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拔了我的直男Flag? by 春风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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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拔了我的直男Flag? by 春风无邪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    文案:·从前有一个年轻人,自称是宇宙第一直男··直到某天,童年任他欺负还死心对他好的竹马,空降成了他家老板,他就觉得脑袋肯定是那天被电梯门夹坏了。
比如:·陆立申抬个头··他的内心:陆总一定在看我··陆立申瞟个眼··他的内心:陆哥一定喜欢我··陆立申对他一笑··他的内心:陆立申一定爱上我了。
陆立申:“言言真聪明·全都猜对了·”·宇宙第一直男:谁拔了我的直男Flag·从此宇宙第一直男和他家的竹马老板开启了,满世界开小火车的撒狗粮日常。
——谈个恋爱给全世界看··痴汉少女心感情表达障碍行动来凑攻X耿直心直口嫌体正直自以为宇宙第一直秒弯受·别名 #总裁酷霸帅傻萌# 特点甜甜甜甜掉牙 撒狗粮的日常 HE 1V1·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斯言,陆立申 ┃ 配角: ┃ 其它:甜文,宠文,迷之掰弯,年上·第1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1 狭路相逢总是坑·谢斯言的人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直得杠杠的前二十三年,一个是弯得像蚊香的后半生,其中的分水岭要从他大四毕业那年的校庆晚宴说起。
那天谢斯言作为毕业生代表去晚宴致辞,但是由于堵车比预计晚了十多分钟,他急匆匆地跑进酒店大堂直冲电梯,人还没有停住他已经‘啪’地按住了上楼键。
结果他人站稳,手刚离开按钮,亮起的白光就忽地灭了··他困惑地看了眼两边的电梯,一个在18楼,一个在30楼,于是他又按下了上楼键·结果出他所料,按钮依然在他松手之后就熄灭。
他诧异地重复按了十数次依然如故,终于焦急地意识到电梯可能是坏了的问题·他不禁想改走楼梯是不是科学一点·带着验证科学的想法他转过身去寻找楼梯的方向,结果一回头赫然发现就在他背后转角的通道里还有一部电梯,此时半个身影正好从电梯里探出来,两人四目一撞。
“啊哈哈原来还有个电梯啊”谢斯言尴尬地走过去,想象刚刚他在外面按上楼,那边电梯里的人不停按关门,可能心里还跟他一样在骂‘这该死的电梯怎么回事’他不禁觉得那个画面实在好笑,忍不住自己就笑起来。
然而电梯里的人眼急手快,不等他走过去就嗖地一下缩回电梯里·他忙快步冲上去,电梯门精确地将时间卡在他进电梯的那一秒关上,他登时被夹成了三明治的馅。
谢斯言掰开电梯门,之前的那一点尴尬都成了愤恨,他昂首阔步地走进去直盯着面贴金属壁的背影,心里的火腾腾地往上涨··这什么人没有公德心就算了,居然连脸都不露一下,是怕被他记住长相日后打击报复,还是长得太丑羞于见人·谢斯言并不如他的名字那般斯文有礼,向来心里压不住情绪,于是他径直往旁边装鸵鸟的人靠过去,小声地问道:“先生,你脸疼吗”·贴着墙的人浑身一僵狠狠摇了摇头。
“那你一直捂着脸干什么”·那人不说话,僵直了身体像是决心把自己变成捂脸的雕塑,谢斯言却发现那人按了他刚好要去的楼层,他顿时脑内轰响不是这么巧吧·事实就是这么巧·电梯到了楼层,他前脚刚跨出去,后面的人就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他猛地回过头发现那人也跟他一起回头,真像是脸有隐疾不能示人一般,落在他眼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人领带上的领夹,是朵与其打扮毫不相称的金色向阳花,透着一股土豪气。
有病谢斯言在心里总结,跟个有病的人计较有点没气度,于是他释怀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耿直如他就是没想到或许那是个怕被他认出来的熟人,因此后面他上台发言时,看到坐在校友席上那独树一帜的向阳花领带夹配上眼熟的脸,他浑身跟过电似的,心里大骂一声‘卧槽’·陆立申是谢斯言小时候的邻居,据说陆立申的母亲是个怎么怎么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偏偏大小姐看了上陆立申他爸这么个一无所有的小公务员。
后来他爸辞职下海赚了钱又抛弃了陆立申母女,可怜的大小姐带着年幼的儿子住到了谢斯言他们那一片的筒子楼,而大小姐为了生计早出晚归,陆立申就经常托付给作为邻居的谢斯言家奶奶。
这些陈年八卦谢斯言是不清楚,但是他记得很清楚的是隔壁的陆哥哥是个怪人,不怪他要这么形容,只是当时作为才上幼儿园中班的谢小朋友,陆立申确实太另类了··他印象最深的是陆立申从来不会哭,也不会笑,不会生气,更不会害怕,仿佛天生没有情绪的人偶一样,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有次谢奶奶怕陆立申闷坏了,让他带陆立申出去溜狗,他们在小公园里,不知哪来一只二哈被他的聪明可爱吸引,二话不说冲过来把他扑倒,他吓得哭声震天··当时陆立申就像启动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面对那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狗一往无前,直接把狗掀开和狗打了一架,激烈得如同生死仇人。
可即使这样陆立申还是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在医院缝脑勺时最多因为疼皱了皱眉,反倒安慰起嚎了一晚的谢小朋友··谢小朋友很天真地问陆立申,“你不疼吗”·“疼。”
“那你为什么不哭”·陆立申反而十分不理解地反问,“为什么疼就要哭”·疼了会哭难道不是天- xing -吗毕竟那时陆立申才不过十来岁。
谢斯言无法理解陆立申,所以从那之后他就尤其喜欢观察陆立申,久而久之他发现陆立申真的很奇怪,但是却又对他非常的好,所有好吃的都会给他,所有好玩的也会给他,任何一个小朋友欺负他,陆立申都会帮他欺负回去,以至于谢小朋友最终成为了那一片孩子中的小霸王,谁也不愿再跟他玩。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有陆立申,陆立申对他又好,又听他话,长得还好看·久而久之谢小朋友忘了观察陆立申的事,倒是越来越喜欢他的陆哥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直到陆立申小学毕业从筒子楼里搬走,谢斯言足足难过了一个学期,因为再也没有人像他陆哥哥那深得他心的小伙伴了。
至于为什么时隔十数年不见谢斯言还能一眼认出陆立申,那是因为他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陆立申都是他的学长,历届优秀学生的橱窗里一直挂着陆立申的照片,这种奇异的缘分让他对陆立申的成长如同亲眼见证过一般,但陆立申跳级加上学早,他硬是十几年都没和陆立申同时出现在一所学校过,所以这还是当年之后他们头回相遇。
·谢斯言靠着酒店车库出口的路灯,他在校庆画册里看过陆立申的简介资料,知道陆立申现在已经是个不小的企业老板,标准的富一代潜力股,只是不苟言笑的照片和他本人一模一样,透着一股不治之症的迹象。
实际上谢斯言也不知道陆立申是不是还记得他,但总觉得碰上了至少要打个招呼,毕竟他们这样的缘份不是随便能遇到的·在楼上时陆立申身边的人太多,他一次也没挤过去,下楼正好看到陆立申去了车库,他才来‘巧遇’。
没有多久一辆车开出来,陆立申的侧脸从大开的车窗透出来,依然还是那么面无表情·谢斯言站在路灯下对车里的人挥了挥手,他确定车里的人看到了他,但就在看到他的瞬间,车突然加速从他面前呼啸而过,他僵住挥手的动作心想:难道是我今天出门没有画皮,一副鬼样太吓人了·虽然谢斯言在知道电梯里那个不敢露脸的人是陆立申后,就下意识原谅那人的行为,毕竟陆立申是真的有病,对陆立申那从小的顽疾他一直有种长辈般的痛心疾首,让他多年后仍满怀的‘真是可惜了’。
可他也不至于看起来像是会为被电梯门夹了一下,就蹲点报复的小心眼吧·眼看着远去的车留下一片尾气,谢斯言以为陆立申就这么被他吓走了,结果一声尖锐的急刹兀地响起,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故,结果陆立申的车又保持着原样慢腾腾地退回来,在刚好透过车窗能看到他的地方停下。
陆立申握着方向盘转头盯着谢斯言,缓缓地开口:“我刚刚有点紧张,所以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毫无语调的声音意外的充满磁- xing -,谢斯言觉得听起来有点像午夜情感电台的主持人,可是声音再好听他还是没听懂陆立申说了什么,一脸疑惑地对上车里人的目光,结果对方怱地把脸转回去,冷艳高贵地维持着总裁范说:“你要搭车吗”·谢斯言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因为他完全跟不上陆立申的思路,愣了片刻他靠到车门上,弯下腰将头伸进车里对陆立申说:“我不搭车,我就想问问你还记得我吗你小学时住你家隔壁的——”·“言言。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陆立申终于肯正眼看着谢斯言,那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传世名画般的眼神令谢斯言不自在,他没想到陆立申会是这样的回答,而且还一开口就是叫那个早被他封印在珠峰的小名。
“我还以为你早不记得我了,毕竟都过去十几年了,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从小我都追着你的优秀轨迹,到哪儿你都是我的人生道标,陆学长·”·“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谢斯言刚开了个叙旧的头又被一句噎成哑巴,他终于明白他和陆立申的脑波根本不在一个波段上,可偏偏陆立申毫无变化的脸一丝异样也看不出来·他挠了挠头顶的半寸,突然想起来地说:“对了,留个电话吧,咱们有空吃个饭。”
陆立申点了下头给谢斯言报出一个号码,谢斯言回拨过去就听到车里响起一串歌声,陈升的把悲伤留给自己,前年元旦晚会他还上台唱过,这声音他听着有点耳熟,但不是原唱。
“那就这样,有空再联系·”谢斯言存好号码拍了下车窗退到路边··“我送你回家·”·“不用,对面就是车站·”·“我送你回家。”
“真不用客气,我家不远·”·陆立申毫无起伏的脸硬是切变出一个愠怒的表情,认真无比地对谢斯言说:“我没有客气,我想送你回家。”
谢斯言觉得陆立申的思路诡异到了一定程度,他策马扬鞭都赶不上·但转念一想,也许陆立申也跟他一样,有他乡遇故交的喜悦,想跟他秉烛夜谈呢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他记得小时候有次和陆立申一起去游乐园,回去的路上他对陆立申万分不舍,诚邀陆立申晚上和他一起睡,陆立申整个回家的路上都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所有人都以为陆立申不愿意,结果到门口陆立申的妈妈叫他回家时,陆立申却扒着谢斯言家的门不松手,在漫长的只问不答的过程中,陆立申终于在听到‘是不是想去言言家时’微微地点了下头。
陆立申的病果然没好谢斯言想通后爽快地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但上车后陆立申却没有立即开车,而是一直保持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眼中没有透露什么情绪,就像被一张照片盯着。
但这也让谢斯言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这人要么正眼也不给一个,要么就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陆学长,后面有车来了·”谢斯言提醒后陆立申才回瞟了眼后视镜,车子往前滑动时又莫名地说了一句让谢斯言愣住的话。
“你能不能还跟小时候一样叫我陆哥哥”·“啥你说了啥”·“你小时候一直这么叫的。”
陆立申的声音说着小了下去,平铺直叙的语调透出了一股委屈,谢斯言不可思议到了极点··“我那时才五岁,兄弟,我们现在应该以成年人的方式叙旧,懂吗”·陆立申握方向盘的手忽地一紧,车子明显地晃了一下,谢斯言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是被勾起的童年回忆里陆立申的形象太过正面可亲,所以谢斯言倒一点不觉得他难以沟通,反而开始担心陆立申有这种情商缺陷还当老板是不是迟早会倾家荡产·车里的两人都在各自的思绪里沉默下来,谢斯言他家确实隔得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当陆立申把车停在谢斯言家的小区门口,谢斯言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跟陆立申说过他家的地址,这可不是他童年时的筒子楼。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面对谢斯言的疑惑陆立申主动解释,“今天你们系的主任跟我提起过你,正好我也住在这附近,所以记住了·”·“我们系主任记得我家在哪里”谢斯言不确定地想,他确实有一次系里领他们去外地学习回来时被系主任送过。
“你早点回家休息吧,不要太晚了,对身体不好·”陆立申像他妈一样嘱咐完毕便自行离开,一刻也没耽搁,连谢斯言的那句再见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他乡遇故交呢秉烛夜谈呢所以陆立申只是单纯地想送他回家谢斯言再起感叹陆立申情商上的顽疾,内心泛起无边无际的同情,甚至联想到陆立申这么多年肯定没交到什么朋友,他有空一定得多给他这位幼时旧友送去友爱的温暖。
·然而,谢斯言这头想着如何重拾这段童年的友谊,陆立申那边开车转过街角停下来,此刻正捧着手机盯着存成言言宝宝的号码,心情如西伯利亚冻土来早的春风,猝不及防地开启了万物复苏。
言言给我打电话了·言言给我打电话了·我还送言言回家了·今天和言言说话了·言言还记得我,主动跟我打招呼了·言言对我笑了……·嗯,言言还说要以成年人的方式叙旧,成年人的方式,指的是——做|爱么·陆立申脑子里顿时羞赧地放起了粉红的烟花,可从外看来却只是对着手机微微扬了扬万年没变化的嘴角,犹如面瘫。
第2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2 用尽缘分与你相遇·谢斯言比起许多毕业即失业的应届生来说要幸运,他在大三暑假就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公司成立时间到现在也才短短四年的时间,但是发展速度,在上半年正式上市,提供给他的职位又完全贴合他的专业,大四他也一直在这家公司实习,而今天是他开始以正式员工去上班的日子。
他会早早落定了工作,一方面是不想跟人挤破头去挣外企百强的席位,另一方面是这家公司可以说是按照他的要求开的,待遇福利,地理位置,工作体制都如同是他亲自定制的,甚至让他有种命中注定感。
所以,这天他一大早起来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好特地去买的西装出门·不过他起得太早,公司离他家很近,公交两个站,走路不到二十分钟,他便在小区外的一家早餐店打发时间。
早餐店的老板对谢斯言很熟,他大学四年基本只要早上出门都要来坐一坐··早餐店的老板对陆立申也很熟,谢斯言大学四年只要早上出门他都会在谢斯言前脚刚走,后脚就挤上谢斯言坐过的位置坐一坐。
当然,陆立申并没有跟踪尾随的癖好,他只是常常在谢斯言经常出没的地点与谢斯言偶遇,久而久之就把谢斯言的作息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就好比今天他知道谢斯言肯定会早起,所以他也早了半小时出门,车停在早餐店门外时谢斯言刚刚走进去,但是谢斯言进门的脚步却半路倒转回来。
“陆哥”谢斯言还记得陆立申的车,他一眼从玻璃门里看到有些眼熟的车,回头一看果然是陆立申,他朝着车里的人挥手,“吃过早饭了吗我请你。”
经过一晚上陆立申大概已经冷静够了,谢斯言朝他走过来时他只是动作一顿就下车,也没点客气的意思,径直走进早餐店里找位置坐下来,坐定之后才对还愣在门口的谢斯言说:“我要一笼杂酱小笼包,一份玉米饼和一碗豆浆。”
谢斯言觉得实在太巧,陆立申连早餐的爱好都跟他一样,惊喜地去柜台点了两份一样的端到陆立申坐的那张桌子,陆立申淡定地稳如泰山,谢斯言把其中一份推到陆立申面前,“你住在哪儿”#8232;·“龙云华府。”
“跟我家小区马路对面啊我们真的太有缘了,怎么这么多年就从没遇到过呢”·陆立申把头埋进了碗里,他实在不敢说他从谢斯言搬到这里后一直住在他对街,他饿鬼般地解决完桌上的早餐,猛地站起来风轻云淡地对谢斯言说:“言言,你不要着急,上班还早,我走了。”
#8232;·谢斯言从再次面对陆立申起,就开始对自己话唠的光环产生了质疑,总是他还没摸到话题的切入点,陆立申就把所有的苗头斩光了,就如此刻他满脑子要和陆立申聊人生,聊回忆的念头,就这么被陆立申轻飘飘的一句打入了喉咙的深海,一沉到底。
他悻悻地咬着半个包子点头,“啊,那我们下次聊”·“好·”陆立申不上不下的一个字落地,他的魂却还飘在空中。
谢斯言看着陆立申踩着堪比军步的步伐走向门口,可是径直地撞向关着的玻璃门,然后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服,装作撞门的不是他,打开门,昂首阔步地绝尘远去·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时候该笑,于是他吞了嘴里的半个包子,拍着桌子狂笑起来,结果被店里的其他人当神经病一样围观。
#8232;···谢斯言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他总掐时间点,喜欢不早不晚,上班也是一样,所以他吃完早餐还坐了一会儿,再才踩点去办公室·虽说今天是他第一天以正式员工的身份上班,但其实他对公司早就熟悉了,完全没什么仪式感。
不过他一到办公室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问了问身边的同事得到的答案是今天老板来了··虽然谢斯言之前只是实习,但他也自认不算是新员工,不过对这位身份神秘的老板他和大部分同事一样,只听过传说,没见过仙容。
不想第一天以正式员工来上班老板就来了,甚至忍不住想老板这是多器重他,知道他正式上班就赶来了·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想,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到上午例会的时间,谢斯言透过硕大的会议室里晃动的人头,看到从大门进来的陆立申时,惊得他捂着下巴才没让下巴掉到地上。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这么巧,仿佛他和陆立申前十几年的擦肩而过都是为了把缘分攒到现在来用,一早上都能巧遇两次,还遇到了一家公司,巧得陆立申成了他老板要是陆立申换个- xing -别,他都要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给他的真爱了。
#8232;·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此时的陆立申依然不苟言笑,但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势,那种气势让谢斯言推翻了陆立申会倾家荡产的担忧·整个例会陆立申只出现了不到二十分钟,除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对公司的规划外,唯一重点的就是他将以ceo的身份坐镇公司,其他一切不变,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谢斯言一个眼神。
谢斯言最外层有些失落地想,陆立申是不是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么多人肯定是没有看到他·开完会之后谢斯言去找人事办理正式员工的手续,他看完合同后眉头抖了三抖,人事经理见他的反应不由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吗”·谢斯言屏气凝神好一会儿,半真半假地问:“我是不是真的特别优秀”·他觉得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他都没办法解释这份合同,除了工作年限稍长之外,其他的可以说是公司作了最大的退让,当然如果他是资历丰富的老员工这份合同还是很正常的,但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他觉得公司对他实在是太厚爱了。
#8232;·人事经理笑了两声,“你别想多了,公司只是希望用最实际的方法激励员工创造最大的价值而已·”·谢斯言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就没往心里去,利索签完合同回他的桌子搬办公室,因为之前的总经理给他们的开发部批了一个新办室,在楼上,挨着助理室,邻着财务部,对着大老板,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一个跑神都会被抓个正着。
谢斯言刚把东西在桌子上摆好,新上任的总裁助理就在他背后叫他··“小谢,陆总找你·”·“好,我马上去·”·谢斯言有种预感,具体预感到了什么他说不清楚,但这预感跟陆立申有关系。
他离开座位,一步一步地走到陆立申的办公室门口,没等他敲门陆立申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言言·”·陆立申一开口谢斯言又被噎了一下,“陆总,公司你还是叫我小谢吧”·“我不喜欢。”
陆立申的语气十分严肃正经,没有丝毫任- xing -无理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是不容质疑的真理··谢斯言无话反驳地被陆立申拽进去,是真拽,进去之后他还蹿了两步,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他莫名地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8232;·陆立申盯着谢斯言,心里凝出了千言万语的声情并茂,但表现出来的却如一尊庙里高坐的佛像,肃穆高深。
谢斯言实在不能从陆立申这面瘫患者的脸上弄懂他想要表达,突然被一把推到沙发上坐下,陆立申径直地蹲在他面前·这姿势简直和小时候陆立申安慰他哭时一模一样,时间仿佛退回到了那个筒子楼的楼梯间里。
谢斯言忍着一股想哭的冲动,愣愣地盯着陆立申,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陆哥”·可是,陆立申酝酿半天,只是顶着一张佛像脸,带着一股沉重地说:“很高兴见到你。”
这初中英语课本里的对话让谢斯言哑口无言,他差点下意识地回一句‘o meet you too’·最终他无力地松下他挺得笔直的背,对陆立申说:“陆总,你能不能先起来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说话”·可是陆立申也不知是对他这话的哪部分不满,两只眼直愣愣地瞪着他硬是没动。
他忍不住又想小时候的陆立申也这么难沟通·谢斯言认真地回忆过后幡然醒悟,小时候他和陆立申的交流基本维持在他自问自答上,陆立申只负责按他的要求做就行了,那时好像相处得也十分愉快。
可是现在陆立申好歹是他的老板,他真的没那么大的狗胆像小时候一样指使他老板,况且在会上那个浑身气势逼人,侃侃而谈的陆总真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闪亮能晃花他的眼睛。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谢斯言觉得他实在机智过人,有时候文字比语言表达起来更方便··陆立申抬眼给了谢斯言一个称赞的眼神,可在谢斯言看来他是被陆立申瞪了一眼,以为被陆立申嫌弃了。
结果陆立申微微地一点头,把手机拿出来直接扔给谢斯言,语气冷淡地说,“加吧·”仿佛吾皇恩赐一般··谢斯言拿起陆立申的手机,没计较他的语气,只想陆立申是不是对他太信任了,一般不就相互扫一扫,摇一摇吗不过陆立申一脸完全交给他的意思,他只得打开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他打开就看到桌面是一张破旧泛黄的翻拍照片,一个傻兮兮的小孩在公园里堆沙子,他惊得差点把陆立申的手机抖出去··那个堆沙子的小孩就是谢斯言小时候,他家客厅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还被他奶奶放大了挂在沙发后的墙上,说是他小时候最可爱的一张照片。
“陆总,你这怎么是我的照片”谢斯言抬起手机直言地问··陆立申的反应是一愣,一哼,然后十分淡定地说:“我不知道。”
这话无论谁说的谢斯言都不信了,谁的手机设了什么背景图片会自己不知道不过他转念一想,以陆立申的说话水平就算爬到世界首富肯定也交不到几个真正的朋友,把他小时候的照片当手机桌面肯定是因为对友谊的无比向往,怀念他们友爱的小时候。
于是,顾忌着陆总的交不到朋友的自尊,他不打算说破这点,加了微信后,把手机还给陆立申说:“陆总,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陆立申终于不蹲着,站了起来,风轻云淡地看着谢斯言嗯了一声,谢斯言立即跳起来冲向门口,已经冲出去半个人他又退回来,扬了下手机对陆立申说:“陆总,有事没事都可以给我发微信,我友谊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陆立申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一直盯着谢斯言,谢斯言觉得散播友爱的心倍受打击,无声地溜了··等谢斯言彻底消失在关上的门外后,陆立申拿起手机,对着屏幕上谢小朋友的笑脸想,他要不要给全公司发个通知,以后所有人都统一改叫他‘陆哥哥’。
第3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 03 爱你在心口难开·谢斯言从大三到毕业都在公司,也能算半个老员工了,他刚来的时候勤快又嘴甜,尤其受公司里的‘姐姐’们青睐,久而久之谢斯言就混成了她们小团体里的一员,每回聚会总要喊谢斯言一起。
当然谢斯言并不是回回都去,可是今天公司大老板一来,哪个部门的经理,高层主管都没见,唯独叫了谢斯言去办公室,这消息一传二,二传四,不肖半小时就在公司的八卦圈里传遍了,于是谢斯言被‘姐姐’们下了通碟——不来就绝交吧·谢斯言为了不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被迫答应了,可临着要下班,他突然收到陆立申的微信,言简意赅地表示:晚上一起吃饭。
作为一个讲信用的人,谢斯言从来不做答应了别人又反悔这种没原则的事,虽然他也很想和陆立申重拾童年的友谊,可来日方长,于是他回:晚上同事约聚餐,明天好不好·最后他还特地配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可是消息发出去再也没有收到陆立申的回复,他突然意识到,他拒绝的不只是幼时的小伙伴,更是他的老板,如果陆立申一个不爽,他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因此,下班前的半小时,谢斯言一共拿起放下手机二十七次,在陆立申还当他是朋友和他自作多情了之间摇摆不定,终于第二十八次拿起手机,又给陆立申发了一条消息:陆哥,我们还能重回当年吗·陆立申靠着他的老板椅,一句回复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花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写出他认为完美的措词,甚至百度了浪漫情话一百例,也没有挑出令他满意的。
·突然,手机一抖,他看到谢斯言再次发来的信息,‘重回当年’四个字在他脑中浮现出了谢小朋友搂着他,抱着他,趴在他身上,不停喊陆哥哥的情景。
于是,他直接放下手机,走到谢斯言的办公室门口,等着谢斯言出来亲口告诉他··结果陆立申来早了几分钟,再回去也不是,站着等也不是,他干脆假装研究过道上的装饰画。
一幅抽象到只有两个不圆的圆,他还一副颇有领会的表情,引得露过的财务总监也和他一起看起来,还评价了一句,“画得比我侄女圆·”·财务总监三十出头,叫李成海,他侄女刚上小学一年级。
“是么李总监喜欢画画吗”·“不,我侄女喜欢,陆总对抽象派有研究”·“没有,随便看看,这画选得不错”·“是不错,要圆不圆的,比报表好看。”
“报表和画画一样,都是一门艺术”·如此不会聊天的财务总监,陆立申居然也不见冷场·谢斯言没收到陆立申回复,抓着脑袋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这一幕,陆立申立得像根定海神针,和账务总监好像聊得挺愉快,可是转眼撞上了他的眼神,蓦地又收起笑意,让谢斯言觉得他好像得罪陆立申挺严重的。
李成海作为八卦组成员里的翘首,看到谢斯言,立即笑呵呵地向陆立申告别,他离开之后,谢斯言挠着脑袋上前··谢斯言直截了当地对陆立申问:“陆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并没有要攀关系的意思,虽然这么多年不见,不过,不过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每回在学校的荣誉栏看到你,我都觉得骄傲你要是觉得不想——”·“我想。”
陆立申打断谢斯言的话,申辩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都没忘,关于你的所有·”·瞬间,谢斯言又哑口无言,对于陆立申这一开口就如同表白一般的台词,他顿时有些组织不清语言,“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先答应了她们的,那我们明天再约,后天,大后天,周末也行我请你”·“我能不能一起”陆立申背挺得笔直,直盯着谢斯言,说得好像不是要去蹭饭,而是要去炸碉堡。
谢斯言扶着他快要被惊掉的下巴,“这,不方便吧陆总·”·“下班不要叫陆总,叫陆哥·”陆立申还立得像定海神针,连脖子都没转一下,却垂着眼,视线怎么也落不到谢斯言脸上。
谢斯言没想明白他又是哪的皮没画好,让陆总不堪入目,不过他瞪出火眼金睛般的目光,看透了陆立申藏在面无表情后的真诚,实在不忍拒绝十几年连个吃饭的朋友都没交到的陆总栽,于是说:“那我问问她们。”
陆立申风云不惊地点头首肯,而谢斯言在微信群里刚说一句陆总要一起参加,同不同意四个字还没发出去,平时半天没人吭声的群立即响起接二连三的回复··——必须可以我用四肢欢迎·——陆总不来你是狗,一辈子单身那种~~·——陆总是不是看上我了、小言言、你有跟陆总介绍过我吗、·……·谢斯言果断收起手机,抬头对陆立申说:“走吧,陆哥”·陆立申点头,一路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进了电梯才想起问:“在哪儿要不要开车”·“不用就楼下。”
“那吃完我们再回来开车·”·“我们我没车·”·陆立申顿了顿,十分慷慨地回:“我们顺路,我可以送你。”
谢斯言也一顿,感觉陆立申正常起来,他也跟着下意识地变得随意,还用浮夸的姿势搭上陆立申的肩膀,好哥们儿地说:“陆哥,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挺想见你的,可惜你跑得太快,我开火箭都赶不上”·陆立申瞬间僵直了身,一动不动地,所有注意都落在谢斯言搭在他肩膀的手上,仿佛浑身的血都在不断地翻涌,快要冲破头顶,从鼻子里流出来,他连忙往旁边错开了一步,脸转向一旁。
谢斯言又瞬间追丢了陆立申的思路,他不知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触到了陆立申,可过了片刻陆立申又一步站回来,和刚刚地位置一模一样,若无其事地说:“靠吧,没事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陆哥”谢斯言再也藏不住他关爱的眼神,没有再去搭陆立申的肩膀,而是凑近了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与人相处障碍”·这个问题谢斯问得有些忐忑,毕竟显得不太友好,可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这个问题。
陆立申听了倒是没什么被冲撞的意思,反倒风轻云淡地回了一个字正腔圆的字,“是·”没有更多··对话又进行不下去,好在电梯到了楼层,谢斯言领着陆总裁找到了他们约的平价自助餐厅,他上前买单时陆立申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等他付了钱,领了餐具,陆立申接过去说:“下次我请。”
谢斯言没计较这个,和陆立申一起走进去,找到了约他的三位同事··陆立申在看到三人都是女- xing -时,暗地惊了一下,注视着谢斯言蹙了蹙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的坐下来。
谢斯言感觉他坐的动作就像启动了什么开关,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此时的陆立申抖着今早开会时一样的风度,绅士到完美地说:“今早介绍过了,我叫陆立申,是不是也可以请三位美女介绍一下自己”·谢斯言喝了一口水,立即被呛得咳起来,果然陆立申刚和李成海说话时不是他的错觉,陆立申其实完全可以和人正常交流,甚至比他长袖善舞得多。
可是为什么在他面前陆立申就变得那么‘不正常’,还是他被陆立申讨厌了不然陆立申怎么跟他说话时就跟喉咙装了个引擎似的,一不注意他就接不上话了·“怎么了”陆立申关切地凑近谢斯言给他拍背,语气轻得像哄小朋友吃药一样,“别咳了,先缓口气。”
“我没事,不用管我·”·“真的没事”·“喝水呛了而已”·谢斯言推开陆立申的手,再被关心下去,他快要怀疑他其实是得了肺结核,陆立申还是不放心地盯着他,盯得他不得不强制地止住咳,表示他真的事。
坐在他们对面的三人对着陆立申目光放光,八卦之火简直要烧到天际,陆立申来了,谢斯言就被发配到了边疆,所有八卦的箭头都直奔向陆立申··陆立申转身坐正,漫不经心地对三人说:“我和斯言小时候是邻居,经常受他奶奶照顾,所以关系很好。”
“原来如此,陆总原来和小谢是青梅竹马啊,难怪”·“说来确实,不过,我们也有很久不见了·”·陆立申这个很久是上半年他忙着公司上市,出差了好几个月,不过对谢斯言这个很久有十几年那么长。
这严肃又和谐的气氛谢斯言感觉插不上嘴,干脆地扮演起了吃饭机,听着桌上的人从他和陆立申的小时候八卦到了汉武帝对霍去病为何那么信任·当历史名人的八卦就不算八卦了吗谢斯言暗暗地想桌面对的三人不管怎么包装,都藏不住只关注八卦的内核。
最后,一餐结束,谢斯言的面前堆了一叠的盘子,八卦一姐表扬地说:“带小谢吃自助,从来不会亏·”·谢斯言一哼,表示拒绝这个拐着变的饭桶称号,结果转眼就看到了陆立申盯着他肚子的眼神,像是准备上来摸一把。
他连忙双手一抄,挡住肚子,重新审视了一遍陆立申,一顿饭的时间,他对陆立申的认识从头到脚地刷新了一遍··陆立申分明是个健谈风趣的时代标兵,为什么对他就要差别待遇·散伙之后,谢斯言仍然没有想通他的疑问,陆立申和他走在一起,健谈的陆立申就随之消失了,等到取到车时终于说了一句,“言言,我送你回家。”
谢斯言没忍不住地问:“陆哥,我是不是真的让你感到,不,不自在了如果是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少在你面前出现——”·“不是”陆立申这一声说得声音有点沉,但也没透出多少情绪,他直直地盯着谢斯言,“我很高兴,高兴可以和你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可以每天看到你。”
谢斯言的嘴角快要抽到了耳朵下面,他怎么一点也没看出陆立申的高兴来陆立申大概明白他的疑惑,努力地解释这一点,“我不擅长在在意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对不起·”谢斯言突然拍了拍陆立申的后背,抱歉地说,“陆哥,我没别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其实这点小毛病我小时候早习惯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陆立申感觉心脏猛然被扎了一下,想原来他的言言从小就嫌弃他不会说话,委屈地嗯了一声,打开车门让谢斯言上车··这次陆立申把车开进了谢斯言家的小区,送谢斯言到了门口,谢斯言开了门,理所当然地请他进去坐时,他突然地浑身紧崩起来,崩出了狼牙山五壮士的气概对谢斯言说:“可以。”
可以陆立申这仿佛恩典一般的回答,谢斯言选择了无视,但是陆立申并没有进屋,僵直地立在门前,说了下一句··“我们可以重回当年,我永远是你陆哥哥。”
谢斯言无比惊奇陆立申这比彗星尾巴还长的反- she -弧度,可不等他接话,陆立申已经转头,步伐坚定地走了··半个小时之后,谢斯言收到了来自陆立申的微信,数十条消息,全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多字,概括下来的意思是:他们相遇在一家公司只是巧合,他绝对没有特意开一家对口他专业的公司,更没有故意开在他家附近,更绝对没有故意住在他家对面的小区。
这些巧合,谢斯言本来觉得真的是巧合,但陆立申这么一说反倒让他觉得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以陆立申那晚期绝症般的毛病,应该不会骗他,再说陆立申怎么可能专门开一家对口他专业的公司,还专门开在他家附近,连制度都那么牵就他,就算他爹都不可能做到这份上。
然而,陆立申坐车里,捧着手机对着谢斯言的微信对话页面,嘴角染上一丝明显的笑意,自言地说:“言言,今后请多指教·”·第4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 04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上·陆立申发给谢斯言的那一千多字的说明,经过一夜睡梦的发酵,让谢斯言一觉醒来,对陆立申产生了一股发自肺腑的责任感,陆立申那么拼命地强调他们倏然重逢的缘分,其实就是因为和他一样想要重拾童年的友谊吧·所以,谢斯言决定去给陆老板送温暖,比平时提早了半小时出门,去早餐店打包了两份早餐,难得放弃了他一天唯一锻炼身体的机会,搭了公交车去上班。
上班前半小时的公司风景谢斯言还是第一回 见,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连门口的大鱼缸也是安静的·自然,陆立申也没到,他提着早餐在陆立申的办公室门口犹豫,是先给陆立申打个电话,还是把早餐放到陆立申的办公室给他个惊喜·他衡量了半天,最后把早餐带回了自己办公室,心想等陆立申来了,他还可以趁送早餐的时候表达一下他雷锋般的情怀。
然而,陆立申还等在早餐店的门口,他已经等了十分钟,但是没有等到一向准时掐点的谢斯言·十分钟后他的联想已经如泥石流一样止不住了,满脑子都是言言是不是生病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还是晚上睡觉着凉了空调开得太低了吗感冒了吗过敏了吗·陆立申立即调转车头,狂奔向药店,他买了胃药,感冒药,过敏药,退烧药,整个药架都被他扫了一遍。
他这扫荡的气势让卖药的大婶以为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目的是要把店里的常用药全都买断货,好让他们生意做不下去··最后陆立申在卖药大婶沉重的注视下,冲出了药店,可他急风火速地赶到谢斯言家时,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他焦急地在门前转圈,终于想起了手机的用处。
谢斯言一个人住着一套百多平的大三室,是他父母早在他还没成年时买给他当婚房的,临近cbd,地段非常不错,若是换成现在,他爸的原话是砸锅卖铁都买不起,因此成天得意地说标榜自己有先见之明。
当然这也是事实,谢斯言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套房子了,如果要相亲绝对能给他加一百零一分·房子买来空了两年,等他上大学时因为这边离得比较近,他爸就装出来让他自己搬来住,官方说法是让他独立。
谢斯言有没有独立另说,反正自他一个人住后,就成了宁肯在家烂掉也不轻易出门的类型,而且十回敲门九回没人应,这一点陆立申也有所耳闻··不过今天,谢斯言是真的没在家,他坐在位置上,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盯着他打包来的早餐冷掉,已经快要过上班时间,可是陆立申没有来,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哪家公司老板会和员工一样每天按时来上班的。
·爱心献不出去,温暖送不到手里的谢斯言感叹地独自啃起了包子,他正吞了半个进喉咙,手机突然响起来,吓得他差点噎住·他顺了口气,才去看手机,屏幕上的陆哥两字让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刚接起手机,就听到陆立申那如午夜电台男主持的声音,急急地说:“言言你在哪里”·虽然陆立申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这一句还是透出了一股焦急,因为一句话,他一秒钟就说完了。
谢斯言终于噎下了哽在喉咙的包子,不解地回:“我在公司上班啊”·陆立申松了一口气,他一肚子的疑问却都卡在喉咙出不来,比如今天怎么没去早餐店,怎么这么早到了公司,他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谢斯言实在不明所以,他觉得再天马行空地想象,也描绘不出陆立申神迹一般的脑回路·于是,他放下手机,继续啃包子,啃完了他的那份,盯着桌上的另外一份想,陆立申到底上午来不来要不他一起吃了·他的大脑里正在辩论要不要吃他给陆立申带的那份早餐,忽然发现有人站在他桌前。
“陆总”谢斯言十分自觉地坐正起来,在公司他还是分得很清楚角色的·可是陆立申直直地瞪着他,也不出声也不动,目光从他的嘴角瞟到了他桌上的那个早餐袋子,最后十分官方地说了一句“好好工作”就转身走了。
在陆立申转身时,谢斯言看到他身侧露出来一小角的食品袋,和他桌上的袋子一模一样,他失落地想果然我还是一起吃了吧·陆立申今天早上也吃了两份早餐,吃完后他躺在椅子上诡笑,脑子里也全是诡异的声音:我把言言的那份也吃了言言的被我吃了言言被我吃了吃了言言的言言好想要,言言·发现思想越来越危险,陆立申连忙坐正,把报表当成清心咒,埋头扎进去,强行甩开他已经走火入魔的杂念。
一转眼上午就过去了,一天的工作时间,上午总是过得最快的,不过程序员除外··谢斯言的整个部位忙起来都没有上午下午之分,甚至昼夜都没有什么区别,他在吃完两份早餐之后就被项目经理召集开了个会,然后决定了他这一个星期都要加班的命运,他从开会回来就没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到下午三点才想起今天没吃午饭,不止他,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忘了这事。
他看着桌上剩的那个空荡荡的早餐袋,趁机安抚了一下他空荡荡的肚子,伸着懒腰打算休息一会儿,手就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陆立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头没尾,只有一句‘你没吃饭’,后面还是加了一个感叹号,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发的,他正想要回一句,忽然两个送外卖的小哥拎着两个大食盒进来。
“你们的餐到了,放在哪儿”·“卧槽谁点的”·“老大,你是不是中彩票了”·“送错了吧。”
整个办公室的人七嘴八舌地猜测这突如其来的福利是谁破费的,其中一个送餐员接道:“没错,一位陆先生订的·”·“陆先生你们谁姓陆”·“搞错了吧”·“除了大老板,公司没第二个姓陆的”·“擦不会吧陆总也中彩票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对面陆立申的办公室看过去,只有谢斯言盯着他的手机,给陆立申回了一句‘你点的餐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隔了一会儿,陆立申回过来,一句生硬的‘中午点多了,剩的打包了。
’·谢斯言愣了一瞬,哈哈大笑起来,给陆立申回了一句‘完美的理由’,然后欢快地去吃陆总裁点多的一大桌‘剩饭’了··隔着一道走廊的陆立申正严肃地在考虑,如果公司设立一个按时吃饭奖励,他的言言是不是就会记得按时吃饭了还是他每天都按时给点一份更直接或者他做好了带来·给言言做饭陆立申的双眼不禁地瞪了瞪,捂住了他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可还是没止住脑子里展开的那一幕老夫老妻的清晨日常。
先是他把言言吻醒,然后来个贪嘴的晨练,接着让累着的言言接着睡,他起床洗澡,做好早餐,再把言言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浴室,他替言言洗澡,替言言清理他留在言言里面的——·陆立申倏地蹭起来,动作太急一头撞在了桌子上,发出碰的一声,他连忙仰着头到处去找纸巾,一抹鲜红不慌不忙地从他的指缝渗出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斯言的脑袋伸进来说:“对不起,陆总,我敲门了,不过听到声音,你没事吧”·陆立申捂着鼻子站定,从容地转过身,“没事,你有事吗”嘴被捂着,声音有点闷。
“你怎么流鼻血了”谢斯言没管他闯了老板的办公室,下意识地以为陆立申是刚撞了鼻子,瞟到桌上的纸巾盒,立即扯了一大把朝他的鼻子捂过去,“是刚刚被撞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鼻子是很脆弱的,我有个高中同学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结果鼻梁骨都撞断了,后来还花了好几万去整形,你看你的鼻子这么挺,撞塌了就难看了怎么样,还流吗”·谢斯言终于成功地在陆立申面前开启了一次老妈子话唠模式,可是他把纸巾盒里的纸都快扯光了,陆立申的鼻血还没有止住。
他抬起陆立申的下巴,继续唠叨,“你不要低头,血往低处流,知道不知道你以前没流过鼻血吗你老看我干什么”·陆立申终于认命了,他像一尊经过千万年的人形化石,一动不动地任谢斯言给他塞鼻子,谢斯言的手有点热,碰到他的皮肤烫得厉害,他感觉能让谢斯言一直这么贴着他,血流干他也愿意。
“不行,陆总,我带你上医院吧你这血怎么也止不住”谢斯言着急了,虽然鼻血没像水龙头一样流得哗哗的,但也挺吓人,他真怕陆立申又多了个什么毛病。
陆立申突然又把头低下来,抓住他的手说:“不用了,你出去吧,看不见你就不流了·”·谢斯言浑身过电似的一抖,心想他已经从皮没画好进化成有毒物质了吗看到他居然会流鼻血他不放心地问,“你确定我出去就不流了”·陆立申点头。
“那你先这样别动不要低头,也不要仰着我走了”谢斯言用力抽出被陆立申紧紧握着的手,往后退着走,退出门后又回来加了一句,“要是还止不住一定要去看医生”·陆立申保持着动作没动,谢斯言出去还是不放心地跑到总裁的助理室,告诉陆总的助理,让她是给陆总买药。
然而等助理拿着药去陆立申办公室时,陆立申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位置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失血过多过··谢斯言却对着电脑又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突然想起来他刚才是去代表部门向陆总感谢送餐的,结果他全给忘了。
要不要再去一次那陆总是不是又要再流次鼻血为什么他的重拾友谊之路这么艰辛·第5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5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下·谢斯言觉得他很有必要和他的衣食父母科普一下,作为一名程序员一天的工作状态,朝九晚五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然而,陆立申非常的不厌其烦,从八点钟谢斯言的部分又享受了一次老板的特殊福利之后,谢斯言就开始了每隔一小时被问一次‘可以下班了吗’的待遇,眼看已经快到12点。
谢斯言完成了一个阶段,他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去拿手机,这个时间点没有收到陆立申的消息,他想这么晚应该已经睡了吧他居然感觉有点失落。
不过,谢斯言只失落了一瞬间,因为陆立申直接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的门口,不只他,所有加班的同事都是惊得瞪的瞪眼,张的张嘴··谢斯言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你还没走”·陆立申离他的位置很近,绝对能够听到他的话,可陆立申连个余光都没赏他,直接把他们这个项目的经理叫走了。
十分钟后,项目经理回来,站在办公室中间拍了拍手说:“同志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家休息好了,明天接着干”·“诶老大,你认真的”·“回个毛啊,进度赶不上,回家砸锅卖铁啊”·“这是个问题,老大,是不是这项目黄了”·项目经理打住所有人的七嘴八舌,“别他娘的废话,叫你们回家睡觉还不爽了,甲方就算提大刀杀过来还有公司顶着,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小虾们谁不盼着回家睡觉,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肯定是陆老板对经理说了什么,但没人好直接问出口,于是都磨蹭着和经理走一起,好打听一下小道消息,要是有什么狂风暴雨,也好先作个心理准备。
结果,经理一句话顶死了,“陆总怕你们猝死在办公室”·这话谢斯言在边上也听到了,好像很有道理,加班猝死的新闻不是层出不穷嘛·谢斯言收好东西,离开座位,刚刚的精神劲似乎被他留在了椅子,站起来就开始东倒西歪,边走边打瞌睡。
“小谢,你梦游呢”·谢斯言撞到旁边的同事,摇摇晃晃地被扶了一下,他勉强地直起身,却立即被一双手捞过去,旁边的同事立即严肃地叫了一声,“陆总。”
“我和他住得近,顺路送他回去·”陆立申说得在情在理,同事称赞了一下陆老板的体恤,先走了一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谢斯言打着哈欠,瞟了一眼陆立申说:“陆总,我家近,下楼打车好了,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陆立申不听谢斯言的理由,搂着他往外带,方向却不是大门,而是往里去了总裁办公室。
谢斯言实在困得没力气,相信陆立申不是要趁着月黑风高把他给做了,任他拖着走··“陆总,去你办公室干嘛东西忘了”·“先洗个脸,我看你连楼都下不了。”
“怎么可能”·谢斯言立即撑直了背,挺起胸膛,从陆立申的手里站起,困意稍微离开了他一下,接着他又打了一个哈欠,不好意思地对着陆立申笑起来。
而陆立申还在难过掌心离开的温度,猛地见谢斯言对他笑,他心里突突地跳了两下,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欢喜得想上亲一亲那笑着的唇··“你别这么盯着我”谢斯言感觉陆立申的眼神有点那么意义非凡,他回头一看,发现整层楼就只剩他和陆立申了,他莫名地感觉心慌,心想陆立申不是真打算趁着夜深人静,把他做成人形标本吧·不会,不会,陆哥怎么可能这么变态谢斯言感觉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离谱,忙地冲进陆立申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往脸上抹了两把冷水,总算压下去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感觉清醒了一点。
“言言·”·谢斯言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对上杵在门口,像门神一般的陆立申,让他感觉他像是冲撞了神明的小鬼,心里蓦地一抖,一时忘了说点什么。
“今天不算,明天,后天,大后天,周末,下周,你都要和我吃饭·”·谢斯言脑门朝上一顶,差点砸到陆立申的下巴,他昂着头问:“为什么”·“昨天,你答应的。”
谢斯言想起他昨天对陆立申说的话,他的意思分明是明天后大后天的某一天,怎么就成了都要请陆立申吃饭了请吃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也去不起三星米其林,天天撸串大排档还是没问题的,可作为一个回家就宅的时代直男,他为什么要天天和一个男人一起去吃饭他怀疑地盯着陆立申陈述事实,“这一周我都要加班。”
陆立申没有回话,转身就往外走了,走得毫不犹豫·谢斯言感觉陆立申可能对他失望透顶,心想他加班也是为了公司,为了陆老板,怎么能说生气就生气·结果陆立申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回头看着他,“走了。”
谢斯言想好歹他们曾经也是同睡过一张床的情谊,原谅了陆立申不善言辞的小毛病,他走过去突然随口地问了一句,“陆哥,你这么晚也是在加班吗”·陆立申沉默地注视着谢斯言,像是酝酿千言万语,可是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口,陆立申都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你不会是在等我下班吧”谢斯言想起那每隔一小时发给他的‘可以下班了吗’·陆立申立即眉间一收,敛出了两条深壑,谢斯言破天荒地接收到了他眼神中的——委屈·“你真的是在等我下班”谢斯言觉得这个问题难以理解,就算陆立申急着和他重启友谊的小船,也不必急在这三更半夜吧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陆哥,你是不是下班没事做很无聊你平时玩游戏吗我给你介绍两款,包你不无聊”·“顺路,我等你。”
陆立申的理由简单明了,不容拒绝,我经常加班,让谢斯言后面那一长句成了废话··谢斯言没追上陆立申的脑回路,他心里抓耳挠腮地不知要怎么接陆立申这话,走到上车的时候他还在找话题,希望能和陆立申拉开往事的大门,多了解一下陆立申,以免他们的对话冷不防地就断线。
结果车子刚开出车库他就实在睁不开眼,没两分钟就睡着了··谢斯言再次醒来时,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了一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而陆立申侧过头,两眼细细地盯着他,不慌不忙地像是真在等他慢慢变老··“我怎么睡着了这是到哪儿了现在几点了”·谢斯言一连三个问题,陆立申只回答了两个,“马上到家了,现在三点。”
“三点”谢斯言一下惊起来,他回家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居然开了三小时,这个时候的路况都能绕城一圈半了·他挠着头,有些过意不去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为什么要叫醒你”·陆立申回得理所当然,反倒像是谢斯言无理取闹似的,谢斯言蓦地又哑口,脑子转了一圈才回,“叫醒我下车啊,这么绕了几个小时,你不困吗”·“不困。”
陆立申被谢斯言的话戳精神了,他忍不住想言言是不是不想被他送是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辆车里还是不喜欢他放的歌毕竟太老了言言喜欢什么类型的歌要不要问一下·陆立申在纠结,谢斯言犯困地打着哈欠,终于看出了这三小时陆立申开着车去了哪儿,其实就是绕着他家小区在转圈,半夜三更路上几乎没有车,这会儿车的速度快起来,一下就扎进了他家小区。
“言言,到了·”·“嗯,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车停下来,谢斯言就打开车门下车,陆立申两只眼睛的视线像是驻在他身上一般,一路追着他,等他要进楼门时突然喊道:“言言。”
“怎么了”·谢斯言回过看进车里,陆立申的嘴角牵起一个微微的弧度说:“晚安·”·“隔不了多久就要说早安了陆哥,再见。”
谢斯言莫名地被陆立申慎重其事的表情逗笑,他转回身去,背着陆立申挥了挥手,结果陆立申又叫住了他··“言言·”·“还什么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最喜欢哪首歌”·谢斯言困得厉害,敷衍随口回了一个,“拔剑神曲。”
谢斯言说完钻进了大楼,陆立申一脸茫然地想:拔剑神曲是什么曲为什么他没听过·一直等到再也看不到谢斯言的身影,陆立申才把视线转回来,拿起他支在驾驶台上的手机,打算搜一下谢斯言刚说的‘拔剑神曲’。
结果拿起手机,就看到他趁谢斯言睡觉的这三个小时,拍的上百张照片·因为要开车,他只能盲拍,大多数不是只有半个脑袋,就是只有半个肩膀,好不容易从中找出一张整个谢斯言都在照片里的,他决定把他每天说早安的照片换新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刚刚他拿手机是要干什么来着·第6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6 假装我们在恋爱·“言言”·谢斯言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拍在他的耳边,仿佛说话的唇即将咬上他的耳朵,他蓦地睁开眼,看到了的陆立申的办公室天花板,而他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言言”·他又听到一声,转过头发现陆立申蹲在沙发前面,像只在观察主人的猫,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揉了揉太阳- xue -想不起为什么他会睡在陆立申的办公室,他头疼地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斯言倏地慌了,他瞬间坐起来瞪着陆立申,惊恐地问‘他怎么了,怎么不能说话了’可是唇在动,仍然没有声音··可是陆立申不慌不忙,脸上还带着笑意,突然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沙发靠背上,不再像之前和他说话时那样面无表情,而是带会着他在会上,和客户谈话时的那股仿佛浑身都闪着光的气势。
“你不需要说话,听我说就行了·”·谢斯言愣住了,陆立申离得太近,近得他稍稍仰头就能亲上去,他想推开陆立申,可是陆立申的双手像钳子夹在他肩上,他一丝一毫都推不动。
他慌张地又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言言,你不要紧张”陆立申的一条腿跪到了沙发上,恰好地落在谢斯言的两腿之间。
谢斯言浑身都紧张起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得就像他们下一步要进行不可描述的事··然而,陆立申就在几乎亲上他的时候,突然伸手拉住他的领带,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领带歪了。”
“卧槽”·谢斯言的一声嘶吼响彻了整个办公室,他像发- she -火箭似的从位置上弹起来,然后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他,并不是陆立申的办公室,而是开发部,前前后后都是一起加班的同事。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刚梦到我快要干掉boss的时候断电了”·十个程序员九个宅,对谢斯言的梦表示很理解,然后都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工作上,谢斯言却没办法若无其事,他重新坐下来,后知后觉地想——他到底被什么洗脑了·谢斯言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领口,还好他没系领带,然后抱着脑袋趴在桌上,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到底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的他怎么能把那么正直热心的陆立申梦成这种样子陆立申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定是他想多了·从那天陆立申送他回家开车绕了小区三小时,这几天谢斯言的意识里总是绕着一股陆立申很奇怪的念头,可是他又找不出陆立申奇怪在哪里,越是找不出来他越是想找出来,而陆立申这几天又雷打不动地天天熬到12点,好像和他们一样忙似的,然后再顺路送他回家。
终于,谢斯言连做梦也离不开陆立申了他想不通陆老板不去应酬,不去饭局,成天下班在办公室呆到12点,还没事关心他们一下饮食状况,又送晚餐又送夜宵,这到底是忙还是闲。
“哟西搞定了”·安静如斯的办公室里突然爆起项目组长欢呼的声音,顿时办公室里的气氛都放松下来,响起各种各样的发泄声,有骂世界的,有骂别人老妈的,还有对小姐姐表白的,也把谢斯言从一长串的想不通中拉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也松了一口气,他负责的一段一小时前就已经完成,只是在等测试,现在测试通过,也就是说可以下班了·他看了下时间,今天还比前几天早了一点,才刚过十点。
“今儿,哪儿反正明天周末要不然一起去开黑”·项目组长恨不得把电脑全扔到窗外地远离了办公桌,在屋中央扭起秧歌,陪加班的项目经理突然坐在椅子上滑过来,严肃地看了所有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陆总说,今晚随便吃,他负责刷卡”·整个办公室沉默了片刻,突然又暴起一陆欢乎的声音,有感谢陆总的,有感谢党的,还有感谢小姐姐的。
还有为今天的加班餐平反的,原来那跟下午茶一样的分量是为了带他们去吃好的·项目组长就是那个离不开小姐姐的,大名文毅,外号文艺中年,也是公司八卦圈的骨干。
他趁其他人准备下班的时候,挪到谢斯言旁边,勾着谢斯言的脖子问:“小谢,你跟陆总熟,给师兄透个底,陆总他是不是每天晚上专程留下来监工的”·谢斯言几天以来头一回想到这种可能,摇着头说:“陆总他,应该是怕我们猝死,留下来等着叫救护车的”·“滚你的,你才猝死”文毅倏地地扔开谢斯言,没问到八卦,不开心地转身走了。
“陆总·”·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谢斯言转过头去,看到陆立申站在门口,两手揣在裤兜里,虽然西装穿得一丝不苟,仍然显出了一身潇洒·陆立申并没有看他,仿佛没注意他也在似的,他猛不迭地又想起他刚做的梦。
一定是因为陆立申办公室的沙发太舒服,他坐了一次就念念不忘了谢斯言安慰自己,脑子里却充斥着陆立申那午夜电台男主持的声音,不同于和他说话那么毫无起伏,现在每个字都说得声情并茂,扣人心弦。
“大家辛苦了,我在和芳居订了位置,虽然知道大家辛苦了几天想要放松一下,但是加班伤身,今天就喝点汤养养胃,这一顿我记着,下周不加班的时候,随你们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顷刻间开发部的办公室上空飘荡着各种各样的脑电波,陆总这老妈一样的关怀实在让一众单身宅男都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虽然他们更想去喝啤酒撸串,或者找个小姐姐一起撸。
谢斯言也由心地觉得陆立申真是老板界一朵清新别致的奇葩,当然这是褒义,他所有同事的朋友圈在听到他们公司设立了一个加班定时送餐,并且按时吃有奖利的福利后,都统统问‘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事实上,陆立申这老板确实当得快能拿诺贝尔了,和芳居是他们这个块比较有名的中餐厅,以各种养生汤闻名,人均最低消费无限接近四位数。
而这个时间正常已经快要打烊,基本已经不接客了,陆立申能把位置留到现在真靠的不是面子,而是人民币,因此又无限地增加了人均消费··谢斯言抱着小市民的心理,- cao -着老妈的心,故意走在最后,等着陆立申一起,好纠正一下陆立申这铺张浪费的消费态度。
“言言·”陆立申突然走到谢斯言的位置旁边,“我,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他好不容易摆平的心态对谢斯言开了个头,结果刚开头就被谢斯言无情地打断了。
“陆总,你这样太浪费了”谢斯言的眼里,陆立申已经成了小学里那种没有朋友,赶着送钱去和别人做朋友的小白痴,“你辛辛苦苦发展到这一步容易吗虽然你现在赚钱了,可是想想当年住在筒子楼里的日子,刘阿姨天天早出晚归的当然我不是说钱赚来不花,可是不能这么浪费啊,和芳居你要请大家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去,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陆立申哑口无言,他想告诉谢斯言他其实是想带他去吃,心疼他每天都没好好吃饭,担心他的胃伤了,可是他说不出口,只好拖着整个部门的人一起。
突然被谢斯言这么一说,他感到无尽的委屈,言言一点都不理解他,言言一点都不感动,言言一点都不喜欢他·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连表情都没变地转身走了。
谢斯言瞪得两只眼睛快要追着陆立申而去,心想他是不是说太多了管了不该他管的事陆立申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都是自己的事,确实跟他扯不上关系。
况且,从这几天陆立申给他们点餐的铺张劲来看,陆总是真的不差钱,和当年在筒子楼里捡矿泉水瓶换钱给他买冰棍的那个陆立申,不能同日而语··正当谢斯言决定一改他瞎- cao -心的大妈风格,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抬眼一看,已经不见陆立申的身影,只能看到陆立申发来的信息。
——言言,我错了,以后只带你去··谢斯言又被陆立申的脑回路击得呆若木鸡,他想的和陆立申认错的方向完全对不上前后逻辑,不对,是陆立申干什么要向他认错他并没有真的要当陆立申‘老妈’的意思·他连忙地追出去,结果冲出门跑过了,陆立申背靠墙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望出了望夫石般的效果,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言言·”·面对陆立申那直得如果直接捅进他眼里的视线,谢斯言下意识地心跳突了两下,他感觉陆立申似乎真的生气了,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得不拿出拯救世界的亲和力,搭上陆立申的肩膀,笑道:“陆哥,你别放心里去,我就是心疼你拼了这么多年我这人天生话多,是我奶奶传染给我的毛病,你还记得她有多唠叨吧”·谢斯言心疼陆立申是真的,他知道陆立申一直保持全年第一的位置不是因为天才,知道创业有多累,他爸开个门市,一开始都天天熬到凌晨,别说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从零开始。
“嗯,记得·”陆立申的视线终于转了弯,落在谢斯言的领口处··谢斯言庆幸这么多天终于成功地开启了一次回忆杀的话题,正准备再接再厉把话题引向更加深远的记忆,陆立申突然手伸向他的脖子。
他倏地往后退开,反应迅速得如同武林高手,然后梗着脖子说:“我没系领带”·陆立申没理解地偏了偏头,然后指着自己一边的衣领说:“衣领上粘了线头,我想帮你拿下来。”
谢斯言低头一看,发现他的衬衣领上确实有一条黑色的线,不过不是线头,是不知什么时候被笔画上去的墨迹,他倏地眉头一皱,却不由地笑起来,把笔迹看成线头的陆立申是不是有点——萌·“可以洗掉的。”
陆立申又凑过来,认真得像是对待几千万的合同··谢斯言有点受不了陆立申这二四八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的态度·而陆立申越凑越近,他忍不住又想起那个梦,猛地将陆立申一推,往后退了两步半,然后说:“没事儿,洗不掉也能穿”·“我们一起。”
谢斯言没明白陆立申说的是什么一起,就见陆立申突然抽出随身的钢笔,在衣领上和他同样的位置,画了一条同样的黑线,他们的衣服都是白色偏蓝的色系,衬衣的样式也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子。
陆立申画完后,看了看谢斯言的领口,又看了看他的,在心里想:装作这是我和言言的情侣装·谢斯言诡异地瞪着陆立申一系列地动作,最后嘴角还露了一丝十分明显的笑,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陆哥哥,你的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第7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7 雨中恋曲2017·谢斯言没能分辨出陆立申是病重了,还是一直病得这么重,不过他比较倾向于后者,但是陆立申的回答是“我高兴。”
这个回答实在太完美,几乎能回答所有的质疑,谢斯言哑口无言·不过陆立申这三个字其实仅仅是字面意思,没有任何其他的影- she -··谢斯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问他们怎么还没下楼的,一群人不敢直接打电话问陆立申,都统统打到了他这里。
他一边应付,一边和不慌不忙的陆立申慢慢地走到电梯,再慢慢地走出大楼··由于和芳居离得不远,重点是那地方车位紧张,即使凌晨都不一定能找到停车的地方,于是他们决定打车过去。
谢斯言和陆立申出去时,前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留着项目经理和项目组长在等他们··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一辆空车,然而陆立申双脚钉在地上没有一点要挪动的意思,“你们先去,我和小谢等下一辆。”
项目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说:“陆总,四个人能坐下·”·“挤·”陆立申十分礼貌客气地回了一个字··谢斯言觉得作为老板有点的坚持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他凑过去说:“经理,你们先走吧,我陪陆总等车。”
满眼都是八卦的文毅扫了谢斯言和陆立申一眼,拖着他的顶头上司上车,“老大,走吧你一人要占两个人的体积,咱有点自知之明”·“滚你的”顶多占一个半位置的项目经理推了文毅一把,最终不是上车,临走还不舍地回望着陆立申说,“陆总,你要不喊个滴滴吧”·“好的。”
陆立申带着笑容回答,但是答完之后并没有要喊车的意思··谢斯言看着出租车开走,感觉好像燥热的温度突然降下来,他搅着脑汁跟陆立申搭话,“是不是要下雨了”·陆立申刚刚才八面来风的表情突地又僵起来,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我带了伞。”
谢斯言见陆立申说着,真从衣服里掏出一把伞,看起来小得和儿童玩具一样,他怀疑的问:“你确定能遮得下我们”·“不能,只够一个人。”
陆立申说得非常直白,谢斯言都忍不住对他翻白眼,可是陆立申却转身把伞递给他,“给你·”·谢斯言惊得心脏一抖,认真地问:“陆总,你是不是在逗我”·“下班不要叫陆总,只有我们的时候也不要叫陆总。”
陆立申纠正着谢斯言的称呼··这完全没有衔接上的对话,谢斯言居然没有尴尬地沉默下来,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陆哥,老实说,这些年你有交到过那种特别好的朋友吗”·“没有。”
陆立申坦然承认,承认完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我也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过、男朋友·”·谢斯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搭着陆立申的肩膀,凑近了故作神秘的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不会也没有吧”·陆立申感觉心脏忽地狂跳,血瞬间冲向头顶,他下意识地直起背,斜眼瞟了瞟谢斯言,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了不了口,他想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不是吧真没有”谢斯言怀疑之后又开启了唠叨模式,“你对对象的要求是什么你不能要求人也要跟你一样又聪明又好看,还要会赚钱,真的,这种人不好找你不能要求那么完美,你看你不是也还有点毛病——不是,陆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斯言意识到他话说得不对,深恐陆立申生气了,结果陆立申转眼直直地瞪着他,突兀地冒出来一句,“你觉得我好聪明又好看吗”·“啊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谢斯言摆出一张窘脸,像对着世界十大未求解之迷,连睫毛都表达着‘他到底怎么回事’的疑惑。
“你觉得我好吗”陆立申追着问··问题升级了,谢斯言慎重地点了点头,笑起来说:“我怎么小时候没发现你还自恋”·陆立申心底在听到谢斯言说他又聪明又好看时冒起的粉红泡泡,一碎再碎,现在已经一个也不剩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冷声地说:“我去开车。”
看着陆立申转身往回走,谢斯言忙喊道:“诶陆哥,自恋也不是缺点,其实你确实可以自恋嘛全公司谁敢说比你帅”·陆立申又走不动了,他背对着谢斯言,一忍再忍,终于没忍住地笑起来,笑得仿佛初春阳光漫山遍野的花。
“喜欢你的妹子肯定排到了长城,说不定明天就遇到真爱了缘分总是说来就来的”谢斯言走到陆立申背后,把陆立申的肩膀当成马屁拍了拍,结果陆立申转过头来时黑着脸,他这马屁一点没拍准。
“不开车了,我们走过去”陆立申突然说··这是拍错马屁的惩罚吗谢斯言又被陆立申的脑回路击得无语,陆立申带他不走马路,而是穿过一片公园广场,说是近路。
可谢斯言在这里上了两年班,公园也走了无数次,完全不觉得那是是什么近路,不过看在陆立申小时候对他那么好的份上,他非常给面子地跟着陆立申去绕路了··陆立申走路非常快,而谢斯言习惯了散步的速度,陆立申不得不走一段又停下来等他一段,等过两次后陆立申就放慢了速度。
“陆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常带你和霸王龙去溜的公园”谢斯言又逮到了一个机会回忆往事,霸王龙是他家养的京巴,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死了,他哭了一个星期,好长一段时间回家就难过。
·“记得,有次你把狗拿去和一个小姑娘换了一根冰棍,狗还是晚上小姑娘的爸爸送回来的·”·陆立申的语调不抑不扬,听不出他的看法。
不过他说的事谢斯言一点没印象,他只记得陆立申天天给他买冰棍吃··“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干这么丧病的事”谢斯言不相信他会干这种事。
“你拿到冰棍的时候笑得很开心,还非要给我吃,很可爱”陆立申的记忆里谢斯言的形象堪比天使··那时他每天放学都要绕街走两圉去捡矿泉水瓶,然后换钱给谢斯言买冰棍,只为了看谢斯言开心的样子。
不过结果是谢斯言连续吃了半个月的冰棍,终于闹肚子了,在谢斯言去打针的时候,他罚自己在楼梯间的小黑屋里面了半天的壁,以后他捡矿泉水瓶的钱改给谢斯言买糖·现在想想还好谢斯言那时还没换牙,不然他可能又要害他的言言有蛀牙了。
谢斯言还石化在陆立申对他的形容里,虽然陆立申说的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他,可是作为一个汉子,还是不能接受‘可爱’这个词··“怎么了”见谢斯言不动,陆立申停下来,转身望向他。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不等谢斯言回答,突然一大滴雨落在他肩膀上,接着没两秒狂风骤雨一起赶来,公园里前后左右都没有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谢斯言想起陆立申给他的伞,忙撑起来,果然如陆立申所说不够两个人。
实际上就算伞够也根本遮不住,雨被风吹的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要从哪个方向来,拿着伞反倒让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陆立申干脆地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罩在谢斯言的头上,然后收起谢斯言手里的伞往垃圾桶扔。
谢斯言连忙摘了陆立申的衣服,“别扔啊下回还能用,还有你把衣服给我干什么”·“不许脱·”陆立申把扔了的伞捡回来,强制地把衣服再次罩到谢斯言头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往回跑。
“陆哥,方向反了·”·“不吃了”·“可是他们还在等”·“别说话,雨飘进嘴里了。”
谢斯言下意识地闭上嘴,任陆立申拉着他在雨里狂奔,实际上他们的衣服已经- shi -透了,再怎么跑都一样淋- shi -,可他不想停下来,陆立申的手被雨淋得冰凉,他却觉得血从那只被握着的手开始沸腾,然后传遍全身,仿佛某个煽情的爱情电影里,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私奔一般——·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谢斯言拼命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跑偏的念头回到纯洁的友谊上。
终于他们跑回了公司的楼下,陆立申一路都没有放开谢斯言的手,一直牵进了车库里··“先回家洗澡·”陆立申不由分说,一句给谢斯言反驳的机会都不留,直接把他塞进车里,给他系上安全带,再去另一边开车。
这时,谢斯言的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文毅打来的,他就知道肯定是催他们的,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犹豫了一下,陆立申坐进来,直接把他的手机接过去,接起来。
“抱歉,临时有事需要处理,小谢跟我去帮忙了,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们,工作辛苦了·”·……·“好,早点回家休息·”·陆立申说完把手机还给谢斯言,面不改色地踩着油门开车出了车库。
谢斯言重新审视着陆立申,心想到底是谁说的陆立申不会说慌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随口就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言言,你家冰箱有什么”陆立申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谢斯言下意识地回答:“泡面·”·陆立申皱了下眉··谢斯言补充,“火腿肠·”·陆立申的眉头没有松开··谢斯言不服地抬出他的镇冰箱之宝,“还有紫菜。”
“去我家吧·”陆立申一口决定,同时转了车前面的方向,拐进谢斯言家对面的小区··谢斯言不清楚他家的冰箱和去谁家有什么关系,但他懒得计较地同意了。
下车之后陆立申一路都一言不发,让谢斯言觉得陆立申并不是很欢迎他,直到到了陆立申家的门口,陆立申打开门,站在到边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斯言看了眼陆立申慎重的样子,有些忐忑地踏进了陆立申的家门,以为有什么惊喜,结果却是陆立申随后进屋,在门口倏地僵了半秒,他只不过眨了个眼,陆立申已经从门里退出去,碰地一下把门关上。
“陆哥你干嘛啊”谢斯言在门里懵住了,盯着关上的门目瞪口呆··而陆立申在门外,紧贴着门,站成了门神,脑子里却和他外表有天壤之别。
言言在我家了·早上被子没叠好·书桌昨天看的书没收·茶几上还有昨天泡的茶,没喝完的·言言会不会嫌弃·等等他家的毛巾牙刷拖鞋,甚至浴衣都是摆的双份的,言言会误会他跟别人同居的·陆立申倏地把门拉开,以如临大敌地气势冲进去,结果谢斯言弯着腰盯着摆在门厅的鱼缸,见到他直起身一笑,“陆哥,你家真干净”·第8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8 你要看我的夜光表吗·陆立申收拾起他的慌乱,风轻云淡地抖了抖他还滴着水的衣角,看起来从容不迫走进门厅,但是走了两步想起没关门,他若无其事地又转回去,在背对谢斯言时狠狠地瞪了门一眼,门无辜地发出一声闷响。
“陆哥,鞋我随便穿吗”谢斯言盯着鞋架上那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陆立申没回他话,他自给自足地随便捞了一双,陆立申立即两步跨到他旁边,按住他的手,拎了另外一双给他。
谢斯言接过陆立申递过来的鞋,随手把他已经拎起来的那双放到陆立申的面前,动作十分自然,但是陆立申却没打算动脚穿鞋,而是声音发颤地突然叫了他一声··“言言。”
谢斯言以为陆立申怎么了,猛然抬头一看,结果被陆立申那仿佛他不是给了一双拖鞋,而是雪中送炭一样的表情惊到,忽地笑起来,“陆哥,你不用这么感动”·“我不是感动。”
陆立申淡然地回了一句,不理还在发笑的谢斯言,迅速地换完鞋进屋,谢斯言七手八脚地跟上去问,“那你是怎么心动啊”·谢斯言脱口而出,对他来说这是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地调侃,陆立申却整个人都惊住。
陆立申转身面对着撞在他身后的谢斯言,盯着他被雨淋- shi -垂下来沾在额角的头发,还有雨水顺着脸颊滑到了嘴角·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地抹开谢斯言唇边那滴水,气氛瞬间染上了一层暧昧。
谢斯言猛不迭地心脏突了两下,他怔怔地望着陆立申半天,一动不动,最后陆立申终于开口··“快去洗澡,不然会感冒·”·谢斯言怔住的神倏地被劈成了两半,他连续地眨了好几次眼,心底泛着一丝说不出的失望,呼了口气,轻声地回了一声,“哦。”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我给你找衣服·”·陆立申随手一指,谢斯言搓着他满头雨水的头发,朝着浴室走过去,直到他关上门,脱光衣服,站在喷头下面,被热水淋了个透,他那被喷成两半的神才终于修补完成。
我到底在失落个什么鬼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不对,正常来说朋友之间会有那么暧昧的动作嘛·谢斯言想不通,忽地仰起头嚎了一嗓子,结果没嚎出来,因为喷头的水灌进喉咙里,他倏地弯下腰咳起来。
“言言你怎么了”·陆立申这回的声音似乎真的焦急了,谢斯言直起来,可下一秒还是没忍住又咳回去,接着浴室的门被骤然拉开,陆立申一脸凝重地瞪着他。
“言言,你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没,没咳,没事·”·谢斯言的喉咙终于顺了一点,他抬头对着陆立申,“不小心被水呛到了,没事。”
“嗯,那你慢慢洗,我去,去煮澡”陆立申魏然不动地立着,意识到自己没说对,又改口,“去洗饭·”·谢斯言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又笑得弯下腰去不断地咳起来,“洗饭哈咳、咳哈哈,煮澡陆总,你这么逗,你的员工知道吗”·谢斯言笑完直起来,对着陆立申斜着肩膀,勾着嘴角继续笑,只是笑得含蓄多了,配下他在花洒下光裸的身体,浑身都透着一股仿佛在邀请陆立申的雄- xing -荷尔蒙。
陆立申作为天天幻想扑倒谢斯言综合症的患者,瞬间体内热血一涌,他倏地退到浴室外面,把门关得啪的一声响··谢斯言以为陆立申被他笑走了,忙喊:“陆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大不了下回我也洗饭嘛”·隔了片刻,门外响起陆立申的回答,十分的沉着冷静的一句,“我,尿急。”
等陆立申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谢斯言猛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微微地扬起嘴角,心情莫名的好,他想:为什么我觉得陆总这么——萌我是不是也病了·谢斯言一直陷在到底是陆总真的很萌,还是他也病了之间徘徊不定,洗完澡出来还是没能从中选出一个答案,他抓起浴巾习惯- xing -地盖在头上擦头发,下边空着从浴室走出来。
外间是盥洗室,陆立申给他拿的衣服也在外面,所以他完全没想到外面还能有人,猛不迭地撞上陆立申,他被吓一跳··“陆哥,你怎么,怎么还在这儿”谢斯言顿住擦头发的动作,直愣地望着陆立申,感觉陆立申的视线从他头顶的浴巾一直扫到了脚尖,最后停在中间的位置。
他没由来地尴尬了一瞬,下意识地侧身避开陆立申的视线··陆立申淡然地抬着下巴说:“我怕你出来找不到毛巾,衣服在那边,换好出来·”·陆立申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在他转过身地瞬间,脑子里又爆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尽的汹涌,他忏悔地想他不是故意去看言言的裸体的,他只是去给言言送毛巾。
然而,他低头一看,毛巾还在他手里·他眉头蓦地一沉,犹豫要不要再把毛巾送进去··谢斯言换完衣服后,猝然发现陆立申的衣服他居然穿起来刚好合身他不禁的想这是陆立申以前的衣服吧,但是这个以前至少得是十年前,所以陆立申在衣服方面还是很节俭的十年前的衣服都还留着·实际上陆立申的衣柜里有一半是合适谢斯言尺寸的衣服,因为他看到合适谢斯言的,无论衣服还是别的,总是忍不住买回来,长年累月,他家里仿佛多了一个主人般。
不过这会儿陆立申还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毛巾拿给谢斯言,结果谢斯言已经出来·瞬间他又换了一副表情,自然地拿毛巾擦起他还没吹干的头发,更加自然地停下来,随意地对谢斯言说:“言言,我煮了姜汤,先喝一点,饭要等会儿再好。”
谢斯言震惊,姜汤这种东西在他眼里是和他奶奶画等号的,陆立申是提早过起了老年生活,还是觉悟太高可是陆立申不由分说地把碗端过来塞进他手里。
“能不喝吗”·“不能·”·“你怎么跟我奶奶一样”·“为你好·”·陆立申理直气壮,硬是看着谢斯言喝完了,才把碗接回去,忽地笑了下,“我加了糖,甜吗”·谢斯言没回陆立申地话,而是直直地望着他,突然身子往前一顷,凑近了陆立申说:“陆哥,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好看吗”·陆立申暗自僵直了背,回道:“你。”
谢斯言觉得陆立申这回答太偷巧了,根本不算是回答,但他是真觉得陆立申笑起来好看·陆立申和其他人说话时八面春风,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面瘫晚期的样子,所以他直接说:“那你以后多对我笑啊,我会成为你的迷弟的。”
“好·”陆立申慎重其事地回了声,实际上他并没有偷巧谢斯言的问题,谢斯言确实说过他笑起来好看,还是在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谢斯言,是他刚搬到谢斯言家对面那天,谢小朋友躲在转角的墙后面偷偷地望着他,他牵着的狗在墙角跑来跑去,不时地叫两声,实际早就曝露了他的主人。
他忍不住笑了笑,心想哪里来的笨蛋·结果隔了一会儿,那只狗突然脱离了主人的手,朝他跑过来,狗脖子上绑着一颗糖··他盯着那颗糖愣了愣,狗突然地错开他往楼下跑去,谢小朋友赶忙追出来,“霸王龙,你不要跑,不对快回来”·他以为谢小朋友就这么走了,隔了一会儿却又出现在他家门口,手里牵着狗,手里拿着刚刚狗脖子上绑的那颗糖,递到他面前,“陆哥哥,奶奶说可以找你玩,我可以跟你玩吗”·他接了谢小朋友的糖,又想起谢小朋友在墙角后自以为躲得很好的样子,不自觉地笑起来,谢小朋友说了他这一生听的第一句情话。
“陆哥哥,你笑起来比月亮姐姐还好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陆立申想起谢小朋友又忍不住扬嘴角,笑得谢斯言不明所以,不由地想:果然陆立申是真萌,虽然和人设不符,可是反差萌才是真萌啊·接下来,谢斯言参观了陆立申的厨房,再见识了陆立申的厨艺,又被震惊住了。
重新认识的陆立申在谢斯言的眼里,甚至连切菜的动作都帅得不可收拾·谢斯言脑子里放任无度地想陆立申的那点小毛病和陆立申的优点比起来真的微不足道,陆总裁简直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对象人选。
有颜、有身材、有钱、有气质、有厨艺,虽然偶尔有点那么难以理解·于是,他口没遮拦地开口,“陆哥,你要是女人,我一定爱上你了”·陆立申拿刀的手一抖,下意识地喃了一句,“男人不行吗”·“什么”谢斯言没听清,往里走了一步追问,“陆哥,你刚说什么”·陆立申突然转头瞪着他,眉间酿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不悦,“你出去,好了叫你。”
“我又说错什么话了”谢斯言很不解,但是他很认真地反省,“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你不说我可能意识不到,不过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陆立申眉间的折子倏地松下来,放缓了声音说:“言言,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会错·”·谢斯言以为经过他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和陆立申的脑电波一致了,不想突然又开始跳频,他挠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想出陆立申这句话的重点,最后无话可说地悻悻退出了厨房。
谢斯言脑子里还绞着陆立申刚刚的话,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实际没怎么看进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些犯困,无意识地开始闭眼睛··突然一双手从他的脖子后面穿过来,吓得他一下惊醒,然后陆立申的头从后面靠到他的肩膀上,陆立申骨节分明的手滑过他的脖子,开始解他的衬衣扣子,一口热气吹在他耳边,然后他听到了陆立申低哑的嗓音。
“言言,你身上沾了件衣服,我帮你拿下来”·第9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09 我的心里有一头叫干死你的野兽,我快封印不住它了·谢斯言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滞住了,连寒毛都在陆立申的动作下僵直,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陆立申剥他衣服的手上,直到他衬衣的扣子都被陆立申解开,然后解扣子的那只手钻进了衣服背后,轻轻地抚过他的胸前,兀地触到突起的一点,他终于大出了一口气。
“陆立申——”·谢斯言从沙发上直起来,背后立即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陆立申的问话声··“言言,你叫我”·谢斯言瞟了眼他自己,他的衬衣早换了,身上是陆立申的居家服,扣子好好的扣着,他不禁双手捂着脸,把头埋时膝盖,对陆立申回,“没有,我只是,只是,是做了个梦。”
此时此刻,谢斯言他完全不敢面对陆立申,陆立申明明当他是唯一朋友,他居然做了这种梦,一定是他被网上的基佬文化毒害了,他一定要跟那些天天灌输他这种文化的基友绝交,他要重回清新脱俗的‘欧尼糖’游戏重要的是他现在要用什么表情抬头看陆立申·“做恶梦了吗别怕,梦都是假的。”
谢斯言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他头顶,他微微地露出一只眼看到陆立申蹲在他面前,脑子里猛地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那一年他爷爷过世,一家人都忙得顾不上他,于是把他交给了陆立申。
那时他牵着狗,站在他家的门口不敢进去,他问陆立申“爷爷呢他们要带爷爷去哪儿”·他忘了陆立申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但是他记得,那个阳光充裕的上午,陆立申也是这样拍着他的头,仿佛拍走了他所有的慌张害怕。
“陆哥哥”谢斯言不自觉地抬起头,轻喃了一声,陆立申倏然眉眼都弯起来,伸手抱住了谢斯言抬起来的脖子,“嗯,我在,一直都在。”
然而,一瞬间的恍惚过后,谢斯言的意识回流,想起他做的梦,而陆立申还是抱着他的姿势,他倏地又浑身僵住,感觉他也被陆立申的毛病传染了,说话也开始词不达意。
“陆总,我,我脖子痛,你松手”·“怎么了扭到了着凉了”陆立申是松开了谢斯言,手却没有离开他的脖子,移到他脑后轻轻地按捏,嘴里还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要叫陆总,刚刚你叫陆哥哥了。”
“我叫了”谢斯言对陆立申的话表示怀疑,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叫了,更加不清楚为什么陆立申对‘陆哥哥’这称呼这么执着。
“算了,陆哥就陆哥,或者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陆立申始终没有放开谢斯言的脖子,还越靠越近,头几乎抵在了谢斯言的额头上,说话时的热气撩过谢斯言的脸颊。
谢斯言的脑子仿佛都在发烫,终于再也忍不下去,掀开陆立申的手,直起身,尴尬了一会儿才总算正常过来··“你别逗我了,叫你名字我会被奶奶揍的”谢斯言正色地回答,小时候他有段时间跟着大人喊陆立申‘立申’,甚至喊‘小陆’,结果被熊揍了一顿。
“嗯,吃饭了·”陆立申翻书一样地翻了表情,蓦地站起来,不由分说地绕开沙发往餐厅走过去,留下一脸‘你又怎么了’的谢斯言··陆立申很想转身回去告诉谢斯言,他是真的有病,几年前还在看心理医生,可是就在刚刚他发现他完全地突破了他的心理障碍,看到谢斯言慌张害怕的样子,甚至是谢斯言害羞的样子,仿佛他身体某个枷锁解开了,他想把谢斯言欺负得更狠。
或许他这是另外一种心理问题,他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再去见见医生·“言言,过来·”陆立申走到餐厅,谢斯言依然没有动,于是回头叫了一声,只是他这一声在谢斯言听来,像是某个喊不肯离开电视的熊孩子吃饭的家长。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谢斯言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催眠自己:别怕,你宇宙第一直·谢斯言刚说完自己宇宙第一直,可是到了桌边他就又开始浮想,因为那一桌可以称作豪华的家常菜,实在是令他忍不住对陆立申两眼放光,满脑子都是如果和陆立申住一起,真是太他妈幸福了每天都有人给他做饭,还全是他喜欢的菜·“陆哥,我可以不客气吗”谢斯言直接地问,陆立申被他问得扬了下嘴角回:“当然,都是做给你的”·谢斯言觉得今天晚上错过了和芳居他也一点不亏,陆总裁亲自下厨,绝对他是史无前历第一位,而作为一个不愿承认,但是事实如此的饭桶,谢斯言干掉了满满一桌的菜,满足地躺在椅子上,胡言乱语地说:“陆哥,要是我是女人,嫁给你也可以。”
“男人也可以·”·这一次谢斯言听清了,虽然陆立申的声音依然很小,所以他不确定陆立申说的是他听到的那样,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你过去休息一会儿,我收拾一下送你回家”陆立申面不改色地说。
谢斯言起身要去帮忙的手突然地停住,脑子里如狂风般地叫嚣,他澡洗了饭吃了,衣服也换过了,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不留他睡觉吗·“陆哥,我能不回去吗”谢斯言有话直话地问,他突然觉得那套他以前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房子,现在变得十分冷清,莫名地不太想回去。
陆立申立即连收好的盘子都放下,回厨房洗了下手,出来直接对谢斯言说:“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谢斯言忽然又想起陆立申小时候扒着他家的门不肯回去,但是又不说想怎么样的事,他决定效仿一下。
于是他拉开刚收进桌下的椅子坐下,抄起双手,盯着陆立申一动不动··“言言”陆立申这一声喊得很无奈,谢斯言直直地瞪着他,忽然打了个哈欠,“陆哥,我困。”
陆立申的表情明显地冻住了一瞬,然后终于融化成春水,“那你去洗脸,我去铺床”·“不要吧”谢斯言马上追上去,完全忘了他刚才还在惊恐害怕自己要弯,这会儿又完全没意识地搂上陆立申的脖子,“我们可以一起睡啊”·“不行。”
陆立申拒绝得当机立断,挥开谢斯言的手,直接进了房间··谢斯言愣在原地,他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身上有个地方奇痒无比,可是挠遍全身都没有挠到痒的地方,浑身都不是。
二十分钟后,谢斯言和陆立申在房门前互说了‘晚安’,然后两人都无话地各进了屋··谢斯言是真困,他都没心思打量房间,看到床上就趴上去,缩进被子里,然后鼻间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新被子的味道,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像是谁身上的味道,淡淡地,让人安心的那种,然后席卷了他的全身,与睡意合二为一,他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睡着了··然而一墙之隔的陆立申完全睡不着,因为他把他床上睡过的床单被子铺到了谢斯言现在睡的那张床上,只要一想到这点,他浑身的血都控制不住地上汹下涌,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他从床上起来,先是冲到了门口,手在门把上摸了一下,接着立即转身,面向了门后的墙,脑子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不是变|态的陆立申,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一头扎进卫生间里解决自己的变|态。
第10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0 梦想的早晨·年轻人的周末是用来颓废的,尤其是像谢斯言这种属- xing -为宅的,他已经在蒙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不愿起来,可是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自在,但大脑始终不给他下命令,让他睁开眼看看。
直到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越靠越近,最后到了他的脑袋边,他猛地睁开眼,陆立申就立在床头,居高临下,一动不动地,安静地盯着他··如果是半夜,这一幕谢斯言一定会被吓出心脏病,好在现在是早上,紫外线被窗帘挡在外面,只透进来一层暖光,陆立申映在光里,看起来又温暖又好看。
谢斯言轻轻地裂开嘴一笑,“早,陆哥·”·“早·”陆立申对着谢斯言回完一个字,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房间,让谢斯言觉得他说的不是‘早’,而是‘开火’。
然而,谢斯言只是从躺到坐的时间,陆立申又回来了,带着一身二月花开的春风,微笑地站在床尾靠近门口的位置,用他那午夜电台主持的声音开口,“言言,昨晚睡得好吗”·谢斯言从上到下地仔细审视了陆立申一番,反问道:“陆哥,你刚是出去画了个妆吗”·“不是”陆立申摆出的笑以雷鸣之速消失在嘴角,其实他刚刚是出去冷静了一下,这个谢斯言一早睁开眼就对他说早安的画面,他脑子里早已演过无数次,但是在终于实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激动,激动得想立即进行他想象中的下一步,可明显他不能,所以退出去让体内的血冷下来。
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的正常反应,被谢斯言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给抖没了,他的言言怎么就体会不到他的苦心呢·“那你是变脸了吗”谢斯言掀开被子跳下床,不折不挠,他感觉一个晚上过去,已经完全地领会了陆立申堪比潮汐忽涨忽落的态度,甚至认为可以‘调戏’。
所以,他非常不怕死地朝陆立申扑上去,踮了踮脚,勾住陆立申的脖子,笑问:“陆哥,你刚刚在我床边看什么”·“你·”陆立申的回答只有重点,但是这重点太简洁,让谢斯言一时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接话,在脑子里捞了一圈,捞到一句,“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妹子”·“就看你,我只想看你”陆立申说着,又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抓住谢斯言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往下一拽,然后向后转了一圈,谢斯言就被他推到门上,他欺身靠过去,“你最好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谢斯言知道自己倒底好不好看,自信自强就是不自恋,顶多就是还看得过去的水平··然而,陆立申说得太认真,离得太近,他们的心脏仿佛都贴在一起,他似乎闻到了昨晚在床上闻到的那股味道,顿时有股昏昏欲睡般的不清醒,他安慰自己不停狂跳的心:陆哥只是又犯病了,感情表达错误,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安慰半天谢斯言不能把他不听话的心跳抚乖了,只得掩饰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陆哥,我就欣赏你这与众不同的审美”·陆立申眼中的意乱情迷,倏地被谢斯言不着边的笑平定下来,他松开谢斯言,重回高岭青松的态度,回了句,“嗯,因为你独一无二。
饿么我做了早餐·”·两个毫不相关的话题陆立申完美地揉成了一句,谢斯言看到眼前那一脸又像他没有画皮,不愿直视他的脸,不禁地腹诽:说好的我最好看呢你倒是看我呀·腹诽完,谢斯言心里又反省是不是他‘调戏’过了,可是陆立申没有了下一句,直接松开他开门出去,他跟在陆立申身后亦步亦趋,然后一眼就被餐厅那一桌丰盛的早餐震住。
谢斯言忍不住地想,如果陆立申不是深爱做饭,就是深爱着他昨天晚上他头一回来就算了,可是连个早餐都做成这样,他爸妈,他奶奶二十年加起来,都没有陆立申这一顿用心。
“陆哥,你是不是真的特别喜欢我啊”谢斯言感动得想要登报通告全世界··陆立申站在一旁,愣了半晌才终于鼓起勇气点了下头,回道:“是。”
可惜,他这一声回得太轻,反- she -时间太长,谢斯言的注意已经回到了餐桌上,他猛然感觉到心痛,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走过去抓住谢斯言拿筷子的手说,“去洗脸刷牙。”
谢斯言看着陆立申和他奶奶一样的表情,心想是不是陆立申小时候被他奶奶给传染了,条件反- she -地收起反抗情绪,像个小学生一样“哦”了一声,乖乖地去洗脸刷牙。
在卫生间里,谢斯言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牙刷毛巾他可以理解成是陆立申给他准备的,可是杯子也是两只,还是明显看起来一对的那种,他在看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对的,连墙上的挂勾都是,他边刷牙边想陆立申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专门收集成对的东西那种。
外面的陆立申突然想起他家里无处不在的成双成对,他踱着脚步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看到谢斯言正吐着满嘴的泡末,对镜子龇牙··“言言,我比较喜欢买成对的东西,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住”·谢斯言吐了嘴里的泡沫,转眼看向门口的向他解释的陆立申,扬着‘我早就知道的’笑说:“你不是说过一个人住嘛那个,其实我看出来了,我懂的,一个人容易寂寞,总是需要点爱好,要不我教你玩游戏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没有玩过,我带你刷boss”·“我玩魔方。”
陆立申随口一答,心里又放起了粉红的烟花,原来他的言言这么信任他·谢斯言刷完牙,用冷水抹了一把脸就出来,嫌弃地对陆立申说:“魔方那个不叫游戏看来你对娱乐有很深的误解,陆哥,要不要去我家玩游戏”·陆立申眉头往上一提,言言这是在邀请他去他家吗言言的家他还没有去过那是言言的父亲买给言言结婚住的,他去了是不是就是那个意思上回他只在门口瞟了一眼没好进去,这次他要答应吗·结果,没等陆立申决定要不要答应,谢斯言已经跳过这个话题,冲着餐桌奔过去了,陆立申又感觉胸口一痛。
早餐的时间,基本处于谢斯言吃,陆立申看的模式,最后谢斯言完美地解决了陆立申做的早餐·陆立申看他吃的时候忍不住想,好在谢斯言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不然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厨艺都没发挥的余地了。
不过圆圆的言言也很可爱陆立申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谢小朋友小时候的样子··早餐过后就是收拾时间,陆立申以为谢斯言邀请他去他家的事已经过去,却不想谢斯言又再提出来。
“陆哥,你周末有事吗”谢斯言和陆立申一起边收碗边问··“没有·”·“那要去我家玩游戏吗”·陆立申这回真的只犹豫了半秒,可是谢斯言立即就改口了。
“还是算了那不合适,不如我去出去哪里逛逛”·谢斯言作为周末除非□□召见都懒得出门的宅男,能主动邀请陆立申出门,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真爱了。
陆立申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等所有碗都收回厨房,谢斯言止不住内心忐忑,问道:“碗不用洗吗”他想问的不是这句,果然陆立申的毛病是会传染的·“去哪儿”·陆立申的回答和他的问题没有对上,谢斯言眼里却是一片惊喜,他望着陆立申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便哪里”·厨房的门口,两人身长加起来要顶穿天花板的男人,像是高中刚谈恋爱的小同学一样,相互望着对方,心里都憋成一口气,最后相视地笑出来,笑得莫名其妙,却仿佛将彼此的心意都揉在了一起。
谢斯言装作漫不经心地又去哥俩好地勾陆立申的脖子,特别欠抽地问:“陆哥,你是不是也没有谈过恋爱”·陆立申风轻云淡地望着谢斯言,脱口而出,“谈过。”
谢斯言的动作蓦然一僵,眉间一凛,瞪着陆立申佯装生气地说:“母胎单身人士鄙视你我回家换身衣服了”·“好,等会儿我去接你。”
谢斯言浑身不适地挠了挠头,总觉得他哪根筋没搭对,他松开陆立申闷头走到门厅,发现他的脚边摆着一双新鞋·他下意识地没问陆立申,而是默不作声地去穿鞋,果然刚刚合适。
拖鞋的尺寸可能大同小异,可是皮鞋他和陆立申的鞋号真的不可能一样,此时他终于明白他没搭对的筋在哪儿了··陆立申说他谈过恋爱时,他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第11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1 恋爱先从认识你的朋友开始·从陆立申家走到谢斯言家大概要十几分钟,陆立申说好半小时后去接谢斯言,这个时间不长不短。
谢斯言冲出小区,还在为他对陆立申谈过恋爱不爽而莫名其妙··陆立申的条件摆在那儿,没谈过才奇怪,所以他生气的理由一定是因为失落,就像班里的最后一名对第一名的态度。
但是因为这个就不爽陆立申,显然是件没什么风度的事··谢斯言一路跑回去,一路反省,他应该对陆立申友爱关心多余的情绪都要抛弃抛弃·给自己的加固了一根钢管,撑得笔直的谢斯言,只用了七分钟就到家,剩下的二十分钟他用来和衣柜里的衣服斗争,虽然衣柜里的衣服不多,但也总不至于让他没得穿的,可是他每一件都摸了一遍,似乎没有适合穿着和陆立申一起出去的。
毕竟陆立申现在是老板,他能住得起这个区域的房子是因为他爸走了狗屎运,可陆立申是真材实料的,而且又不是上班,穿太严肃不合适,但他除了正装没两件能让他人模狗样的衣服。
·最后剩下的三分钟,谢斯言泄气地往床上一坐,扔了手里的衣服想:我跟个男人出去,特么这么纠结穿什么干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相亲·谢斯言看了眼时间,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捡了离他最近的两件,匆忙地套起来,然后还用剩下的一分半去刮了胡子,理了头发,在他冲出卫生间时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是。
陆立申的车刚在谢斯言家楼下停稳,他还没下车就见谢斯言冲出来,冲到了车门边扶着窗喘气··“陆哥,你来,多久了”·“不赶时间,上车。”
谢斯言在车外喘了两口气才开门,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发现陆立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盯啥我今天画皮了”·陆立申不理谢斯言的玩笑,动手不动口地朝谢斯言的耳鬓摸过去,抹掉了谢斯言沾在耳朵上的泡沫,“没擦干净。”
“还有吗”谢斯言想起他出门太急,在自己脸颊都摸了一把,什么也没摸到··陆立申突然地凑近了,“别动,我帮你。”
他说着手指沿着谢斯言的耳廊往下移,最后扫到过下巴,触到了脖子时,谢斯言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他终于把手收回来··一开始谢斯言的耳边确实沾了泡沫,可是他抹干净后停不下来,言言的耳朵凉凉的,脖子暖暖的,他想一直这样摸下去,不放手。
谢斯言在陆立申抹过的地方抓了一把,没沾上一点水气,心里升起一股不解地异样,可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车冷不防地动起来,一退一进,快速地得钻出小区,驶上公路。
被车晃得忘了刚刚想问的话,他关注起了陆立申的开车技术··“陆哥,你拿驾照多久了”·“差三个月十年·”·“那不是刚上大学就拿到了”·“大三第一学期。”
谢斯言双眼一瞪,想起来陆立申跳级了这回他是真的不爽了,那种对别人家的孩子那种不爽,不过从小他爸妈没少拿陆立申教育,他到是从来没有厌烦过,一口一个‘我陆哥哥当然厉害了’结果骄傲完都被揍一顿,然后他才能想起来那是叫向要向陆立申学习的意思。
不得不说谢斯言那么懒散的学习态度能考上他毕业的学校,有一半是陆立申的功劳,他是真的一路追陆立申的足迹在跑,学校专业,甚至工作,他是听到陆立申开了一家软件公司才拼命往这方面发展的。
然而这些都不能成为现在的话题,谢斯言对陆立申这绝不多一个字的问答模式有点聊不下去,他呼了口气直说:“陆哥,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好让我找个能聊的话题”·“前面堵车了,这个能聊吗”·陆立申泰然自若给谢斯言抛一个命题,谢斯言循眼望去,果然他们要进的路口堵着长长的车龙,他收回视线瞟着陆立申说:“陆大哥,能考虑换条路吗不对,我们还没说好去哪儿要不然去,去,去你想去干什么”·他脑子里把他想到能去的地方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和陆立申称得上的地方,于是他把这个难题留给了陆立申,然而陆立申的回答却让他的脑电波又一次跳频。
“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可以·”陆立申回得不着语调,可是眼神一点不含糊,要是再灼热一点谢斯言的眉毛都要烧起来··好在谢斯言正找不到话回答时,他的手机响起来,清脆可爱的少女声在车里响起,是一句翻译出来比较羞耻的日语,属于他大学寝室的对床专用,一个完全沉浸在二次元少女世界的基佬,名叫王玺,外号四喜儿,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设定,按王玺的解释是如果基佬迷恋少年那是变态,可是迷恋少女就是纯洁的欣赏,这话似乎没有毛病。
“老三,起来没你别说你忘了你答应的事”·“我答应了啥我穷,没钱·”·“谁跟你借钱校友的聚会”·“今天有事,不去了”·“加班谁他妈让你老老实实去当程序狗的活该”·“不算加班吧虽然我确实跟我老板一起的。”
“擦跟你老板一起不加班干嘛谈情说爱啊”·“狗屁,就是逛逛”·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对方语重心长地说:“谢斯言,你的直男旗帜还在吗”·“当然,又不是你”·“嚯不来分子钱也给你算看着办吧”·王玺比谢斯言还果断地挂了电话,谢斯言不以为然地把手机放回去,然后发现他们已经混进了长长的堵车队伍中。
“陆哥,不是说换条路吗”谢斯言觉得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陆立申难道愿意在路上堵个两三个小时结果陆立申干脆地松了方向盘,靠着椅背微微发笑,满脸都写着‘他愿意’。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谢斯言觉得日进斗金的陆老板都能这么浪费时间,他有什么好焦急的·车子一进一停,他开始没话找话,最后把话题都扩展成了一本百科全书,总算路通了,而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而陆立申带他直奔餐厅,一点不像被堵了两个多小时后的临时起意。
“陆哥,老实说,堵车不会也是你想干的其中之一吧”·“是·”·陆立申承认得非常坦然,然后停好车领着谢斯言进了一家餐厅。
谢斯言看到了餐厅的名字脚步一顿,这家餐厅可以说在年轻人中,尤其是单身的年轻人中非常有名,据说在这家餐厅相遇的男男女女有一半已经凑成了一队,就算是已经在一起或还没在一起的也在这里求婚表白成功,网上给这家餐厅取了个外号——月老餐厅。
谢斯言转眼盯着陆立申,用眼神询问,‘陆总你没来错吧’·陆立申嘴角扬着笑,他查了十几页的约会攻略怎么会错,昂首阔步地就朝餐厅走进去,谢斯言又冒出那股浑身不对劲的感觉,追着陆立申进门,结果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靠门口的位置有一群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有六七个的样子,而其中一个板寸的男人立即朝他抬眼挥手。
“老三,这里”·说话的就是刚刚给谢斯言打电话的王玺,一个打死也不像gay的gay,经常在外招摇撞骗·谢斯言在看到他站起来时立即转身背对装不认识,“陆哥,我们换一家吧”·“那是你的朋友”陆立申已经看到了从座位里向他们走过来的人。
谢斯言来不及摇头,王玺已经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如同国军抓到隐藏的地下党,嘴斜成一条线说:“谢斯言,你以为你缩进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谢斯言的表情挡在陆立申的胸前狠狠地抽了两下,然后回头对王玺说:“四喜儿,我真的有事。”
“嗯,看出来了”王玺打量了陆立申一眼,故意地凑近谢斯言问:“约会呢还说什么你老板老三,你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照顾一下内部资源也好”·“照顾你大爷”谢斯言一个排山倒海推开王玺,下意识地吼起来,“这真是我老板”·王玺再次打量起陆立申,谁会跟老板来月老餐厅,是缺心眼还是有病他的表情从沉重到微笑,果然谢斯言内里不直·陆立申突然错开谢斯言,放出他闪瞎狗眼似的总裁光芒,朝王玺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斯言小时候的邻居,现在兼职他的老板。”
瞧这话说得,多拉近关系王玺用余光瞟着谢斯言,了然地一笑,然后化出推销人员的热情勾起谢斯言的肩膀,握住了陆立申的手说:“幸会幸会,常听我们老三提起你,你就是那个陆学长吧校庆那天我还在学校看到你了。”
陆立申在‘常听提起你’这几个字中瞪了瞪眼,对谢斯言轻轻斜过视线,收回手笑道:“大概就是,斯言他跟你们说我什么”·“当然是夸你你没见过他说起来那股骄傲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年年第一的是他自己呢”王玺说着挤开了谢斯言,凑到陆立申的面前,“陆学长,要不要一起吃,那边都是我们的校友,老三本来也要来的,这么缘分能碰上,你不介意吧”·陆立申往旁瞟了瞟,看到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如沐春风地笑道,“当然,言言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王玺对陆立申的称呼一怔,下意识地回瞥了谢斯言一眼,没好直接问出来,接着招呼陆立申过去,把谢斯言扔在一旁。
谢斯言瞪大他不可思议的眼,怎么他成了多余的那个忙追过去,他本以为陆立申不擅与人交流,也不会喜欢他们这叽叽喳喳的聚会,所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王玺。
当然他搞忘了这回事也是事实,因为这并不是什么校友聚会,除了王玺,其他人他也不熟,有的甚至不认识··简而言之说起来,这就是个毕业后还留在这个城市的人,因为寂寞而组织的一次以相亲为目的的交流会。
谢斯言坐下来,看了一圈的同桌的男女,全都打量着陆立申,离得最近的一个学姐已经伸着酒杯敬过来,“陆学长,我们见过,在去年的科技交流会·”·谢斯言有种预感,桌上至少一半的人都要看上陆立申,他突然脑子一热,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朝那学姐的杯子碰上去,另一手还在桌下猛不迭地拍在了陆立申的大腿上,脱口而出:“陆哥,嫂子交待了要早点回家,等会要开车,我替你喝”·陆立申在谢斯言的那只手落在他腿上时,他的思考就已经断线了,只是表面还维持着镇定轻轻地点了下头,内心却掩不住一群汹涌的洪水猛兽。
他好想贴着言言的那只手握上去好想·“谢斯言,你这算什么”桌上对谢斯言这挡酒的不满起来。
“我嫂子交待的,我也没办法啊”谢斯言硬着头皮往下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胡诌了一个‘嫂子’出来··好在陆立申没有拆穿,还十分和善地看着他,然后目光转向刚刚反对的人,恰到好处地笑着说:“抱歉,家里那位太好,我不听他话的话,怕他跑了”·桌上的所有人,同时都是一副被喂狗粮的拒绝脸,谁有对象还来参加这种相亲聚会。
只有谢斯言没憋住笑,一口喷出来·第12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2 谁说约会只能是两个人·陆立申的话出口得太猝不及防,谢斯言笑出声时连忙将头往旁边一转,还没来得及吞干净的半口酒在嘴里快要包不住,结果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捂在他嘴上,反倒让他忍着没喷出来的酒全呛在喉咙里,猛地低下头去咳起来。
“言言,你没事吧”陆立申忙拍着谢斯言的背,跟着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斯言的余光瞟到一桌人全盯着他和陆立申,忽然有种不想再抬起头来的感觉,他捂着额头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立申那堵漏水水龙头的动作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为了掩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尴尬,谢斯言霍然站起来,边咳边说:“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个厕所”·谢斯言前脚刚刚离席,陆立申就跟着起来,“抱歉,我也失陪一下。”
他说完追着谢斯言而去··卫生间里,谢斯言终于咳平了嗓子,他对着镜子抹了把脸,突然又想陆立申的手捂在他嘴上,脑子里莫名地跳出陆立申一本正经脸开口说‘老婆管太严,不许我喝酒’的样子,又一个没忍住,拍着洗手台笑得停不下来。
谢斯言笑得正起劲,发现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陆立申面不改色地站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陆哥”谢斯言停下笑,可看到陆立申严肃的脸,刚刚的想象又冒了来,于是他整张脸处在想笑又不笑的扭曲下,直愣愣地瞪着陆立申。
“你笑什么”陆立申直接问,审问一般的语气··谢斯言实在不好回答笑你妻管严的样子,终于强收起笑意,“陆哥,你不想和他们吃饭我们就走吧。”
“我没有·”·“没有不想和他们吃饭”陆立申的回答太过简洁,谢斯言不得不猜他的意思,“你连那种借口都说出来了,真的不是不想理他们。”
“什么借口”·“媳妇太好,怕跑了什么的”说到这里谢斯言又忍不住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而陆立申却一脸严肃地回答他,“不是借口,认真的。”
“等等”谢斯言嘴角被压抑的笑突然沉下去,他盯着陆立申,仿佛听到的是哪国他不懂的语言,脑子分析了半天终于从陆立申说过的话里得出了结果,最后出口的是,“陆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嗯。”
陆立申坦然地点了下头,两只眼不自觉地灼热起来,看着谢斯言突然移开的视线,他双手倏地握住谢斯言的肩膀,低头凑近了,仿佛有一腔的台词,可是却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僵了半天,最终冒出一句,“我上个厕所”·陆立申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进了厕所的隔间里,谢斯言呆若木鸡地过半晌大脑才给出反应,他想陆立申刚刚奇怪的反应是被尿憋的·实际上陆立申一点尿意也没有,他面着隔间的墙壁,两眼冒着火星,他差一点就说出来了,他也不知道此刻他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他一直知道谢斯言喜欢的是女人,他并不想改变谢斯言,不想为谢斯言的人生增加什么障碍,他只想守在谢斯言身边,给谢斯言一切他能给的,他只是这么想··可是自从那天在酒店的电梯遇到谢斯言之后,他的人格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另外一半不停地在蛊惑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有多想和谢斯言在一起,像爱人那样。
陆立申果断地撕了一截卫生纸,下定决心似的,将手里的卫生纸撕成两半,心里默念了一句:不告诉言言··再将两截叠起来,又撕了一次,心里默念:告诉言言。
然后又叠起来撕了第三次,默念:告诉言言··如此重复到他再也撕不动时,他心里念的是:告诉言言··于是,陆立申整了整外套,打开门一身凛然正气地走出去。
谢斯言果然还在等他,他径直地走上去,立在谢斯言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说出口的却是,“言言,出去吧”·谢斯言盯着陆立申狠狠皱起的眉头,像是损失了几千万生意的纠结,还要装作无事地故作轻松。
他不由地问:“陆哥,你怎么了”·陆立申转眼盯着谢斯言,然后轻扶着他的背,推着他往外走,凝出了一脸的欲说还休·谢斯言硬顿住脚突然说:“陆哥,你没洗手”·一瞬间,陆立申从头窘到脚,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去洗手,再回来时瞟了谢斯言一眼,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吧。”
谢斯言反省地想,他好像又逆了陆立申的毛,是陆立申的毛太容易逆,还是他太擅长惹陆立申这项技能·他一路反省地回到桌上,却没见陆立申,脑中友谊的巨轮兀地一沉,对王玺问道:“陆哥人呢”·王玺抬眼无语地一瞥,指向他后边说:“向后转。”
谢斯言回头看到陆立申,莫名的焦躁倏然被陆立申春风化雨,重新坐下来,算是正式开始,先轮了一圈自我介绍··其实他们的这种聚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相亲,只是几个年纪合适的单身人士一起吃个饭,相互摩擦一下火花,擦出来了就各自私下联系,顶多成功了再来请吃个饭,所以才有王玺这种凑人数的在里面。
至于为什么会把时间定在中午,当然是为了在火花还没熄灭的时候,赶着天黑放成烟花··说起来很随便,实际上也很随便,所以吃饭的重点都不在于吃饭,大中午的不好太喧闹,就喝个酒壮胆,玩个游戏拉近感情。
然而,谢斯言是饭桌上的一朵大奇葩,十分遵循古人的道理,讲究食不言,一个劲的闷头吃,吃得桌上的人都故意整他,可即使游戏轮到他那儿输了,他也十分爽快地三杯五杯,二话不说地就喝,连带陆立申的,他也时刻谨记‘嫂子’的交待,重点是他喝了再多也不醉。
“谢斯言,你这就没意思,这回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那个第一个敬陆立申酒的学姐终于又逮到了一次机会··谢斯言放下酒杯,耿直地问:“要是答不出来怎么办”·“放心不会让你答不出来的。”
谢斯言更想用喝酒来解决,他是天生的酒量,号称从来没有醉过,喝进他肚子里的酒全都上个厕所就出来了,他曾替他们系领导战趴了一桌校外领导,从此一战成名。
但是这会儿他面前的酒杯都被收走了,连陆立申的也一起,他撩了下袖子,仿佛要舍身取义般地说:“来吧”·他们的游戏很简单,一开始抽中一个人然后问在场的某人一个问题,而回答的人答完后再指定下一个问问题和被问问题的人,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学姐作为刚回过对在场谢斯言最有好感这样的回答,谢斯言以为她会指个妹子问他,结果却指向了陆立申··在一桌以迸发男女感情为主题的餐会上,这是第一个由男士向男士提问的机会,陆立申一本正经地说:“我问什么都可以吗”·“问你最想知道的,谢斯言必须回答”·陆立申非常慎重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凑到谢斯言的耳边,悄声地问了一句,“你,一个星期,撸,几次”·谢斯言这回真的一口喷出来,他眉头一突,目瞪口呆地转眼望着陆立申,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要不就是陆立申被人穿越了。
一桌人见谢斯言的反应,都好奇陆立申问了什么问题,都叫嚣起来不能作弊,要大声地问出来··陆立申突然一笑,喝了今天第一杯酒,“我认罚·”·接下来,谢斯言一直都处在陆立申那个问题的余震当中,直到所有人都停下来,准备散席。
学姐突然凑到他身边,“小学弟,我们加个微信嘛有空再来继续啊”·谢斯言没意识地犹豫了一下,这时陆立申喊了结账,服务员过来陆立申付了钱,风轻云淡地站起来,同时拉起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学姐微信的谢斯言,开口:“我和斯言下午还有事,就不和大家一起了,这顿算是赔罪,就先走一步了。”
陆立申说完就拉起谢斯言一刻也不停地离开了餐厅,置桌上那几个想要陆立申联系方式的妹子不顾·刚坐下来时他以为是遇到了谢斯言的朋友,真心实意的本着要融进谢斯言朋友圈的意图,可却不料完全错估了这顿饭的- xing -质。
而谢斯言和那个学姐显出了越来越明显的趋势,仿佛再呆下去谢斯言就要和那个学姐相对眼,然后扔下他和学姐约会去了,他毫不犹豫地就拽着谢斯言退场··等坐进车里,陆立申才终于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唐突,谢斯言钟情的一直是可爱娇小的学妹,肯定不会对学姐有兴趣,他肯定是想的了。
是小学妹,不是他陆立申猛地捏紧了握方向盘的手,在风轻云淡的表情下,骨节突出得发白··谢斯言一路被陆立申拉上车,结果陆立申坐上来后一直握着方向盘不动,他在一旁观察了半天,没观察出陆立申在考量什么,终于好奇地问:“陆哥车坏了吗”·“没有。”
陆立申蓦地转过头对着谢斯言,藏着满眼的不甘心问,“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什么问题”谢斯言完全忘了前茬,不过陆立申十分体贴地再问了一遍。
“你一个星期撸几次”·第13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3 夏天的时候欲求|不满最容易中暑了·车外阳光热烈,透过树荫落下来在陆立申脸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将他整个人都铺上了一层柔和,仿佛空调房里的蚕丝被,让人不自觉想往身上盖。
隔绝了噪音和燥热的车里温度正好,谢斯言冷不防地抖了一个哆嗦,他不知道陆立申是什么时候又抛弃了他们沟通的频率,把脑电波拐进了虫洞,居然还能把这个问题再问一遍。
问你最想知道的问题谢斯言脑子里回想起学姐当时说的话,所以他家竹马兼老板最想知道的问题是——他一周能撸几次·谢斯言对上陆立申那丝毫没变的视线,似乎这个问题和他一天吃几碗饭没什么区别。
作怪的心理作祟,他刻意地扬起唇角,瞪着双眼,真诚又好奇地往旁边的位置凑近,“陆哥,那你一个星期,几次”·陆立申倏然收回视线,认真地盯着前方,不慌不忙地松开手上的力道,有条不紊地启动车子,从车位驶出去,就像刚刚的问题从来不存在。
这个话题结束了谢斯言认真地纠结起来,他要不要继续追问,陆立申的形象从他小时候的记忆,到后来一路追逐的学习偶像,在他心里一直都像是一座丰碑的存在,他恨不得每天早敬三个礼,晚上抱大腿。
可是,当他再次见到陆立申时,他心里的那座丰碑猛不迭地就变成了一个凡人,活生生的,有时莫名其妙,有时难以理解,有时温柔体贴,他装裱过的记忆都变得凌乱又鲜活,让他想不自觉地想去探究,到底哪一个陆立申才是真的。
“陆哥,我们来换答案吧”谢斯言终于还是开口··“十·”·“啥”谢斯言完全没料到陆立申回答得这么果断干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陆立申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别过脸去对着窗外憋着笑说,“陆哥,你精神真好。”
“嗯,该你了·”·陆立申平静如常地开车,只是余光微微地扫了扫谢斯言,这态度让谢斯言觉得十分不服,他决定拿出研讨学术的精神继续这个话题,轻吸了一口气回答,“不确定,看心情,平均3次吧。”
谢斯言说完,陆立申的脑袋就像表演机器人,以一个非常平均地速度转向谢斯言,十分凝重地打量了一遍,什么也没说地又转回去··“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谢斯言感觉他在某个方面彻底的被陆立申鄙视了,为了找回点男人的面子,他一拍大腿,“我只是比较那啥,真那什么起来,一夜七次也不是问题”·这种吹牛的玩笑男生寝室里遍地都是,可能还不只是说,甚至还要一起来实验一番,所以并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
结果车却在大马路上一个急陡的刹车,然后靠到了路边,陆立申打开车门对谢斯言说:“言言,渴吗我去买瓶水·”·谢斯言想不通陆立申到底有多渴才急成这样,他忙解安全带说:“我跟你一起去”·“外面热,你坐着。”
陆立申说完就关上车门,走上人行道去寻找街边商店,他当然不是渴,或者说他不是口渴,怪只怪谢斯言那话让他联想得有点远,这会儿浑身血热,脑袋犯晕,他不停下来醒醒可能车都要开不成直线了。
他随便拐进一家便利店,冰柜里的饮料他都没怎么喝过,看了一圈不知道买什么,就拿了两瓶矿泉水,最贵的那种,然后又买了一盒烟跟一个打火机·其实他平时并不抽,但是会,这会儿他拿了烟在路边点起一根烟,反省地抽完,最后将剩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他拿出手机,先是盯着谢小朋友的照片看了两秒,再打开他整理的约会笔记··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堵车,狭窄的空间和无聊的时间,没有人打扰的环境,拉近感情指数:8星。
——公共卫生间相遇,作为私密又公开的场合,具有极强的暗示- xing -,能够快速加深在对方印象的存在感··以上两点都被陆立申在旁边画了一个勾,接下来的一条是:在对方不注意时,吻上去。
他默默地在后面划了一个叉,收起手机,然后大步走回车前··车门被打开,一股热气涌进来卷走了谢斯言的睡意,他睁开眼就看到了陆立申逆着阳光的脸,额角沾着几滴汗水。
“陆哥,很热吗”谢斯言接到陆立申朝他着过来的水瓶,瓶子上沾着一层水珠,又冰又- shi -,然后他斜眼一眼,见陆立申坐进来,他立即拎起瓶子贴到了陆立申的脖子上,“给你降降温。”
陆立申浑身倏然一滞,连车门都忘了关,他转眼看着谢斯言,喉头轻滚,陡然抬手抓住谢斯言拿水瓶的那只手,然后移到了心脏的位置,“现在我这里最热。”
谢斯言任陆立申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陆立申的心跳仿佛真的透过水瓶传过来一股热,直冲向他的脑子,烧坏了他的反- she -神经,硬是让他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动作半天。
“陆哥,你是不是中暑了”谢斯言终于找回他离家出走的脑回路,想通了陆立申‘心里发热’的病因,忙用另一只手去贴陆立申的额头,“我们回家吧,今天天气太热了。”
“嗯·”陆立申不轻不重地回了一个字,连睫毛都看不出变化,视线死死地钉在谢斯言的脸上··“你休息,我来开”谢斯言突然打开车门,见陆立申没动,他补充道,“我也是老司机了,你不要怀疑我的技术,放假我还常帮我爸送货,小货车也照样跟溜狗一样,你坐过来”·谢斯言说着就下车绕到驾驶座那边,不容陆立申反对地把他赶到副驾,坐好之后还觉得哪里不对,目光就瞥到了陆立申的衣领。
“陆哥,中暑了衣领不要扣那么紧,松一松”·谢斯言说完陆立申没动,他干脆地伸到副驾,如同小时候陆立申照顾他一样,替他解衬衣的扣子,露出陆立申微微汗- shi -的脖子。
小时候的谢斯言是个上窜下跳的猴,还整天带着一只狗一起窜,大夏天的中午他不睡午觉带着狗,偷偷溜出家门去楼下的小公园里玩水·玩完之后就回去敲陆立申家的门,然后对来开门的陆立申说:“陆哥哥,奶奶叫我的时候你要说我在你家睡觉哦。”
·谢斯言已经忘了那时有没有成功让陆立申成为他的包庇犯,他只记得陆立申蹲在他面前,解他- shi -透的衣服的扣子,拧着眉头一脸专注的样子,离他离得很近,红扑扑的脸,好像圆溜溜的大桃子,很好吃的样子,然后谢小朋友就非常不客气地啃了陆立申一脸的口水。
时隔多年,突然想起来,谢斯言却记忆犹新,仿佛陆立申当年红扑扑的脸还在他眼前,就如同他们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言言·”·陆立申突然地喊了一声,谢斯言抬眼望上去,就看到了他眼里一片炽热,仿佛比车外的阳光还要灼人。
“陆哥,你——”·你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唇堵在了嘴里,谢斯言感觉瞬间所有的神经都停工了,如同只是一个人偶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可是他又能清楚地感觉到陆立申扣住他后脑勺的手,还有陆立申席卷了他口腔的唇舌,和仿佛要突出胸腔的心跳。
“言言·”·谢斯言再次听到了陆立申的声音,他的神经才接续起职责,他倏地推开陆立申弹回位置上,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言言”·谢斯言不敢转头去看陆立申,搜遍了所有的脑回路都没有能接上的反应,最后胡言乱语地说:“陆哥,我从来没有男人亲过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只是想起了小时候你让我先冷静一下再解释”·陆立申突然从座位上直起来,一手拉住谢斯言的手臂,一手捂着鼻子高抬着下巴说:“言言,你不需要解释,第一,是我亲的你,第二,我流鼻血了,帮我拿下纸。”
“擦”谢斯言的目光终于转回了陆立申脸上,只见他指尖都是血,忙拿过驾驶台上的纸盒,扯了一把往他的鼻子上捂,一时忘了刚刚的无法面对,“陆哥,你怎么老流鼻血改天去检查一下,流鼻血也可大可小的。”
“言言,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诉你”陆立申忽地直视着谢斯言,破釜沉舟般,刚回流的鼻血又滴下来,谢斯言立即又去抬他落下来的下巴。
“等会儿再说,你别低头”·“不,一定要现在说·”·陆立申抓住谢斯言的手压到自己的腿上,这个动作导致谢斯言整个人地倾到了副驾,与他脸对脸地只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然后陆立申还挂着鼻血,却像是在世贸商会的台上演讲似的开口。
“我流鼻血是因为积蓄太久而得不到纾解,你又靠得太近成为诱发原因,从而形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的血气上涌,不受控制,是看医生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谢斯言眨了眨他纯洁的双眼,没能从陆立申的话里绕出来,于是不耻下问,“能不能直接点我有点没懂。”
我想睡你睡不到所以流鼻血了陆立申心里呐喊,可是却再也没办法继续说出口·于是他把视线从谢斯言的脸上转开,坐正了姿势,抽了一大叠纸昂头后着鼻子,闷着声音,仿佛败军的将领投降一般,“算了,走吧”·然而谢斯言车刚开了出去,却突然一脚刹下来,恍然大悟地转头对着陆立申说:“你刚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们亲了,所以才流鼻血了吗”·第14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4 当道歉说不出口的时候就用行动·谢斯言从问出了那个问题之后,脑子里一直都在按‘cotrl+z’,想要撤销他那个蠢到极点的问题,他更想撤销的是陆立申的回答,那理直气壮的语气,掷地有声地回答他的那一声,“是。”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是个鬼啊”谢斯言拼命地把脸埋进水池里,在陆立申回了那一声‘是’后,他就自动地屏蔽了陆立申的信号,之后陆立申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完全没有感觉,一路把车开成火箭似的回到陆立申家楼下,然后他连看也没看过陆立申一眼,只说了一声,“到了,陆哥再见”·谢斯言逃回家,浇了十分钟的冷水,可是他依然没有冷静下来,一闭上眼睛就是陆立申的嘴贴着他唇的画面,然后那午夜电台主持的声音十分蛊惑地在他耳边响起。
——就是因为你勾引我,我才流鼻血的·为什么想象把原本的台词内容都换了啊谢斯言倏地直起身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催眠地说:“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过片,没有玩过游戏了一定是这个原因”·谢斯言醒悟过来,立即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抱出来,还有他收藏的蓝光碟,珍藏版游戏,在客厅里堆了满满一沙发,从他的最爱开始,一直消磨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在沙发睡着。
“欧尼酱欧尼酱”·谢斯言听到了清脆的少女音不停在他耳边喊,他知道他一定是在做梦,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发现电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二次元的美少女仿佛要从屏幕里爬出来一般,眨着大眼睛盯着他。
“言言,你喜欢哥哥游戏吗”·谢斯言立即一惊,身后突然传来陆立申的声音,接着他的眼前就被陆立申的脸覆盖,他所有的视线都罩在陆立申的- yin -影下,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陆立申。
“言言哥哥,我要亲亲,不然我要流鼻血”·陆立申趴坐在他腿上,模样就如同游戏里的少女一样,娇羞地红着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用指尖磨着他的嘴角。
谢斯言震惊得眼睛瞪到了最大,两只手投降似的举起来,他惊慌又无奈地想:怎么办,陆立申在他梦里崩坏了可是陆立申仍然毫无自觉地蹭着他,撒娇地要亲亲。
谢斯言深吸了一口气想,就算是做梦他也不能放纵,他要矫正陆立申,表达障碍的人设不能崩,正直光辉的形象不能毁·于是他猛地推开陆立申站起来,“陆哥,你冷静”·然而,陆立申不止没有冷静,反倒半躺在沙发上,和电脑屏幕里的少女摆出一样的姿式,对他叉着腿边解扣子边说:“言言哥哥,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觉吗”·谢斯言一口老血喷出来,转身蹲地捂着嘴,他想这是他的梦,该冷静的应该是他,只要忘掉了陆立申,陆立申就能从他梦里消失,忘掉忘掉·可是他根本忘不掉,他眼前的画面忽地一转,又回到了车里,陆立申扣着他的脑袋,突然吻住他,燥热的唇舌挤进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燃烧他他理智的味道,仿佛溺进了水里,陆立申的唇是他唯一能够呼吸的通道,他将自己送上去,想要得到更多的氧气。
·突然,陆立申的手落在了他腿间,上面突然松开他的唇说:“言言,我帮你啊一个星期三次怎么够”·谢斯言一惊,可是身下已经滚烫地直立起来,陆立申的手又凉又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猛地挣开陆立申直起来。
然后,谢斯言发现他睡在他家的客厅里,外面夜色深沉,电脑的屏幕已经黑屏,他刚做了什么梦已经模糊不清,可是底下裤子里的粘- shi -感提醒着他,他刚刚梦到的是什么。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绝望地捂着脸埋进沙发里··“我完了我怎么能把陆立申梦成那样不对是我居然真的——”·谢斯言的自言突地停下来,他迅速跳进卫生间,毁灭证据一样地洗了内裤,洗了澡,然后也懒得收拾他摆在沙发上的那一堆,滚进了卧室,躺在床上。
可是大脑却怎么也消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对着陆立申的号码发呆,他觉得他应该对亵渎了陆立申道歉不然怎么都对不起陆立申小时候那么地照顾他。
那时还没有家家户户都有空调,筒子楼里又闷又热,只有床头一个又小又慢的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他记得有无数个下午,陆立申都坐在他床边用毛巾给他擦身,擦完之后还举着扇子一下一下地对着他扇。
谢斯言越想越觉得无颜面对陆立申,他起床面着墙壁,忏悔地说:“陆哥,你要原谅我,我不是有意要意- yín -你的,只是因为游戏玩多了,还有你亲了——”·后知后觉的谢斯言脑子终于转过来,陆立申亲了他,陆立申因为亲了他就流鼻血了,正常会这样吗其实陆立申是暗恋他吧不然能干出亲一下就流鼻血的事·觉得自己突然发现真相的谢斯言更加睡不着了,他想立即冲到陆立申面前,问他是不是喜欢他可是看了眼时间,半夜三点,还是等到明天再问吧。
结果等到明天,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平时没事就给他发关心、发鸡汤的陆立申,从昨天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他突然又萎了··“陆哥是不是生气了”谢斯言严重地想,如果是陆立申对他做了那样的梦,他会生气吗好像不会,毕竟只是做梦,“傻逼啊陆哥怎么可能知道我做了什么梦那他为什么要生气”·谢斯言无解地滚到了床上,抱着头打滚。
实际上,陆立申确实在生气,或者说他是在懊悔,他从昨天谢斯言逃走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对了·他先是愣了半小时,然后连车也没下地直接调头开到了谢斯言家的楼下,可是坐在车里研究了一下午加一整晚的道歉方式,从‘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搜索到‘我强吻了暗恋对象怎么办’,最终在天亮之前挫败地回家了。
陆立申回家之后,几经思考想到如果叫言言来吃午饭,然后他就能趁吃饭时向言言道歉言言吃饭时最好说话了·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好方法的陆立申收拾了一番,马不停蹄地又去了超市,买回菜花了一个上午,做出了一桌完全符合谢斯言口味的菜。
可是做好之后他对着谢斯言的电话号码怎么也按不下去,然后想发微信,但内容删删写写几十次都没发成功,最后他干脆地去了谢斯言家,结果也在门口没有敲下门··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陆立申给自己的心脏插了无数刀后,最终决定给他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
“乔医生,我好像又严重了”·“为什么这么觉得”·“我昨天冲动亲了言言,还因此流鼻血了,最后还告诉他流鼻血的原因,他生气了。
我想道歉,可是说不出口·”·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伴着一声轻笑又响起来,“立申,我觉得这可能不是表达障碍,只是你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陆立申眉间猛地一竖,作为一个四年拼出来一家上市公司的有为青年,他会因为害羞连句道歉都说不出口陆·有为青年·立申表示不同意这种说法。
“其实这是种很常见的心理,比如你中学时的女同学,你的问题只是在于年纪不太合适这么粉红的心理而已,要不然我帮你说”·“你的职业- cao -守还在吗乔柏青。”
“你又没付我小时费,来,给我讲讲具体经过,我免费给你分析一下——”·陆立申果断地挂了电话,他虽然对乔柏青的话很有异议,但还是认真地反省了一番,既然不知道要怎么说,那就用实际行动表达,于是他翻开了多年来对谢斯言喜好的记录。
结果是谢斯言周一上班时,桌上桌下堆满了快递,全公司的人都以为谢斯言中彩票了,要求请客··第15章 我曾是宇宙第一直男·# 15 谢斯言的烦恼·谢斯言今天很烦恼,他周末两天没有睡好,但是依然早起,不过他的烦恼不是没睡好要早起,而是没睡好还早起去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然后带着去了陆立申家,准备来个不道歉的和好,陆立申却不在家。
昨天整整一天陆立申都没有理他,让他觉得他们友谊的巨轮很危险,就算撞了冰山他也不想因此沉没,况且他认为这次撞得不算严重·不过是亲了一下,这种玩笑在他那一堆损友里也不是没有人开过。
可是,认为自己笔直,亲一下不算事的谢斯言在到了陆立申家发现没人时,他深深地郁闷了,还发酵出一股他不愿承认的委屈·他在门前慎重地考虑了一番,认为陆立申可能出门锻炼身体了,于是他把早餐挂在门,然后给陆立申发了一条消息。
——陆哥,门上的早餐是我买的··陆立申在办公室里,还在对着电脑刷淘宝,他昨天起就假装加班地在办公室里刷购物网站,一直刷到深夜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这会儿他假装淡定地拿起手机,看到谢斯言发的那条消息,更加淡定地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早到的同事发现老板比他更早,直接被吓了一跳,连问候都忘了,反倒是陆立申一脸春风卷帘的微笑说:“早,记得要吃早饭”·同事愣愣地盯着陆老板那一脸堪比枯木逢春的欣喜,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陆立申实际上内心也和枯木逢春差不多了,言言给他买了早餐,还专门送到他家,他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不在家陆老板的枯木逢春变成了懊恼,他恨不得把时间倒回去,在言言给他送早餐时回到家,然后在言言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再补上会不会太晚陆立申拿出赛车的气势,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家·可是他有赛车的气势,却没有赛车的跑道,早高峰的路堵成毛毛虫,他干脆地把车往路边一靠,多添了一道堵,然后下车改当田径运动员。
·谢斯言一路都低着头,认真地啃着他的早餐,他仍然很烦恼,因为陆立申收到了他发的消息也没有回复,不禁地想,他想象了多年重逢陆立申后要怎么重拾友谊,是不是这才刚开头就要走到断头路,到头了·结果他刚走出小区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像陆立申的身影跑过,他忙追着看过去发现真的是陆立申,像冲刺3000米似的破风而过。
他想果然陆立申是去跑步了,可是为什么穿着西装外套还握在手里,重点是根本没有发现他·谢斯言还在想要不要叫陆立申,那个已经跑过去的人影突兀地停下来,然后转身向他跑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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