是主角·”·郑嬴弯了弯眉,笑没入眼底。
“不如我们互加个联系方式吧·”陈之锦说··“漆律有我的,你问他要好了·”·“你是嫌麻烦”·郑嬴感到一丝茫然的滑稽感,他们,确实都很了解自己,“对啊。”
这又让他感到恐惧·他想着和漆律相处的点滴,仿佛和谐而又自然,他很快地就熟悉了漆律的存在,并且把他不常展现出来的那部分也给他看到·发展太快,就容易出问题。
郑嬴已经在悉心等待了··26·郑嬴喜欢新奇的事物,也喜欢尝试·但他总是厌倦的很快,就像多年前丢掉的漫画和玩偶,还有广告设计·他以为画画也是未尝得到的骚动。
所以当老师,也是一个新奇的开始··他想象过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学生,想象过应该用什么方法去教孩子·这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他现在还有精力去做这些。
附中算是个很好的高中了,学校也大,孩子们都穿着蓝白的校服·郑嬴是跟着一个老老师做助教·这个老师叫刘肃文,浓眉大眼,头发有些花白,爱抽烟,牙齿偏黄,他有个儿子在本校读书,刚得了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已经被保送了。
老先生人和和蔼,跟郑嬴说话也没什么架子,第一天见面就笑着问他有没有女朋友··“额,有·”郑嬴回答·老先生笑嘻嘻地又说:“九班和十一班是两个平行班,不委屈吧”·学校有火箭、实验、平行班之分,按入学成绩来排的。
郑嬴没想过这么多,“我本来也没什么经验·”·老先生点点头,“其实孩子们都很好,有些人天赋不在学习上,或者有些偏科·英语呢也没别的诀窍,就是多练练。
他们这些孩子家里有些就请了家教的,基础很好,还有些经常往国外跑的,说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我们任务也不重,课也好讲,英语语法简单·”·郑嬴点头。
郑嬴先随刘肃文去的高二十一班·这节课是习题课,刘肃文先让郑嬴介绍了一下自己,说就让郑嬴看着学生做作业,自己跑办公室喝茶去了···郑嬴在讲台上没什么事,坐着玩手机罢了。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一个学生总盯着他看,以为是有什么问题,便走过去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这个学生是个男生,同桌是个腼腆的女生,“郑老师,你多大了啊”·郑嬴被他逗乐了,说:“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开始八卦了“·“早八百年我就写完了。”
他说,还给郑嬴展示他的作业··“字写的不错·”·“谢谢夸奖·诶,郑老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再过几个月我就27了。”
“咦,我们物理老师26就带我们班了,你怎么还在做助教啊”·他说的直接,女同桌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郑嬴觉得无伤大雅,笑着说:“我从前是广告设计师,现在是相当于从头再来了。”
“为什么”女同桌突然说,她放下手里的笔,郑嬴看她做的是另一本资料,“我觉得广告设计师听上去很好啊·”·“人各有志。”
郑嬴说,“快写作业吧,有什么下课聊·”·一直到下课,刘肃文也没回来,郑嬴哭笑不得,心想这才第一天刘老师就把整个班交给他了吗后来他才知道,刘老师只要是习题课,就没呆到下课铃打了才走的。
下了课后,好几个学生围着郑嬴叽叽喳喳,郑嬴有不胜荣幸之感,但眼看要上课了,郑嬴就让他们加自己的微信,表明有什么事可以在微信上找他··下午的时候也没课,刘肃文让郑嬴去找高二年级的英语教研小组的主任,向他拿个U盘。
到主任办公室门外,门是虚掩的,郑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只是表达我的不满,有什么不对吗”·“李念念,学校是个小社会,你要学会和人相处,不参加集体活动是怎么回事……”·郑嬴敲了敲门。
“请进·”·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声音称得上温和,念念坐在他对面,低垂着头··“有什么事”·“刘肃文老师让我来拿U盘。”
念念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发现这声音属于郑嬴··主任拉开抽屉找了找,“来,给·”·郑嬴接住了,却没有立即离开··“还有什么事”·“那个,我可以算是念念的家长,她有什么事吗”·念念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郑嬴:“郑嬴哥”·******·“我就觉得他们很烦。”
念念咬着冷饮的吸管说··附中学习大学模式,在新生入学的时候会给每个班安排两个高二年级的班导,帮助他们尽快适应高中生活·今年高二的班导都要毕业了,很多班级都组织了送班导的活动。
“别人班的班导都好,军训的时候还天天陪着他们,我们班的什么时候见过面那个女的天天只会在QQ群里喊:有谁能帮我搬书·难道我们是她的仆人啊什么事都不管,还让我花三个小时去拍照,烦都烦死了。”
“你们班没有不愿意的”·“哼,”念念冷笑,“有倒是有,但是谁敢说他们要和其它班比,也不看看其它班的班导是什么样,我们班的班导是什么样。”
念念说完,还是不足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噼里啪啦敲手机键盘,不一会儿郑嬴就看见她的朋友圈发了一条:一直以来,中国人的问题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少倒是少,但是都得平均点,落到现在就是他/她不管做了什么,有没有做什么,都得和同一个位置的人同一个待遇,在我看来不过是不想落了忘恩寡义的名声。
然后一群人浪费些时间去做些事,没办法,大家都这么做,然后还得做得好,然而有什么意义和你见过一两面,从今以后最好也不要再见,他/她于你无益处,你与他们也无益处。
其实真的毫无关系,亦无交流,他们不过有个名头,你就得浪费时间做些锦上添花的事我倒觉得,既不是真心实意,不如自愿制·难道他们会极感动错了,感动只是两三天,对少数人,大多数人依旧都是陌生人。
然后怎么避免,容我三思··郑嬴笑了笑,说:“还想吃什么”·“吃饱了·”念念耷拉着眼皮·“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说的很对啊。”
郑嬴说:“我很认同·”·“但你什么都不说·“·“我正想说啊·我想说的是,你做的很好,念念·”郑嬴看着念念,“在你们这个年纪就有这么多人为了某些表面上的东西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我大学的时候,老师也说我不合群,不参加集体活动,我当时心想那些活动不就是做些无聊的游戏我没有兴趣,难道不能去吗老师说,大学是磨平你棱角的地方,你要学会和人相处。
但是我觉得很可笑·这个社会让你学习那些陶潜、林黛玉,却逼着你做薛宝钗·”·“我也觉得·”念念点头,笑了起来,露出了少年的最青春的风采,“还是郑嬴哥好。”
“对了,”念念又说:“郑嬴哥你怎么会来附中”·“我来当老师啊·”·“可是爷爷不是说你到北京来画画了吗有一个人不是要买你的画”·“这事有点复杂。”
“那个人又不愿意买你的画了啊”念念惊呼··“不是,”郑嬴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说了,“我和那个人现在是情侣关系。”
“等等,男的”念念睁大了眼睛,似乎连耳朵也竖起来了···”嗯·”·“天啦噜,这要是让我的腐女同桌知道了,还不得兴奋死是不是大帅哥有照片吗”·郑嬴失笑,现在的小孩接受能力太强了。
“怪不得你不和我谈恋爱的·”念念又说··“这跟我和你不谈恋爱可没什么关系,”郑嬴拿着手机翻着相册,“喏·”·念念拿到郑嬴的手机,看到那张漆律的睡颜照,“哇,是挺好看的啊。”
听到念念称赞漆律,郑嬴还是有些高兴的··“那爷爷知道吗”·“老师还不知道·”·念念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你,我一定会站在你身后。”
念念的眼睛如此真诚,让郑嬴感到温暖··“小丫头·”·“唉,别叫我小丫头啊·你男朋友不带出来给我见见吗他得好好讨好我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吧”·“你想法还挺多。”
“说真的,让他请我吃顿饭才对唉啊,谈恋爱的必经过程·”·郑嬴想了想,说:“我到时候问问他吧·”·“那我可等着了,要狠狠吃一顿”·“好了,快去上课吧,要打铃了。”
“郑嬴哥,那个那个,”念念又腼腆地笑笑,“反正我今天比较烦,要不你给我请个假,让我浪一个下午吧”·郑嬴微笑,“别想。”
“啊,怎么这样嘛·“·“去上课,我高中可没有逃过课·”·“哼哼哼哼·”念念哼了一长气儿,跺跺脚,走了。
郑嬴跟着刘肃文在学生上了两天的课,英语是一门很简单的科目,不过就是教些语法,讲讲题,其它都是学生自己积累的事·晚上上完晚自习,刘肃文就让郑嬴剪一个英文电影的小视频出来。
九点四十五下晚自习,漆律在附中门口等了一会儿··“今天在外面吃,想吃什么”郑嬴刚钻进车里就听见漆律说··“你下午没吃吗”·“吃了,没和你一起吃。”
“那你决定吧·”·过了一会儿,郑嬴又说:“要不今天 吃西餐吧,晚上吃点简单的·”·27·吃饭的时候,郑嬴说:“我今天在学校里遇到念念了,老师的孙女。
她读高二·”·“恩·”·郑嬴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怎么了”漆律看着他··“没怎么啊。”
郑嬴转着眼珠子,两颊鼓起来··漆律看着他,也不吃了··郑嬴还是憋不住:“念念想让你请她吃饭·”·“什么时候”·郑嬴放下刀叉,微微笑着,说:“我吃饱了。”
回去的路上,郑嬴似乎很累,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洗完澡之后,郑嬴躺在床上,神情有些冷漠··“你生气了·”漆律肯定地说。
郑嬴不说话,只是偏了偏头,不看向他··“念念什么时候有时间”漆律抬手把郑嬴捞了过来··“附中周末双休。”
“那周六去,我让人订好位置·”·郑嬴的脸微微发红,似乎臊得慌·他为自己的别扭感到难为情··“睡吧·”漆律说,伸出另一只手关了灯。
“你把胳膊放我颈下硌得慌·”·漆律抽出了那只手胳膊,转而握住了郑嬴的手··过了一会儿,郑嬴又说,“手心汗溽溽的,很不舒服。”
漆律又放开了郑嬴的手··郑嬴终于安安心心睡觉了,半睡半醒之际,他感觉他的手又被握住了,但是这次他没有说话了··管他呢,都要睡着了啊。
周六的时候漆律开车去带着郑嬴去李墨亭家去接念念··念念早早地就在家里等着了,看到郑嬴在楼下就风风火火地跑下去了·她跑向郑嬴,也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漆律,一下子变得有些拘谨。
“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念念给郑嬴发微信··“是吗·”·“都长的好,感觉他人也挺好的·”·“你才见了他一面就知道他人好了”·“女人的第六感嘛。”
郑嬴笑了笑··他们吃的日本料理,小女生似乎比较喜欢这类食物,郑嬴倒有些索然无味··“你会做饭吗呢”念念问漆律。
“会一点·”·“郑嬴个哥可不会做饭,他只会泡泡面,饺子都不会包,你和郑嬴哥在一起,只能你做饭了哈哈哈·”·漆律看向郑嬴,“你一直吃泡面”·“也不是,想吃的时候就吃了,平常就点外卖。”
“郑嬴哥这么瘦,他经常不吃早饭的,你可要好好看着他·”·“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漆律说··“检查什么”·念念也看着漆律。
“全身检查·”漆律说,又问念念:“他还有什么不良习惯”·念念哈哈笑了,面对郑嬴利剑一般的眼神,继续说:“郑嬴哥还喜欢吃麻辣烫,吃完必须来一个圣代,不过这样吃真的很爽,我都被他带坏了”··“郑嬴,你是不是胃不好”漆律问。
·郑嬴冷笑:“是,我都要气得胃疼了·”·“郑嬴确实有胃病唉啊,不过他不爱吃药的,每次胃疼一杯牛奶就完事,而且他感冒也不会吃药的。”
郑嬴突然觉得带念念见漆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窃以为胃病是由于胃酸分泌过多,喝牛奶可以中和一下,感冒不吃药是要给免疫系统一个表现的机会。”
郑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对面的念念乐不可支··漆律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你这个小叛徒·”郑嬴给念念发微信。
念念给郑嬴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漆律哥,你比郑嬴哥大,可要好好照顾他啊·”·郑嬴别开头,不想看念念··******·到了下午,漆律和郑嬴把念念送回家,他们到家后,郑妈就说:“今天有一份快件到了,是郑先生的。”
郑嬴想了想,记起来李京河要给他寄相册过来了··打开包裹一看,果然是的··李京河把自己最满意的作品给框起来了,其它的作为一个写真集。
“这是什么”·“李京河给我拍的片子·”·漆律拿起来看,翻开相册,眉头越皱越深··郑嬴没注意到,正把大相框拆开。
李京河选的一张是郑嬴袒露身体,看着镜子的一张照片··郑嬴站在银色镜子前,镜子里是他的影子,镜头是对着他的侧面,但是他胸上的两颗红樱和下身的- xing -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镜头里了。
毫无遮拦··郑嬴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把照片给盖住··“你给人照这种照片”·郑嬴已经闻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李京河有学过人体艺术·”郑嬴解释··但是漆律面无表情··“以前画画的时候也请过裸模·”·“他还有你的照片”·“他会留一份。”
漆律打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联系李序辅·”李序辅是李京河的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把你的照片拿回来。”
“这是艺术,是我自愿的,你不能这么做·”郑嬴也生气了,反而镇静··“其他的艺术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可我不是你的。
我的身体我有做主的权利·”·两人对峙着,都不说一句话··这时漆律的手机响了··“不用了·”漆律说了一句,又挂断了。
他深深看了郑嬴一眼,然后走了出去··郑嬴垂下眉头,把相册和相框都放好了,自己坐在窗边··过了一会儿,郑妈喊他们吃饭··“郑先生,可以吃饭了。”
郑嬴点了点头··“小六呢,在书房”·“我不知道·”郑嬴的声音闷闷的,他又说:“我不太饿,就不吃了。”
“也行,我等会把饭菜都热着,想吃的时候就吃,我去叫小六·”·郑嬴把房门关上,不想听到任何动静··不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了。
“郑妈说你不想吃饭·”·郑嬴坐在窗台上,不理他··郑嬴擅长冷战·极其擅长·但是漆律不喜欢··“那份照片我不会让李京河交出来,但是他得保证不会流传出去。”
“漆律,你是一直把我当做你的附属品是吗”·“你不是附属品,你是你,但是我不希望我的爱人的裸照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是我的朋友·”·“这两件事并无关系·”·郑嬴又不说话了··漆律束手无策,这样的郑嬴是他无法应付的,他不说话,冷着脸坐在那儿,仿佛呼吸都吐着冰渣子。
“郑嬴,我们好好谈一下·”·“没什么可谈的,你去吃饭吧·”·漆律看了他一会儿,关门走了出去··漆律走了之后眼圈红了,他知道漆律生的什么气,他也知道他肯定会生气。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理亏,但是他还是不能放下·他和漆律,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漆律或许爱他,他却不能相信这份爱·他所依凭的只是一股少年意气,就算这段感情破灭了还能从头开始的少年意气。
漆律今天的强硬更让郑嬴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异··很多的话他说不出口··“你哭了·”门突然被推开,端来一碗面的漆律说··“我没有。”
郑嬴看向窗外··漆律走过去,把筷子递给他:“吃面吧·”·“我不吃·”·“真不吃”·“真不吃。”
漆律就捏着筷子当着他的面吃起来了··郑嬴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漆律,你要吃出去吃”·“你不是不吃吗”·“我是不吃。
可是你不能这么气人”·漆律放下碗筷,蹲在他面前,“那我不吃了·”·郑嬴暗骂一句,但是自己又乐得笑了起来,“你这是干嘛”·“以后有事好好说。”
漆律说,“我做的面没有郑妈好吃,我们出去吃饭·”··“这是你做的”·漆律点头··郑嬴拿起来,夹着面就吸进口里,“还行,盐放少了。”
漆律笑了起来,他和郑嬴像小孩子吵架一般闹了一场又好了··看着漆律笑,郑嬴也笑了,乐得不行,想想方才这么幼稚,他脸红得不行··“那个,”郑嬴又说,“我把汝窑瓷还给李京河,你找他把底片拿回来吧。”
他不知道李京河拍的尺度这么大,那张裸体是他在郑嬴换衣服的时候抓拍的··“什么汝窑瓷”·“没什么·”郑嬴扒拉着面。
******·郑嬴瞧着漆律,脸上是一抹张扬的笑··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漆律面前慢慢脱衣服,他每次洗澡都会让漆律出房去,今天他隔着玻璃把身体展现在他眼前。
郑嬴打开淋浴,热气逐渐涨满闭塞的空间,玻璃上漫上了一层水汽,郑嬴的身体便朦胧了·漆律当然盯着他,眼也不眨··过了一会儿,漆律推开门,满面的热气,郑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了”·“进来和你一起洗。”
郑嬴给自己打上沐浴露也不理他·其实他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勾引”他·他毕竟觉得有愧,想逗漆律开心,但是真当做的时候他又慌乱又害怕。
漆律脱下衬衣,结实的胸膛便袒露了·他的肩要比郑嬴的宽,所以伸手就能把郑嬴圈在怀里·当他解开腰带,褪下裤子的时候,郑嬴脸红了,不自然地转过身去,仰着头任热水漫- shi -脸庞。
郑嬴感受到漆律逐渐贴近他,他修长结实的胳膊有意无意地碰上他的肩头,那只被郑嬴暗自比较过的手越过他的头顶拿下莲蓬头··漆律淋- shi -了自己·郑嬴站在花洒下面,背对着他。
漆律也给自己打上沐浴露,同时也紧贴着郑嬴·郑嬴感觉到了它的昂扬··“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的身体”·郑嬴突然问。
“我从前并不是洁身自好的人·”·郑嬴不觉得奇怪·甚至实在意料之中··“我母亲……”漆律说这话的时候很凝涩,似乎费力地组织语言,“她爱她的前夫,后来她嫁给我父亲。
我总觉得我要是爱一个人不能像我爸那样·”漆律的头抵在郑嬴肩上,微微的呼吸氲着他的耳旁··郑嬴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现在的漆律,怀抱着他的漆律,似乎很脆弱,似乎只自己用力就能把他折断。
“我很和很多人都上过床·留学生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中国人看上去内敛,其实是善于掩藏,我们上完床可能就会装作毫不认识·”·“你不曾喜欢过他们吗”·“在床上或许是喜欢的。”
两个人站在细密的水帘中,有一段默契的沉默,这或许是他们身体相亲而心灵最为贴近的时刻··“也许你怀疑我怎么分辨你和他们的区别·郑嬴,这其实对我来说很简单。
我根本不需要分辨·第一次遇见你你我就意识到,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快乐·”·郑嬴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或者是泪·他的腰被漆律托起,整个背部与浴室墙壁紧紧相贴,他像一个婴孩一样坐在漆律怀中,口中压抑着呻吟。
“夹紧,郑嬴·”漆律在他耳旁说,这话里藏着汹涌的感情,可以漫过金山··“啊,”郑嬴喘息,他无处着力,只好紧紧抱着漆律的肩膀,白皙精致的脖颈摩擦着他的颈项,随着他的冲撞,他的两片殷红的唇瓣时不时被漆律衔在嘴里吮吸。
漆律和郑嬴的躯体毫无缝隙,一具苍白单薄,一具白皙强健,但无论哪一具,都是绝美得令人屏息的肉体··郑嬴的下体很硬,漆律的更甚于他·在郑嬴温暖潮- shi -的洞- xue -里,饱涨着男人的欲望。
两人实在是赏心悦目到了极点,即便是- jiao -合也似乎循着音乐般的律动,赤裸的肉体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周而复始地生长然后从肌肤上滑落··同时从未间断的且绕梁不绝的是郑嬴疼痛欢愉的叫喊,以及漆律沉重难耐的喘息和吮吸声。
当男人抱着他的腰,像一把利刃刺进他的身体,且越刺越深即将刺穿身体的时候,郑嬴终于叫得失声,属于人类的声音再也无法表达出此时的悲欢,属于人类的情绪被抛之脑后,剩下的是最原始的动物的兽- xing -,残忍的杀伐和自然默许的- jiao -合。
郑嬴低着头,安静如水,他趴在漆律的胸口,没有力气睁眼也没有力气张嘴··“我们去床上·”·郑嬴没有力气去回答他,眼睛里还盛着盈盈的水光。
漆律抱着郑嬴,一只手扶着墙,站了起来·可他那巨大的物什还在郑嬴体内,刺激得郑嬴微震,下体流出来一些透明的液体··郑嬴不知道这是折磨还是无上的欢愉,随着漆律每踏出一步,他眼里的水光就漫了出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如同一只饱受欺凌的小兽。
漆律把郑嬴放在床上,却不急着动作,他仔细看着他的美少年,他的夜幕中的星星,他的心脏与精神的光··******·漆律起来的时候郑嬴还在睡,脸有些发红,漆律摸了摸,烫极,又拿来电子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38.3度,漆律打了一个电话·郑嬴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张致远是漆家的家庭医生,每月会到漆家别墅给主人家检查,早上被漆律打电话到私人住宅里还是头一次。
“本来就有点营养不良,平时肯定也缺乏锻炼,现在是累过头了,休息一周就好了·这段时间禁辛辣禁烟酒,主要以修养为主·”张致远说这话的时候,郑嬴微睁着眼,转了转头。
“醒了”漆律问··郑嬴点头··“现在喝粥吗”··郑嬴又点头,眼圈带着青色··“张叔,出去聊。”
漆律说,又给郑嬴掖了掖被子,温柔地看着他:“等一会儿·”·“我想过几天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张致远扶了扶眼镜,说:“你跟我说,这孩子多大”·“过几个月就二十七了,怎么了”·“看起来怪年轻的,小六,你和姜雯结婚以后不是不喜欢男孩了”·漆律脸色淡淡的,“他不一样,过段时间会回家里。”
张致远嗫嚅了嘴,没说话··郑嬴失声了··他瞪着漆律··不说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失声,单单只说他失声的原因也够让人难堪的··“我给你请了两周的假。”
郑嬴还是瞪着他··“你想说什么就在手机上打出来·”漆律把郑嬴的手机递给他··“我才刚上一周的课就请假两周”漆律收到郑嬴的微信。
“你现在这样也上不了课·”·“也不知道是因为谁·”郑嬴恨恨地打出几个字··“可是昨天是你紧夹着我,我出不来。”
漆律面无表情地说··郑嬴怒极反笑,掷了手机,栽进被子,不理他了··“要看书还是看电影”·郑嬴当然还是不理。
·漆律静静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郑嬴拿起手机·“两周我都呆在家里,太无聊了·”·“我陪着你。”
郑嬴眨了眨眼·“不工作了吗”·“公司没什么事·”·“还是算了·”·郑嬴并不觉得两人整日腻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他对很多事物都容易生厌。
他更多的时候是喜欢一个人··郑嬴自己在卧室里玩着手机,漆律似乎在书房里·郑嬴在这一段时日里都没有进过他的书房·他有探知欲,却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知道,或许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自加了陈之锦的微信后,郑嬴时常和她聊天·他们的爱好兴致大部分重合,让郑嬴有一种觅得知音的感觉··“老板给你请了两周的假,正好可以去岛上玩。”
“嗓子疼,还没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你要去他肯定有,公司本来就没什么事·”·“你们这么想看看漆律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我只是想你能多了解他。
你们是情侣,不应该像两个独立的世界·”·郑嬴有些犹豫·一直以来置于他眼前的就有两个前景,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或者是哪天分别为陌路·他还没有那么确定他和漆律是否是彼此深爱的,他不仅怀疑漆律,也怀疑自己。
“之锦要我们去岛上玩,你去吗”·30·郑嬴休息几日后,嗓子已好了大半,不过之后被漆律带到私人诊所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还没出,陈之锦已经安排好了行程。
等郑嬴和漆律到马来西亚,陈之锦一行人已在等着了·他们在海边的度假村落脚,气候适宜··“ALEX和向潜潜水去了·”陈之锦带他们去众人休息的地方,“阿岫和他女朋友黎淇韵也在,还有黎淇韵弟弟黎暄。”
“ADAM呢”漆律问··“老白和他老婆不知道去哪了,过二人世界吧·”·郑嬴和漆律走过去,远远地看见三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阿岫,这是郑嬴,漆律的恋人·”陈之锦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那男人长着一张极英俊的脸,但是看上冷冰冰的,看着郑嬴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感情。
“你好,我是陆岫·”他的声音也冷,似乎能使人的灵魂冻结··郑嬴只道:“你好·”他的喉咙倒是全好了··陆岫收回来了视线,目光放到海面上,似乎不想再说话。
“这两位是黎小姐和她弟弟黎暄·”陈之锦介绍陆岫身边的一男一女··黎淇韵长得甜美,微微向他一笑·他弟弟黎暄的相貌是具有攻击- xing -的美,或许是年轻,洋溢着张扬与不羁。
“我听说你画画画得好”黎暄上来便问郑嬴,他国语不太好,咬字吐音都很别扭··郑嬴有些懵,但也回答:“伤仲永罢了。”
黎暄又看了他一眼,叽里咕噜地和他姐姐说了些什么··漆律又和陆岫在交谈什么,郑嬴就和陈之锦去另一处休息··“刚刚黎暄说的什么”郑嬴问。
“他说的西语·”陈之锦笑了笑,“他们是华侨,国语都不好,不懂你这个典故·黎暄是拉小提琴的,在科蒂斯·”·“哦。”
郑嬴不免有些羡慕··“你不会西语”·“怎么奇怪”郑嬴一笑,“我倒是会点日语。”
“现在很多人会西语·你学日语我也很惊讶·”·“有几个喜欢的日本作者罢了·”郑嬴耸耸肩··偶尔几句交谈,时不时看着海面的浪花,郑嬴发现陈之锦的目光总是游离在陆岫附近。
“你等会去潜水吗还是游泳”·“我都不会·”郑嬴笑,“运动白痴我是·”·陈之锦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哀伤的模样,“我也很多年没下过水了。”
她此时的目光是定在陆岫身上,柔柔地,也带着些坚定·郑嬴想这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过了一会儿漆律也问郑嬴要不要潜水··“我不会。”
“我可以做你的教练·”漆律说··陈之锦也在一旁说道:“老板拿过证·”·“下飞机,累得很,改天吧·”郑嬴说,“你去吧,我和之锦一起就好。”
漆律看了看他俩,点了点头··“怎么不去”陈之锦问··“你怎么也不去”·“既然不去,那就和我进去吃东西吧。”
陈之锦说,她指的是海边的小木屋,里面供人休憩,兼有各种饮品吃食··“聊天”陈之锦问··“聊什么”·“什么都行。”
沉默了一会儿,陈之锦又说:“我一直觉得我们很像·”·“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就好像,很多时候都是,上一秒能哭出来,下一秒就能笑出来。”
陈之锦微撇着眉说··郑嬴只望着门外的海面,“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转过头来看陈之锦,“你喜欢陆岫吗”·陈之锦听到这话颇有些怔愣,下一秒郑嬴就看见她的泪珠掉下来了。
陈之锦眨了眨眼,仰着头,忍着酸意说:“我表现地这么明显”·“抱歉,我……”·“没关系,”陈之锦笑着说,“这么多年只有你问过这个问题,他们都不敢。
我当然喜欢他了,从小就喜欢·”她说这话时眼里仍有闪烁的泪光,但是却无比从容快意··承认对一个人的爱要有多难·承认对一个人的爱又要有多简单·******·ALEX是一个高大的混血儿,轮廓分明,- xing -格开朗。
郑嬴见到他的时候他勾着另一个朋友向潜的背对着郑嬴叫嚷:“好漂亮”·“他说的是我吗”郑嬴失笑。
“ALEX就是这个- xing -格,不用理他·”陈之锦说··漆律和ALEX和向潜刚从水里上来,浑身- shi -漉漉的··向潜长得相对于温柔些,站在ALEX身边一脸不耐烦。
郑嬴曾经见过的白羡庄也在,和他的妻子一起·他妻子叫黄心柔,模样端正··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郑嬴明白了为什么陈之锦奇怪郑嬴不会说西语·他们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因为郑嬴的缘故倒还说中文,也参杂着英文,兴到浓处不自觉地就用起了西语。
说不上失落,只是游离在外··他们谈论着笑着,郑嬴便在脑中勾画出一些轮廓,笑的时候跟着笑,才不至于失礼··漆律和陆岫都不爱说话,但是白羡庄是个爱说话的主儿,总对漆律说着什么,说的起劲的就是ALEX和黎暄,向潜也说,但听起来语气不好。
注意到郑嬴如此,坐在旁边的陈之锦说:“在想什么”·“一些画面,一闪而过,正在捕捉·”·“我打扰你了”·“没有。
他们在说什么”郑嬴问··“关于人格·ALEX在举证·你有什么看法”·郑嬴想了想说:“人格的英文是“personality”,词根是“personia”,在拉丁语当中的意思是面具。
这也就意味着人格是个体为了生活在这个社会当中呈现出来的面具·对于一个个体来说,理论上来说有多少种社会情境,就会有多少种面具·”·陈之锦托腮笑着看他。
郑嬴喝了口饮品继续说道:“人类心理发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社会化的过程:个体从一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孩子慢慢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社会成员,这种成长对于个体来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扭曲一些自己本来的需求,把这部分需求转变成某种符合社会规范的东西。
对于某些个体来说这种扭曲就是极端痛苦的,就好像认知治疗学派里面认为的那样,如果可以把这些原来扭曲的东西通过一定方式扭转过来,个体就会好受很多··“但是回到那个问题,有没有‘真我’存在我觉得可能是存在的。
这一个结论受我是属于分析心理学分支这一事实的影响·从荣格的分析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真我”被称作‘自- xing -(Self)’,按照荣格的意思是‘自- xing -’就好像精神上的遗传因子,“自- xing -”里面包含着个体本来可以成长成的- xing -格,但是现代的大部分人基本上是不可能是那种本真的- xing -格,而想要成为那种- xing -格的人,就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
“这很难·但我总觉得会有那样的人,像国内的朴树,他似乎有些相近了·”·“返璞归真,归来仍是少年·”陈之锦说。
郑嬴笑了笑,微一转头,发现陆岫正在看他,似乎看到郑嬴的目光,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郑嬴又看向陈之锦··陈之锦没有注意到那一幕,对郑嬴说:“让我想到毛诗里的那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实在是积重难返了·”·31·吃完饭,闲聊了一会··ALEX拉着向潜做翻译要和郑嬴说话·向潜不乐意。
“向潜要被ALEX烦死了,”陈之锦说,“向潜的爸爸是闵阿姨的弟弟·”·郑嬴点点头,没有问闵阿姨是谁··ALEX会说中文,只是不流畅,磕磕巴巴地说了句“你好,你好,我很想和你说话。”
然后他又和向潜说话··向潜面无表情地翻译:“他说他中文不好,他吃饭之前就想和你说话了,他用中文说不来·”··“谢谢。
我们其实可以用英文交流的·”郑嬴说··ALEX“噢”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正要和郑嬴说话,另一边白羡庄叫道:“ALEX,别老缠着小郑,漆大少盯着你呢”·ALEX没管他,问郑嬴“有去过挪威吗”。
见郑嬴点了头才笑着拉着向潜又走了··郑嬴摸不着头脑,笑了下··晚上漆律抱着郑嬴入睡·郑嬴突然问:“你们都知道之锦喜欢陆岫”·“之锦和陆岫,”漆律的声音缓慢,似乎描述着潮- shi -的夜雨,“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之锦从前爱玩,陆岫陪着她。”
“陆岫的腿是……”·“之锦开车的时候出事了·当时陆岫在车上护住了她·”·“少年的时候或许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
郑嬴叹了口气,拨弄着漆律握住他的那只手··“之锦绝非没有勇气·情势比较复杂,陆家很快把陆岫送出国治疗,回来之后陆岫已经有未婚妻了。”
郑嬴想起白日里无意听见陆岫和之锦的对话·蒙蒙的愁雾笼罩在女人身上··“听说卫简在追求你·”·“是·”陈之锦笑着。
“他人不错·况且你也不小了·”·“我不急·”·第二日漆律就要带着郑嬴去潜水··潜水之前,必学的是一些手势,郑嬴记忆力好,这倒不是问题。
但是还是怕··“海里的感觉是什么”郑嬴穿上了厚厚的装备,戴上面镜··“安静·和陆上不是同一个世界。”
“你说真的会有人沉入水底不愿意上案岸吗”·漆律认真地看着他,说:“水下虽然是真实的感受,但是对于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来说,也如同虚幻。”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干嘛这么认真”郑嬴笑道··“我怕你不愿意上来了·”·郑嬴心里一滞··******·马来一行后郑嬴和陈之锦关系更加密切了。
继续回到附中上课,刘肃文倒还关切了郑嬴,叮嘱他养好身体··和漆律也是同往常一般·这日却有些不一样··郑嬴从没有主动问起过漆律的事情,在J城的时候知道他有个姐姐,曾经和姜雯结过婚。
其它的,似乎一概不知·也许也是因为漆律比他大了十几岁,两人的圈子并不相交,像邵嘉他们就不会谈及漆律··今天是漆律母亲的忌日··这话事当然不是漆律告诉他的,是郑妈。
郑妈大早就问漆律回不会回老宅去,“我也想看看阿闵去,得和她说说,你和姜雯离婚了,也找到了伴,人也好,得叫她安心,”·“等郑嬴下课了回去,您可以先去,姐姐在那。”
漆律说··“行·”·郑嬴正好端着水杯出来,“要去哪”·“今天是小六妈的祭日,回老宅去看看她,郑先生,你还没去看过阿闵吧”·郑嬴是很惊讶的,茫茫然不知道说什么。
“等你下午下课了我们一起回去·”漆律说··郑嬴没想过要去见他的家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漆律家的老宅就像郑嬴想象的那样,大铁门,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一栋建筑物就建在那,类似于上海的公馆。
漆宅里很幽静,漆律把车开进去,有人给他把门打开·顺着路进去,车停在外面,走进古朴的建筑物里,郑嬴有一种移世换景之感··刚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人,样貌好,气质也上佳,看见漆律就盈盈笑了,走过来说:“漆叔等了你好久了,这位是郑嬴吧”·她又看着郑嬴,说:“我叫卫子歆,是小六的姐姐。”
郑嬴有些奇怪她的姓氏,“卫小姐,你好·”·“李选来了吗”漆律问··“在里面·今天怎么叫他过来”卫子歆收回打量郑嬴的目光,问。
郑嬴不知道李选也要来··漆律没什么表情,带着郑嬴向前走,“有些事找他·”·******·看着郑嬴,李选张了张嘴又闭上··“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你不是要当老师吗”·“我在北京当老师·”·“不是,我说你怎么和我哥搞在一起了”·“现在又叫哥了不叫叔”·“我后来想想我管闵阿姨叫阿姨,还是得叫他哥。”
李选说,略有些急切,“你倒是说正事啊·”·“就这样呗·说不上怎么在一起的·”·李选冷笑了一声,“你这说的可轻巧。”
“你怪我”·“你自己的事·”·郑嬴也无奈,“真说不上为什么,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谁主动的”·“去年有一次我去老师家,他也在。”
“算了·”李选说,“你真喜欢我哥”·“我也不知道·爱这一回事,我感到很迷茫·好像从没有踏进去一般,或许身在其中也不知晓。”
郑嬴低垂着眉·“所以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叔哥那样的人……其实主要问题是,你家里人怎么办能接受吗”·郑嬴对于李选的关切面上不显出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暖的,“这个问题,我还没仔细想。
现在还不是破釜沉舟的时候·”··“我得提醒你,那毕竟是我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年轻的时候爱玩,和姜雯姐结婚以后就没有找过其他人·而且他这次带你过来,漆叔也在呢,还是闵阿姨的日子。”
“知道了·”郑嬴舒展了眉,“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是说他肯定对你有这份心的,你别像以前对人女孩子一样。”
“我对女孩子怎样”郑嬴有些奇怪··李选白了他一眼:“人情到浓时你情变淡·”·“感情的事我也不能决定啊,”郑嬴叹气,指着自己的心脏,“得靠它。”
“对了,”郑嬴问,“卫小姐为什么姓卫他不是漆律的姐姐吗”·“卧槽·”李选突然骂道。
“怎么了”郑嬴很是莫名其妙,“你变脸可变得快·”·李选又白了郑嬴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突然想起来,你都叫我哥名字了以后我叫你什么”·“以后的事都没个定数。”
“卫姐是闵阿姨前夫的孩子,亚太卫简就是她前夫的另一个孩子·闵阿姨因为她前夫卫曾经精神状态很不好·向家让他俩离婚后就让闵阿姨去国外治疗,漆叔就是这时候和闵阿姨结婚的。”
漆律走进书房,他父亲正在写一副字·“听到车的声音了,想着就是你来了·”·“爸·“·“那孩子带来了”漆父放下笔,抬头看他。
“和李选在一起·”·“不过是让他来咱家看看,你还怕我和你姐把他吃了让李选来”·“他没见过你们,多个认识的人好。
李选和他是好朋友·”·“随你·你找到伴了我就安心了·这么多年,我都怀疑当初逼你结婚到底对不对·”·漆律知道他父亲一直为当初结婚那件事而内疚,说道:“就算您不提出来,我也会结的,我也希望妈妈走的安心。
况且要不是结婚,我也许也碰不到他·”·“他年纪不大,你好好对他·当初姜雯也不大,年轻人爱闹- xing -子·”·“我知道。”
想了想,漆律又说:“他和姜雯不一样·”·“不管一不一样,带他去看看你妈吧·她会高兴的·”·“嗯·”·漆律关上门,出去了。
32·拜祭完漆律的母亲,五个人一同在老宅里吃饭··保留着传统,坐的是圆桌·漆父在上座,郑嬴在漆律和李选中间,卫子歆在漆父另一边·桌大,显得空阔。
“小郑以前在李选的公司”卫子歆问··李选立即说:“是我的得力设计师,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全靠他·”·“怎么到北京来的”·“华洛越来越大,我的作品跟不上。”
“上次给HK的做的好·”漆律说··“可以到国外进修·”桌上有茶,卫子歆给自己续上,又问漆父:“漆叔,要吗”·漆父摇头,说:“当老师好,阿闵以前就想当老师。”
“妈以前还想做个舞蹈家,小时候也让我学·”卫子歆笑了,脸上有一抹温柔的色彩··“现在亚太怎么样,卫简人不错,况且也是你弟弟,别老和人争。”
漆父这是问卫子歆··卫子歆叹了口气:“现在亚太我放手了,不过让小六帮我看着些,我没想和他争,只是一想起什么都属于他们母子,我心里就不舒坦。”
“想通了就行,也该定下来了·你从前为了气你爸找的些什么人,现在你爸也走了,气也气不着了·”·“当时是我不懂事,”卫子歆说,“漆叔,您不能光抓着我说啊,小六还好,你看李选,现在,还和家里僵着。”
李选被卫子歆突如其来的祸水东引吓了一跳,“不着急吧我……我现在以事业为重,对,事业为重·”·郑嬴忍不住笑了一下··在漆宅吃的这一顿饭似乎很轻松,只是走的时候漆父说:“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可以让双方父母见一下。”
生活安逸·郑嬴做助教乐在其中,坐做满一年就可以转正·英语组的老师们都比较幽默,爱打趣小年轻,郑嬴首当其冲·念念偶尔也来找郑嬴,她会说话,经常同周围老师聊起来。
一个班一周只有一次英语晚修,每次郑嬴上完晚修后漆律都会带他吃点东西·郑嬴似乎胖了一圈··这天正好郑嬴在帮刘肃文做PPT,有个老师说外面有人找他。
郑嬴看过去,竟然是卫子歆··“没有打扰到你吧”卫子歆笑着问他··“没有·”郑嬴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郑嬴就带着卫子歆到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这时候学生都在上课,人不多。
“看你也很忙,不如我开门见山吧”卫子歆的声音温柔,但是郑嬴总觉得带着一股杀气,他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把他洗脑了··“卫小姐请说。”
“首先呢,我要先和你道歉·我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调查了你,对不起·”·郑嬴抿了抿嘴··“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是这样的。”
卫子歆露出忧愁的神色,“上次漆叔说两方家长见面的事,我看你似乎不那么想·就想着你家里情况,父母辈的大都不容易接受·”·“那现在卫小姐你……”·“但是我发现,你在和,小六交往之前没有谈过男朋友。”
·“是的·”·“小六有前妻你知道吧”卫子歆见郑嬴点头又说,“妈妈和我的父亲结婚后,不到一年有了我,怀我的期间有了精神疾病,这时候又遇上我爸爸出轨,之后离婚又和漆叔结婚,这才有了小六。
妈妈因病没有得到我的抚养权,可能因为这个,一直对我有愧,在小六出生以后,精神状况不好,总是不记得小六,只记得有我·”·卫子歆在说,郑嬴看着杯里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小六快三十的时候,妈妈突然回光返照,想起小六了,一个母亲忘记自己的孩子,不会只有孩子痛苦,她一直觉得小六的沉默寡言放纵恣睢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漆叔为让她安心,她那时候日子也不长了,就让小六结婚。
小六答应了·小六是个很认真的人,他和漆叔一样,漆叔在我爸爸和妈妈结婚之前就喜欢我妈妈了·”卫子歆讲完这些,自己忍不住笑了,“对不起,我似乎说了很多。”
“那么,您到底想说什么呢”·“我想说的是,郑嬴,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小六很爱你,但是,你也爱他吗你们俩年龄和精神层面,都有距离,小六会苍老地比你快许多,那个时候你还能爱他吗”·郑嬴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卫小姐。”
“郑嬴,我是很希望你和小六好好的·”卫子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明白的·”·******·郑嬴给邵嘉打了电话。
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和朋友说说话··“小嬴”·“你现在有时间”·“我在约会·”·“约会”·“我可能要结婚了。”
邵嘉轻飘飘地扔出这样一个消息··“什么意思”·“我大概,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郑嬴的呼吸都慢了下来,“喜欢”·“嗯。”
从手机那端传来的邵嘉的声音,似乎十分遥远,“遇到她,感觉很多事都不一样了·”·“那白羡周呢”·邵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提起白羡周,“我不是停止不前的人啊,小嬴。”
“从前喜欢他,他把我喜欢的一面展现给我,后来才发现那不是真正的他·我没那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了,累了也就不想了·”·“那个女孩子,很好吗”·“她很好啊,什么时候让你见见,不过她现在还没答应我的求婚。”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会觉得太快”·“我只觉得现在遇见她太迟了·”·郑嬴轻笑一声,“你喜欢便好。”
“那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郑嬴这时候却不想说了,正好他母亲的电话打过来,“没什么了,我有些事,先挂了·”·“好。”
郑嬴的爷爷,从前是他们那一块的校长,家里附近的男人有一半是他的学生,做过书记,为人正直,一心向党··但是这并不能给郑嬴家带来什么好处,爷爷- xing -格直,容易得罪人,在家里他也是封建旧家庭式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从他退下来后,家里境况也坏了··爷爷谁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孩子··郑嬴是让他骄傲的,这点骄傲,实在是沉重··郑嬴回到十七楼就开始收拾东西,过了不久,漆律也回来了。
“你要走”漆律站在卧室门口··郑嬴抬头看他,“家里出了些事,我爷爷进ICU了,我要回去·”·“我和你一起走。”
“不用了·”郑嬴笑了笑,“过几天就回,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他老人家想我了·”·漆律点头,“我叫人订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郑妈好像做好饭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郑妈今天做的是饺子,皮薄馅大,蘸上秘制的酱,实在是美味··郑嬴忍不住多吃了几个,腮帮子塞满了··漆律说:“今天食量大了,以后让郑妈多做做饺子。”
“还是不要了,有些东西呢吃一次是香,多了倒不好·”·“什么时候走”·“明天九点·”·“早上想吃什么”·“喝粥吧。”
郑嬴订的七点的闹钟,闹钟没响他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身边没人··郑嬴这才起,打开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半··穿上衣服,走出去,漆律在厨房里。
“今天怎么下厨了”·“醒得很早,”漆律说,“想让你多想想我·”·郑嬴和漆律都不是爱说情话的人,两人相处的时候多是静默。
郑嬴是爱这静默,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少言寡问,亦不会表现出多关切的样子··“不会很久的·”·“粥要好了·”漆律这时说。
******·从北京飞回W城再转乘动车,一路上平均半个小时漆律就会发消息给他··郑嬴有时候回得快,有时侯又当没看到,间隔十几分钟再回··到J城,郑嬴提着行李箱直接去的市医院。
见到爷爷,老人精神很好,只是还不能下床·爷爷见到郑嬴眼眶就有些- shi -润了:“小嬴啊,爷爷以为见不到你了·”··“没事的,我这不是回来了”郑嬴说,“我妈她们呢”·“你妈上班去了,你奶奶打开水去了,等会你姑姑会送饭上来。”
郑嬴点头·“现在感觉还好吧”·“好,看见你我就好了·”·这时候奶奶也回病房来了,“哎,小嬴你回来了啊。”
“奶奶·”·郑嬴陪两老唠嗑,自然而然提到郑嬴结婚的事,“小嬴,我还能不能等到你结婚的那天啊·”·“会的,您又不老。”
“哪天要是我死了,你就把你对象带到我坟前看看·”·奶奶倒是“呸”了一声,跟郑嬴说:“我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赶快找一个姑娘带回来看看,找个条件好的,给村里那些人看看。”
郑嬴也只是笑笑,但是他知道,该来的总要来··在J城留了几天,爷爷出院后郑嬴又和在J城工作的同学聚了聚才又到北京去·到北京后,他没有去漆律那,反而住了酒店。
晚上他约陈之锦出来··陈之锦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回家了吗”·陈之锦的头发长了些,现在北京不算暖和,她也穿着裙子。
“刚到北京·坐下说吧·”·陈之锦和郑嬴一起坐下来,“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约我·”·“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和你说。”
“什么事”陈之锦问,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并没有笑容··郑嬴低着头,看着圈圈滉漾的咖啡,随后又抬头看陈之锦:“我想我需要做出决定了。”
“你是指你和漆律·”·郑嬴点头,说:“不管是家世还是观念我们都不在一个层面,我觉得我没有勇气和他走下去·”·“我不觉得你是没有勇气的人,”这时服务生将茶点送过来,陈之锦便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和你回家有关系”·“有一些关系,主要问题是我自己。
漆律的姐姐卫小姐曾经找过我,她说漆律很爱我,你也总在暗示我他爱我·可是他真的爱我吗我不知道,我连我是不是爱他也不知道·我不明白爱情的模样。
漆律他一切都很完美,但是他和我相差了14岁,卫小姐问我是否能保证一直喜欢他·我告诉她我不能保证·爱情这件事太玄妙了,我可能喜欢他的家世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财富,但是如果他老了,之锦,我怕我会变得面目可憎。”
“郑嬴,感情的事要看现在,你不能杞人忧天·你告诉我,你现在选择离开他,你心里不会难受吗”·“我会难受,但是只要一想着我们可能会有互相厌恶的一天,我觉得不如现在断了好。
感情会变的·”·“可是老板他会一直爱你·相信我,老板不会变·”·“又来了,”郑嬴苦皱着眉,“你一直这样暗示我,之锦,你怎么能保证况且我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不变心”·“你住他家里这么久你自己没发现吗他懂你的喜好,他想让你快乐。
我不认为现在结束关系好,你不试着走下去怎么能知道未来的样子老板也不会接受的,这个理由,郑嬴你要真的想离开他,你又何必找我”·“我不知道。”
郑嬴垂着头,眼眸也是微闭的··“郑嬴,你是不相信他还说不相信你自己”·“我都不相信·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交情好了吗,是因为你第一次见面说我们能成为朋友,而漆律也是,我知道他喜欢我所以我才喜欢他。
我不觉得这样的感情能长久·”·“你知道他喜欢你十年了吗”陈之锦突然说··漆律家的书房,郑嬴只进去过一次,他总怕多进去几次,会舍不得离开。
这间书房符合郑嬴的想象,琳琅满目,端方典致··郑嬴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本画集,他从前想买,当时没钱,现在已经被炒出了天价··轻轻抽出书本,里面夹的一些东西全掉了出来,郑嬴正蹲下看,要捡起物什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些,全是自己的照片··郑嬴把照片收拾好又加进画集里··郑嬴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本相册,看到的东西尚且在意料之中——也是郑嬴的照片,只是有些被撕坏了。
郑嬴望着那副莫奈的画,眼眶有些- shi -润··漆律推开门,郑嬴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躺在沙发上,很乖巧的样子··“郑妈说你回来了·”漆律换着鞋说。
“嗯·”郑嬴站起来走向漆律,双手环住漆律的脖子,“难怪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说完,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怎么了”漆律也抱住郑嬴,鼻尖触着他的额头。
“想你了·”·正文大概就这样完结了·算是第一次写文,谢谢大家的陪伴了·我算不上好作者,行文向来随意,笔力也尚浅,未认识过生活的全貌,这文诸位看到这若还是高兴,就是我赚了。
文里是自己的迷惑和小小想法,江湖路远,有缘再见··番外一·后来郑嬴爱上了读诗··“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Who has no house now ,would never build one.·Whoever is alone now ,will long remain so.”·“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他读书的时候爱坐在地上,袜子半褪着,露出来的小腿及脚踝十分白皙。
坐久了累,拿来靠垫,舒舒服服地躺在毛毯上,通常右手边会放着点心盘和牛奶,食物的碎屑总落在衣服上、毛毯上···有时候漆律也在,郑嬴索- xing -趴在他腿上。
上衣稍短,看书的时候便缩上去,露出覆盖肌腱的单薄皮肤··漆律喂他吃东西,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会愣愣地含着他的手指··就这样看着郑嬴,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是那样白皙、恍如隔世的梦,漆律总会想起那一天,昏沉的气氛的下午。
背倚巍峨的霍尔门科伦山,邀挟奥斯陆湾,这座被称为“上帝的山谷”的城市无愧于它的美名··漆律就是在这里碰到他的少年··十年前的漆律如同千千万万个普通的男人,拥有令人艳羡的财富和面容,形象却单薄得如同一张画像。
五陵年少多纵酒,只是未到倾心时··三十岁的漆律和二十岁的漆律无甚分别,同样喜欢喝酒喜欢美少年,同样埋着一些秘密·只除了一件,三十岁的漆律要结婚了。
三十岁的漆律,要有家庭··漆律的母亲,向闵,年轻时是人人称道的美女子,后来嫁给卫子歆的父亲,也过了几年相夫教子的好日子·但快乐犹有尽时·她在生下卫子歆后精神状况与日俱下,后来又瞧见卫父与人暧昧,终于崩溃。
这是家族遗传,女子少能避免·向家接回她,卫子歆却不能跟着有精神病的母亲,母女数年不能相见··卫子歆能再次见到向闵,是因为向闵再婚了,嫁的漆父。
漆父爱向闵,爱有使人愈合的魔力··生下漆律,卫子歆便住在漆宅,照顾弟弟又照顾母亲,总之,阖家欢喜·但没那么容易一直好下去·命运要打碎这面镜子,就没有人能把它拼凑起。
向闵有复发的趋势,漆律逐渐成长,她却只记得卫子歆不记得漆律·在漆律的记忆中,他的母亲永远叫的是卫子歆的名字,口中破碎的语音都是“不要离开妈妈,子歆”。
她会伤人,她的世界隔绝了她的爱人··她有时候也会突然想起漆律,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哭泣··有时候,爱也是折磨··十六岁之后,漆律便被送去挪威,极少见到他母亲。
后来,向闵终于开始清醒了,是漆律的三十岁··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回光返照··漆父让漆律日日陪着向闵··有一天,漆父对漆律说:“你三十岁了,而立之年。”
“你希望我怎么做”·“你这些年恣睢不堪,我不曾管你,你母亲,我希望她高兴·她心里总觉得愧对于你,她觉得是她的病让你不懂得爱人。”
“她怎么才会高兴”·“你成家,了却她的心愿·姜雯我看很好,她喜欢你·”·“好·”·他和姜雯的婚礼办得很大,当年的报纸铺天盖地写着漆姜两家的联姻。
不仅仅是联姻·漆律像他父亲,也疼惜他母亲,认为婚姻必然要忠诚·他虽不爱姜雯,但是他会对她好·从此收心,从此成为一个男人··在结婚后一个月。
向闵去世了·自杀··她深知自己有精神崩溃的倾向,她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留下来了遗书,叫漆律好好的,叫所有人都好好的·她是高兴地走的。
她此生无遗憾··“Now I fear the stories·that they told me·of how I hurt my baby·must be somehow true.”·***·向闵的故事来源于Brazzaville乐队的 The clouds in Camarillo。
******·失去母亲的漆律如她所愿地自洁自律,姜雯是个好妻子,爱他·他的人生似乎就要这样温和地过去了·平静地浸在家庭中,娶妻,然后生子··故事要开始。
上帝要让它他的男人和少年相遇··漆律和姜雯还不怎么熟悉,他一向爱少年的身子比女人多·向闵之死也让他们无暇谈情说爱·依旧悲痛的漆律被友人撺掇出国散心。
“Law,今天有些特别的节目·”Law不是漆律的英文名, ALEX固执地这样喊他··他们是在常去的一个Pub,灯光有些昏暗,人也多··“我结婚了。”
漆律说,他笑了笑,表示不会参与··“你收心收得快,不过姜雯确实漂亮·”白羡庄说,此时他还未遇到他的妻子,眼睛在人群中逡巡着。
漆律不理他,眼神垂在酒杯上,有些变幻的光芒在杯上轮转··有一道影子- she -在了上面··漆律抬起头,朝远处看去··在此后的数十年内,他无不感激这间PUB的设计,远处的精灵透过映- she -来到了他的眼中。
这少年还是稚气未脱,但眼中已有令人读不懂的忧愁·他穿着平常的衬衣工装裤,却时尚得媲美T台上的名模·他不仅有精致的面容,他的美貌逝去也会让人发出目睹历史的废墟般的哀叹。
他隽永,要铭刻在某个人心上才好··他一步步走近,漆律只听得见这脚步声,像命运落下棋子··漆律知道特别的节目是什么了·在所有灯光渐次暗下,精灵慌张地隐匿于黑暗中,他的目光追随着色彩。
道德泯灭,伦理受挫,他终于伸出了手··品味到了甘美和悲伤··郑嬴在灯亮起时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对面,他不知道是谁亲吻了他,不小心闯入这样群魔乱舞的世界已足以让他呕吐。
漆律看着郑嬴挤出人群离开的背影,眨了一下眼··“好漂亮,那个人”ALEX大喊,“追上去啊·”·“漆大少方才说什么来着”白羡庄笑他。
仅此一次·漆律对自己说·他有姜雯了,他还会有孩子··回国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再交谈这个意外,漆律花更多的时间在姜雯身上。
漆律和姜雯一直没有孩子·漆律虽对姜雯- xing -欲望不高,但还是会履行作为丈夫的职责··但是没有孩子让姜雯变的神经质起来·姜雯不停地寻访各种办法,也到医院去检查,漆律也被逼着去。
两人都没问题·但是姜雯还是不满意···这是两人第一次争吵··漆律不喜欢这样的家庭,他想对姜雯好,却力不从心,只好纵酒脱愁··醉酒的眼看到了他的少年,放纵的心也顾不得伦理道德。
可是那不是·醒来后漆律深皱着眉头··有时候他也会迷惑自己对那少年的迷恋,仅仅看到了皮囊就钟情了吗··第二次遇到郑嬴是在S城,受李家所托要和李选聊聊。
开车等在学校门外的时候就看见郑嬴和李选一起出来,漆律一直盯着他们远去,甚至忘记了叫李选·回过神来,也只能苦笑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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