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昔者 by 晋江顾莫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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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昔者 by 晋江顾莫凉(3)
·他似乎是想从这一个吻中留住什么又或者是确认什么,他说不上来,他抱紧对方,舌头紧追不放,巴望能得到一点回应或是安抚··许晨最后怜惜地在被自己咬破的唇上舔了又舔,他起身,用一贯出现在长歌脸上的得体的微笑对他说:“抱歉,失礼了。”
长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不用放在心上·”·和寻常没有什么差别,长歌一路把许晨送到那片正在掉叶子的银杏树林,许晨有点受不了的开口:“你走吧。”
“嗯·”长歌应了,停在那儿没动,打算目送他离开··许晨踩着干枯的银杏叶走过去,每一声破碎声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他脊背挺得很直,又是坚强又是怆然,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坚定。
这一次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追上去··长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与自己渐行渐远,他想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他了··是啊,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一步三回头,你得往前看,走你自己的路。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许晨用手挡住脸,浑然不在乎旁人让的看法,他仰着头,痛哭失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长歌还是站在那里,突然,他脸上淡然的面具破裂开来,露出无以复加的悲凉,只是无人得以窥见。
碰上许晨的时候左萌吓了一大跳,她一个劲地寻问怎么了,许晨只说身体不舒服,让她代为请假,回去睡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饿醒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满满当当的,他静静站了一会儿,胸口空荡荡的。
最后拿了一罐啤酒,扣开易拉罐,没什么犹豫地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这酒不算烈,但毕竟许晨不擅饮酒,胃部立刻火烧一样,接着就是翻江倒海的痛,许晨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没几分痛意从面上显露,这点痛,比起心里的,又算得上什么呢。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得到又不断失去的过程,可再得到的又是否比得上那些失去的,确实值得玩味··许晨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他在这所大得怕人的房子里睡得昏天暗地,一旦他清醒着,哪些关于长歌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他,而他能做的却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溺毙。
没有人会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抱进怀里,他从梦里醒来只摸到身侧的一片冰凉,也没有人会在早上叫醒自己,只为了讨一个早安吻,或者是赖皮要让自己帮忙系领带,说起来许晨现在已经能系好一个完美的温莎结了。
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挑食的坏毛病在做菜时费尽心机,没有人会有事没事来亲自己几下,没有人会抱着自己反反复复说着甜蜜的情话,没有人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熬好一锅白粥。
失去他,就好像天边的星星都突然熄灭了,从此夜幕只有黑色这一种颜色··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他的影子·许晨觉得他被那些回忆和过往折磨得快疯掉,他在一天阳光很好的下午,脱光衣服躺进浴缸,右手边放着锋利的美术刀。
当然最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美术刀只在手腕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伤口,他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把手慢慢浸进水中,看着鲜红的血液一丝一缕的像花朵一样氤氲开··微博上还有人在指责他,许晨干脆关了评论,发微博艾特那个叫五五的画手,“我准备停更了,你不是说我抄袭你的吗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回学校上课,这些人是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浮想联翩的,看到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时,立时在心里脑补了一场大戏,看着那些或同情或心灾乐祸的嘴脸,许晨不禁觉得好笑。
这事被迅速放上贴吧,里面的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流言纷飞,连长歌都听到了风声··长歌犹豫了很久,才给左萌打了电话询问许晨的近况··左萌- yin -阳怪气地笑着:“哟,这不是我们顾总吗你要是真关心他,怎么不好好回想一下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
“你不明白·”长歌揉着眉心,有点头疼··“是,我是不明白,我还不老子为什么连争取都没有就把他让给了你这种傻逼”·左萌气得要命,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迟了。
“你……”长歌眉头皱得更紧··“是啊,我告诉你,要是他真和我在一起了,你哭都找不到坟头”·长歌的眉头缓慢痛苦地舒展开,他语调温柔,可眼底分明一片悲凉:“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照顾好他。”
左萌受不了地骂了一声“老子扌喿你妈的!”然后“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听着嘟嘟的回声,长歌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手掌用力收紧,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小……虐……怡……情……·大家520快乐嘎嘎嘎~~·第31章 瞎折腾·那个叫五五的画手硬着头皮又更新了几期,从头看过来的漫画迷到底是发现了端倪,不断有人质疑,她没办法最后只好谎称自己病了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时,有细心的人发了两人更新时间的对比,这下确实一目了然,一时之间,对方微博底下骂声一片··许晨冷眼看着,心里没什么感觉,只能说是已经对这些失去了期待,何况最初他做这个的目的他已经找不到了。
有人私信他,说希望他继续画下去,说很喜欢他的画风和剧情,也说希望他能远离这些·许晨回了句谢谢,想了想,还是又写了一句,我和他分手了,不会再更新啦。
还是会觉得难过啊,许晨卸载掉微博,他不愿再去看那些东西,他坐着喘了会儿气,起身发疯一样把房间里的画具通通塞进衣柜深处,连带那张没画完的素描纸一同放进不见天日的黑暗中,而他答应过他会把那张画补齐的,但现在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总之,不要再记起了吧。
顾妈妈打电话来,许晨呆呆地看着电话屏幕,还是接起:“喂”·“你和长歌怎么了吗”顾妈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温柔得要死。
许晨一下子红了眼眶,他坐在地板上,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妈”··“乖孩子,别难受了·”顾妈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长歌又发什么疯,我问他,他也什么也不肯和我说。
所以,你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我……我不知道·”许晨抹了把脸,勉强笑了笑··顾妈妈皱着眉头想了想,只有宽慰道:“你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再去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总之,就算是长歌真的对不起你了,顾家也不会对不起你,你早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了,我早说过了对不对·”·“嗯……”·接到顾妈妈的电话时,长歌正在开会,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出了会议室才出声问:“怎么了”·“你到底要把那孩子害成什么样”顾妈妈的口吻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之前口口声声同我说喜欢他的人是谁你看现在你做的又是什么事你是个男人,怎么会一点担当都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长歌点燃了一根烟,他的眉眼完全陷落在黑暗中,唯见指间那一点红光,他轻声说:“和我在一起才会毁了他,他原本该过的是健康的明亮的坦坦荡荡的生活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觉得你是在拯救他”顾妈妈把目光放远,落到她新种下的一片粉黛乱子草上,入目是一片柔软又蓬松的粉,像落了一场雪,她笑了笑,·“长歌,你怎么会糊涂成这样。
那时候他来,他不是很快乐吗那孩子想要的,也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两人在一起,紧握着对方,才不至坠落至深渊啊·”·长歌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又是第一次恋爱,再加上他把许晨看得太重,关心则乱。
长歌恍若迷糊灌顶,他呐呐地张了张嘴,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显露出迷茫,他问:“妈,我该怎么办”·顾妈妈笑得眼睛都没有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爱瞎折腾。”
发现冰箱里的食物全部坏掉的时候,许晨站在冰箱面前,保持着拉开的姿势,怔怔地站了很久很久··原来真的是这样啊,就算放进保鲜室,保鲜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他拿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准备把那些都清理出来,他低着头,看到有什么液体啪嗒啪嗒地掉在自己赤着的脚边··他睁大眼睛很想尽力去辨认那到底是什么,可是眼里升起的雾气不断迷乱他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叫着长歌的名字,思念的滋味真是一点都不好受啊··左萌和室长组团去看许晨,看到来者的时候他略有点失望地垂下眼睛··左萌提着刚去超市买的新鲜食物去厨房准备大展身手,许晨没什么生气地抱膝坐在沙发上,因为帮倒忙被赶出来的室长拉了张椅子坐在许晨对面。
室长看了他半天,不忍地开口:“你瘦了很多·”·许晨迟钝地抬起头,笑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脸说:“是吗我倒是没发现呢。”
“自身的变化确实不容易发现·”室长觉得有点难过,他不仅仅是瘦了,连他身上某些东西都像死掉了一样··爱情啊,可真够能折腾人的。
许晨确实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已经完全消下去,下巴尖得像是能扎死人,因为脸瘦了的缘故,一双眼睛显得大得惊人,那里面没什么神采,甚至可以说是古井无波。
左萌手艺还算不错,许晨捧着碗没吃多少,想着自己被长歌养叼的舌头,他又有点难过··左萌看他吃着饭发起呆来,莫名鼻酸:“喂,专心吃饭啦·”·室长也帮腔道:“对对对,快吃快吃,左大厨难得进厨房一次。”
许晨看了看他们,笑了笑:“好·”·从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惊醒的时候墙上的钟正指向三,长歌想着刚刚做的梦,在梦里许晨死死瞪着自己,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点燃了一根烟。
烟,在准备和他在一起就戒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活得更久,这样和对方在一起的时日才会更多·现在却是烟不离手,每一天都混混沌沌的,多一天和少一天又有什么差别呢,他想起一个词,情深不寿,倒真是这样。
月光看起来总是凉薄,像水又像纱,没什么温度,窗台上摆着的那盆文竹正被这样的光线笼罩着,家里那些植物他都托付给母亲照料,唯独这一盆,原本送给许晨的,他忘了带走,于是他将它带在身边,几乎鬼使神差的。
大概是耳边突然响起花店老板的那句“只要用心浇灌,它一定会开花的”,又或者是想起许晨撑着下巴笑眯眯的同他说,“真期待它能开花呢”··如突然苏醒,又或者只是一阵微风吹过的当儿,那片绿上就缀满了许许多多白色的花朵,小巧精致得像一碰即化的雪花,正微微颤抖着将花开到极致,露出中间脆弱娇嫩的花蕊来,吐着淡雅的香气。
长歌愣了半天,才起了从行李箱里翻出相机,调好焦距,小心翼翼地按下快门,照片中出了那一朵花清晰得连脉络都清晰可见,似乎可以听得到里面汁液的流动的声音,其余都是虚化的背景,连泛着紫光的夜幕也沦为陪衬。
长歌抓着相机倒在床上,手臂遮住了他的眉眼,也看不到神情,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他无声地笑了笑,得快点,回去啊··“喂,混小子”听到许爸爸粗声粗气的嗓门儿时,许晨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从床上坐起来,呐呐地叫了声“爸”,手心里面全是汗。
许爸在电话那头哼了几声,被旁边坐着的许妈妈给了一肘子,才没好气地开口:“怎么为了个男人你就给我要死要活的,还玩自杀你也不想想这么些年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的,真当自己贱命一条啊。”
“怎么说话的你,怪声怪气的干嘛,许晨是你儿子,又不是你孙子”许妈妈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你给我好好说话”·许晨哭笑不得,许爸爸觉得有点没面子,默默拿着手机挪到阳台上去,清了清嗓子:“你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东西,真能作,算了算了,你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老子认了。”
许晨吃惊地睁大眼睛,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发酸,他轻声说:“谢谢爸·”·谢谢你包容我,谢谢你成全我,也谢谢你爱我··许爸顿了顿,又说:“听说你和那小子分手了”·“啊嗯……”许晨默默捂住脸。
“嘁,”许爸不屑,嘲笑道:“你看你这怂样,哪有老子当年的风采·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就爱分分合合折腾来折腾去吗分手就分手呗,还放不下的话追回来不就得了,傻逼东西。
我挂了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啊·”·许晨啼笑皆非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抱膝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外边的万丈光芒··他慢慢笑了起来,用手挡住眼睛,有液体从指缝里一点点的渗出来,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嘲笑自己,但是没关系啊,一切会好起来的,不管怎么说,总会好起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现实中无法声张的正义,也只能借此来实现了··第32章 带你搞事情·一条短信写了又删,许晨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咬着手指皱着眉头,就像高中时期和数学题奋战,焦急却又带着某种期待。
他是爱自己的吧是的吧··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处细枝末节,都无一不在暗示,他对自己那些隐秘又深切的感情,自己怎么会傻到怀疑他的心意呢。
可是……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呢·短信铃声响起,是独属于长歌的提示,许晨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他深呼吸几次,压抑住胸膛里的汹涌澎湃的情绪,这才点开短信。
他浑身都在颤抖,手脚发麻,呼吸麻痹,这回是真的整颗心都在往下沉了,直沉到最深的谷底,大约会在那里烂掉吧,可谁在在乎呢·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好。”
长歌发来的短信内容确是他一贯的风格,简洁干脆又不容置疑——“一个月后我的婚礼在xx酒店举行,请务必出席,请帖不日后奉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请帖,许晨盘膝坐在地板上,研究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上的请帖。
大红色为底,滚金作为花纹缠绕,里面白纸黑字写着长歌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如云,倒是个好名字,看笔迹是长歌亲笔写的,许晨笑了笑,起身去了卧室··他搬出以前的素描本,里面全是他的长歌,许晨抱着看了很多遍,雨水打- shi -了扉页,那些过去的时光到底算是什么呢难不成是他做的一场梦吗·那张没画完的素描纸从中掉了出来,许晨把它捡起来,他攥着画笔的手青筋凸起,望着那张未完成的画发呆,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他才终于抬起手腕,坚定又温柔地将笔落在纸上。
在长歌婚礼举行的前一个周,他给许晨打了电话,是大片的沉默,像星野下疯长的野草,他轻浅的呼吸声像羽毛一样落在许晨耳际,骚弄着耳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有些溅落到窗台上,许晨看着满是水滴的窗户,他的声音混杂着雨声,有些听不清明,但隐约是带着笑意的,他说:·“新婚快乐……”·长歌有些说不出话来,刚说出一个“我……”字,对面就已经收了线。
他低头看着摆在床头熨帖得平整的白色西装,目光温柔又悠长,他弯下腰将纸叠的红色玫瑰放进西服口袋,用手指抚平那些细小的褶皱,然后轻轻在那朵玫瑰上落下一吻,眼里是如春水般荡漾的笑意——那是我们的婚礼呀,笨死了。
把画册一页页撕下来,看那些纸张轻飘飘的落进火焰里,看它边缘被烫得卷起,画中人物逐渐被吞没,洁白的纸变成灰白色的灰烬,还隐约带着点暗红的火光,未燃尽的飘至半空徘徊。
红光映着许晨那张过分消瘦的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他的眼睛像被揉碎的湖水,盈盈的闪着莫名的光芒··最后剩下的是那张承载着最多记忆的素描纸,许晨闭上眼睛将它抛进去,但到底是舍不得,等将它抢救过来,已经燃掉了一整个页角。
许晨后悔得不行,用灭火器把火盆熄掉,开了窗户通气,把那张素描纸放在右手边,沉沉睡去··被门铃声吵醒的时候大概是在中午十二点,一打开门,许晨就被明晃晃的阳光闪花了眼,他闭了下眼睛才重新睁开笑道:“你怎么来了”·门外站的是周庭东,吊儿郎当的样儿,笑:“我怎么不能来了。”
他把一个巨大的纸袋往许晨怀里塞,一边叨叨着走过来:“快快快,让我一下,外边儿热死了·”·许晨把袋子放在一边,倒了一杯冰水给对方,才问:“所以你这大热天的来干嘛”·周庭东一口气把水喝光,还感叹了一声“贤惠”,才不紧不慢地笑道:“你打开看看,不就明白了吗”·许晨挑了下眉,依言做了,里面是一整套白色西服,衬衣、马甲、外套、领带还有皮鞋,光看上就价值不菲。
·许晨愣了一下,仍不解:“这是要干嘛”·“长歌不是要结婚了吗”周庭东露出狐狸似的笑,“带你去抢亲啊。”
“啊”·“瞧你那样儿,”周庭东觉得好笑,又摩拳擦掌:“去砸长歌的场子,我可是相当期待·”·许晨笑着摇了摇头,他淡淡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并不想让他下不来台,好聚好散罢了。”
“许晨,”周庭东表情严肃起来,看被点名的某人吓了一跳,他又恢复了一贯玩世不恭的模样,状似不经意,实则一语中的:“我说,你是因为善良呢,还是因为怯懦”·许晨有点吃惊,半晌才笑着叹了口气:“我说的对,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周庭东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笑意堆满眼角,确实是十分愉悦的神情,“你慢慢想,我就先回去了·估计过会儿左萌和室长也会来一趟,做好准备吧少年。”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果真来了,看着两人气喘吁吁的样子,许晨不禁好笑道:“你们这是着什么急呀”·“停电了你不晓得吗,二十八楼啊爬死我了”左萌咆哮道。
“你们吃了吗要不一起吃”·“这个可以有·”·酒足饭饱后,室长感慨道:“许晨,你可真贤惠。”
“谢谢,”许晨莞尔,“楼下餐厅点的餐·”·室长吃惊,而后痛心疾首道:“你堕落了·”·许晨乐··“来来来,咱们谈点正事。”
左萌大手一挥··室长把想开溜的某人按下,眉毛一竖,道:“严肃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许晨像个受审犯一样被凶神恶煞的两人围在中间,他默默低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所以你怎么想”问话的是室长··“考虑清楚啊,下次的话得等他二婚了·”不正经的是左萌··许晨哭笑不得道:“所以说正在想啊。”
“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你不去什么都不会改变,你去了至少能有一半的机会,”室长笑了笑,“而且我想,一定有人在期待着·”·许晨垂下眼睛,视线落在地板上,他动了动藏在拖鞋里的脚趾,轻声说:“你们说得道理,我也明白你们是希望我好,说实话我也非常思念他,但是啊,”说到这里像说不下去了似的,他抬起脸来,慢慢笑了,语速放得极慢,字字清晰,“是他先放弃我的啊。”
“在我鼓起勇气之后,又再一次……”许晨按着眉骨,眉心皱得很紧,他的语气变得艰难起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明白吗我的勇气已经耗尽了。”
“我和苏温复合了·”冷不丁地室长来了这么一句,许晨吃惊地抬起头来··室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我是喜欢她的,当时说分手的原因太复杂,我从始至终都舍不得。
我不知道长歌他的原因,但单凭我对他浅薄的了解来看,我确实找不出对于他来说,除了你还能有什么更重要·”·室长看着许晨,温柔道:“你得试着相信他或者宽容他,人无完人嘛,更何况长歌也只是一个凡人。
凡人哪有不犯错的,可是瑕不遮瑜呀·”·许晨咬着嘴唇又想了想,眉头舒展,笑开,有如春回大地:“那就去吧·”·左萌在一边感慨:“这种小说里的情节,贼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久违的周同学上场,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他的,嗯然后故事要接近尾声了,有一丢丢忧伤··第33章 看清你自己·以避免许晨又搞幺蛾子为由,室长和左萌顺理成章的留宿,并且瓜分了两间客房,周庭东偶尔来串门儿,只能可怜巴巴的缩在客厅沙发上将就。
这多出来的几个人,把原本安静的房子弄得鸡犬不宁,但是怎么说呢,许晨躺在浴缸里,听着外边两人中气十足的争吵声,是左萌和周庭东,室长偶尔看戏一样的火上浇油几句,吵是真的吵,却也没有惹得人心生烦躁,多少多了几分人气儿啊。
不像前段时间,安静到听得清楚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简直逼得人快发疯··这是长歌开始的倒数第三天,周庭东一大早就神秘兮兮的出了门,临近中午来回来,一帮人等他一起吃饭等到眼睛发绿,结果这家伙非得矫情兮兮点名让许晨来开门。
许晨放下筷子,极不情愿地往外挪,一打开门,就被一团金色扑了个满怀,力道大得够呛,许晨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惊喜地把怀里拱来拱去还拼命摇着尾巴的多多抱起来,低头狠狠亲了两口它的脑门而,笑道:“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
多多更加兴奋地舔许晨的脸,半岁多的多大差不多是成年犬的重量了,许晨有点吃不住把它又放回去,险些被多多扑断了腰··好不容易等它平静下来,周庭东一脸嘚瑟地开口:“怎么样开不开心惊喜不惊喜”·许晨用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来我请你吃饭。”
饭桌边上两位已经开动了,周庭东“嗷”的一声扑过去争食,顺带质控许晨:“你这个骗子碗筷都没有我的”·左萌一筷子夹掉周庭东最爱的鸡屁股,欣赏够了对方崩溃绝望的表情,她才笑眯眯的开口:“许晨啊,今天这个白斩鸡没做好啊。”
许晨虚心受教:“我明天改进一下,听说加八角茴香能调味我试试·”·周庭东咆哮:“不好吃你还和我抢”·左萌贱了吧唧地张了张嘴:“不好意思,全吞下去了没法还你了,抱歉哈~”·周庭东嘤嘤嘤地跑开,在室长肩膀上蹭着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室长语重心长地劝道:·“同志你要想开嘛,你想啊,一个鸡如果长了俩鸡屁股多吓人啊对吧,你看这个鸡它只长了一个,说明它健康啊对不对”·许晨被室长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直乐。
周庭东恨恨道:“那我宁愿它长俩鸡屁股”·左萌笑得超级贱:“那也没你的份·”·周庭东同学继续泪奔。
多多看到他们聊得起劲,歪着脑袋一脸天真,还附和似的汪了两声··左萌被萌翻,又一脸天真的对许晨说:“我觉得你可以带上多多一起·”·“干啥”周庭东不解。
室长一本正经的接过话:“如果抢亲失败了,就关门放多多·”·左萌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两人隔着周庭东击了个掌··“不不不,”周庭东摇了摇头,“就攻击力而言,还是关门放左萌比较实际。”
许晨和室长为之绝倒,左萌扑上去两个人打成一团,当然主要还是左同学单方面的施l暴,因为周同学但凡有点想反抗的意思,就会被揍得更惨,于是干脆放弃挣扎,整个人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长歌婚礼举办的第二天,顾妈妈在积极地布置现场,整个人兴趣十分高涨··长歌有点头痛地看着自己妈妈正指挥把大横幅放在礼堂最中间的地方,他无奈地看向顾爸爸:“您不管管”·顾爸爸非常霸道总裁的一笑:“她愿意瞎折腾就折腾呗,她开心不就好了。”
长歌只有转向顾妈妈:“妈,玩脱了怎么办”·顾妈妈相当小女人的靠在自家丈夫肩上:“让你爸爸挡着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爸爸有点没辙地看了她一眼,“忙这么久,喝点水吧”·长歌认命的叹了口气,顾爸爸好笑道:“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
我已经联系过许晨的父母了,到时他们也会到场,你放心吧,况且你不也让你的一帮狐朋狗友去当说客了吗能出什么乱子·”·对邀请许晨父母的事情,长歌稍微有点吃惊,顾妈妈笑盈盈的补充:“虽然说亲家公说简直是在胡闹,但亲家母嘛倒十分激动,并表示乐意前往。”
果然天下女人都是一个样啊··另一边,左萌和许晨从超市里出来,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左萌有些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握着塑料袋的手心里面全是汗··等发现左萌已经落后一大截之后,许晨又倒回去找她,“刚刚周庭东又发短信来催了,我们快些回去呗。”
“嗯,”左萌应了一声,这回倒干脆站在原地没动了,她抬起脸来,用带着几分羞怯和难堪的表情开口,“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许晨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收敛了神情回望她,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打断即将到来的这场对话,但看着左萌仰头注视他的神色,那隐含着一点点祈求般的神情,许晨没能拒绝,他慎重地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左萌深吸了口气,逼得眼角发红,她浅浅地笑开:“我喜欢你·”·许晨的表情有一瞬间得失神,她口吻平淡,几乎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一直是最明白你的,你喜欢男孩子这一点我也心知肚明,所有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怀抱过任何期望,甚至一度认为这些话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的。”
左萌抬手把自己滑落的头发挽到耳后,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她原来有着相当漂亮的一双眼睛,含着脉脉情意的时候像极了秋波,她笑了笑:“今天说的这些话,也许只会给你增加毋须有的烦恼,我很抱歉。
只是明天过后,恐怕是真的再也没有几乎说出口了·”·“作为旁观者,我太明白你和长歌之间的感情·你还爱着他,所以你得回到他身边去,哪怕他叫你滚你也得回去。
爱会让人卑微,却也更使得人伟大·”左萌是笑着的,只是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非就是这样,也许我还喜欢着你,也许我同某一个人比肩,但是你们一定会在相爱,就像任何一对相爱的恋人一样,你们会天长地久,你们会白头到老。”
许晨有些动容,他笑着提议:“我抱抱你吧”·左萌点点头,扯着他的衣服,许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的温柔的说道:“尽管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很感激你的心意。
你以朋友的身份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我想你会明白,你之于我的意义··“左萌啊,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比我好的人呢也是一抓一大把,你会遇上更多更好的人,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不要再继续在我身上浪费了。
也许有一个人,他正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你,路上可能遇到各种状况,所以他会来得比较迟,你要等啊,姗姗来迟的恋人更值得珍惜啊,对吗”·左萌咬牙切齿:“那等他来了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许晨哭笑不得,左萌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走啦,周傻逼不是催了吗”·两人刚打开门,周庭东就开始埋怨,大约意识到不对劲,平常这时候左萌该跳起来指着自己大骂“就你走得快是吧你怎么不自己去呢祖宗”,他收了声,去接了购物袋,往左萌身边蹭了蹭:·“怎么了”·左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周庭东讨好的笑着,“哎呦,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吗”·“稀罕·”左萌懒得搭理他,反手关上房门,将某人“啪”的一声关在门外。
碰了一鼻子灰的周庭东萎靡不振地倒在沙发上,他委屈巴巴地咬着枕头和室长说:“你说她是不是失恋了,这么凶·”·室长像摸多多一样摸摸他的头,一本正经:“施主莫要伤心,这红尘中人大多如此。”
周庭东猛地坐起身:“不行,我得再去看看她·”·室长没奈何地摇了摇头,有些人总是这样被长久以来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而看不到眼前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许晨在厨房里切着菜,锅里的清汤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天色将晚,周庭东孜孜不倦地敲着门,左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看着最后一抹夕阳被地平线吞没,好像没有预想中那么多不甘或是痛苦,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周庭东对着她笑得像个傻子。
室长像摸周同学一样摸着多多的脑袋,笑着说:“有的傻逼可能会聪明一点了吧·”·多多一脸天真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倒一片其乐融融,室长和苏温甜甜蜜蜜的煲电话粥,他讲着这里的趣事,苏温在那头温温柔柔的笑着,另一边的三人却个个睁着眼睛直到天际吐白。
·许晨是紧张的,他把相框来来回回地擦,擦得框面几乎在反光,在天光破晓之后,他才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相框紧贴着他的胸膛,温度高得滚烫,像极了盛夏的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放假改了好多错字嘎嘎嘎~·第34章 抢婚·许晨被人从床上扯起来,化妆师看到他的时候几乎崩溃,表情相当狰狞:         “你看看你这红眼丝哎呦,还有这个眼袋怕是要掉到地上去了,怎么的,要用来挡风啊”·许晨被羞辱得抬不起来,心虚地捂着脸。
周庭东在旁边插嘴:“多涂几层遮瑕不就完了·”·化妆师看了他一会儿,冷笑道:“哟,看来昨晚战况相当惨烈嘛·”又看到左萌顶着的熊猫眼,忽然乐了,“原来是3p呀。”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室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嘴毒,但化妆师技术确实不错,画好妆的许晨简直焕发,化妆师还算满意满意地端详着他的脸,哼了一声:“多废我这么工程,记得涨工钱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晨兼职想跪下给他跪下磕三个头,并高呼“多谢再造之恩”··许晨豪气地挥手:“涨涨涨”·周庭东:“尼玛是我出钱啊而且这人本来就很贵了好伐”·化妆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和左萌挨着给我过来,我可不想你们坏我名声。
毕竟,我、本、来、就、很、贵、了,对吧”·这会儿两个人被强行按住上妆,许晨去换上西装,最后一行人都带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意思出了门。
坐骑是周庭东的加长林肯,相当气派··左萌穿着黑色一字肩小礼服,原本坐得端端正正装着淑女,周庭东十分不解风情地凑上去:“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又不是葬礼,你穿一身黑不太好吧”·左萌气得半死,拿手提包往他脸上砸:“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你管我穿什么颜色,好看不就行了”·周庭东看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子欲哭无泪,他刚转头想让化妆师帮他补个妆,化妆师就笑开了,他画着上挑的眼线笑起来风情万种,整个人都特别的妖艳贱货:“哟,这红印子多喜庆啊,反正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呀,留着吧,多好。”
室长认真地附和:“对,喜庆”·许晨因为太紧张一直望着窗外,怀里死死抱着相框,用力到在西装上压出不少皱褶··化妆师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啊,你今天很帅。”
许晨没能笑出来,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虽然这种糟心事儿谁都不想经历,但好歹也算人生履历呀是吧毕竟咱们作者充满了恶趣味·”·到了长歌给的地址,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能称之为酒店,而更像一个私人的豪华别墅,酒店大门对过去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正是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的时刻,更显出其辽阔与色彩的深邃与鲜明··车门被穿着鱼尾服的门童拉开,许晨深吸了口气迈出右脚,皮鞋轻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
门童笑容款款地向他轻轻弯腰,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晨对他笑了笑,跟着他走进大堂··身后的三人已经走另一个通走向宾客席,许晨因为过度紧张而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红地毯一路铺向礼堂的主持台的位置,长歌正站在那里,像极了古代成亲时的十里红妆··许晨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非常好,明明距离那么远,他居然可以看清楚长歌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梳的大背头,显得五官更加立体有如刀削,他穿着黑色的西服,几乎反光的皮鞋,每一处似乎都完美无缺恰到好处。
不过……许晨稍微眯起眼睛,他似乎并没有系领带,也没有领结··在这样的场合,明显显得不够正式,许晨正疑惑着,就见他慢慢转过脸来,用那双像含着春水一样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门童在身后合上门,全世界似乎只余下他的一个笑,和他略带几分抱怨,却又温柔的声音:·“许晨,我一直在等你。”
他们视线相接的那一刻,万籁俱寂,翠谷失色··许晨在那一瞬间或者说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懵的,大脑已经忘记了怎么运作,当机了··他只是下意识地望着那个人,他听到海浪声,他听到心脏在耳膜里跳动的声音,眼前是眩晕一样的色彩,像儿时做过的一场拥有着迷离流动色彩的美梦。
他忘了动作,他也没有意识到这场婚礼、观众席下的尖叫和祝福、以及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那个男人,都是属于他的··长歌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虔诚的一吻,他的脸没有笑,可是他的眼睛他的声音都是笑着的,他呢喃一样的说:“好久不见。”
许晨怀里还抱着那副相框,他痴望着对方,呆呆的,那些不甘和如今失而复得的喜悦通通涌上心头,涨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丢脸的哭出来··原本想过会指责会质问他当初的选择,可是现在,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觉,那些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重要的是他能回到自己身边,重要的是他能继续爱着自己。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长歌牵着许晨走上主持台,许晨有些紧张地握紧他的手,长歌安抚- xing -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头··许晨后知后觉地发觉台下坐着的全是自己熟悉的面孔,两个人的父母、左萌、周庭东、室长、苏温、还有那个叫着自己“锅锅”的小孩儿,许晨低头捂脸,这感情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戏啊。
长歌把许晨半抱进怀里,他没用话筒,只是一心一意地和他小声说着话:“我很想念你,从刚分开我就明白,我们谁也离不开谁·那个时候,看你很痛苦,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就在想如果离开你会不会好一些呢”·“王八蛋”许晨抬起头狠狠瞪着他,“谁和你说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才痛苦的,那些根本和你没有关系。”
“所以,无论再发生什么,你别再擅做主张·”许晨声音渐渐放低,像柔软的水波,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字字清晰,“我不愿再离开你·”·顾妈妈在台下不满地抗议:“长歌你把话筒打开你叫我们在下面看默剧呀”·长歌哭笑不得,他接过话筒,他原本就原本低沉- xing -感,在经过混响处理后,简直能像什么不知名的细线一样一丝一缕地缠绕住人的心脏,长歌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温柔又缓慢的开口,像是某种宣誓一样:·“许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台下是充满善意的起哄声,左萌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死死抓住周庭东的衣袖,用力到骨节发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周庭东顺势搂住他的肩膀,见她没有反抗,露出狐狸似的笑容。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室长和苏温看着旁边俩傻逼,对视一眼,也笑了··“也许,我们得不到国家、社会、和大多数人的认同,但是,没有人能否认我们的感情。”
许晨看着他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慢慢笑开,眉眼弯弯,声音清澈:“我愿意,我的顾先生·”·面容姣好的礼仪小姐托着托盘走上台,里面放着黑色领带,长歌示意许晨拿起来,撒娇一样的和他说:“太久没系过领带,已经忘记了。”
长歌顺从地地下脖子,许晨理了理他的衣领,而后手指灵巧地系了一个温莎结··长歌低着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又缱绻,许晨笑了笑,他扯着对方的领带吻上去,然后被更加地回吻,他几乎站不稳脚跟,只有用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脖子,长歌也伸手搂住他的腰。
风一吹,新种的樱花树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的花瓣,有些被风吹进来,落在许晨的肩膀和头发上··长歌小心帮他把花瓣捻下来,手指问人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眼睛里盛满了对方小小的影子,许晨抬起下巴又吻了吻他,这才贴着对方的嘴唇小声嘟囔道: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第35章 小别新婚·“对了,我还有东西给你·”许晨把放在一边的相框递给他,他有些脸红,小心观察着对方的神情··长歌是高兴的,不管对方给他他都高兴,当看到相框里的那张素描纸,他突然笑开。
长歌一向不爱笑,可他笑起来真的好看,像云销雨霁,像拨云见日,像繁花缀满枝头,像一树一树的花开··长歌按着许晨的后脑吻上去,这下吻得更久更缠绵,像是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情愫所有的欢愉和痛苦,都尽数凝聚在此间。
长歌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天阳光正好,想起在狭窄的角落里,他对自己说:“我觉得你很眼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想起在日本旅行的那一夜,他假装醉了和自己表白,他问自己“我喜欢你啊,你喜欢我吗”·那个时候长歌没有回答,他的答案是,喜欢的啊,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在比你能想象到的更早的时光里我就喜欢你。
那些漫长又孤独的时光里,你是放在我胸膛中的,最温暖的太阳··许晨被台下友人的尖叫和掌声臊得耳根通红,他被吻得晕乎乎的,于是他也想起长歌把他困在沙发上那场没头没脑的表白,想起多肉上的水滴折- she -的光芒,想起他温柔的眼神,和能将人溺毙的声音和语调,还有他笑着落下的一吻。
宾客在楼下用餐,许晨和长歌被顾妈妈赶走,她笑眯眯地说:“都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又是小别又是新婚的,就不难为你们陪我们了,年轻人嘛·”·许晨慢半拍地红了脸,长歌倒心情大好地摸着着他的脖子。
预定的房间在九楼,许晨本来打算坐电梯上去,却被长歌拉着爬楼梯,许晨因为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走几楼就开始喘,长歌面色沉静地看着他:“我背你吧·”·许晨看了看自己的西裤,有点欲哭无泪:“我怕把裤子崩坏了。”
长歌顺势说:“那我抱你吧·”·许晨觉得丢脸不肯,长歌有点不耐烦地把人一把抱起来,他臂力大得惊人,把他抱得很稳,他低头看着心上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都结婚了你还在害什么羞。”
许晨扭开脸不看他,只管盯着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看,长歌笑了笑,他低下头吻住前者,末了,惩罚似的咬了一口,顿了顿,他才开口:·“上次不是说再去一次日本吗,就当去度蜜月吧,顺便去领证。”
有点感慨似的,他又说:“起码在度蜜月的时候,我们是合法的·”·许晨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下巴:“没关系的,一辈子不合法我也认了。”
长歌心情愉悦的笑了,很下流地说:“怎么办,我好想扌喿哭你啊。”·许晨有点脸红,还是固执地看着对方的脸:“你其实不必等到现在,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那就在这里吧·”·“啊”许晨瞬间满脸通红,他虚弱地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是时间,不是地点……”·长歌哈哈大笑,他用力亲了亲对方的眉骨,小声说:“骗你的,我才不想你被别人看见。”
等到了房间门口,才发现周庭东为主的一群人正守在那儿,一副准备闹洞房的架势··看到许晨被长歌抱着的时候,周庭东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么急不可耐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长歌黑着脸把人一个个赶走,刚进了门他就把许晨压在门板上索吻,他闭着眼睛,神情温和,细细地舔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处,亲了好半天他才放过对方。
长歌用大指姆摩挲着他的嘴唇,被- shi -润的舌尖舔了舔指尖,长歌眼神暗了暗,失笑道:“别那么心急,还有一件事·”·他单膝下跪,从上衣口袋拿出红绒的小盒子,看着许晨的表情,他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对白银的男士对戒。
长歌捧着许晨的手套上戒指,然后温柔地吻上指根处的那枚戒指··许晨晃了晃手,戒指尺寸正好,他把人拉起来,把另外一只戒指给长歌戴上··对望了一会儿,两人都笑了,于是又凑在一起亲吻。
脱了西装外套,又有马甲,还得解领带,长歌用牙齿咬开了两颗衬衣扣子,就不怎么耐烦地手上一用劲儿,扣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一地,把自己的外套丢开,长歌将人抱起来,许晨用腿夹住他的腰,他被吻得连眼角都泛着桃红,贴在对方肩颈处细细的喘息,催促似地抚摸着长歌的后背。
许晨被平放在床上,等长歌把他的裤子脱掉,他才半支起身子来解开对方的领带,他咬了咬唇,又讨了一个吻,本来想顺手把长歌的衬衣脱掉,却被扣住手腕压在床上用力地亲吻。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别管它,我等不了·”长歌是这么说的,但是说等不了的人却耐心十足地替他做着润滑扩张··许晨被摆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他羞耻得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可对方一直做着润滑,他有些难耐地咽了咽唾沫,含糊着说:“可以了……”·“我不想让你痛,”长歌拿开他的手,吻了吻他的面颊。
“没关系的啊长歌……”许晨被身体深处涌起的一阵阵欲l望逼得快哭出来,几乎是可怜兮兮的语气了··长歌看着他的眼睛,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你痛。”
又做了好长时间的扩张,长歌才缓缓进入,他低头把许晨的喉结含在嘴里,用舌尖勾勒着形状,引得对方一阵战栗,许晨因为被咬着喉结叫不出来,他茫然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呜咽声。
“疼吗”长歌理着他的刘海儿,没有急于下一步的动作··许晨可怜兮兮地哼了一声:“疼……”·长歌安抚似的又吻了吻他的侧颈和耳垂,他也忍得难受,不过还是问道:“要不就不做了吧”·许晨赶忙摇头,顺带夹住对方,没好气道:“痛都痛了还不做,新婚之夜呢。”
长歌皱着眉毛有点为难,许晨喘了口气,温声说:“没关系的呀·”他又笑了笑,“我爱你啊,长歌·”·理智瞬间炸成碎片,长歌温柔的亲吻着他,下身动作却坚定又粗鲁,许晨叫得嗓子都哑了,到最后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声。
落地窗被阳光映光芒万丈,长歌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他怜惜地舔过许晨眼角的泪水,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始终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波儿童车翻了,那么……胖友们我们江湖再见……·第36章 梦中情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除了身上还有些痛,身体却干净清爽,许晨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他把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像猫一样无意识地蹭了蹭。
“醒了还难受吗”长歌的声音由远及近··许晨抬起脸看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长歌只穿了条四角裤,四肢修长,像花豹一样有着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极具诱惑力,简直像在发光。
许晨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然后他发现自己某个不争气的地方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长歌在床边蹲下,指着床头柜上的一碟草莓问他:“口渴吗”·许晨没脸看他,胡乱地点点头,长歌笑了笑,他咬了一个草莓递到许晨嘴边,许晨才咬了一口就发现剩下的都被对方含进嘴里了,于是又不屈不挠地凑上去,和长歌争抢着那块草莓,最后满嘴都是清甜的汁水。
许晨舔着对方的嘴唇,有点不满:“都被你吃掉了·”·长歌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轻声说:“可是草莓没有你甜·”·许晨失笑,又亲了亲他,嘟囔道:“明明你最甜,甜死了。”
正如顾妈妈所说的,两人又是小别胜新婚,再加上初尝□□,难免有些没有节制··自从被长歌抱上楼之后许晨在之后的三四天都没有下去过,夫夫两在各个角落以各种姿势都做了一遍。
被压在落地窗上做的时候,许晨有点欲哭无泪了,长歌动情地吻着他后颈一片的肌肤,这个姿势可以看到对方凸起的肩胛骨,看起来脆弱又- xing -感,察觉到许晨不太认真,他用力没入,满意地听到对方哭泣一样的□□。
长歌有些气喘,他凑过来含着后者敏感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许晨扭过头和他接吻,亲了好半天,才无意识地蹭着对方的鼻尖,小声说:“我在想,再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得成失踪人口了。”
长歌干脆退出来,把对方抱在腰上换了个姿势,许晨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他仰起头,眼角的泪光闪烁动人,长歌轻声笑道:“没关系,他们是过来人·”·在许晨的苦苦哀求下,夫夫两终于动身去日本了,许晨觉得自己最近非常肾虚(感觉身体被掏空……),比如刚下楼的时候才走了两梯就腿软,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半身不遂了,最后还是被罪魁祸首抱下楼的,还真是有始有终啊。
不过许晨觉得很不服气,都是一样的做法,凭什么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自己却要死不活的··因为这个,当天晚上长歌抱着他求欢的时候,他愤愤地拒绝了,长歌没有强求,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下半身说:“你的主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许晨哭笑不得,后来,两人倒也相安无事地抱在一起睡到天明··许晨是在长歌怀醒来的,他们挨得很近,许晨从长歌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对方冒出些胡渣出来的下巴笑了笑,又倒下来躺着。
没过多久,就被人握着后颈吻住,长歌还没醒透,还带着鼻音,声音模糊:“饿不饿”·许晨点了点头,长歌跟抱小孩一样把人抱到床边:“一起去吃早饭吧,然后去看樱花。”
刷了牙,许晨帮长歌剃胡子,长歌看着心上人认真的表情,没忍住张嘴咬住对方的唇,又是好一阵厮磨··总算是收拾好了,夫夫两简单吃了点,就开开心心的去看樱花。
在异国的街头两人手牵着手,街道两边都是正值花期开得绚烂的樱花树,天空清澈,阳光温柔··清风一起,樱花就像雨一样簌簌掉落,许晨停下脚步,他抬起头,静静看着这场花雨,神情温和,眉眼含笑。
长歌低头看着他,近到气息交缠,刚巧有樱花落在他的嘴唇上,于是他闭上眼睛,像是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睫毛轻轻颤动,长歌笑了笑,捧着他的脸吻上那片花瓣···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身边的行人来来往往,长歌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他吻得细腻又缓慢,研磨碎的花瓣微微苦涩,而后才变成丝丝缕缕的甜,鼻尖始终充斥着浅淡清新的花香。
等他们结束亲吻,有个穿和服的女孩子满脸通红地小跑过来,她中文不太流利,磕磕绊绊地道着歉··看她着急的样子,许晨很耐心地说:“他会日语,你可以说日语的。”
他发音发得慢而清晰,女孩子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她立马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转向长歌:“刚刚我忍不住拍了你们,因为觉得太美好了·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我现在就可以把照片删掉的。”
·“不要紧,”长歌笑容款款,他揽住许晨的肩膀,接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张照片·”·女孩子终于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她指了指不远处蹲着一只招财猫的店子说:“那里有照相馆,可以把照片洗出来的。”
“好·”长歌拉着许晨的手,“走吧,去那边·”·“刚刚你们说了什么”许晨忍不住问。
长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待会儿就知道了·”·店长是个三十多岁长相儒雅的男人,把照片洗好了,他感慨一样的“噢”了好几声,然后和长歌说:·“这位先生,我可以把照片留一张在相馆吗我……我可以付一笔费用来表达我的诚意。”
“费用就不必了·”长歌笑着摇了摇头,他心情很好的看着对方:“照片请随意·”·店长很高兴,最后两人走的时候,他把自己摆在床边的小盆栽送给许晨,男人笑起来真诚又温柔,他说:“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许晨惊喜地接了,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但善意是听得出来的,许晨连忙用日语说了好几声“谢谢”,才和长歌一起离开相馆··在路上的时候,许晨扯着长歌的衣袖问:“店长说了什么我怎么记得上回来那个司机也是这么说的。”
他很认真地回想一下发音,“ぜひ幸せに”·[请一定要幸福]·长歌摸着他的头发,笑着纠正他的发音,许晨学了几次,有点忍俊不禁,又问:“什么意思啊”·“再和我学一句我就告诉你,”长歌想了想,轻声说:“必ず幸せの  私は永远にあなたを爱した”·[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我会永远爱你。
]·许晨结结巴巴地跟着学了一遍,长歌笑着点点头:“好·”·许晨有点抓狂:“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长歌望进他的眼睛,眉啊眼啊都含了化不开的笑意:“他们说希望我们可以幸福,所以光是为了不辜负这些祝福,我们也应该好好在一起。”
许晨眨了眨眼睛,有几分动容··纤云沿着单薄的天空缓缓推移,小小的旋风吹得落在地上的花瓣打旋儿,白色的小猫屁颠颠地跑来蹭了蹭他的裤管,许晨蹲下去挠着自来熟的小猫的下巴,长歌抱着双臂看着他,满眼温柔。
许晨抬起脸对着长歌笑了笑,眉眼中还未褪去少年气息清新纯净,他的笑容就像他怀里抱着的尤带着雨水的植物,他笑道:·“我们当然会幸福,你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原稿写完快一个月了才码的字,本来写到婚礼就准备结束了,然后同桌说想看船戏,我又加了一场儿童车,结果越写越多……反正每次快写到结束的时候都会很难过,有点舍不得或是这样那样的情绪,这算是我写的第二篇长篇,但是耽美题材的话确实是第一次写长篇。
我会希望我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能在我所构建的那个世界过得好,里面的大部分人物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我自己的影子,但他们也都是独立于我之外的·有写番外的打算,不过估计只会写短短篇,本来想写化妆师和店长的……嗯想想还是让你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吧哈哈哈。
各位大佬们非常感谢你们能够看到这里,我会接着写文的,过不了多久又会和大家见面啦,不过因为上一篇小说没写完的缘故是要写续集,就是言情啦,等把坑填了继续开耽美坑哦嚯嚯~~~_(:зゝ∠)_··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文案:·小心翼翼的靠近,好像牵着你的手就拥有了全世界。
这是一个关于男孩子间甜甜蜜蜜的故事··冰山腹黑攻(人设已崩(T▽T))x阳光健气受·(实在不会写文案哭卿卿……结局he,请放心入坑OTN·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长歌许晨 ┃ 配角:温九安左萌室长 ┃ 其它:小清新·第1章 感情那点事·最初的时候,在懵懂无知的年岁,曾经以为这个世界十分的简单,非善即恶,曾经以为小孩子是从妈妈的咯吱窝里长出来的,曾经以为男生只能喜欢女生,只有异- xing -之间的感情可以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可是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善大恶的人,更多的是那种微笑着在你的痛脚上捅一刀,然后又关切的问你痛不痛的人·还有那种把任何与自己无关的恶事都当做笑料,默许着做恶的人为非作歹的人。
总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它要比你想象中更黑暗,却也更温暖··小孩子也不是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凭空想长来的,一个生命的诞生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和准备以及……爱。
在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直到那个人出现他才知道,有些感情是足以突破所有的障碍的,包括- xing -别·那感情太强烈,几乎将自己燃烧殆尽。
他们都是男生,他不知道在面对别人惊异的眼神的时候,要该如何来解释这一份略有些怪异的感情,所以他不敢和任何人提及·这份感情要怎么说出口呢,怎么说得出口呢于是他只能将它一直死死的藏在心里,努力的扼住这份感情的萌芽。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啊……许晨趴在桌子上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他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眉清目秀又愁眉苦脸的样子,十分容易惹得女孩子母爱泛滥。
看到前排女生投来的殷切的目光,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把头埋进臂弯里不去理会··他现在是高三,离高考不过个把月时间,看着倒计时的数字在黑板上一天天的减少,他的心里就越发觉得焦虑。
唉,他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那些烂在心里的话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许晨的脑袋瓜子都要想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只好请教前面那个女生,万年单身又号称情场专家的牛人。
左萌一脸了然,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脸上有了几分赫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说,你要是真心喜欢谁的话,就得去表白,成不成是一回事,毕竟是一份心意。
反正都已经高三了,不成吧,也尴尬不了几天了,成的话到时争取去一个大学多好啊是吧感情这种事情,最拖不得,要么让自己死心,要么在一起·要不然这份心意也许要一辈子放在心里了,甘心吗”·许晨一脸严肃的托着下巴,默默地摇摇头。
这种感情也许是得不到理解和回应的,可是要一直捂在心里,又很不甘心啊·起码要让那个人知道,让那个优秀得耀眼的男孩子知道他的心意··左萌忍不住八卦,好奇的瞪大眼睛凑过去:·“诶,我说,你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小伙子看上的是那个姑娘啊要不要我帮你去探探虚实,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许晨继续摇头,要怎么说出口,再者这个女孩子和自己也没游熟知到可以坦坦白白的告诉她一切的地步·左萌有点泄气,正欲转过身去做会儿作业,就听到后面那个人的声音,是清亮动人的音色:·“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是说很认真的那种。”
左萌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有的·”·怎么会没有呢,这么长的时间是足够去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着,想要靠近,又因为胆怯而不敢向前一步。
看到那个人,连该怎么笑都不知道,手和脚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手足无措的笑容僵硬问一声好·想要讨那个人欢喜,又笨手笨脚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来回应··这种心情……她很明白的。
既甜蜜又忧伤的情绪··许晨愣住了,女生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神情,眉眼都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这个女孩子此时心里想着那个人,大概也是柔软一片的吧。
他笑了笑,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了··“你会告白吗”他忍不住问··“也许吧·”左萌含糊不清的答话,面对自己的情感,总归还是当局者迷的,看不清应该走向那一条路才是最好的。
但是时间是足够的,她可以走得慢一点,只有不迷失就好,终究是走得到终点的··许晨颤颤巍巍的点着台灯写着情书,做贼心虚的他从回家到吃过晚饭都不敢看他的老妈一眼。
他的妈妈太精明了,他怕一个对视道行尚浅的自己就会露出端倪来··好在他的母亲大人还算开明,看到自家儿子反常的行为,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在睡觉的时候还乐呵呵的和自己先生提起。
没想到这个不解风情的人皱着眉说:·“现在正是高三,你怎么还有由他胡闹”·脾气暴躁的许妈妈回头瞪了他一眼,“呸你要是让小晨和你一样不开窍才是胡来,你这个老头子,别说话,睡觉吧你”·“哎……我说这么生气干嘛”·许妈妈才不理他,自顾自的关了床头的灯,在一片漆黑中拿后背对着他。
许爸爸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这个人的脾气还真是大得和当年一样啊,哈哈哈··许爸爸在这边愉快的回忆自己和枕边人的往事,而他的儿子那个从来没有写过情书的怂货,正在抓耳挠腮的上蹦下跳。
小心翼翼的把信纸装进信封,许晨一副大功告成的神情,唔……明天就把这封信交给他吧··那个人啊,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相当的耀眼,不管是样貌学业还是家庭都是顶顶的拔尖。
原本他的那张脸就已经非常招桃花了,这个妖孽居然还有一双几乎可以吞噬人心的桃花眼·那双眼睛总是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笑的时候眼睛略一弯就是叫人窒息的温柔。
不少的女生都被他的一双桃花眼迷住,就连写给他的情书里也不乏有大力夸赞他那双眼睛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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