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参的私用方法 by 弎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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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参的私用方法 by 弎玖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文案:·多年不见,已经不记得彼此的竹马,在医院相识,郊游一瞥,追爱开始……·“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想和你在一起·”·“我对你没有超脱朋友的感情。”
“我会慢慢添上去·”·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胥甘,娄隽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年假·农历腊月二十,全校放假。
娄隽简单收拾了常用衣物,坐上回家的火车·错开学生放假和春运的火车站,并不拥挤,下了火车一路出来十分顺利·到家的时候,正是十一点半··时间卡的很好,娄母已经做好了一桌菜,娄父和弟弟娄阆坐在客厅里正准备起身去餐厅。
娄隽一开门,三人都是一愣,娄阆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迎上来接走行李,利索的放到俩人的卧室··娄母上前拉住娄隽的手快速洗漱,一家人坐上餐桌··“来、来,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言语间,娄母盛好一碗递了过来·娄隽听话的接过,慢慢的喝·母亲做的饭菜总是最对他的口味,咸淡适宜、不油不腻··见娄隽喝完,立刻添上。
一边夹菜一边担忧的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车上人多不舒服怎么不让娄阆等你一起回来这样坐车也不用辛苦·也没有提前打个电话说回来,让你爸和娄阆去接你也行啊。”
娄隽安抚的握住娄母的手,“妈,火车上人不多,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今天的菜很好吃,我会多吃一点·”·闻言,娄母神色舒缓了一些,“没事就好。
喜欢什么吃什么,来、来·”·坐对面的娄父在娄母夹菜的空隙说:“一会儿吃完了饭,跟我去楼下你二叔那儿,让他给你看看·”·娄隽的二叔,继承了娄隽爷爷的工作,是市医院的副院长,中西兼修。
娄隽是早产儿,自幼体虚多病·幼年,家中有医术超群的娄爷爷悉心照顾,有惊无险的长到十二岁·后来,娄爷爷出差遇上车祸没了,对娄爷爷感情深厚的娄隽伤心之下,大病了一场,千辛万苦才把命给保住。
此后,照顾娄隽的事就交给了继承娄爷爷衣钵的娄二叔,用尽了法子把娄隽拉扯到现在··娄隽二十一岁的时候考研究生,学校报去了省城曾遭到娄家人强烈的一致反对。
各种冷战进行了半个月,最后还是他装病,一家人才做了妥协,让二叔家该高考的表妹娄筱大学报过去照顾他·再后来,娄阆报考研究生也上了这所学校,娄隽才有幸在研究生毕业之后,留校任教。
以往无论娄隽干什么,身边都必须有人一直跟着·这次,娄隽能有幸体验一把一个人的生活,还是因为去火车站的路上临时接到了学校通知,才强硬的要求娄阆先回来而得到的自由。
午饭过后,一家四口坐着说了会话,娄父指挥着娄阆提了一箱苹果牵着娄隽下楼·到娄二叔家的时候,是娄筱开的门,娄二叔和娄二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娄筱一声吆喝“大伯过来了,大哥也过来了”,俩人抬头看,均是先问娄隽,“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看着气色不太好”然后,娄二叔不由分说的拉了娄隽的手坐下,顺手就搭上脉,左手把完把右手,前前后后过了大约三四分钟才收手,脸色不大好看的问:“最近熬夜了”·娄隽低头摸摸鼻子,躲避身边五人的目光,据实以报:“就前天晚上赶了一会儿,十二点睡的。”
“嗯,随我去医院,我再仔细看看·”说着,他起身拿了件大衣穿上·“哥,你跟着一起吧·估摸着要抓点药回来·”·到市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娄二叔指示娄筱:“你去把胥甘叫过来。”
娄筱是市医院的外科实习医生,显然对医院的人员很熟悉,闻言对着娄隽莫名一笑,执行任务去了··娄隽不明所以的看着娄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胥甘来的很快。
看上去不满三十岁,麦色皮肤长相俊朗,身高有一米八三,体型偏瘦·来了先笑着和娄二叔打了招呼,“副院长好,娄筱说你找我·”·“嗯。”
娄二叔指着坐在看诊席上的娄隽,说:“给他看看,然后开个药方给我·”·胥甘点头,动作利落的落座诊脉·温暖的指尖搭上娄隽冰凉的手腕,激得娄隽打了个哆嗦。
他笑笑,示意娄隽别紧张,过了片刻,忽然满目惊讶的看了娄隽一眼,示意娄隽换手·又过片刻,收了手,不紧不慢的写了单子递给娄二叔··交接药单的时候,极小声的感兴趣的问:“这人是哪找来的”·娄二叔白他一眼,也不答话,看了药方满意的点头,指示娄筱去抓药,顺带着也把胥甘带走。
俩人走了后,娄二叔对娄父使了个眼色,问:“胥叔家的长孙,今年二十八,学的中西医结合,五个月前过来交流学习的,医术不错可以看着小隽,人品也不错·你觉得配娄筱怎么样”·“爸的那个师兄胥叔好些年没有见过了吧不是听说出国了吗”·“胥甘过来实习以后,我才认出来的。
我问过了,他们家没有出国·”·娄父点点头,感- xing -的说:“这些年,辛苦你了·”·娄二叔大约没料到娄父这反映,不乐意道:“你是我亲哥,这说的什么见外话”顿了下又说:“我找你过来是帮忙看看的,你觉得俩孩子怎么样”·娄父神情慎重的像是面对学术研究,一幅严谨的做派,“我觉得俩人挺般配。
你跟胥叔说了没,老人家什么意见”·“还没联系胥叔呢,这不是想先这边确定了·”·“俩人- xing -格合得来么”·“合得来,胥甘刚来一星期,和娄筱就是朋友了,俩人没事还约着一起出去玩什么的。”
说着递给娄父一个你知道的眼神,娄父也跟着似有所悟的笑··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坐在一边的娄隽,默默的看着俩年过半百,笑的猥琐的家长,无奈。
医院的长廊里,前去取药的俩人还不知道俩长辈的一厢情愿··娄筱担心着娄隽的身体,胥甘正好奇他看的病人是谁·出了门没走两步,就问:“屋里刚才给我看的人是谁你认识的吧”·这茬一提,娄筱也忍不住了,“我大哥。
怎么样他身体·”·“你大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大伯家的,”娄筱回,再问:“他身体怎么样”神色间有点不耐烦。
“暂时没事·”胥甘饶有兴趣的说,“我一直以为,身体虚寒到这种要命程度的人,都是言情剧里编来骗小女生的,没想到……按说,你家的环境不应该会把小孩养成这样吧”·娄筱听了白他一眼,满目忧愁。
“听说,我大哥出生的时候刚足八个月勉强保住·从小就体弱多病,爷爷调理了很久,才有好转·健康一些能跑能跳的时候,爷爷出事不在了,疏于照顾的大哥就染了风寒,病的很严重,勉强从鬼门关拉回来。”
“传说中的命定不寿”胥甘问:“那不都有个慧极的前提”·“别啰嗦了,快去抓药。”娄筱白他一眼,不满的推他。
拿了药,胥甘跟着娄筱回到娄二叔的办公室,娄隽还是他们走之前的样子,坐在看诊席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一棵树发呆··娄隽的坐姿很端正,□□在外的皮肤带着长时间生病的人惯有的灰黄,皮肤下青色紫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普通的五官没有棱角的脸型,剪着精神的寸头·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看不见的时候没有存在感,看见了,那清雅的气质却能让人不自觉的跟着斯文起来··他听见声响,转过身起来,大约是动作急了,身子稍稍晃了一下,很快稳住,若无其事的走来俩步,伸手去接娄筱拿来的药。
他坐着的时候不明显,站起来了,也有一米八的个子,休闲款的长羽绒服穿在他身上像是用衣架子撑着,空荡荡的·他伸出手来,指骨修长,指甲盖上呈现不健康的紫红色。
娄筱顺势给他,那药在他手里走了个过场,就归娄父保管了·娄父拿着药牵着娄隽的手准备回家,走着前跟娄二叔招呼,也顺带着多看胥甘两眼··胥甘盯着娄父牵着娄隽的手,觉得稀奇,看的目不转睛,看得娄隽也回看他。
他却毫无所觉,最后还是娄筱看不过去,给了他一拐子,这顺理成章的在两位家长眼里成了打情骂俏··回到家,娄隽陪着娄母看了一下午的电视,期间被投喂了各种开水烫过的水果。
傍晚娄母做饭的时候,娄隽又陪着娄父下了一盘棋打发时间··晚饭过后,喝过黒糊糊的汤药后倦了,简单洗漱后,上了床,临睡前对娄阆说:“你跟小筱说,下次休息的时候过来一趟。”
娄筱第二日一大早就来了,正好赶上娄隽家早饭··饭后,三个年轻人进了兄弟俩的卧室,娄隽示意走在最后的娄阆关上门··他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握着娄筱端给他的一杯开水,轻轻喝一口,笑着问:“半年了,工作还习惯吗”·“习惯啊。
我参与了几次手术,最后都很成功,快能转正了·”·“考研吗还是准备上完这半年直接就业”·“考啊,不过计划明年考,先在医院转正再说。”
娄筱抢了娄阆一串提子,一个一个往嘴里塞·“在职考研,读完不用找工作,多好·”·娄隽看着娄筱,刚想问她准备上哪个学校,娄母敲门进来了,带着一碗汤药和一碗热过的苹果块,看着娄隽喝完,拿着碗出去。
苹果肉上只插了一个叉子,是单独为娄隽准备的·娄隽没动,娄筱忽然笑了,“大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有我在,大伯他们一定会同意的,你叫娄阆叫我过来就是想出去走走了吧”·娄隽点头,取了架上的长羽绒服穿上,跟着娄筱、娄阆走到客厅。
娄筱说:“大伯,我和二哥陪大哥出去走走·”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娄父点点头,娄母从厨房里出来,手还滴着水,看着娄隽目光担忧,“行,去吧。
注意安全·”看这三人走到门口,又忽然叫住,“娄阆,给你哥拿帽子围巾戴上,在你衣柜里,我新织的那套深红色的·”·娄阆应下快步去拿,回来门口的时候,娄母已经擦干净了手搓热,接过来一一给娄隽戴上。
下楼的时候,娄阆走在娄隽前,娄筱走在娄隽后·出了楼,娄阆走在娄隽左,娄筱走在娄隽右,俩人各牵着娄隽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早上八点半的街道,人不多,大大的太阳挂在天空,也不温暖,时而吹来的北风刮在脸上还有点疼。
娄筱伸手给娄隽拉高了围巾,挡着脸只剩下眼睛··娄隽有些无奈,仰仰脖子,把拉高的围巾垫下去·“我不冷,拉太高呼吸不舒服·”·娄筱审视的看他,深红的围巾帽子衬得他气色不错,稍稍放心。
“大哥,你好久不回来,有没有哪儿想转的我们去玩·”·去哪儿玩娄隽扭头看了看四周,城里的景点是主题公园,郊区的是山,还有一些农家乐和温泉,似乎没有什么是合适他的。
“去公园里面有游乐场,周围是商场,活动比较多·”娄隽提议··“游乐场人太多,环境也不好·”娄阆反驳,“去郊区玩吧。
这个时间段,空气好、人少、山也不高不陡,走走还能锻炼身体,饿了也有地吃饭·”·“也行,刚好有我认识的,拿一副药,也不用担心中午回不来,时间比较充裕,还不会累着。”
娄筱赞同,转念又问:“大哥,我带个人一起去,行吗”·“好,人多热闹·”·“是你认识的,嘿嘿·”娄筱笑,拿手机拨通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没起床,接的有点慢,说话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有些含糊。
娄筱不管,只是简明扼要的问:“我和我大哥、二哥约了一起去郊区玩,现在,你要不要一起”·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听不见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娄筱看着娄隽回:“对啊,你来的路上顺便去一趟医院,照着昨天的方子拿一副药,哦,还有药壶、你的家当,然后给我爸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快点哈,我们在我家小区门口等你·”·然后欢快的挂了电话,又拨给娄父·“大伯,我和大哥商量好今天去郊区玩,中午不回来了,叫了胥甘一起去,让他拿了一副药,你们不用担心。”
电话那边的娄父娄母不放心,又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挂电话··她的刚停,娄阆的就响了,还是家里的,又是一番叮咛··中间,娄筱牵着娄隽去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三杯热牛奶。
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才挂··胥甘来的时候开着一辆银色大众,在车上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上车··车上娄筱坐在副驾向胥甘介绍:“我大哥娄隽你见过了,旁边的是我二哥娄阆。”
胥甘通过后视镜看着娄阆点头示意·向俩兄弟问好:“我叫胥甘·”收回视线看向娄筱,“你说的我都弄好了,现在,去哪儿”·“去沙庄吧,那边不是有个小山包,你还有熟人在那开农家乐,中午煎药也方便些。”
娄筱说着,回头看娄隽问:“现在是九点十五,顺利的话大概十点半到,那先玩还是先吃”·娄隽闻言睁开眼,回道:“先玩吧,我不饿。”
同坐后排的娄阆一边保持着端坐的姿态挨着娄隽,一边对娄筱使了个眼色·娄筱回头不再说话,车厢里瞬时安静下来·开车的胥甘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迷蒙的娄隽反而因此清醒了些,看看三人,主动搭话,“你叫胥甘对吧胥爷爷身体还好吗”·“我爷爷身体很好,你认识我爷爷”·“我小时候,常见胥爷爷和爷爷一起工作。”
娄隽想起儿时回忆,笑道:“如果没错的话,我们应该见过,我六岁那年在市医院的病房里,胥爷爷陪一个男孩子打点滴·”·还真有这回事,胥甘使劲想了一遍,也没想起来当时的娄隽是哪个。
“我七岁那年冬天,那你是当时的谁”·“我,”娄隽笑着眼皮搭下来,看不清神色·“我是靠近窗户那床的小红帽。”
说着,他还顺手拍了拍头顶的帽子,“比这个要红的,线织帽子·”·“哦·”胥甘慢慢想起来,那个有妈妈陪着的,靠近窗户的,看上去只有正常儿童的三四岁大的,还走不稳的,小女…“是你”胥甘惊得回头,有些难以置信,记忆中的那个小娃娃可以长到娄隽这么大。
“看前边·”听着他俩说话的娄筱,插话表示对胥甘不安全行文的不满·然后回头问娄隽:“大哥,我们家和胥甘家是世交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记得爷爷说,胥爷爷的爸爸是他的师父,胥爷爷是他的师兄。
大概我十岁的时候,胥爷爷家搬走了,去了别的城市,后来,我就没有见过了·”·“胥爷爷”娄阆反问一声,“是哪个留着长胡子,喜欢穿中山装的爷爷”·“你见过”娄筱问,娄隽和胥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爷爷葬礼上,见过一次·还有后来在医院,小筱你也见过的·”·“哦,我想起来了·”娄筱点头,然后问胥甘:“你有胥爷爷的照片吗给我们看看。”
胥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纹解锁,递给娄筱·“这么说,我就理解为什么爷爷让我来这边跟着你爸学习了·看相册,有一张全家福,坐在最前边的穿红唐装的就是我爷爷。”
娄筱找出来,看了看,道:“果然是·”又递给娄阆和娄隽··“这是哪一年拍的”娄隽看着照片上硬朗的老人,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问胥甘。
“前年,爷爷的八十五岁的生日的时候拍的·”·“胥爷爷精神头真好,看着还是小时候看到的样子·”·“说起来,我听爷爷念叨过你。”
胥甘回头一笑,抛出邀请,“过完年,要不要和我回我家去看看我爷爷”·“有机会的话,是应该去看望胥爷爷的·”·找到了联系,彼此慢慢熟悉起来,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挂着沙庄食肆牌子的停车场。
熄了火,胥甘没下车,转过身子问车上在座的,“我有两个方案:一、我们把车停在这儿,去小山上走一圈,然后回来吃饭,然后回家;二、我们开车上去玩,我现在找朋友要些食材和烤架,再要口砂锅,我们自给自足。
你们选哪一项”·他问着,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娄隽身上,等待答案·他知道,大家的一切行动都是以娄隽意愿为先的··车里空调开得适宜,不闷且温暖,娄隽不知什么时候取了帽子和围巾,脸颊微红嘴角带笑气质温润的坐在那里,撩拨到了胥甘心底的某根弦,胥甘忽然觉得很好看,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的目光太明显,娄筱和娄阆不明所以的看向娄隽,见他脸颊泛红,坐离最近的娄阆不放心的伸手扶上娄隽的额头··察觉到手下的温度正常,微有薄汗才松了一口气,递给娄筱一个放心的眼色。
娄隽无奈·“就是有点热了·”解释一句,岔开话题·“我们开车去玩吧·自己做东西肯定更有趣·小筱和小阆都会做饭,我也会一些简单的。”
说着他看向胥甘,胥甘接话,“我当然也会·那就这么定了·”·娄隽点头,娄筱和娄阆还有些不放心·娄阆劝他:“哥你出汗了,不适合出去吹风,要不我们先吃饭,休息一下再去山上玩”·“没事,空调一关,坐一会儿汗就消了。”
娄隽安抚他,“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没尝试过野炊呢,就让我试试吧·”·和娄隽一起野炊也是俩人绝没有过的体验,败下阵来,只能任凭胥甘吩咐了。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甘拉着娄阆去拿东西,站在一起才发现,娄阆应该比他还高一点,五官硬气身材也结实,和娄隽完全不一样··见了朋友说明了来意,寒暄过后,俩人开始搬东西。
胥甘见娄阆一个人轻轻松松的就把放着食材、烤架、煤炭、砂锅、碗筷瓢盆的一大箱抱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大步往回走,不由赞赏道:“你这身体素质,就算只捐两成给你哥,也能让他迅速到达大众健康平均线。”
本是无心的话,娄阆也平静的回:“如果可以,分一半给他我也愿意·”胥甘却脚下一顿,想起下车前看到的娄隽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快速的往后备箱里填充物品的时候,胥甘很沉默·上了车一切恢复如常,微笑着和三人说话··车子一路驶上小山,寻了一处有树有水没人空地,停车摆弄。
胥甘、娄阆、娄筱下了车,一致决定留娄隽在车上,开着娄隽那边的车门,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车门前两米远的地方··摆烤架生火架粥锅,准备工作就绪以后,娄隽自觉戴好帽子围巾,招来娄阆陪他散步,留娄筱胥甘做午饭。
·沿着溪边平坦的小草路,俩人往上游走了一两百米·娄隽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昨天,我和爸、二叔、小筱去医院,给我诊脉的是胥甘,二叔让小筱叫来的。
胥甘的医术二叔很认可·二叔说,小筱和胥甘的关系很好,二叔想撮合小筱和胥甘·”·“难怪小筱一说胥甘跟着爸妈就同意了·我看这一路上小筱和胥甘感情不错,有发展前景。”
说完,娄阆想到什么,忽然问:“哥,原来你让我约小筱休息的时候出来玩,是为了借机看看他俩……”说着一挤眼,后面的话自动消音··娄隽摇头,“我本意,是想问问小筱的意思。”
“嗯,不过现在也挺好,不用问了,一目了然·”·娄阆说罢,以为会谈已经结束,一手牵着娄隽准备回去·却忽然听娄隽问:“那,你和胥甘下去拿东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娄阆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再上车以后,你们两个的神色不太对·”看娄阆反应知道不是重要的事,娄隽也不停留,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娄阆跟上,慢慢的走,边走边说:“我们说到了你的身体,他大约觉得说错了话·”·娄隽点头,牵着娄阆的手握紧了一下,转换话题·“过完年,叫上小筱一起回学校吧。
住处的卫生,今年依然辛苦你们了·”·娄阆闻言,递给娄隽一个嫌弃的白眼·“每年都是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忍不住自己上手·”·俩人回去的时候,挨着车身背风的地方支起了折叠桌,桌边放着小板凳,桌上放着一个暖瓶和一摞一次- xing -纸杯。
胥甘在架好的烤炉上挥舞着各色肉串,肉串经过火舌,发出滋滋的声响,肉味随风在空气里飘散·许是饿了,许是气氛太好,娄隽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热气上头,脸红了。
离他最近的娄阆看着娄隽难得一见的反应,忍不住抿唇偷笑,安置娄隽坐在桌边,给娄隽倒了一杯热水·问娄筱:“有没有烤好的大哥饿了。”
煮好了白米粥,正端砂锅的娄筱闻言,投来惊讶的眼神,接着一喜,示意:“粥煮好了,等一下,马上能吃·”说着,手脚麻利的给娄隽盛了一碗,走过来的时候还提着她身边的一个保温盒。
娄隽喝着开水,听着俩人的打趣不理,只是脸上更红了几分·窝在厚重的衣帽里,露出巴掌大的脸,黑亮的眼睛盯着茶杯,神情专注·胥甘看过来,心里咚了一声,快速的移开眼。
娄筱坐到娄隽身边,放下碗,打开带过来的保温盒·上层是一块浸在热水里的毛巾,她拧干了递给娄隽擦手;下层放着一小段烤好的山药和一小个紫薯,显然是一早为娄隽准备好的。
“胥甘刚烤好的,尝尝·”·娄隽不推辞,笑着应好,先拿了紫薯,一遍剥皮一边呼着气咬一口,慢慢的嚼·咽下去,喝口水,再咬一口,慢慢的嚼。
胥甘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自觉的看回来,跟着咽了一口口水,又尴尬的移开··吃了两三口,娄隽对正烤肉的胥甘说:“比家里蒸的口感更好、更甜·”·胥甘快速的看来一眼,接着盯烤肉,神情专注的对着烤肉说:“一会儿鱼烤好了,你尝尝。”
娄隽看着胥甘,微不可见的愣了下,应好··这边娄筱陪着娄隽说话,那边娄阆帮着胥甘烧烤,菜品很快的陆陆续续端上桌·羊肉串、牛肉串、板筋、鸡翅、金针菇、豆腐、还有一整条鱼。
四个人一起,人手一碗粥,开吃··吃到了一会儿,胥甘咬着板筋忽然问娄阆,“我带了啤酒,要不要喝两口”·娄阆回头看看娄隽,又看看娄筱,还没说话,娄隽道:“好啊,一会儿可以叫小筱开车。
我也能开,今天感觉精神不错·”说着,给娄筱递一个眼色,娄筱迟疑了一下,才指使胥甘:“吃烧烤怎么能少了啤酒,你去拿吧,我也少喝两口·”·胥甘从后备箱拿了套装六罐回来,一边拆包装,一边问娄隽:“娄叔有没有给你试过用药酒调理”·“小时候爷爷给我试过一次,太冲了,就没再用过。”
娄隽一边夹了一块鱼肉,一边回答·胥甘烤的鱼肉很好吃,鲜嫩细滑,不腥不腻,娄隽很喜欢,吃了不少··娄筱和娄阆见他难得的好胃口,就最初意思着夹了一块,再没动过。
胥甘把啤酒分给娄阆三罐,开拉环的空隙说:“我爷爷自酿的酒,度数不高,效果很好,回头我给你拿来试试”·“好啊,那下回大家喝酒的时候,我也可以解解馋了。”
说着,他给鱼翻了身,上边的鱼肉凉了·娄隽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从小对与自己直接相关的事都很注意,从不逞强,娄家人才比较放心他偶尔的外出···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娄筱知道他的习惯,见他翻了鱼,先上筷夹了一口尝尝。
“还热着·”她说·翻开鱼皮去刺,把肉夹到娄隽碗里·“你吃太慢了·”她说着,从砂锅里给娄隽填了小半勺热粥。
转身抢了胥甘一罐啤酒,和胥甘娄阆边吃边聊起来,完全不再管娄隽··他们聊电影和旅游,聊到胥甘十八岁的夏天·他从最东的抚远到最北的黑河转到最西的乌恰最南的三沙,上过雪山趟过草原路过沙漠下过南海,了解到很多民族习俗,会很多种简单的日常用语,经历过大自然的考验,实践过各种自救方法。
那是娄阆和娄筱向往却还没来得及做的,是娄隽做不了却看过的·娄隽喜欢看书,在书里看过很多地方·他不参与聊天,却一边听着胥甘的见闻,一边对应书面上的地方,在脑海里上色充实。
日头从头顶稍东的上方走到稍西,起风了,空气凉起来··胥甘忽然起身,从后备厢里拿了个毯子裹在娄隽身上·聊天的时候,他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会时不时的看他一会儿,看他脸上的红褪去,看他的唇色慢慢变暗,看他吃完了静静的把碗放在一边,看他的指尖发紫,看他给自己倒一杯热水捂在手里。
他冷了··兄妹俩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娄隽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娄隽起身,往车上走·“吃饱了,有点犯困·”·娄筱自然地牵着娄隽,先一步打开车门,让娄隽坐进去,捂着娄隽冰凉的手暖。
“胥甘,你去煎药,二哥收拾东西·”·胥甘变魔术似的,忽然从兜里拿出来两个暖宝宝贴,开了封,递给娄隽·顺便笑话娄筱,“作为女孩子,你不知道有这种便利暖贴,是不是有点落伍”·娄筱哼一声,坐等确定暖贴热起来。
“大哥,我去帮二哥收拾,你坐车里歇一会儿,有事叫我·”·下车帮娄阆打扫洗刷去了,打算快点弄完,早点回去,让娄隽好好休息一会儿··胥甘弄好了,把药壶架在火上,走到娄隽身边,试探- xing -的问:“有没有不舒服要我帮你看看吗”·娄隽伸出刚有暖意的手递给胥甘。
“有点冷·”·胥甘左手抬着他的手,右手待在他手腕处·片刻,推着他的手往他那边送送,说:“还好·”·说完,他审视了娄隽一会儿。
“我见过很多人,你是第一个久病不愈之下,心态这么平和的·”·娄隽笑,惯有的和善·“我比较理智”·胥甘歪头做思考状,“应该说,你比较会照顾人。”
娄隽先愣,后失笑·与他惯常的笑不同,笑得明显笑意却不深·他说:“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非也,非也·”胥甘摇头,转了话题。
“古人说: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伯父伯母在教育上深谙这其中的真意·”说罢,他指了指药壶,“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着药·”·药煮好的时候,娄隽睡着了,娄阆和娄筱刚把用具和垃圾分门别类的装好往车上搬。
胥甘端着药,回到车上叫娄隽·娄隽睡觉很老实,中途他过来盖的毯子还原模原样的盖在他身上·大约是觉得热了,刚开始陷在围巾里的半张脸从围巾里露出来,脸颊在阳光下带着红润的色泽,皮肤也不若昨天见到的灰黄。
“娄隽·”他叫他,他应声动了动眼皮子,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慢慢问:“该吃药了”他的动作缓的像慢放镜头,他的眼睛从迷蒙到清醒却转变的很快。
他动了动,找了一个坐着方便吃药的姿势,手从毯下的口袋里伸出来,接过纸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药·药很苦,胥甘能闻到,从他的表情上,胥甘却看不出来··喝完了,他笑着把毯子给胥甘,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安静了很多,偶尔能听见娄筱和胥甘轻声交谈,后排的娄隽半依着娄阆浅睡··第2章 送药酒·接到胥甘的电话的时候,娄隽很意外··是郊游后的第五天傍晚,娄母在做饭,娄父和娄隽下棋正到关键时刻,娄阆坐在沙发上看财经频道。
电话忽然响了,是娄隽的手机,放在卧室里·娄阆去拿,陌生来电,递给娄隽的时候有点迟疑··娄隽接听的时候也有短暂的停顿··“你好,找哪位”·听筒里的对方沉默了一下,回:“我是胥甘,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带了药酒过来·”·“现在你稍等,马上下去·”娄隽挂了电话,对娄父说:“是胥甘,来给我送药酒,现在在家楼下。”
娄父听娄阆说过那天的事,表现的很沉稳·“你和娄阆下去接他上来,我去你二叔家叫人,留他吃个晚饭·”·娄隽点头,和娄阆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胥甘手里抱着一个大玻璃酒坛在等·娄阆上前两步接下,娄隽一边道谢一遍邀请:“这么快就送过来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真是太谢谢你了·来家里喝杯茶吧”·胥甘摆手推辞,“我该回家过年,算着走之前给你带过来,所以就冒昧过来了。
你先喝着试试,有什么问题就给我电话·茶今天就不喝了,改天我再来拜访伯父伯母·”·“去坐坐吧,歇歇脚吃个饭,权当是我的谢礼,下来的时候我爸还特地嘱咐我喊你去家里坐坐。”
说着,娄隽自然向胥甘伸手,胥甘下意识的接住·大约是下来的比较急,娄隽没有穿前两次的那件长羽绒服,上身穿着一件小款棉外套,伸过来的手指冰凉。
胥甘紧了紧,挣扎了一下,没在推辞跟着上去了··娄家,娄父已经从娄二叔家回来了,娄二叔家今晚没人,打了电话才知道一家三口集体逛商场去了··听见开门声,娄父从沙发上起身,迎上胥甘。
“胥甘来啦,来,快来坐,坐·”·“你爷爷身体还好吗好些年不见了·”·“爷爷身体很好·”进了娄家,娄隽跟着娄阆去厨房放酒桶去了。
胥甘跟着娄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娄父说:“来,吃个苹果·印象里胥叔的身体一直很好·你爸呢还在军队吗”·“在呢。
我爸习惯了那儿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部队里·我爷爷不打电话他都不舍得回来·”胥甘把苹果捂在手里没有吃·苹果很凉,就像娄隽的手,可惜刚进电梯娄隽就抽回去了,没能给他捂热。
“记得你爸从小就向往做军人,参军的时候刚十六,一去四年多不会来,再回来的时候就快二十一了,忽然比你爷爷高了半个头,领着你妈一起,都把你爷爷吓得好一会儿没认出来。”
娄父大约想到了那时候的情景,嘴角的笑容拉深·“后来,你妈生了你以后,才显得恋家一些·你妈呢还在部队里任军医吗”·“八年前我妈参加军区的志愿行医,去山里遇上泥石流没了。”
胥甘说··娄父没接话,安慰的拍了拍胥甘的肩膀·“你爷爷现在在哪儿住”·“现在我跟爷爷一起住在省城,外公家隔壁。”
胥甘说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娄隽和娄阆每人端着两盘菜走过来··娄父也看见了,招呼胥甘洗手上桌··落座的时候,六菜一汤已经上全,主食是米粥和小馒头。
胥甘自己选的位置,左手边是娄隽,右手边是娄爸··娄爸兴致勃勃的拿出一瓶白酒,邀胥甘共饮,让娄母去拿酒杯··胥甘推辞,“我明天回省城陪爷爷过年,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下次,下次一定陪伯父喝尽兴·”·娄父不好酒,也没再让,席间只是不停劝胥甘多吃·他从娄二叔那里听说了,胥甘的交流学习期满,这次回省城很可能来年就不回来市医院工作了。
吃饭的间隙问胥甘:“听小筱他爸说,你来年要回省城的省医院任职”·胥甘闻言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对·我本来是依爷爷的意思过来半年拜师学艺的。
约定的时间是到年前结束,来年要准备博士毕业的相关事宜·”·娄母听娄父说过娄二叔想撮合娄筱和胥甘的事,餐桌上也主动搭话·“听你伯父说,你这些年和胥叔生活在省城,说起来,小筱这几年也在省城的省大读医科,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是不是之前认识”·“我大学在京大读的,后来再升学也一直没有换学校,尤其这几年要和导师一起做课题,一直很少回来。
来市医院之前并不认识小筱,就连娄叔也只是来的前两天爷爷知会过·”胥甘说完,转头看向娄隽问:“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和娄阆现在在做什么”·娄隽正夹菜,闻言转头对胥甘微笑,“我在省大执教,小阆在省大读研。”
“昨天,我和爷爷通了电话,说到了叔叔们和你,爷爷还说想你,让我邀你去我家玩·”胥甘说道,看向娄父,“伯父,来年小隽他们回省大的时候,你和胥叔带上伯母婶婶也来吧,爷爷昨天还说起你们,好久不见了,让我邀你们年后去家里坐坐聚聚。”
娄父听了很高兴,应下·“好多年不见你爷爷了,我们也想他·你回去和你爷爷说,过了年,逢你娄叔年假,我们一块去·”·“好,爷爷知道了,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餐桌上宾主尽欢,餐后胥甘陪着娄父下了一盘棋·他棋艺不错,和娄父对弈花了不少时间,娄父险胜··棋后,又和娄家人聊了一会儿·见娄隽精神不振神色困乏了,才起身道别。
一家人送他走到门口,他看着娄隽,停顿一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上面写了药酒的食用方法·你先试试,有问题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娄隽收下道谢··娄父娄母看上去不大放心,留兄弟俩在家看门,自己陪着胥甘下楼,途中不停询问食用以后会出现的可能及后果·三人在楼下聊了好一会儿,胥甘才算说动了娄母给娄隽尝试。
娄隽上床休息前,曾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时三人还在说话·转身离开时,他好像瞥见了胥甘忽然仰头对他笑·他一愣,再仔细看,胥甘还是原来的姿势,又好像根本没动过。
3来电问候·年二十七,按照胥甘给的说明,今天应该是娄隽第一次试药酒的时间··早饭过后,四位家长一字排开坐在娄隽对面,娄筱和娄阆分立娄隽左右,七人中间的餐桌上摆着一小杯色泽微金的酒液,也就两口的量,散发着清润的酒香。
娄隽还没动,娄母已经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不安的扭·娄隽无奈,安抚的笑,“妈,有什么不舒服我会第一时间说出来的,别担心·”·娄母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二叔在这,我不担心·你喝吧,喝吧·”·娄父闻言把娄母拦在怀里,娄二叔把脚边的急救箱摆在上餐桌,俨然是早准备好的··这阵仗……娄隽叹气,端起杯子,试探的喝一小口含在嘴里适应。
就像胥甘之前说的,酒味果然很清淡,辛辣的口感几近于无,药材大概放进去的时间不长,苦味也不重·清清爽爽的,比中药汤真的强上很多··把剩下的一口喝完,娄隽评价:“好喝,很清淡,你们可以试试。”
家长们半信半疑,娄筱见娄隽反应良好,放松下来,果真去接了一杯,喝了一口,质疑:“这真是酒比白开水有味儿一点,嗯,像是……形容不出来很微妙。
你们尝尝·”手脚麻利的又接了五杯摆在桌上··娄隽清楚的看见来不及阻止的二婶二叔拧起的眉头,忍不住笑了··正襟危坐的家长们也终于放松了姿态,娄二婶小声的斥责娄筱,“小隽根本就没喝过酒,你瞎咋呼什么”·娄筱低头默默接受,间隙里冲娄隽眨眨眼。
一脸的调皮很快被娄二婶发现,拧了耳朵··娄隽一边看着,一边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他知道家长们的担心还没有完··虽然很清淡,但掩盖不了身为酒的本质。
酒液顺着口腔滑过食道流进胃里,一路引起微热,慢慢聚集上头·娄隽觉得身上使不上力气,眼前的人模糊,头晕晕的很困乏·迷糊着就趴桌子上睡着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果然是喝醉了。
临睡前,他想··娄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壁灯开着,光线微弱,娄阆坐在对面的床上玩手机··他起身,娄阆立刻看过来,见他醒了,走上前扶他起来,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头疼吗”·娄隽穿上衣服下床,动了动四肢和脑袋,说:“渴。
还有点饿·”·娄阆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牵着娄隽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睡了一天了,觉得又渴又饿是正常的·”·走出卧室,他扬声唤娄母:“妈,我哥醒了,饿了。”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娄家人都站起来,娄二叔二婶和娄筱也在,见娄隽不免又问了一遍身体情况,没有异常才算放心··娄隽吃完晚饭出来的时候,娄二叔一家已经回去了。
娄二叔大概是和娄母交代过,娄母收拾过后,又给娄隽端了一杯药酒放在娄隽卧室的书桌上,还是早上的量·吩咐坐在自己床上的娄阆,“等你哥洗完出来,让他喝了再睡。”
娄隽出来的时候,娄阆还是在玩手机,用眼神示意桌子上的药酒·娄隽得讯,自觉地喝完上床睡觉去··大约是白天睡了一天的原因,也可能是经过早上的一杯有了酒量。
娄隽觉得身上温暖,头有点晕,却不困··娄阆洗漱完毕爬上床的时候,他还很精神的睁着眼睛发呆··“还不困”·“嗯。”
“渴不渴”·“不渴·”·“有没有哪难受”·“很舒服·”娄隽转头看着娄阆,“身体很轻松,头晕。
有点醉了·但是不困·”·“那我们聊会儿天”娄阆坐起来,试探- xing -的问··“好·”娄隽也坐起来,裹着被子,披着棉袄,倚在床头。
“小阆,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娄阆没想到娄隽会问这个话题,一呆·“啊”·预料之内的反应,娄隽笑得调侃的说:“其实,有两个女孩向我打听你,就在我回来的前一天。
我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娄隽又问一遍··“还没有·”娄阆瞬间回忆了所有见过的- xing -别女,据实以报。
“我记得,你大二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提起来,娄隽都觉得是年代久远的事·他见过几次,一起吃过饭,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女孩的样子。
他问娄阆:“是她难忘,还是还没遇到”·娄阆撇嘴,“哪有什么难忘,总共就交往了两个多月,我都快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指责娄隽,“那女孩来告白的时候要不是你跟小筱怂恿我试试,我压根就不会答应好吗你肯定不知道,那女孩找上我是冲你来的·”·“我”娄隽真惊讶,完全没有听说过。
娄阆点头,旧事重提·“分手是那女孩提出的·她说我和她对彼此没有感情,也培养不出来·她告白我是想通过我打听你,帮她闺蜜搜集情报的。
然后,就和平分手了·”娄阆忽然眼睛一亮,“想不想知道她闺蜜是谁”·娄隽点头··“给你个提示,她闺蜜你认识。”
“我认识的女生不多也有几十个·”·“嗯,再给你个提示,不是你们院的·”·“不是我们院的也有十几个·”·“提示就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想一会儿困了,你还能早点睡·”·娄隽不满睁大眼睛盯娄阆,娄阆完全无视,摸出来手机抱着玩·娄隽睁得眼睛不舒服了,故作示弱的岔开话题问:“这几天你一直在看手机,在玩什么”·娄阆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娄隽。
“看小说·”屏幕有点远,娄隽只能依稀看出来满屏幕的英文字母··“其实,我今天睡着的时候,听见妈催你找女朋友了·”·娄阆受惊,转过头来打量了娄隽一会儿。
“好吧,我承认妈是催婚了,但被催的不是我,还是你·妈没有直接问你是不想你有压力有顾忌,妈让我多留意你身边对你有好感的女老师一类的,人品好、- xing -格好、对你好的,就撮合撮合你们。”
“啊·”娄隽表情不变,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娄阆却能从中明白娄隽的抗拒,不动声色的移开话题·“说起来,今天胥甘给你打电话了,我接的。
他问了你喝药酒后的情况,并且,胥爷爷也和爸和叔通了电话,约定初六去省城胥家,然后爸妈会在我们那住到初十再回来·”·“哦·也就是说,这次去省城会把我们的行李一起带去,年节我们就在家过到初六了。”
“准确的说,是初五·妈说,要提前过去帮我们收拾整理屋子·这样不会太疲劳·”·“那叔婶呢”·“叔婶初六和小筱一起去,到时候,会先和我们回合。
听电话里胥甘说,胥爷爷安排了住处,到时候要留我们住两日,让四位家长在省城玩玩再回来·”·“这样……也许是因为小筱和胥甘的事,特意安排。”
“因为什么安排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一早我要当司机陪着四位去办年货买礼品,需要早点休息·还有哥你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
娄隽侧头,思索的目光落在娄阆身上·“你知道吗每次你像这样教育我的时候,都特别的严肃·像爷爷·”·娄阆撇嘴。
“乖,睡吧我帮你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你比爷爷幼稚,晚安·”·年二十八,娄隽起床的时候娄阆刚醒,迷迷糊糊的看娄隽一眼,含糊不清的道早安。
娄隽穿好下床,走到娄阆身边,低头面无表情的看他··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看了很久,看的娄阆全身不对劲,莫名其妙的东瞟西瞟左嗅右嗅·娄隽才起身,若无其事的边走出去边说:“我昨晚听见你一直在磨牙,早上起来就想看看你流口水没有。
我仔细的看过了,你放心,没流·”·坐起身的娄阆愣住,果然听见娄隽出了门一阵大笑,引来父母的围观··从早餐时间一直到跟着四位家长一起出去,娄阆对娄隽进行了冷处理的反击,全程无视到底。
人走后,娄隽和娄筱窝在沙发上·娄隽刚喝了药酒,有点晕乎,又实在睡不着,抱着一叠报纸闲闲的翻看··娄筱翻看电视,随便找了频道··插播广告的时候,她问娄隽:“你怎么欺负二哥了,他今天一早上没理你。”
“没欺负他啊·就是昨天晚上听见他磨牙了,早上起来看看他有没有流口水·”·娄筱头也不回,一针见血的问:“你昨晚失眠了,为什么”·“我在想,你和胥甘。”
“我和胥甘”娄筱回头,不解··“我在想,你和胥甘的关系,你们是一对吗”·“你以为我们是一对”·“胥甘给我诊脉那次,我听二叔和我爸说,你们处的很好,要撮合你们。
第二天我叫你来,其实是想探探你的意思·”·“难怪之前,我爸总让我叫他到家里吃饭·”娄筱若有所思,然后正色对娄隽说:“哥,我和胥甘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想法,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没关系,主要是家长这边,别影响了你·”·“有大哥你在,家长很容易搞定的·嘿嘿·”娄筱坐过来搂着娄隽的胳膊撒娇,争取战线。
“我么也不过是泥菩萨·”娄隽摇头苦笑··娄筱听出了味,粘着娄隽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会是你被逼婚了”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难免的满是难以置信。
娄隽摇头,表示还没有这么夸张·忽然听见卧室里手机的声响,拉开娄筱的手去接听··来电显示是胥甘,备注应该是昨天娄阆做的··头晕,娄隽坐到床边,按了接听键,胥甘的声音传过来。
“喂,我是胥甘·”·“我是娄隽·我听小阆说了,昨天你打过电话·抱歉,那时候我睡着了·”·“没事·是我冒昧了。
今天打电话,还是想问问你,喝了以后的身体反应·听说,昨天你醉到直接睡了·”·“对,昨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喝酒,虽然量很少,我还是醉的很快。
喝的时候觉得酒味很淡,容易入口;喝了以后觉得胃里暖暖的,热气往上;然后开始头晕,接着就睡着了·”·“睡醒以后呢有没有不适”·“没有。
按照你留的说明,昨晚和今天早上也分别喝了一小杯·身体适应醉酒,还会头晕,但是不会睡着了·”头晕得厉害起来,顺势倒在床上··“有没有觉得头疼或者反胃”·“没有。”
“那就好·”电话一端,胥甘松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找话题·“和伯父伯母约好的初六来我家的事,你听说了吗”·“听小阆说了。”
有点困,揉揉眼··“我跟爷爷讲了你,他知道你也会来,很开心·”·“好久不见胥爷爷,我也很期待·”·然后呢说点什么呢胥甘站在院子里,看天。
“爷爷让我问问你喜欢吃什么·”·“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嗯,不挑食好,营养均衡·”抓抓头发·“你们初六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们。”
“初六上午吧,确切时间要看情况了·”有点凉,动动胳膊,把被子拉开盖身上··“那我们约个醒目的地方见,我带你们去我家。”
“嗯,好·等家长们回来,商量好给你回电话·”·“好,那我晚上再打来·”·“好·再见·”困了。
“再见·”·听见对方回再见,娄隽看也没看,踢掉拖鞋蜷进被窝里,睡了··那端,胥甘放下手臂长吁一口气,再举起来见还没有挂断心中一喜,试探着叫了两声“娄隽”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忘了挂断,人已经走了·唉……·午饭,娄筱还没来叫,娄隽已经醒了自觉去吃··傍晚的时候,家长和娄阆回来的算早·家长们负责收拾搬回来的年货,娄阆和娄筱负责做晚饭,娄隽在客厅里看大家忙活。
娄隽说了上午胥甘来电的事,娄爸和娄二叔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十点省大正门,让娄筱晚饭过后给胥甘回复··撮合的意思明显,娄筱伸出头来看了娄隽一眼。
晚饭的餐桌上还一直对娄隽递眼色,意思很明确:大哥,帮我·娄隽笑着,隐晦的耸耸肩··晚饭过后,娄筱还在纠结,胥甘的电话先一步打过来,算是在娄隽的意料之中。
他拿着手机,接听以前在娄筱眼皮子底下摇了摇手机··“喂,娄隽,我是胥甘·”·“嗯·时间地点定下了,十点省大正门·”·“好,我知道了。”
稍作停顿·“吃过晚饭了吗”·“吃过了·你和胥爷爷吃了吗”·“我们也吃过了。
你们在做什么”·环视客厅众人·“我爸和二叔在搬东西,我妈和二婶在摆东西,小筱在洗碗,小阆在我旁边吃苹果,我在和你打电话。”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看来伯父他们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嗯,逛了花鸟市场和水果市场·”·“听起来还没买完,明天还要去”·“嗯。
是的·”·“你跟着一去吗”·“我不去·”·“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偷闲在家里。”
娄筱洗完了,走过来,对口型问:“胥甘”娄隽点头·娄筱指指手机,意思是要接听··“嗯·小筱过来了,你要跟她说话吗”·胥甘沉默,然后说:“好。”
娄隽把电话递给娄筱,娄筱皱了皱眉,接过电话,去了娄隽的屋里,关门讲电话··啃苹果的娄阆吐字不清的小声说:“刚才小筱皱眉了·她和胥甘之间怎么了”·娄隽看着苹果,回:“小筱说,她和胥甘之间是朋友关系,没有发展可能。”
“哦·你跟她说了二叔的想法·她这是摊牌去了”·“可能是·”继续盯着娄阆手里只剩小半的苹果。
“等着,我去给你烫一个·”娄阆起身··娄隽拉住,“我能不能啃一口这个”·“不能·”娄阆拒绝的十分干脆,两口啃完鼓着腮帮子走了。
四位家长布置的开心,不知这些·弄完了娄隽的家,又辗转楼下去了··娄筱出来的时候,娄隽正在吃热苹果块,娄阆在看手机··娄筱把手机递给娄隽,说:“胥甘。”
拿了个桌子上洗过的苹果抱着啃·应该是跟胥甘达到了一致共识,看上去心情不错,看着娄隽直笑··娄隽正嚼着苹果,接了手机先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才说:“胥甘,我是娄隽。”
胥甘正愁不知道说什么,透过话筒传来的声响,猜测道:“你在吃东西”·“嗯,苹果·”·“吃完了吗”·娄隽看看碗里还剩下的一半多。
“还没有·”·“那你接着吃·”·“好·”娄隽下意识的去放手机,忽然反应过来,电话还没完·愣了愣,把碗递给娄阆,对着话筒说:“吃完了。”
电话一端的胥甘正想象着娄隽啃苹果的样子,听见娄隽忽然出声,不由问:“这么快”·“嗯,剩得不多·”说着看着娄阆端着碗,满脸的不满,歉意安抚的笑。
前后转变连一口苹果嚼完的时间都不够·胥甘不傻,反应很快·“我就是想跟你说个再见·早点休息,明天打给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找不到话题,胥甘挠头。
“哦,再见·”·这下轮到娄隽发傻··他端回碗,往嘴里送了一块苹果,一边嚼一边说:“我以为,没挂电话让小筱转给我,是有事·然后,他说声再见挂了。”
娄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俩兄弟齐齐看着她,她晃晃手机说:“看了个笑话,没忍住·”·娄隽更迷茫的看向娄筱,娄阆瞪了娄筱一眼,若有所思。
年二十九,换娄筱当司机,娄阆在家陪娄隽··沙发上俩兄弟坐在一起,一个看手机一个看书·娄隽的手机响了,娄阆去卧室给他拿过来··“是胥甘。”
娄阆递手机的时候皱着眉说··娄隽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对娄阆笑道:“应该是打来问我喝了药酒以后的反应的·”·“喂·胥甘。”
·“对,是我·早上好·今天早上的药酒,喝了没”·“喝了·身体上没有不舒服的反应,酒量好像也越来越好了。
谢谢你·”·“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啊·”试探的话说出了口,心跳加快、紧张,胥甘扯扯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解释:“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娄隽皱眉。
不是顺口的客道话吗怎么会紧张了呢“是朋友也要谢谢你的关照,最近麻烦了你很多·”·“是朋友,那就更别客气了。”
一激动拽下来两根头发,胥甘也浑然不在意的从手上吹掉·“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什么问题”·“我和爷爷之前在商量,你们来了带你们去哪儿玩。
你呢听说你在这边生活好几年了,之前都去什么地方玩过”·“我之前”娄隽左手换右手,合上书,做出长聊的样子。
娄阆见状关上手机,看着娄隽·“我之前在那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或者住处,也偶尔会和小阆小筱去散步,逛一下商场吃个饭·”·“那你们有没有去过林山天然温泉那有几种药浴,我和爷爷去试过,效果还不错。
你和伯父他们来,我带你们去那玩好不好”·“好,你和胥爷爷决定吧·客随主便,到时候就又麻烦你了·”·“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我想去的地方,图书馆吧。”
娄隽笑:“用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比较宅,很无趣·”·“怎么会·喜欢去图书馆是个好习惯,不出门就可以尽知天下事·”停顿。
“除了看书,你平时还喜欢做什么”·“下棋,象棋·”·“很巧,我平时也喜欢和爷爷一起下两盘·等你来了,我们切磋切磋。”
“好·”·“那平常你做什么身体锻炼吗”·“锻炼的话,日常会练一下简单的瑜伽、太极二十四式·”·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太极我在家的时候每天也会陪着爷爷打打,瑜伽倒是没有做过,瑜伽看上去很难。”
“习惯了还好·”·“你柔韧- xing -一定很好·”·“练多了还行·”·“你练了多久了”·“算起来有十七年了。”
“你的毅力真好,能坚持这么久·”·“大概是我的时间比较充裕·”·“嗯,你平常看电影吗”糟糕,话题转的太生硬了。
“看·”·他没有注意到·胥甘松一口气·“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除了太刺激的类型,其他都好。”
“今年贺岁片,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嗯,还不知道都有什么电影·”·“那你先看看选选,等你来了,请你、你们看电影。”
“好,你喜欢看什么类型”·“你选吧,选个你喜欢的·”胥甘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见是胥父正进门,匆匆作别。
“不打扰你选了,挂了,再联系你·再见·”·“再见·”·娄隽挂了电话放在桌子上,问娄阆:“你一直看着怎么了”·“胥甘找你聊了什么”娄阆不答反问。
“问我喝了药酒的反应;问我他接待我们的时候,应该带我们去哪儿玩,我的兴趣爱好;最后说了电影,他准备请我们看电影,让我先选一选·”娄隽无保留一一列出来。
娄阆神色严肃,深思着问:“哥,你觉不觉得,这个胥甘总给你打电话有点奇怪”·“嗯,我要更正:他没有总给我打,而且每次打来也算是有事要说。”
娄隽拿回书翻到原先读的那一页,“然后,事实上,我赞同你的观点·是有点怪·”·“你觉得,他哪儿怪”·娄隽看着书想了想:“明明他跟娄筱更熟,却把电话打给我而不是娄筱,这件事”见娄阆点头,他微笑。
“这个有答案,因为药酒是我在喝·”·他们采购回来的时间和昨天差别不大·买了很多蔬菜、干果、糕点和肉类,塞满了整整一辆车的后备箱,来来回回搬了很多趟才弄完。
晚饭是娄筱做的,娄阆和四位家长忙着收拾··胥甘的电话打过来,比昨天早··“娄隽,吃晚饭了吗”·“还没,你呢”·“我也没有,一会儿要陪爷爷他们出去,所以就提前给你打个电话。”
“嗯,那你们一会儿出去路上小心·”·“好,我会的·对了电影你选好了吗”·“嗯,还没。”
娄隽忘了,忽然被问及,有些不好意思,拿了娄阆的手机查看资讯·“我选好了,短信发给你,可以吗”·“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明天吧。
明天你再告诉我·”·“也好·”·“后天就过年了,年货准备的怎么样”·娄隽看一眼正忙年货的五个人,碰巧娄阆也回过头来看着娄隽打电话,目光对上。
娄阆挑眉,娄隽做口型:胥甘·然后回:“准备的差不多了·”·“嗯·”胥甘挠头,找话题·“药酒呢还剩多少”·“药酒啊,”娄隽下意识的往厨房看一眼,“每次一杯大概二十毫升,已经喝了五杯,应该还有很多。”
“嗯,那一桶有五升左右,是应该还有很多·”·沉默··胥甘接着问:“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冷吗”·“我没出去,从窗户里看阳光明媚。”
“是吗今天这边是- yin -天·”·“吃饭啦”电话里胥甘没来得及再找到话题,就听见通过话筒娄筱的喊声。
“啊,你那边该吃饭了,我就先挂了,明天再打给你·”·“好,再见·”·“再见·”胥甘挂了电话,还有些不舍。
回到屋里的时候,胥父换了一身西装正从楼上下来·对着坐在客厅的胥爷爷说:“爸,我们走吧·”·胥爷爷应好,拿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领着胥父和胥甘往隔壁去。
隔壁的小院是胥甘的外公家··年三十··娄隽已经适应了酒精,喝一杯已经不会影响他的清醒··家里留了娄父和娄二叔看家,准备年夜饭·俩位母亲领了三个孩子去逛商场,买新衣。
与往年习惯一样,先从男装走起,先给娄隽买好·既方便娄隽累了休息,又有充裕的时间让三位女- xing -放开了逛·至于娄阆,会在给娄隽看衣服的时候顺便解决。
出于对娄隽身体需要的考虑,主要选择目标是棉袄和羊毛衫··胥甘的电话来时,娄隽正在试穿一件灰色羊毛衫··当时,娄隽装着手机的羽绒服正在娄阆手里,娄阆听见铃声取出手机给娄隽的时候,看见来电显示顿了一下,自己接听。
“喂·我是娄阆·”·“哦,娄阆啊,我是胥甘·娄隽呢”·“我们出来逛街,我哥在试衣服。”
“这样·”胥甘迟疑·“那,我回头再打过来,先挂了·祝你们玩的开心·”·“有什么事要找我哥吗我可以帮忙传话。”
“嗯,就是问一下药酒的效果·回头我再打给他·谢谢你了·玩的愉快·我挂了,再见·”·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好,再见。”
娄阆对着挂掉的手机发了一下呆·收起手机看娄隽的时候,娄隽正走过来··“我的电话”·娄阆点头·“选好了吗”·“选好了。
就那件灰色的·是谁”他穿上羽绒服问··“是胥甘,我跟他说你在试衣服,他说问你药酒的效果,会给你打过来·”娄阆见他动作,上报电话内容。
“嗯·我选好了,你去选吧·”娄隽掏出手机·“我给他打回去·总是让他打不太礼貌·”·“嗯好。
你先坐着歇会儿,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知道了·”·娄隽拨通电话·响铃五声后被接听··“听小阆说,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对,娄阆说你在试衣服·这么快就试完了”·“嗯·我觉得,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药酒,喝完不会头晕了。”
“你喝了三天了,觉得有没有效果”·“明显的效果还没有感觉到·不太明显的,好像觉得睡眠质量比以前要好一些。”
“嗯,才喝三天,效果不明显是正常的,不要着急,只要没有负面反应就接着喝,过一段时间效果会慢慢出现的·”·“好,我会坚持·”·“嗯,我刚才还在研究爷爷的药酒方子,下一次我会根据这一桶的效果对药材做适当的调整,看看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
下一次,是下一桶吧·“我觉得这一桶我能喝一年·所以,你不用着急,有时间慢慢研究·”·“那要看这一桶的效果·如果一个月还没有效果,就不必再喝,该换了。”
“那你送来的这一桶是不是多了”·“不好意思,我算多了·”那桶药酒,是胥甘按照胥爷爷一个月的量做的,忘了考虑娄隽。
“其实没事,一个月后,若效果不好,把这一桶给伯父他们喝就好了·”·“这样·”娄隽大悟··胥甘转移话题,“电影选好了吗”·“哦,今年的国产喜剧评价不错,受众不分年龄,可以大家一起去看。”
“好,那我订初六下午的票·上午见面,中午吃饭,下午看电影,傍晚的时候去温泉庄院,晚上在那边吃饭住一夜·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你可以征询一下胥爷爷的意见。”
“那好,一会儿我问问爷爷·”·“嗯·”·“你衣服买好了吗”·“买好了·”娄隽说着,看着正走过来的娄母娄二婶娄筱和娄阆,是要换一家店的意思,站起来准备跟着大部队转移。
“买了什么衣服”·“一件羊毛衫·”·走到娄隽跟前,娄母问:“谁的电话”·娄隽拿开手机,小声说:“胥甘的。”
娄母点点头·“那我们先给娄阆买,你等打完电话再选”·娄隽摇头,“我的已经买了,可以了·”·“一件羊毛衫怎么够等会儿选一件羽绒服,选双鞋子。”
娄母下指令··听筒里,胥甘说了一句什么,娄隽没有听清楚,对娄母摆摆手,接着接电话··“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说,听爷爷说,你的生日按农历算是大年初一。”
娄隽重复··“对·劳胥爷爷记挂了·”·“爷爷今年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来的时候给你·”·“害胥爷爷破费了,先替我谢谢胥爷爷。”
“好,我会跟爷爷说的·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也害你为我破费了,谢谢你·”·“不用客气,祝福我留到明天再给你说。”
“好·”·“你生日一般怎么过”·“一家人在家里,吃一顿丰盛的饭·”·“很温馨的过法。”
胥甘称赞··“是,还很热闹·”·“你过生日的时候都会许什么生日愿望”·“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很实用的愿望·”·娄隽忍不住笑说:“我当你在夸奖我·”·胥甘听出他的笑意,也笑,“是夸奖你,没错·”·娄隽听罢没有接话,也没有找话题。
又是停顿··一直以来的聊天,都是胥甘在找话题·如果转变话题的时候没有接上,直到下一个话题挑起之前,就会出现停顿·娄隽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么,也好像对胥甘完全不感兴趣。
·胥甘生出来不满的情绪,视线扫过自己的书桌·忽然点开免提,推倒了椅子,又松开手里的手机,闷哼一声··然后不说话,等娄隽反应。
声响通过话筒传来,动静很大·娄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好的聊着电话,怎么忽然好像出了事试探的问:“胥甘,你怎么了”·语气不疾不徐,带着疑惑。
胥甘不满意,故意对着手机猛吸一口气··肯定是出事,还很疼·听声响,难道是胥甘在开车娄隽又问:“胥甘,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那边怎么了”·声音大了些。
胥甘扯开嘴角,仍然不吭声,等看娄隽还会不会有更大的反应··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娄隽等了片刻,见还没有人回答,果断挂了电话,准备再重拨回去··胥甘见电话挂断,刚扯开的笑弧一瞬间僵住。
娄隽这边,娄家人忽然听见娄隽这么大声说话,都凑了过来·娄母疑惑的问:“怎么了忽然着急,身体不舒服吗”·娄隽摇头。
“和胥甘的电话,那边好像出了状况,我再给他打一个电话,你们先看着,好吗”·“什么状况问题严重吗”娄母问。
“不严重,也可能是信号问题·”娄隽不想他们担心,又没有确定情况,故作轻松的回话··娄母点头,不多问,又去逛了,娄二婶和娄筱跟着。
娄阆留下看着娄隽,娄隽一边拨号一边对娄阆摆摆手,“你也去吧,有事我叫你·”·电话拨通的时候,胥甘刚捡起手机,正考虑着给娄隽打过去怎么说。
他的情绪还停留在对娄隽挂电话行为的猜想中,心情低落·手机铃忽然想起来,吓了他一跳·见来电显示是娄隽,他的心里瞬间雨过天晴··他接通,还没有说话,娄隽的声音透过话筒穿出来,“胥甘刚才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样”明明还和以前一样四平八稳的语气,胥甘觉得他听出了娄隽的着急。
“是我,我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摔了·”·“摔在哪儿了动静这么大有没有受伤严重吗”·“摔在家里了,撞倒了椅子,桌子角磕到了后背。
没受伤,不严重·”胥甘说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椅子,好好的··娄隽松一口气·“注意安全·后背呢磕得严重吗”·“按过了,有点疼,青了,不严重。”
“胥爷爷在吗让他给你看看·”·被娄隽关心了,胥甘满意了,心情很好的接着编:“爷爷在楼下,我正对着镜子看,真没事。”
“那就好·过年,照顾好自己·”·“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那你休息会儿吧,下次聊。”
“好,再见·”·挂了电话,胥甘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短短五分钟,情绪上经历了一个大旅程·就娄隽的反应而言,也许可以试着进一步了……·买好了娄隽和娄阆的衣服,娄母让他俩先去楼下的咖啡店等,三人接着逛。
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娄阆为自己叫了一杯咖啡,给娄隽叫了一杯热牛奶··“你刚才和胥甘,聊什么”·“嗯,他说和胥爷爷安排我们去玩,问我意见。”
“就这样那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听筒里有碰撞的声音,我以为他打电话的时候在开车·结果是,他跌倒了。”
“我总觉得,这个胥甘,很奇怪·”·“他是个很善于交谈的人·”·“自来熟”·“是- xing -格开朗,善于言谈。
你不喜欢他”·“他总给你打电话行为实在太奇怪·”·“你的语气,像是被抢走了玩具·”·“哥,我是认真的。
你要小心一点·”·“好·”·然而当天晚上,娄隽并没有接到胥甘的来电··一大家子聚在娄隽家,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因为娄隽难得可以和大家一起举杯,家长们比往年还开心一些。
第3章 生日宴·年初一··昨天玩到十二点,睡得晚,大家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娄二叔一家洗漱完毕就很自然的上楼来,一起吃早餐·除了因为过年团聚的因素,还因为今天是娄隽的生日。
吃了简单的早饭垫胃,娄二叔夫妇去取昨天定下的蛋糕,娄父娄父准备午宴,娄阆陪着娄隽下楼消食··刚出楼梯,看见熟悉的大众车型驶近了,停在楼前的空地上时,娄隽一愣,心里有预感,很快被车上下来的人证实。
“胥甘·”身边的娄阆惊呼出声,然后回头看娄隽··娄隽耸肩做无辜状··胥甘闻声,笑着快步走上来·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递给娄隽,说:“生日快乐”·娄隽接过来,礼貌地微笑。
“谢谢你,让你破费了·方便的话,来家里吃个午饭吧·”·“好·我是来你家拜年的,刚才送你的是爷爷准备的礼物,我的等一会儿再给你。
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说着,他又转回车后,打开后备箱拿礼品·总共四件,应该是分别准备给两家的··胥甘拿的辛苦,娄隽捏捏娄阆的手,示意他去帮忙。
娄阆看一眼,不大情愿的接来两件··上楼的电梯里,娄隽说:“直接去我家吧,二叔他们出去了,中午会直接过来吃饭·”·“那伯父伯母呢在家吗”·“我爸妈在,准备午饭。”
出了电梯,娄隽开门·“你赶的很巧,今天我爸爸下厨他手艺很好,你有口福了·”·让俩人进去,他走在最后,关了门扬声对着厨房说:“爸、妈,胥甘来了。”
娄父娄母赶紧洗了手出来,让胥甘坐,寒暄:“怎么今天来了”·“爷爷说今天是小隽的生日,所以我过来了·也是来给伯父伯母拜个年,这边是给伯父伯母的礼物。
祝伯父伯母新年快乐”·娄父看见胥甘带来的年礼,一边责备:“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太客气了你”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看红包上的字是惯例写给娄隽的身体健康,娄父的亲笔,递给了胥甘说:“新年快乐来,拿着红包。”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甘推辞,“我这么大了,不适合要红包了·”·“再大,在我们面前也是孩子啊·来,听话,拿着。
这是伯父伯母对你的新年祝福,一定得收着·”·“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伯父伯母·”胥甘把红包装进兜里··娄父指挥娄阆,“去,给胥甘倒一杯热茶,穿这么单薄,当心着凉。
喝杯热茶暖暖·”·胥甘揭开毛呢风衣的扣子笑,“来的时候一直在车里,开着空调一点都不冷·坐到屋里就更暖和了,感觉还有点热呢·”·“好,好,不冷就好。
你先坐着,让小隽陪你玩·我和你伯母去准备午饭,一会儿小筱家就来了·”·“不用在意我,您们忙·”·娄父和娄母走了,第一件事不是先回厨房,而是进了卧室。
娄父准备红包,娄母给娄二婶打电话··“喂,胥甘来家里了,你们取了蛋糕就回来吧·”·客厅里,娄隽和胥甘坐在长沙发上,胥甘看着娄隽笑说:“爷爷的礼物,你不拆开看看吗”·“下午再看吧,我放回房里了。”
“你说你平时喜欢读书,书都放在哪儿能让我看看吗”·“在我房里,我带你去看·”·目的达到。
胥甘欣喜,正准备起身·娄阆过来,放了茶杯,坐在俩人中间,对胥甘说:“茶好了,给你泡的是我爸喜欢的普洱,你尝尝·”·行动被打断,胥甘低头装模做样的喝茶道谢,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喝了茶,胥甘再度看向娄隽,继续刚才的话题··娄阆非常有眼色的,在胥甘行动之前,拉开了话匣子·“听我哥说,你计划带我们去林山的温泉庄院玩”·“对。”
“林山的温泉据说是纯天然的,我和小筱想很久了·”·“我和爷爷去过几次,很不错·”·“我还没有去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里面都是什么样的”·“嗯,里面有相对隐私适合一家人的温泉别墅,也有适合情侣和个人的室内温泉套房,还有相对人多热闹的公共温泉和温泉泳池。
温泉的效用种类也很丰富·”·“根据你的经验,你觉得那种池子比较舒服”·“我和爷爷去的时候,都住室内温泉套房,方便在浴室里泡药浴。
娄隽呢比较喜欢哪一种”抓这个机会,搭话娄隽··“我……”娄隽刚张嘴,娄阆的声音就盖过了他。
“我哥当然比较适合室内药浴·除了温泉,还有没有什么特色活动你在那儿的时候都玩什么”·“特色活动……”胥甘是看出来了,娄阆完全不给他和娄隽说话的机会。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娄隽坐在一边,总觉得娄阆和胥甘现在的情况很眼熟·忽然灵光一闪,他笑着摇摇头,自顾自的看茶几上一本杂志去了··这种娄阆独占胥甘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娄筱一家回来。
娄二叔见了胥甘自然是拉着一阵问候,给发红包,给让水果,给娄筱和胥甘时间说话,间或插上一句··娄阆终于解脱出来,拉着娄隽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进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热闹··娄阆坐在自己床上问娄隽:“刚才我和胥甘,你看着有没有什么发现”·“胥甘和我打电话的既视感。
你不是不喜欢胥甘吗”·“是不喜欢·还有没有其他发现”·“你在了解胥甘,你对他感兴趣·”·“我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娄阆对娄隽翻白眼·“是他对你感兴趣·这就是他总给你打电话奇怪的地方·”·“初六,我们要去他家做客,他要招待我们。
这是他给我打电话的另一个正当理由·”·“他可以给小筱打,他和小筱认识的更久·”娄阆反驳··娄隽笑,“我刚才说了,那是他的正当理由。”
拍拍娄阆的肩膀,“我不是小孩子,胥甘也不是坏人,不用担心·”·“反正,我觉得他想做的绝对不是好事·我会替你小心着的,你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
娄隽摸娄阆的头,笑他·“傻,我本来也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好不好”·门外,好不容易逃过家长,如愿以偿的跟着娄筱到了娄隽门前的胥甘,不开心。
听见了屋里说的话,娄筱小声的幸灾乐祸·“现在,我二哥也发现了,你想接近我大哥就更难了·”·“我有办法·”胥甘神色坚定,颇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
·娄筱忽然觉得危险,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难得严肃的审视胥甘·“虽然我不排斥同志,甚至是站在支持的立场上;虽然我也之前告诉过你,你和大哥是不可能的你不听非要试试,我知道你不试不会死心的,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
但是,今天我要警告你:大哥是我们娄家的宝,不管是谁,碰了一根汗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也说过,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要伤害谁的意思·”·“我不管你有没有,就算是无意间的,我也不允许。”
娄筱盯着胥甘的眼睛,慢慢凑近了,沉声:“虽然是朋友,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和我二哥一个战线·”·“喂,喂。
不是认真的吧你也变得太快了·”娄筱的立场转变,让胥甘措手不及·虽然有药酒的媒介接近娄隽,但是这种关系的信任怎么也搁不住亲兄妹的挑拨啊·“我记得我也提醒过你,适可而止,你不还是没听。”
娄筱站直身子·“其他时候我们还是朋友,这件事情,没有余地·”·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好吧,我现在要进去找娄隽·”胥甘说,敲门。
屋里的娄隽和娄阆对视一眼,娄阆扬声:“进来·”·胥甘毫不客气的先娄筱一步进门说:“娄筱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娄筱闻言,在后面拧胥甘,胥甘没防备,瞬间变了脸色。
娄阆和娄隽不解,盯着他看··胥甘尴尬,解释:“说话没注意,咬了舌头·”·娄隽点头,娄阆皱眉,娄筱笑·一时间众人表情各异,谁都没有说话。
·有回来的娄二叔二婶帮忙,午饭做好的很快··四人洗手上桌,胥甘捡着空隙,终于抢到了娄隽身边的座位·娄筱不满,提他领子叫他让开。
被娄二叔看见,骂了两句,不得不做罢··娄父做了九菜一汤,满满一桌子··都上了桌,娄父摆上酒让大家满上·“今天是大年初一,胥甘来咱家走亲戚,第一杯,我们欢迎胥甘。”
众人举杯,胥甘笑着应答,面不改色的陪娄父娄二叔干了一杯白酒·其他人随意喝一口,娄隽手里是白开水代替··娄父很满意,和娄二叔胥甘满上。
“今天也刚好是小隽的生日,第二杯就祝小隽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二十年不变的祝词,众人的行动却很给力,所有人都干了面前的白酒··“就这样了。
好了,动筷动筷·胥甘来尝尝伯父的手艺,这盘清蒸鱼算得上是我的招牌菜·”娄父招呼胥甘夹菜,给他介绍菜品·“这盘蟹是我亲自去市场上挑的,你尝尝。
还有这盘糯米鸡是你叔的拿手菜,平常很难吃到的,你尝尝·”·“好,谢谢伯父·”胥甘吃的很慢,忙着不动声色的观察娄隽的偏好,期间还被娄筱发现瞪了一眼,很忙碌。
娄二叔看过来,问胥甘:“你过来了家里谁陪你爷爷”·“我爸和我妹妹在家陪我爷爷·”·“你妹妹说起来当年你们搬走的时候,你妈正怀着呢,是吧”·娄父对这个事也有印象,“算起来今年有二十了吧叫什么”·“快二十了,九月生的,叫胥菱。”
“还在上学吗”·“就在省大上学,念的中文系,大二·”·“在省大,小隽,你们见过吗”娄母问。
“没有·”娄隽摇头·没见过,但听说过·中文系有个校花叫胥菱,才貌双全善丹青·娄隽和娄阆娄筱对视一眼··娄筱说:“我听说中文系有一个校花叫胥菱,我见过照片,长得很漂亮。”
胥甘拿出手机,找出那张给娄筱他们看过的全家福,指着里面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就是她·”·当时没注意看,现在仔细一看,还真跟曾经照片里看过的是一个人。
“没错,是她·说起来,今年,应该说是去年国庆,她还跟大哥合作过一幅画·”娄筱是说给胥甘听的,脸上的笑,只有胥甘看得出的幸灾乐祸。
“怎么没听你们说过是合作那应该见过呀”娄二婶问娄筱··无意中正合了娄筱的想法,故意给胥甘添堵。
“大哥在学校里出了名的书法好·恰赶上国庆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书画展,胥菱送上了一幅山河图,学校领导觉得那画添上句诗会更完美,在征得了原作者的同意后,就拿给大哥添了句话。
后来那幅画很出名,现在还挂在行政楼的报栏里·我这儿有照片,给你们看看·”·娄筱翻出来照片,第一个递给胥甘·胥甘默默接过,看画是胥菱的笔迹,远山如黛,绿水长流。
看字,运笔灵动、笔迹瘦劲、暗藏笔锋,是好字··胥甘还给娄筱,娄筱在递给四位家长·最后一个轮到娄父,看了看,把手机递了回去,和胥甘说话·“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学了国画,当时教你的老师傅都说你有天赋。
你现在还画吗”·“画·胥菱的画就是我教的·不过上了大学以后,画的就少了,偶尔想起来,还都是画草药练习,有些荒废了。”
胥甘把话题转到娄隽身上·“看娄隽的字,很有功底,练很多年了吧”·“他爷爷喜欢写毛笔字,小隽从小跟着他爷爷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娄父又把话题转回来·“我记得你比小隽大一年,算起来,你也有二十八了”·“对,马上就二十八了·”·“那订下来没有”·问到正题上了,娄二叔和二婶很关注。
娄筱很紧张,趁着低头吃菜的空隙,看胥甘一眼··胥甘不看她,笑对四位家长·“还没,不过有喜欢的人了,顺利的话,今年有望带回家见爷爷·”·娄父和娄二叔对视一眼,娄二叔问:“没听你提过,是哪家的姑娘”·“嗯,说来算是发小,等我追到了,再给大家说,现在保密。”
发小·娄二叔和娄父对视一眼,知道不是娄筱,有些失望·看娄筱脸上没有异色,暗叹一声,也就放下了··娄筱看了眼胥甘,不说话低头吃东西。
不知道是该感谢胥甘的澄清,还是该说出胥甘的图谋··胥甘并不关注她,也不受娄父和娄二叔忽然低落的情绪的影响,挑起新的话题·“我之前跟娄隽说过,爷爷让我安排了大家一起出去玩,我建议去林山温泉庄院。”
“我们听小隽说过·其实我们这次去,就是很久不见你爷爷,看望一下他老人家,聊聊这些年的生活·不用破费做那些,只需要有房间有坐的地方就行。”
娄父说··娄二叔也接话,“我们呀,就是想去和你爷爷说说话,旅游是你们年轻人的活动,你们商量着去玩就好了·刚好小隽他们也没怎么出去玩过,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你跟着,我们也放心。”
“事实上选择温泉庄院也是我的私心,觉得天冷,药浴会对爷爷和小隽的身体有好处,还能让大家好好聚聚·是我考虑不周全·”胥甘以退为进。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话在娄筱耳里听着是变相的表白呀一边忍不住为胥甘的勇气点赞,一边抬头等着看胥甘的笑话··娄父却很感谢胥甘的用心,夸赞:“你从小就是个细心体贴的孩子,这次你的想法也很好,照顾到了大家。
是我们不想让你们太破费·”·“伯父太客气了·多年不见难得好好聚聚,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也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怎么能是破费呢”·“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爷爷有福气。”
娄父说着端起酒杯,和胥甘碰杯·“不管怎么说,为了你这份心,我先谢谢你·”·“伯父言重了,这杯该是我敬你·我来拜年还没敬酒,这杯算作我的拜年酒,祝伯父伯母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事顺利。”
说完一仰头空了酒杯··娄父和娄二叔显然心情很好,也跟着空了酒杯··陪喝了一口的娄筱惊讶的看完全场,暗叹:好手段·酒足饭饱后,娄筱帮着娄母和娄二婶在桌子中间收拾了一片空地,端上蛋糕。
生日才是这一餐的重头戏··十寸的水果蛋糕,没有特别的花纹图案·蛋糕上插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娄筱催促娄隽许愿吹蜡烛,揽下之后分蛋糕的工作。
吹完了蜡烛的娄隽坐在一边,接受大家的祝福·娄父娄母的礼物和娄二叔的礼物万年不变,都是一个自己用红纸做的红包,正面亲手写上“身体健康”,最早的时候里面装九十九块钱,十八岁以后装九百九十九块钱。
希望娄隽身体健康,活久点··胥甘看着那个红包很眼熟,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心下明了·没作声,也没跟着递上礼物··收了礼物分了蛋糕,看娄隽吃了长寿面,这顿午饭才算结束。
长寿面是娄母做的,果真是一根完整地面条,装了一小碗·吃的时候不能咬断,娄隽吃的很艰辛··真正结束收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的事··娄隽累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胥甘果断占了娄阆的床,躺在床上装醉装睡··娄阆和娄筱本来是要把他拉出去的,可惜还没有行动起来,就被娄父和娄二叔打断叫走了··房间里就他和娄隽俩人。
听着关门声,脚步声走远,听屋里安静下来的胥甘,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心跳忽然加速·装睡装醉什么的已经忘到脑后,睁开眼呆呆的看着娄隽··娄隽的脸有点红,也许是最后的那一碗面条撑得,他还记得他吃的很辛苦。
娄隽的呼吸很平稳,这顿饭吃了太久,他太累了··娄隽的眼睛很黑……胥甘受到了惊吓,但力持镇定,若无其事的问:“你醒了”·“是。”
一直被盯着看,完全睡不着··“我看你睡了,正犹豫,该什么时候把礼物给你·抱歉,把你吵醒了·”·娄隽摇头:“我没有睡,所以你没有吵到我。”
胥甘下床,走近娄隽··娄隽起身,披着棉袄倚在床头,不明所以的问近在眼前的胥甘·“怎么了”·“把我的礼物送给你。”
胥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大约长十宽六高六的长方形玉石,递给娄隽··玉石很大,色泽碧绿,质地通透,入手细腻温润·娄隽不懂玉,也能察觉出它的贵重,有些迟疑。
胥甘见他收了,却很开心·“据说这是块老玉,在我姥爷家传了很多代·是我妈给我的,从我学画起,我一直拿它当镇纸用·现在送给你,希望你可以常用到它。”
果然很贵重,娄隽递给胥甘·“这是你母亲给你的,太贵重了,送给我不合适·”·胥甘不接·“是我想给你的,我愿意,就合适。”
说罢他拿过来桌子上摆着的,他上午给娄隽的,胥爷爷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娄隽依言打开,盒子中间摆着的是一棵晒干的人参·人参不大,有中指般长,细须完好。
“这棵人参,是我从爷爷的珍藏里选的·听爷爷说,是百年野山参,你小心放好·”·娄隽见过这种人参,他家里就有一棵,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比这一棵还要大些,由娄母保管着。
据说在市面上,这个一克上万·果然又是一件贵重物品··娄隽无奈打趣:“既然是胥爷爷的珍藏,该不会是你偷偷拿出来的吧”·“当然不是。
我提议的时候,我爷爷没犹豫就让我包了·”胥甘示意娄隽盖上盖子,再叮嘱·“记得要好好放着,放在身边,必要时刻能救命·”·“好,我记住了。”
娄隽应下,想起家里那棵野山参·其实这东西他是吃过的,含在嘴里很苦··“还有这个,也给你·”胥甘掏出娄父给的红包,递给娄隽。
“这个是我爸给你的·”娄隽不要··“这个本来是你爸对你的祝福,是我来的太突然,才冒昧领走了·”胥甘拉住娄隽的手,把红包放在娄隽手里。
“这也是我想给你的祝福,现在物归原主,祈愿加倍,盼你健康·”·说的太……胥甘脸上一热,掩饰着收起了红包,问:“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说你今天会来”·想给你个意外惊喜啊胥甘想。
但他还不算醉,没有这么说·“临时起意,想来看看你,的状况·”胥甘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算起来,你吃我开的药喝我配的药酒也有十天了。
我来看看,效果怎么样啊把手伸过来·”·娄隽伸出左手··手很凉·胥甘左手握着他的左手给他暖,右手搭上他的手腕神情专注的诊脉。
过了片刻,他让娄隽换了只手,很快,自觉地把娄隽的手塞回被子里·神色沮丧的说:“你的体质真的很特别,我的医术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这种神情,娄隽也曾在娄爷爷和娄二叔脸上见过,比较习惯。
他安慰胥甘:“说起来胥爷爷也说过我体质特殊的话·”·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甘心喜,立刻满脸的斗志昂扬·“这种情况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喜欢这个挑战。
小隽,我保证,我一定能改善你的体质·”·突然被许下这种承诺,不管是不是空口白话,娄隽在震惊过后,还是很感动的·不管自己的理智上相不相信胥甘,他都表示鼓励:“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气氛不错·胥甘猛地抓住娄隽的手,做感动状·“小隽,你真好·试药是一个漫长辛苦的过程,我会尽我所能的做好,不让你受苦·以后我们会经常待在一起,我做的不好不对的地方就麻烦你多多包容指正了。”
“啊”应该没有答应什么自愿当小白鼠的奇怪事情吧·不情愿啊·胥甘立刻变脸成小可怜·“你不相信我会对你好吗”·“没有。”
这又是什么情况·娄隽迷惑··“那你是不相信我能找出来改善你体质的药方”·“也没有·”·“那是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当然没有。”
苦瓜脸,低头拉开距离,一本正经的装伤心·“我知道了,你是不愿意看见我·”·真是冤枉娄隽主动拉住胥甘。
“没有,都没有·我刚才就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这么为我费心,我很感激·谢谢你·”·胥甘满足了,喜笑颜开的靠近娄隽。
“是我自愿的,对我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时刻在线·”·心满意足了,见娄隽眉目间有倦意,识相的起身·“已经三点半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给你打电话·”·扶着娄隽躺好,掖紧被角,道了再见,往外走··客厅里,娄筱陪娄母和娄二婶看电视,娄父和娄二叔在下棋娄阆观战。
见胥甘出来,都放下手边的事,娄父问他:“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已经好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胥甘道别。
娄父没有挽留,送他到门口,叮嘱他以后常来玩··娄筱自告奋勇的送他下楼··到了胥甘的车子旁,娄筱看了一圈没人,挑眉问:“你刚才在我大哥卧室里做了什么”·胥甘笑了。
“休息呀·”·皱眉,娄筱站直身子,正色道:“你愿意致力于帮我大哥改善体质,健康起来·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但是,我不会给你纠缠他的机会。”
毫不尴尬的表明了自己的偷听··胥甘也收起笑,更正她的说辞·“这不是纠缠,是追求·”·“对我而言,与他有害,就是纠缠是麻烦。”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很保护他·可是你没有阻挡他选择另一半的权利,也没有阻止别人追求他的权利·”·“你说得对,我没有。
但是,你也明白,你根本算不上是一个追求者,更别说是另一半·你的- xing -别摆在那,我会接受;我大伯一家、我爸妈,甚至包括我大哥本身,却不会接受·你的追求没有未来,还会影响我大哥的生活,影响他的健康。”
“对,我是个男人,但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可以比女人更了解他和他的需要,能更全面的照顾他,可以比他抗的更多·跟我在一起,他不用对别人的人生负责,不用在意自己会辜负某个人,也不必担心他哪一天不幸死了,留下孤儿寡母没人照顾。
他活着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活,死了也可以安安心心的死·”·娄筱觉得自己被吓到了·“你不是只是喜欢他吗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你们才认识十天吧”·胥甘有点烦躁,摸出口袋里没开封的烟,抽出来一个,没有找到打火机,索- xing -拉出来一根烟丝送进嘴里嚼。
“我不知道·很自然的就想到这些了·”把烟盒装进口袋里,放松身子半倚在车上·“说实话·我觉得小隽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他不喜欢我,也不想挑明了尴尬,所以没说。
我也就装傻,当不知道,缠着他·我谈过几个男朋友,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节奏我把控不住,人我也降不住,自己的心我也守不住·我有预感,这次不会像以前一样,真闹掰了,我恐怕以后都不敢见他了。”
“你才认识我哥十天,现在跳出来还来得及·”·“理智上是应该这么做,感情上做不来·”·娄筱觉得无能为力··气氛一瞬间好像停滞。
胥甘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一脚迈上了车,背对着娄筱说:“现在,我能向你也是向我自己保证的,不过是以后,无论走向如何,我都不会让娄隽为难·我走了,天冷,你也赶快上去吧。
再见·”·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倒车,转方向盘,离开··娄筱站在风里想,如果那天她爸没有安排她去叫胥甘,或者第二天她没有叫胥甘一起出去玩,也许……俩人还可能会在其他时候遇上。
这件事,胥甘没有错,都没有错·这件事,别人也插手不了··第4章 做客胥家·晚上,娄隽吃过晚饭如约接到了胥甘的电话··内容不像是原来的那样长,简单的说完了关于药酒的效果反应,胥甘就结束了话题,叮嘱娄隽照顾好自己早点睡,就挂了电话。
娄隽拿着电话,罕见的露出深思的神色发了一会儿呆··这晚以后,胥甘的电话就变成了一天一个,通话时间都控制在两分钟以内·引起娄阆的惊奇··“哥,这几天胥甘的电话都很短啊”娄阆感叹。
娄隽闻言,调侃他·“之前,你嫌他话多,现在,又不满意他话少了”·“哥,我很正经的在跟你讨论问题·”娄阆声明。
“我也很严肃·你对他好奇心很重·”娄隽收起笑···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之前他总骚扰你,显然对你很感兴趣·现在忽然不问了,我觉得,更奇怪,有- yin -谋的气息。”
“谍战片看多了的后遗症”娄隽又笑了,继续调侃··“哥,你是真不信我的感觉,还是已经知道了原因”·娄隽侧目。
“为什么这么问”·“直觉·”·“真敏锐·”娄隽夸赞·“不过也算不上知道,只是有些猜测,主要是好奇心不重。”
“……”·初五,娄隽家去省城的时间·早上十点,一切收拾妥当,娄阆开车··刚坐上车,胥甘就来了电话,依然很短暂,没有说药效以外的话题,很快挂断。
一家子到娄隽的公寓时是中午十二点··娄母先收拾了娄隽的卧室,安置娄隽休息··指挥娄父和娄阆搬东西··娄隽的住处离省大很近,是娄隽考来省大后,娄父娄母过来租下安置的。
三室两厅,一百多平,娄隽的卧室和娄家一样,分开放两张床兄弟俩住,剩下两间一卧室一书房·后来,娄隽决定留下执教,娄父索- xing -把房子买了下来,趁着暑假时候,稍微装修了一下。
完全打扫完,已经是下午两点·期间娄母还做了午饭,招呼娄隽先吃过了,又把他赶回卧室··晚饭过后,娄筱抱着手机看小说,正到结局··电话来的时候,她抱着手机,傻傻盯着胥甘的名字,一时的呆愣很快转变成疑惑。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嗯,问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怎么想起来问我之前不都是直接问我大哥吗”奇怪。
“我尝试着,疏远他·你应该知道,最近的电话·”·“你决定了”娄筱很惊讶·她以为胥甘说过那样的话以后,不会回头。
·“只是尝试·”胥甘说:“从初二开始到今天·三天我给他打了三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两分钟,不聊药效以外的话题·”·“效果怎么样”·“如果不是早约了明天的见面,我想,我现在应该会在你家楼下。”
“这么夸张”娄筱惊呼··“跟小隽有关的事,我比较不会克制自己·这三天我也看完了我爷爷最全的那本药方记录。”
胥甘曾经给娄筱看过照片,牛皮纸装订的16K的本子,足足有五公分厚··这么拼命娄筱忽然灵光一闪,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攻受问题。”
“攻受”胥甘觉得耳熟,“你指- xing -”·“不要说得这么明白·”娄筱吐槽,看了看父母房间没有忽然开门的可能,才小声的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大哥的身体你也知道,要和你做,绝对撑不住。
你呢你能过没有的生活吗”·娄隽……胥甘忽然觉得很热,赶紧转移注意力·“回答你能的话,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只能保证,这件事决定权都交给小隽·”·娄筱点头,不抱希望的提议:“你就没想过,为了大哥的身体,不拉他下水,只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想过。”
出乎娄筱意料的回答·“就是初一那天,你跟我谈过以后·并且我在打电话上做了尝试·”·结果娄筱知道了,所以娄筱默·忽然觉得胥甘有点可怜,回到最初的话题,没忍住白送了一个对胥甘而言的好消息。
“其实,我大哥一家已经在省城了·我们家明天上午去·”·“真的什么时候来的”·“今天上午十点左右走的,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打电话回来,已经到了。”
“娄筱,谢谢你”胥甘很真挚·“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谢谢你即使反对也没有排斥我,谢谢你依然当我是朋友。”
胥甘忽然感- xing -,娄筱有点受不住·再度表明立场说:“喂,喂,喂·太肉麻了但是就算你把我夸上天,我也不会支持你的”·“我知道。
也还是要谢谢你·”·娄筱受不了了,赶紧说:“好了,好了·没事挂了·”·“嗯,晚安·”·初六早,九点半,胥甘掐点给娄隽打电话。
“你们出发了没”明知故问··“我在省大附近有住处,昨天就来了,小筱家早上八点半打来电话,应该还有一小时才到。”
娄隽很坦荡··“那我现在去省大正门,我们在那儿先见”·“好,我们去接你·”·“那二十分钟后见。
我大约要二十分钟到·”·挂了电话,娄隽坐在卧室里发了会儿呆··才穿了厚羽绒服,戴好围巾和帽子,走到客厅·“胥甘来电话,约二十分钟以后在省大正门见,我和小阆现在去接他。”
娄父娄母应好,娄阆快速的穿好外衣,和娄隽一起出门··慢慢悠悠的走到正门时,胥甘已经到了,车停在正门的一侧,人站在车边上··“抱歉,让你久等了。”
娄隽走近了招呼··“没有,我也刚到·”·“那先去我家坐一会儿等小筱他们”·“好·”转向娄阆,“我不认路,你开车吧”娄阆点头,自觉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
胥甘跟着娄隽坐在后排,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娄隽··娄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瘦瘦的脸小小的,脸颊红红的,大约是一路上走过来风吹的原因,倒显得气色比上一次见要好些。
娄隽还是安安静静的微笑着,不问他就不主动说话··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步行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娄隽的住处在二楼,三人走楼梯上去,娄父大约听见了说话声,开了门站在门口迎接。
娄母倒了热水放在桌上,等着胥甘进门··经过初一那天的近距离相处,娄父娄母对胥甘幼时的记忆鲜活起来,说起话来熟络很多··十点半的时候,娄筱一家准时到了,没有上楼,等在楼下见了面,直接往胥甘家走。
为了来回方便,娄家开了两辆车··上车前,胥甘叫住娄隽坐自己的车··胥甘家所在的大院和省大同属老城区,开车走了二十分钟,门卫进出控制很严,大约记得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员的车牌号,给胥甘放了行却把娄家两辆车堵在外头。
胥甘早知道会这样,进了门也不往前开,而是降下车窗伸出头去,扬声道:“后面两辆车,是我家的客人·”·门卫应该对娄隽很熟悉,笑着立正敬礼,开门放行。
胥甘对坐在后座的娄隽介绍,“门卫小梁,我爸的兵·”·胥甘家住一楼,有独立的小院·说是小院,放下五辆车也绰绰有余··下了车,胥爷爷已经站在屋门口,见娄家人下来,立刻迎了上来。
一同走来的还有照片上见过的胥菱和娄隽幼时见过的胥父··半辈子的交情,就算中间隔着十几年,也依然深厚·老一辈红了眼眶,娄父和娄二叔还分别和胥父拥抱了好一会儿,才互相介绍彼此的儿女。
胥爷爷和胥父对娄阆和娄筱微笑,一人发了一个红包·娄父和娄二叔也和胥菱搭话,给见面礼··独独对娄隽比较不一样·娄爷爷轻声喊他:“小隽,来,到大爷爷这边。”
娄隽听话的走过去,被胥爷爷拉着手问:“还记得大爷爷吗”·怎么会不记得呢·娄隽从出生起就病弱,胥爷爷经常和娄爷爷一起小心照料,像对待亲孙子一样。
“记得·尤其是大爷爷做的鸡蛋羹,印象最深刻·还有今年你让胥甘带来的生日礼物,谢谢大爷爷·”·“好,好,好·大爷爷今天还给你做。
都长这么大了,真好,长这么大了·”·眼睛像是长在了娄隽身上,神色很是欣慰··胥父也拉着娄隽的另一只手,感叹:“你小时候,小小的,我还总以为你是个女孩子,现在,都和我一样高了。
还记得叔叔吗”·当然记得这个小时候这个总穿着军装往自己家跑的男人,每回来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模型做礼物,是娄隽儿时最像男孩子的玩具。
“胥叔送的模型,我都留着·”娄隽眨眨眼,难得主动抱怨:“很多年没有换新了·”·经常板着脸的男人,难得开怀。
“等会儿跟叔叔去书房,都给你留着·”·胥甘终于明了了昨天胥父忽然收拾了一箱子未开封模型的古怪行径,跟着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小时候很难见到,一见面就会跟他抢爸爸礼物的小军。
小军,原来是小隽·这么说起来,他跟娄隽已经认识很久了呀··胥甘感到满足··旁边,胥菱拉拉胥甘的袖子,眼睛看着娄隽问:“我们家和娄老师家早就认识”·胥甘小声解释:“是世交,娄爷爷和爷爷据说是师兄弟。
你出生之前,我们俩家住的很近·”胥甘找了个机会插话·“大家都进屋里说吧·外边冷·”·“对对,进屋说·”胥爷爷拉着娄隽往屋里走,把娄隽安置在身边坐。
胥甘见缝插针的往娄隽身边挤,没胥父动作快,被胥父抢险坐在了娄隽另一边,委屈的站在一边不敢表露的干生气··胥家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胥甘的小动作,倒是娄隽微不可查的看过来一眼,娄筱低头努力憋笑,肺都疼了。
胥爷爷和胥父又拉着娄隽说了一会儿,大多询问娄隽的近况·期间,胥爷爷还在不征求娄隽同意的情况下正大光明的给娄隽诊了脉,久别重逢的愉快消散了很多·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拍娄隽的手,说:“大爷爷去给你做鸡蛋羹。”
娄父劝阻·“他都这么大了,您就别宠他了,让保姆做也是一样的·”·胥爷爷摆摆手,不说话,自顾自的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转到自己房间,翻出一张旧照片,低语:“老娄啊,今天我见到小隽了。
他二十七了,有惊无险,长到二十七了·当初的承诺,我没守住·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下去了,才能算有脸见你,对吧·”·客厅里,胥爷爷走了,难得空出来座位。
胥甘假装倒茶,刚凑近了,胥父忽然拉着娄隽说:“去我书房看看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很喜欢玩模型,一直有给你留着·”·娄隽点头。
胥父招呼娄父和娄二叔一起上楼去··书房在二楼最西,很大一间·一面墙摆满医书典籍,一面墙摆满军事科学·中间摆着一张长书桌,书桌旁放着个能装下洗衣机的大箱子,箱子里大大小小装有二十多个未组装的模型。
这些模型主要是飞机和轮船的·有些造型看上去年份很久远,外包装上也有极少数刮花的地方,整体却很干净·很显然,这些是被不断小心收藏,存留至今的。
“这些都是给你的·”胥父指着那个箱子对娄隽说··“谢谢胥叔·”·胥父摸摸娄隽的头·“当年忽然搬走,是因为我岳父给我爹介绍了个病人,身份特殊,为了保密。
这一看就过了十年,我爹的行动才恢复自由·中间听到娄叔去世的消息也是想了很多法子,在监视下我爹才能去葬礼上的,还有小隽当时……”胥父停顿一下,“我爹也没能一直守着,很快就被强行带了回来。
后来事情过去以后,我们一直以为小隽已经……”他没有说出那两个字,生硬的接着说:“我曾经悄悄的去你们家附近观察过,整整一个四月份,我没见过小隽。
我爹对不起娄叔,不敢和你们联系·”胥父的解释告一段落,也算了了一直以来的心愿·把娄隽抱在怀里长吁一口气··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娄父和娄二叔知道胥父和胥爷爷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事实,一辈子都会自觉没脸见娄家人,自责内疚不会再出现在娄家人面前。
于是不解,相视一眼,娄二叔问:“那你怎么,后来让胥甘来找我”·胥父看着身边的娄隽·“因为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家里听胥菱说起学校里很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娄隽,年纪- xing -格特点家乡都符合。
我派人去查,证实是小隽以后,我才把胥甘送过去,联系了你·”·“当初,不管是我爹还是小隽的事,都不是任何人的错·现在,你看小隽好好的。
过去的就过去了·”娄父沉默了一会儿,劝慰胥父··胥父听罢叹口气·那件事,是他们心里的结,理- xing -上很清楚,情感上却解不开·故而转开了话题,“小隽,我先帮你把这些模型放车上去吧”·“谢谢胥叔。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拿吧·”娄隽笑道,做出亲近的姿态·“我们先下去吃饭吧我觉得我闻到大爷爷做的鸡蛋羹的味道了,好香。”
胥父忍俊不住,自从进了书房就暗沉下来的脸终于见晴·“叔叔给你拿,我们一起下楼·吃了午饭我们去泡温泉,晚上叔叔陪你玩会在水里跑的军舰模型好吗”已经自动退化到哄小孩的语气。
娄隽乖巧的点头·“好·”·“真是好孩子·走,我们下楼去·”·四人到楼下的时候,胥爷爷已经煮好了鸡蛋羹,正端到餐厅。
抱着一大箱模型的胥父夸奖:“嗅觉真灵敏”·娄父和娄二叔也忍不住对娄隽行注目礼,视线落在他的鼻子上,眼神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娄隽泰然自若的微笑始终不变·一边对身边的胥父说:“我是饿了,乱蒙的·”一边快走两步,追着胥爷爷说:“大爷爷,我很远就闻到了,好香。”
撒娇还一本正经··时刻将注意力放在娄隽身上的胥甘,听着他不紧不慢的语气,看着他温文的笑,和着他说的内容,心脏忽然急促鼓动,热气上脸··要老命了。
怎么这么萌·胥甘扭头,遮掩··随着胥爷爷的鸡蛋羹端上桌,催促着娄隽先吃,其他的饭菜也在保姆的忙碌下,陆续摆在桌上,午宴开始。
一大桌子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稍微坐着消了会儿食,应胥爷爷邀请,一行十一人开三辆车,准备了简单的用品,浩浩荡荡的驶向早预定了的林山温泉庄院。
行在最前头的,是胥父开车,载着娄父、娄二叔和胥爷爷··行在中间的,是娄筱开车,载着娄母、娄二婶和胥菱··走在最末的,是胥甘开车,娄隽和娄阆坐在后排,娄隽倚在娄阆身上,昏昏欲睡。
胥甘透过后视镜看着娄隽,心情复杂··第5章 温泉之行·到达林山温泉庄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娄隽在后排娄阆的怀里睡着了,胥甘轻手轻脚的下车,办好入住手续,带着酒店提供的路线导航回到车上,领着车队,按照导航标记,往处在山边的九号温泉别墅驶去。
·九号别墅外围有石墙围挡,自成院落,与八号别墅间有特别留置的停车场··十一人下了车,拿着简单的行李,拿着房卡进了门··九号别墅的院子很大。
打开院落的大门,入眼是一片青葱的树林,林间掩映着一条青石板路·顺着小路往里绕,一路上假山、草木、花园、竹林风景变换,温泉池在其中若隐若现,池水流泾蜿蜒迂回前后贯通。
位于院子中心的别墅只有一层,进门是客厅,桌椅板凳空调冰箱电视洗衣机俱全·围着客厅有六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一张大床,一个阳台·有三间阳台上是室内温泉池,有三间可以通过阳台经过院子里林木间蜿蜒的小路到达隐蔽的露天温泉池。
这里环境清幽静谧,格局布置古风浓郁,使人耳目一新,大家很满意··分卧室的时候,胥甘照计划,安排胥爷爷胥父一间、娄父娄母一间、娄二叔二婶一间分别住在名字同为养居的室内温泉的房,娄筱胥菱一间、娄隽娄阆一间、他自己一间依次住进花房、林轩、竹室这三间室外温泉房。
感情上他很想和娄隽一间,又怕突然吓住娄隽或者忽然暴露给娄隽带去麻烦·思虑再三,他特别选择了温泉最隐蔽的竹室··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卧室,又应胥甘号召,快速的聚在客厅开会。
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彼此了解对方想怎么玩,以免玩耍期间闹什么不愉快··胥甘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十一个人已经围着一张大圆桌子坐好了·给他留了一个空缺,在娄筱和娄阆中间。
胥甘不大情愿的坐下,把随手带过来的一个袋子递给桌子另一边的胥父,对胥爷爷说:“来之前在家里熬好的中药·”·胥爷爷点头表示知道·这是他们爷孙俩之前来的习惯,熬一罐浓缩中药液代替药材带过来泡药浴。
然后看了一圈已经熟络自顾自聊的开心的人们,提问:“现在是五点半,大家是想先吃饭,还是先玩”·家长们表示:“先吃饭吧·饭后消了食再泡温泉。”
太晚出去找吃的不方便··接着提问:“温泉是大家一起泡,还是各玩各的”·年轻人和家长都表示:“各玩各的吧·喜欢怎么泡就怎么泡。
反正屋前的院子里就有一连串的室外温泉·”·胥甘补充:“想泡室内温泉,但是卧室自带室外温泉的,友情提示:卧室的浴室里浴缸上头,设有一个高花洒输送热水,一个低水龙头输送温泉水。
可以根据需要自由使用·”·继续提问:“大家想吃什么”·已经打成一片的娄筱和胥菱:“有小吃吗尤其是那种可以带回来的,边泡边吃的那种。”
家长:“正常的中餐,清淡点的·”为着胥爷爷和娄隽考虑的··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甘总结:“吃中餐就由爷爷带队,去酒店二楼。
吃小吃的跟着我·那我们现在解散,解决晚饭·大家注意安全,晚上九点准时,还是这张桌子这儿,我们再聚”·众人纷纷应下,准备外出。
胥甘最后交代:“手机记得带着,保持畅通,方便随时联系·”·出门的时候,娄隽跟着家长们往外走,拉开娄阆牵着自己的手,说:“跟他们去吃小吃吧。
我和爸妈一起·”·娄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着娄筱一辆车,走了··娄隽和大人一道,去了二楼的餐厅吃饭··饭是胥父点的,大多清淡,只有一盘口味重些的辣子鸡块。
期间娄隽趁着大家说话不注意,偷偷夹了一小块·娄隽是喜欢吃辣的,但因为身体受不住基本不碰·长时间不吃,味觉会变得极其敏感,娄隽只吃一小口,就辣红了脸,不敢再尝。
众人见他异常,反应过来叹了口气,没有苛责·桌上瞬间沉默,心疼又内疚··胥甘一行到了小吃街··胥甘本人挂念娄隽,有些心不在焉·娄阆已经和胥菱通过娄筱成为朋友,完全放开。
三人化身成饿狼,从街头逛到街尾,边吃边打包,吃过的没吃过的通通不管,再来一份··上车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掂着三五个外卖盒子,各种食物的气味从盒子里蔓延出来,混合在一起,三个明明吃饱的人,又开始流口水。
经过酒店超市的时候,娄筱和胥菱还吆喝着下车搬了一箱罐装啤酒··胥甘的手里拿着三个盒子,一盒烤肉烤青菜、一盒糍粑、一盒玫瑰糕·准备给自己和娄隽两个人的。
家长这一队吃完回来的比较早,七点已经坐在客厅里聊天了·娄隽抱着手机看书,极少插话··聊到八点半,胥爷爷要开始泡药浴,家长们散了,各自回房。
娄隽不为所动,继续坐在客厅里看书··胥甘一行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进了门,娄筱和娄隽打了个招呼,挽着胥菱回房,娄阆停在娄隽面前等娄隽一起回去。
娄隽起身,对胥甘说:“大爷爷和胥叔、我爸妈、二叔二婶都回来了,都在房里·”·回了卧室,娄阆拿着两个食盒,还透着热气,递给娄隽·“虾球饺蟹黄包和新鲜出炉水果糕。”
“谢谢·”娄隽接过,正要打开,敲门声响··进来的是娄筱和胥菱··娄筱说:“咱们一起去泡我们屋的室外温泉吧,我俩看过了,温泉四周种着花树,挂着小灯,很漂亮。”
娄隽拒绝·“我不去了·”·娄筱不依·“大哥一起吧,人多好玩·”·“现在九点多了,你知道,我一惯熬不了夜。
你们去吧·机会难得,可以尽情玩·”娄隽看着站在身边的娄阆·“你也去吧·记得带着手机,有事我给打你电话·”·娄阆摇头。
“我也困了·”·“哎哎哎,别这样啊·”难得兄妹三个一起出来玩,娄筱还是很期待的·见俩人这么表态,当然不满·“这可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玩。”
“眼下还是冬天,于我而言夜里寒气太重·”见娄筱急了,娄隽解释,拍拍娄阆·“你一起去吧·晚上又是冬天,是得有个照应。”
娄筱和娄阆也不放心娄隽一个人在屋里,娄筱赶在娄阆拒绝前刚想再劝,忽闻敲门声··几人对视一眼,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找来··“门没锁,进来吧。”
娄隽隐约间有些猜测··果然进来的人是胥甘·他扫视另外三个,大约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笑道:“这么巧,都在·约一起出泡温泉”·胥菱点头,准备拉胥甘一起。
胥甘却接着笑道:“那真不好意思,我是来借走娄隽的·”然后转向娄隽·“我给你也煮了药剂,跟去我泡药浴·”·娄隽迟疑,看了娄阆娄筱一眼。
俩人虽然不愿意娄隽长时间跟胥甘在一起,却也知道泡药浴对娄隽的身体有益·“那大哥你跟胥甘去吧·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先去玩了·”·说着,拉着胥菱三人一起走了。
“你也跟我走吧”胥甘问依然坐着不动的娄隽··娄隽没有推辞,起身时看了一眼娄阆带回来的小吃,暗自叹了口气··时刻注意着他的胥甘看在眼里,自动拿了小吃问:“娄阆他们带回来给你的刚好,我也带了一些回来,一起吃吧。”
到了胥甘房里,胥甘示意娄隽脱衣服,拿了一件浴袍递给娄隽·娄隽接过,脱了外衣,留了内裤穿上浴袍·即便屋里开着暖气,也冷得一抖··胥甘立刻拿出早准备好的黑皮大衣给娄隽穿上。
这件皮大衣是好几年前胥甘的外婆送给他的,内里贴身的一面全是毛毛,据说是用很多年前他外公打来的几只狐狸做的,很厚实·可惜因为太厚实的问题,胥甘从没穿过。
这次来,提前做了计划,就给带过来了··大衣穿在娄隽身上有些大,遮到了小腿·很暖和,娄隽虽然不明所以,却忍不住紧了紧··胥甘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一边迅速的给自己换了衣服,一边跟娄隽解释·“咱们先去外边泡温泉,顺便解决一下我的晚饭问题·等你泡暖了气血顺畅了,再回来泡药浴效果会好。”
说罢,仅穿着一件内裤一件浴袍端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托盘,拿了吃食拉着娄隽就往外走··顾及着娄隽,胥甘没有放开步子,走了三五分钟的竹林小路才看到泉池。
池子四周挂着小灯,竹林里有两棵红梅正开着花,池面上烟波渺渺,意境真好··娄隽感叹·胥甘打断,拍拍他·“别发呆,小心着凉了·”·娄隽点头。
脱了鞋披着皮衣,坐在池沿的大石头上慢慢把脚伸进水里·大慨因为石头有一部分浸在温泉水里,坐上去感觉温温的,很舒服··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池水有点热,娄隽适应了会儿,才把皮衣浴衣脱在岸上下了水。
慢慢把身体都沉在水里,找了个坐着只露出脖子以上的平坦石块坐下·娄隽舒服的长处一口气··大约是露天温泉的原因,泡这么深也不会觉得太憋闷··旁边早泡在温泉里的胥甘,见他适应了,指着水里的托盘说:“觉得不冷了,能露出上半身了,就过来吃东西。”
一边靠着池沿上,露出半截胸膛,闲适的喝了口啤酒·“也不能泡太久,觉得头晕憋闷困乏了都要从水里出来·还要跟我说·”·“好。”
娄隽应下,确实有点憋闷,慢慢从水里露出来点肩··出了水也不觉得冷,慢慢的又出来一点··胥甘看着娄隽不白但细腻的皮肤,小巧的骨架,根根可见的肋骨,细长的胳膊腿……心跳加快觉得口渴,又喝了一口啤酒,转头瞟向林里的梅花。
泡暖了,全身舒畅了的娄隽靠过来,主动和他说话·“你怎么不吃不是说没吃晚饭吗”·胥甘回头看见坐在身边的娄隽,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他掩饰的打开袋子把小吃端出来··烧烤、糍粑、玫瑰糕、虾球饺、蟹黄包、水果糕,一共六份,对俩人而言,算是十分丰盛的··“吃吧·这些烤串没放辣椒,你也能吃。”
烧烤全取了签子装在食盒里,胥甘说着,拿着早备好的筷子夹起来开吃··菜还温热,味道诱人··娄隽也拿筷去吃·毕竟吃过饭了,娄隽吃的不多。
胥甘尝到哪个好吃都会让他,每种都了尝一点·他吃的的很慢,也算是陪胥甘吃到了最后··玫瑰糕是两个,一人一个·到了水果糕,娄阆大概没想太多,买了一个,块头还很客观。
娄隽虽然想尝尝,又知道自己连一半都吃不下,就推给胥甘:“你吃吧·我吃饱了·”·胥甘闻言推回去:“我也饱了·”·这种东西,隔夜就要扔。
“那要不我弄开分着吃”娄隽提议,眼神真诚··胥甘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不用弄开,你先吃吧,剩下的再给我。”
说着还拿起来递到娄隽嘴边,趁着娄隽张嘴往里送··娄隽顿住,慢慢接过来,默默吃·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出一口气,又咬一小口··胥甘忽然凑过来,就着娄隽的手,把整块叼走。
在娄隽受惊的目光里,三两口吃完·拿- shi -纸巾给娄隽擦手,给自己擦手·把用过的- shi -纸巾扔到托盘里,把托盘放到一边地上·手伸进泉水里洗了洗,伸出来按在娄隽肩上。
他的手热乎乎的,娄隽一滞··“你肩膀上凉了·坐下来再泡十分钟我们回去·”·娄隽顺势下沉,泉水漫过肩膀,热水刺激的一个激灵。
明明刚才并不冷·娄隽想着,沉得深了点,下巴进了水里··身边的胥甘拉他·“太深了·你冷吗”·“不冷。”
“要不要我给你按按”·“不用了·”·“小隽·”胥甘叫他,“明天回去,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娄隽想了想,回答:“那你问问他们想看什么。”
胥甘不郁,面上不露·“就我们俩,一起去看电影·”·娄隽看着他,收起了一贯的笑意,难得严肃·他说:“胥甘,很抱歉,我不是。”
不是同- xing -恋··娄隽主动的摊牌和拒绝··真是意外·胥甘看着他感叹··“我知道·娄隽,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想和你在一起。”
“我对你没有超脱朋友的感情·”·“我会慢慢添上去·”·“这事强求不得·”·“我在努力·我不为难你、逼你。
我只是待在你身边,离你近一点,让你习惯我,喜欢我·”·娄隽不说话··胥甘接着说:“我在追求你·这次分开以后,我会正面和我爷爷我爸爸说明这件事情。
有他们看着,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做过分的事·同时我也是你的医生,我决定了要调理好你的体质,就一定要完成·我希望你能不掺杂其他事情,单纯认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 cao -守和决心,现在以后都不会因为任何外因反悔,对吗”·一开始绷得很紧,最后也忍不住流露出祈求的意味来。
没有强制的逼迫,确是变相的讨要·胥甘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恨眼下急用的时候这么空白,索- xing -扭头避开娄隽的对视,破罐子破摔··“就算你反悔了,你躲我也没用,我也会坚持到底。
这件事上谁都拦不住我·”一开始故作凶狠的口气,倏然低下来·“我要你好好的·我绝不会妥协·”·俩人离得近,周围又安静。
娄隽听的很清楚,心里止不住一颤,暖暖的··泡在池子里时间有点长了,他径自爬上岸,套上浴衣和皮衣·边走边说:“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你·胥甘,谢谢你对我好。
我不会反悔答应的事,也不会刻意逃避·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拒绝,我不适合你·同时,我也真心祝福并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适合的人·”·他听见身后胥甘出水的声音,走近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
总归是自己已经认定的朋友,但愿不会改变··进了房间,胥甘迅速的放好水,倒好药剂招呼娄隽进去··娄隽和他都还穿着- shi -透的内裤,很不舒服。
他在娄隽进浴缸前说:“衣服都脱了吧·泡一会儿,冲个澡直接睡·”·刚戳破窗户纸,娄隽多少还是觉得尴尬的,犹豫的看着胥甘·胥甘自觉地出去,还给他带上了门。
浴缸里水温有点高,就算适应了温泉温度,一路走回来都不觉得冷的娄隽也觉得这水有点热,但不烫·他躺进去,刚好包裹着全身热热的··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加了药汁的水是黑褐色的,闻着有点苦,和以前常喝的汤药一个味道。
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埋在汤药里,头枕着池沿,全身放松的看着白色的墙面发呆··想起小时候每逢过年见到的胥甘·被胥父抱在怀里来,手里拿着模型,按照胥父的指示送给自己,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是- shi -的。
胥父每每让他和自己一起玩,他总板着脸坐在一边不吭声也不上手·见胥父帮忙了又不愿意,瞪着- shi -漉漉的大眼睛,彰显自己的生气显得又凶狠又可怜·第一次胥父抱着自己在怀里一起玩模型的时候,他还生气的抢走模型摔在地上,胥父生气拉走,据说被教育的非常惨。
后来再遇着这种情况的时候,干脆扭过身子自己坐着,谁也不搭理,最后都是睡着了被胥父抱回去的··现在的胥甘身上,还有小时候闹别扭的习惯··浴室外。
胥甘脱了- shi -衣服裹着浴衣躺在床上苦叹: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明明计划了很多·要一起泡温泉,一起泡药浴,哄他开心,约定明天、后天、大后天一起做的事。
明明没有表白,他知道自己和娄隽还没有熟到可以表白的程度,眼下最重要的是走进娄隽心里·却偏偏这会儿出了岔子,徒增了距离··以后,该怎么办呢·他苦恼的扒着头发,一个没注意,半个小时过去了,娄隽还没有出来。
苦恼什么的立刻被抛在脑后,惊慌的手快脚快的进了浴室··“小隽~”·娄隽躺在浴缸里,闭着眼,对他的叫声没有反应··他走近,把娄隽从浴缸里捞出来。
水还热着,体温正常,人在他怀里蹭了蹭就不动了,呼吸绵长··睡着了·他轻唤怀里的人·“小隽小隽”·娄隽眯眼看了胥甘一眼,微微笑笑,又闭上眼睛。
真的是困了··胥甘叹一口气,用大浴巾把娄隽裹了抱回卧室的床上··这么真实的把人抱在怀里,机会难得··胥甘跟着上床,把被子盖在俩人身上。
被子里紧紧抱着娄隽,被娄隽全身上下硬邦邦的骨头硌得心疼··“太瘦了,以后多吃点·你要好好的,我会努力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不要排斥我·”·小声的絮叨个不停,门被敲响的时候,才打断他的话唠。
门外站着娄阆,也穿着浴袍,大概刚泡完回来·门开了人往里边挤,胥甘不拦他,引他到床前小声说:“他刚泡了药浴睡着了,让他在这边睡吧·”·娄阆犹豫了会儿,才点头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今天晚上照顾我哥了,有事随时叫我。”
送走了娄阆,胥甘去浴室洗了两人的内裤,冲了个澡,擦干自己再度钻进被窝里抱着娄隽··他身上比较暖,娄隽往这边靠拢,裹在身上的浴巾掉在被窝里,被胥甘踢出去。
身上贴得紧,俩人都没有穿衣服,挨着挨着胥甘有了反应,更清醒··放手吧舍不得,只能苦苦忍着,他怀里的娄隽被他搂出了一身汗,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胥甘更痛苦,轻轻移远了身体,两只手臂还在娄隽身上不放。
忍着忍着……·默默告诫自己,忍的时间长了,竟也睡着了··翌日早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怀里有什么动了动,他忽然反应过来,睁开眼·果然娄隽已经醒了,正试图从他怀里出去。
他的手还揽在娄隽腰上,腿和娄隽的腿交叉放着,某个地方零距离相互贴着……·胥甘一下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往回收,一边暗恨自己晨起的某处身体反应来的不是时候,一边暗骂自己睡得太死,还一边嘴里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你泡药浴的时候睡着了,所以我……”·娄隽打断他,若无其事的起床·“我知道·昨天你叫醒过我·”他有印象,太困了就没能清醒换窝。
娄隽找找,没见内裤,看向胥甘·“内衣·”·胥甘迷茫一瞬,立刻裸着跑去浴室,把干了的内裤拿来·还有自己的,利索穿上··整装完毕,娄隽出门前对胥甘说:“昨天谢谢你。
我觉得药浴效果不错,今早起来身体很轻松,手脚也不那么冷了·”说罢笑着走了,全程坦坦荡荡··只剩胥甘一个人坐在床上不开心··这么坦荡完全是把他当朋友啊所以,□□着共眠一床什么的,也就不算是事了。
是吧·第6章 告与家长知·泡了温泉回来,并没有如胥甘的意愿去看一场电影··娄家人请辞,胥爷爷胥父挽留,却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决定。
送走了娄家人,胥家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胥爷爷坐在客厅里觉得落寞,叹了口气,起身回房去·胥父面上没有显露,却也往外走,大约是准备回部队了··胥甘看着胥父的脚步,深吸一口气缓解跳动急促的心率,面色平静口气平稳的唤俩人:“爷爷,爸,我们去书房吧。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是已经做了决定的语气··什么事需要胥甘在做了决定后还要这么郑重的跟他们说胥爷爷和胥父对视一眼,改变方向跟胥甘上楼。
书房里,胥甘安排了胥爷爷和胥父坐在一起,自己则站在书房中间,面向俩人,缓缓跪下··“爷爷,爸,我找到想要一辈子生活的人了·”像几年前他拒绝相亲,对胥爷爷和胥父说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一样,双目毫不回避直直看着家长。
黑褐色的眸子闪烁着亮光,像是熄不灭的火,坚持、执着·“我喜欢的,还是个男人·”·胥爷爷和胥父深深地看着他,停顿了很久,胥父发声问:“决定了”·这几年,虽然胥父经常待着部队了,并不常见胥甘,对胥甘交过几个男朋友的事,却很清楚。
胥甘一直没有说过那些人,更没往家里带过,胥父就知道他还只是玩玩·也抱着他玩久了,腻了,还会回头的希望·现下希望忽然破灭了,犹如当头一棒,打的他有点蒙。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甘回:“决定了·”·胥父看着胥甘很久没有说话··倒是胥爷爷更镇定些,来时的疲态一扫而光,满是皱纹的眼睛眯起,眼部的皮肤纹路更深,他的眼神也一样深邃。
问:“他呢和你一样决定了吗”·胥甘苦笑·“他拒绝了我·我们一共认识了十八天,见过五次面,总共相处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天,我对他而言,还是一个陌生的朋友。
但是上一次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小,虽然逢年过节才会见一次,算到现在也可以说已经认识了二十七年,很长了·”·胥爷爷猛然睁眼,抓着椅把手微微站起来。
“你说的,那个人,他……”胥爷爷惊疑着,始终没敢说出猜测的名字··胥甘看着他,肯定他的猜测·“他才从我们家走,他叫娄隽。”
“你你……”胥爷爷上前两步,伸出右手高高举起,看着胥甘的眼睛终是没有落下·看见胥父伸腿一脚把胥甘踹歪,胥甘又爬起来,深呼吸退坐回去,顺便拉住接着冲上来去的胥父。
感叹:“你和小隽不合适,我们肯定反对你,你知道·你告诉我们小隽拒绝你的事,你猜测的小隽的想法,只会让我们更加阻止你,断你的希望·胥甘,你从小就很聪慧,你告诉爷爷,这次你在想什么”·“对不起爷爷。”
胥甘看着头发雪白的自家爷爷,忍着怒气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忽然很难过·“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娄隽的样子,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我真正认识他,是这一次的十八天·我知道你们一定反对,我知道他是直的,可我忍不住·我想一直看着他,让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在我身边·他才是真聪明,他看出来我的感情,不逃避,在我亲近他的时候明白的拒绝我。
我很慌乱·原来我计划等小隽答应我了,我再自己出面征求你们和伯父伯母的同意的·现在,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不是来征求同意的,我是求你们,在我去找他粘着他的时候,你们不要阻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胥甘,我很抱歉,既然你心里都清楚,我更不会答应你。”
胥爷爷握着胥甘的手,使劲紧了紧·“让你爸给安排安排,你去部队待一段时间吧·时间长了啊,什么都会忘的·”·“爷爷,我不去强求,我就去待在他身边,给他调理身体,让他习惯我,也不行吗”胥甘哀求。
一直没有开口的胥父忽然上前,蹲下身子,与儿子对视·“贴在他身边,然后呢他答应你了,你们就要和他的父母的开战,以他的心思,为难的是他;他不答应你,你就这么没休没止的赖在他身边,等着他父母发现,让他们一家人为难吗这是你的喜欢”·胥甘一愣,笑的比哭还难看。
“爸,你的攻心术用的真好·我不想为难他,但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跟你和爷爷坦白,请求你们的同意·并且,我也准备了和伯父伯母坦白,求得他们的同意。
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然后听天命·”·胥甘从地上站起来·“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爸·这件事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的决定,无论你们抱有什么态度,我都会一直求你们,到你们同意为止。
我不改变我的决定·进来之前,我发短信约了小隽的父母,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过去了·”·他说完,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胥爷爷和胥父的决定··胥爷爷和胥父看着他,气氛凝滞压抑。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胥爷爷慢慢转身背对胥甘,胥父摆摆手算是放行··胥甘出去以后,胥爷爷和胥父说:“这孩子脾气像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他回来以后,你给大娄打个电话吧。
说一下胥甘的情况,让他们看着处理吧·”·“好·”胥父低声应下,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已经收敛了,只剩下担忧··胥爷爷大约回忆到以前,露出一个要哭又要笑的表情来。
“这事说来还怪我和你娄叔,当初大娄家怀小隽的时候还定下了口头的娃娃亲,说将来是女孩就给胥甘当媳妇·真是造孽了·”·“对不起,爸,是我没有把胥甘教好。”
“这不怪你,这是胥甘的决定·早在当年他说自己只喜欢男人不娶女人,咱俩妥协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算不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相中了小隽。
哎~孽缘,得之他幸不得他命啊·”·胥甘和娄父娄母约在娄隽住的小区门口见··他到的时候,娄父娄母还没到·他站在车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给娄父打电话,娄父接了。
热情的回应:“我们马上到,看见你了,挂了·”·见了面,打了招呼,胥甘让娄父娄母上车,开车找饭店··车上,娄父不解的问胥甘:“胥甘啊,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电话里还特意嘱咐,除了娄母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找他。
胥甘看着路没回头·“一会儿再说吧,是个很重要的事,想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说着车子开进停车位,下车落锁,引两位跟着他进了一家茶室的包间。
点了壶普洱,落了坐,等服务生送上茶,胥甘给了小费把他们遣出去守着不许别人打扰·关严门,坐回来··先给娄父娄母倒茶·娄父娄母对视一眼,也觉察出气氛不对,收了笑,坐等胥甘开口。
胥甘没给自己倒茶·见娄父娄母没喝,也没再让,神色坦然的回视他们的打量··“今天冒昧找伯父伯母来,首先是想跟伯父伯母坦白一件事·我喜欢娄隽,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开门见山地说,完全不给娄父娄母心理准备,娄父娄母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打晕了,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俩人刹那火起,娄母起身重重打了胥甘一耳光。
胥甘没有闪躲,脸上很快红肿··娄父不说话,拉着就娄母要走··胥甘起来,堵住娄父娄母的出口·“伯父伯母,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你们很吃惊。
但是,请让我和你们谈谈,好吗”··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娄父推他,他不动,怒火更甚·“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开·”再推还不让,火气冲顶,用尽全身力气撞胥甘。
胥甘只顾着不让他们靠近门,不敢使大力,没有站稳·只听见“砰”的一声,人已经躺在地上,后脑勺和半个后背磕在身后的墙上··这声音在屋子里显得很大,怒火中烧要走的娄父娄母瞬间被吓到了,不说话也不走了,傻愣愣的看胥甘,颤颤巍巍的扶着地站起来。
真是磕狠了,头蒙的厉害,眼前发黑·嗡嗡直叫的耳朵大概还能听见被他安排守门的服务生问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扶着墙走两步,抵在门上,抖得话都说不准·“没事。”
字音在舌头上绕过,促成很别扭的发声··他克制着忽然变得尖锐的头疼,胃里的翻搅,一步一步还算稳当的靠近娄父娄母,抓住娄父的手,哀求:“伯父伯母,对不起,我忽然说喜欢小隽惹你很生气。
但是,请你们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好吗”他抓着娄父的手冰凉凉的,指节青白掌心汗- shi -··娄父娄母最初的怒火被这一摔吓退了,看着胥甘撞的狠了,人到现在还站不稳的样子,又内疚又尴尬又心疼。
终是没有走,扶着胥甘坐先来,给胥甘倒了一杯茶,一手托着胥甘的后脑勺准备喂他点水,却摸到一个肿包,骇得娄父一紧张,放下茶杯说:“不行,起了个大包,这得去医院。”
胥甘拉着娄父的手,自己支起头,说:“没事,我就是医生,我自己知道·伯父你和伯母先坐,先听我把话说了,好吗”·娄父娄母没吭声,坐在一边又是担心又是别扭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胥甘闭着眼睛歇了会儿·心里苦笑这安静得来不易·却没有多歇,很快睁眼喝了口水·看着娄父娄母说:“我其实早跟我爸和我爷爷说过,我喜欢男人的事。
我谈过几个男朋友,但是没有安定下来·这次见着小隽以前,其实我记忆里对娄隽这个人,已经只剩一个错误而模糊的印象了,因为分开的时间比较久,那时候我也比较小。”
他说的很慢,思绪不能集中,要边想边说··娄母看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一手支头说话不平稳,担忧的扯扯娄父的袖子,递个询问的眼神··娄父也无奈,皱眉看着胥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胥甘已经没有精力注意这些,只是勉强接着说:“喜欢上小隽我自己也觉得很突然·突然我就放不下了,突然就想时时见到他,想一定要把他的身体医好,想他健健康康的活着,想陪在他身边。
送药酒、初一去你家给小隽过生日、约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其实都是我的私心,想多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其实泡温泉的时候,小隽看出来了我的感情,他拒绝了我。”
他闭着眼睛喘了一口气,“来之前,我向我爷爷和我爸坦白了这件事,现在又告诉伯父伯母这件事,我不是要强迫你们同意我和小隽的事·事实上,小隽还当我是陌生朋友,我想尽我所能的黏在他身边,和他多处处,让他熟悉我。
我不会强求他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在他决定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在一起之前,我能一直在他身边·”他忽然睁大眼神采奕奕的看向娄父娄母,“我是个男的,我还是个医生,我照顾在他身边会很方便,能顾及周全。
我想把他治好,让他以后健健康康的·我求伯父伯母别排斥我接近小隽,也别阻止我接近小隽,或者为难小隽让他避着我,给我个机会·”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下来,勉强从裤子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录音。
点开录音声音开到最大,紧紧把手机捏在手里·“这是我和我爷爷我爸的谈话,是我的真心跟诚意·伯父伯母,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接近小隽的机会……”·胥甘意识开始迷蒙,强支着头硬撑。
胥甘是第一个当着娄父娄母的面征求他们同意自己追娄隽的人·一开始娄父娄母被胥甘惊世骇俗的话镇住,反应过来又觉得胥甘是笑话娄隽身体不好玩弄娄隽·后来被胥甘那一摔吓得冷静了,看见胥甘的哀求,听见他话语里真实的自己,心里的天平开始偏移。
心软了,觉得很感动··娄母和娄父对视,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里已经表现的让步·再回头看胥甘,胥甘脑袋再一次撞在桌子上,已经完全晕了过去··骇得娄父娄母不敢动他,一人打急救电话电话,一人给胥父的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娄父跟胥父约在医院里见,和娄母上了救护车一起去医院··胥甘一直没醒,一路被送到了急救病房,娄父娄母被关在门外··胥父来的时候,胥甘刚被推进去不久,还没出来。
一见着胥父,娄父娄母的内疚更甚·“对不起,我打了胥甘·”娄父干巴巴的道歉,脸上五官皱在一起,悔意浓厚··胥父已经在手机里听了胥甘挨打的经过,虽然见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到没有慌乱埋怨的意思。
“我听他说要去跟你坦白我就知道他要挨打了,这是他该打·你放心,不碍事的,他皮厚实着呢·他觊觎小隽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教好他,你心里不痛快等他出来了接着揍,我们一起揍。”
娄父嘴角一抽·心里暗叹:这是亲爹吗嘴上说:“这是胥甘的手机,他录了你和胥叔跟他的谈话给我们听·”一路上大家都忘了关了,录音还在播放,胥甘回胥父那段:“爸,你的攻心术用的真好。
我不想为难他,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跟你和爷爷坦白,请求你们的同意·并且,我也准备了和伯父伯母坦白,求得他们的同意·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然后听天命。”
娄父和娄母默默听完相视一眼,娄父对胥父说:“说实话,这个事情的发生我们很意外·现在我俩还接受不了胥甘喜欢男人这件事,并且是喜欢小隽。
但是,我们也很感动,他对小隽的情感很真诚·我打伤了他,我退一步,不会刻意阻碍小隽和他接触,但是,我也不会同意俩人在一起·这些话,你转述给他吧。”
胥父点头·“其实我也还抱着希望呢·希望他们俩不会在一起,希望胥甘回头,娶个媳妇给我添个孙子·我们家就胥甘这一个男孩·”·娄父听完跟着叹口气。
半个多小时了,胥甘没有出来··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胥父跟娄父开玩笑:“你不走吗”·娄父不明所以的看过来··“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给那小子转述吗”·娄父翻白眼。
“我只是觉得我说尴尬,所以才让你转述·”当然是要看着胥甘安全出来,才能放心··一个多小时,胥甘还没有出来,胥父和娄父都坐不住了,在急救室门前晃悠。
等胥甘被推出来,已经是又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他还没醒,被直接推进病房·医生对胥父说:“患者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大脑受到震荡,颅内有轻微出血现象,需要住院治疗。
现在患者还在昏迷中,预计明天早上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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